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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羽林禁軍,王師征討

  十二法門修煉體系的基礎在于認知,難度也在于認知。

  傳統的修煉方式注重鍛煉和積累,就像是在火箭里面灌注燃料,燃料越多越高級,火箭就飛得越遠。

  而十二法門的修煉就像是數學,普通人的智商能搞懂加減乘除就已經很不錯了,再高一個層次,涉及到代數幾何,就會有一大批人被篩選下來。

  至于更高的層次,不會就是不會。

  當年引入西學搞新文化的時候,無數士人哭泣哀嚎,發現自己學了一輩子的圣人經義變成了廢紙,甚至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轉而產生抵觸情緒。

  但要是不學這個,你就得跪下來給人當狗。

  十二法門之所以強調認知,主要原因就是在時空潮汐帶來的混亂當中,唯有對于自身絕對明確的認知,才能夠錨定住自己的存在概念。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那怎么能指望別人對你產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在黃公子晉升太陰君引發的天地異象當中,王云霄也順利地踏出了折沖校尉境界的最后一步,成功晉升羽林禁軍。

  想要晉升羽林禁軍,有一個特別硬核的門檻,就是“治國”。

  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府兵正道相當于修身,晉升折沖校尉相當于齊家,羽林禁軍就相當于進入了“治國”的思想境界。

  對于這個概念,很多人就是嘴上說說,實際上并不知道如何去做,想做也做不明白。

  甚至還有人天生敏感肌,聽不得相關的言論,一看到別人說什么為國效命之類的話,渾身雞皮疙瘩瞬間爆炸,感覺就像是吃了三伏天忘記放進冰箱的隔夜西瓜,一勺下去當場表演噴射狀嘔吐。

  而如今,王云霄已經走進真正的前線。

  這里,就是國界。

  眼前是捉摸不定的混沌迷霧。

  身后,是自己的家鄉。

  那里有自己的親人、朋友、戰友和愛人。

  此時此刻孤星上豎立起來的山峰寥寥無幾,就像是在現實世界萬里邊疆上,互相之間距離數百公里的邊防哨所,看起來格外的倉皇凄涼。

  這里本應當筑起一座長城,將所有的山峰連成一線。

  但那需要漫長的時間積累,至少在這一次大潮汐到來之前,是不可能完成的宏偉工程。

  他們是第一批先鋒,注定要以卵擊石,以血肉之軀對抗那不可名狀的天災。

  明眼人都知道毫無勝算。

  但若如此,便要放棄嗎?

  當然不!

  這是王云霄自己的選擇。

  總會有人向前一步,直面深淵,而我不過是這集體當中的一員。

  王云霄轉頭朝著遠方的山峰望去。

  在他晉升羽林禁軍的那一刻,就自動進入了羽林禁軍獨有的陣勢連結。

  他的腦海之中瞬間涌入無數信息,那是其他羽林禁軍的情報資料。

  而他自己的情報資料也在同時分享了出去。

  這是羽林禁軍所掌握的三大神通之一,名為“國事經略”。

  每一名羽林禁軍在晉升之前都必須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事指揮官,擁有指揮大規模軍團作戰的經驗。同時作為軍隊的智慧核心,他們必須時刻掌握戰場上敵我雙方的所有動態和情報信息。

  他現在就相當于是這場戰爭中的一個指揮節點,可以隨時與其他禁軍分享情報,溝通交流。所有的地方軍隊部署,作戰計劃,國家目前可以動用的后勤資源…所有這些情報都被匯總到禁軍的“國事經略”當中。

  這也是為什么海軍學院會提倡優秀學員兼修伶官法門的原因,因為在晉升到羽林禁軍這個境界之后,需要處理的情報信息瞬間爆增。如果沒有提前做好準備的話,根本適應不了這種變化。

  王云霄就適應不了,在晉升之后差點沒被這海量的信息灌注一波送走。

  羽林禁軍掌握的第二項神通,名為“軍鎮節度”。

  那拔地而起的孤峰,不是普通的巖石,而是羽林禁軍在戰爭前線建立起屬于自己的“軍鎮”,鎮壓一方天地的概念象征。

  用西方那邊的說法,也可以叫做戰神的“神國”。

  在這軍鎮當中,一切法則皆歸節度所有。羽林禁軍可以調度自己麾下的部隊進入軍鎮,兵鋒所指之處,便是軍鎮的疆域。

  這項神通融合了棋詔法門的能力,需要對時空維度的概念具有深入的了解,只有兼修了棋詔法門,才能達到如臂指使的效果。

  這同樣不是王云霄的長處。

  羽林禁軍的第三項神通,名為“王師征討”。

  這項神通的含義就十分簡單直白了——興王者之師討伐不臣!

  只要接收到“王命”,就可以動用整個國家的力量,對敵人發動戰爭。在王師義旗加持之下,自己指揮的軍隊能夠無視一切阻礙,向敵人發起必勝的進攻。

  這項神通在王云霄眼里才是府兵法門的真正本命神通。

  干就完事了,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啥用?

  在這項神通之中還有一個附加選項讓他十分滿意,就是這個“王命”的加持效果,對大潮汐同樣有效。

  說人話就是只要王命在身,他的部隊即使在大潮汐中作戰也不會迷失方向,將整支部隊都變成了牢不可破的錨點。

  而這也是羽林禁軍能夠駐守在第一線,直面大潮汐侵蝕的真正原因。

  此乃國事,此乃王命!

  任你其他法門吹牛逼吹得天花亂墜,都比不上這一項神通的實用價值。

  但如此強大的神通,也并非沒有任何代價。

  在接入禁軍陣勢的那一刻,王云霄就接收到了關于“王命”的具體信息。

  王師征討的附加效果固然強大,但實際上使用出來卻不一定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首先來說,大潮汐是一種天災,而非人禍,其中固然混雜著各路牛鬼蛇神,但在他們主動挑起爭端之前,禁軍必須保存實力,不能擅自對其進行征討。

  因為羽林禁軍當務之急的任務是守護,而非進攻。

  就算你麾下的軍隊能夠抵御大潮汐的沖刷,但身后的國土卻抵御不住,單純的龜縮自保,幾乎就等同于戰略層面的失敗。

  現在的局面就相當于是手里拿著最厲害的武器進行防守。

  甚至需要舍棄自己的生命,去掩護那些無辜百姓。

  那要是這樣的話…干脆全民皆兵不就好了嗎?把整個天門市一百五十萬常住人口都納入到我的軍鎮當中,這樣不就能夠對他們進行最大的庇護?

  這個念頭只在王云霄的腦海里盤旋了幾秒鐘,就被他果斷否決。

  哪有那么簡單。

  府兵從來都不是什么廉價的炮灰職業,恰恰相反,可以說自己身家越豐厚,裝備越貴重,戰斗力就越高。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的就是有準備之戰。

  大家都當兵了,誰來供養大軍?

  其實自新政府成立之后,大總統依舊維持著超額滿編的陸軍部隊,每年投入巨額資金,用于建設自己手中的二十個軍團,這種行為早已遭人詬病。

  但好在大總統一直我行我素,在軍事方面從來不聽取那些腐儒的意見。

  他們知道個屁。

  在那些人眼里,錢只要不花到他身上,不管花在哪兒都是錯。

  現在王云霄只覺得軍隊規模還是太小了,二十個軍團分布在如此遼闊的國土上,就跟撒胡椒面一樣,很難顧及到所有地方。

  但是沒辦法,真養不起。

  他這邊剛剛從海量的情報信息中掙脫出來,開始收斂思緒,就收到了其他禁軍的“親切問候”。

  “來新人了啊?表演個節目唄?”

  “江湖救急,兄弟能不能幫我頂兩天,我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會打牌嗎?”

  “你小子還沒結婚跑上來干嗎?”

  “什么叫還沒結婚?你們誰結婚了?”

  “這簡歷上不寫著呢么,訂婚…”

  “你多大啊就訂婚了?”

  “要不要隨份子?我沒錢…”

  隨著王云霄的個人信息被共享進來,軍陣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王云霄看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不對!進來就出不去了!

  倒不是說這里跟監獄一樣許進不許出,而是當他晉升羽林禁軍的時候,就相當于進入了一個全新的軍事單位,他的大部分力量都留存在這里,與其他羽林禁軍連結在一起。

  這個軍陣的領導核心,就是當今的大總統本人,想要動用羽林禁軍的力量,必須得到大總統的批準,或者其他人的同意。

  想要返回現世的話,平時只能發揮出折沖校尉這個層次的力量。而且還不能長時間駐留,時時刻刻都要把精力放在前線這邊。

  國之重器,不可輕示于人。

  如果學李沐沐那樣把腦袋摘下來一氣化三清,倒也可以解決問題,但無奈王云霄不懂她那套歪門邪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后一周至少有六天要留在前線,最多只有一天假期。

  當然這個假期可以分開來計算,比方說一天三個小時,其實也是夠用的。

  主要看個人能力。

  你要是沒有那個隨手破碎虛空穿越維度屏障返回現世的本事,那估計就得像北漂打工仔一樣,每天花四個小時上下班通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個人時間。

  這個條件對于王云霄來說并不算苛刻。

  因為他府兵外道進階血浮屠,本身就有破碎虛空追殺敵人的神通,只要把李沐沐鎖定為目標,有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一槍捅過去。

  而之所以羽林禁軍的條件如此苛刻,并不是非要搞什么嚴肅軍紀,霸凌新兵的戲碼。

  主要是因為大潮汐已經貼臉了。

  如今這顆荒星之上的幾乎所有山峰,山巔都已經隱沒在混沌的天幕當中。

  大潮汐已經抵達前線。

  王云霄這邊剛一完成進階,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當他站在獨屬于自己的那座山峰頂端之時,就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時間軸的混亂。

  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時間片段互相交迭著出現在他眼前。

  現在只是依靠著“軍鎮節度”固化這一方天地的基礎法則,才堪堪抵御住大潮汐的沖刷侵蝕。

  但這并非長久之計。

  不過反過來說,王云霄的突然出現,也驚擾到了那些隱藏在大潮汐中的牛鬼蛇神。

  對于這些已經適應了潮汐環境的詭異生物來說,阻擋在前方的這顆荒星,以及上面的這些山峰,就像是鋪灑在地上的鐵蒺藜一樣,一不小心踩上去,就要扎穿腳底板,痛徹心扉。

  有人遵從心的意愿,悄悄退避三舍,但也有不信邪的家伙,想要沖上來試探一下這個新來的小家伙的深淺。

  一只烏黑的渡鴉從混沌迷霧之中撲打著翅膀飛出來,降落在王云霄的山峰上,瞇起眼睛堂而皇之地打量起這位新晉升的羽林禁軍。

  王云霄正在心里琢磨,要如何安排時間上學讀書,以及哄自己老婆。還有要不要在這山頂上搞個座位什么的,自己坐在上面增添一些逼格。

  要不然天天站在這里,感覺很尷尬。

  這上面的生活其實挺枯燥的,跟坐牢也沒太大區別,隔壁那哥們兒還在鍥而不舍地追問他會不會打牌,看來是真的寂寞空虛。

  冷不丁看到旁邊眼神詭異的渡鴉,王云霄也不知道這玩意是敵是友,便禮貌地問了一句:“你瞅啥?”

  渡鴉撲打了一下翅膀,口吐人言:“我看到一個卑劣的罪人,試圖偽裝成高尚的戰士,以此來掩蓋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以及內心的彷徨與糾結。”

  王云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認真地想了一下。

  “你是說我搶銀行那事兒?”

  他這么直白,反倒讓渡鴉愣住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要臉的。

  你的道德底線在哪里?

  王云霄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塊銀元,扔了過去。

  渡鴉:“…”

  “這是賄賂。”

  王云霄好心提醒道:“拿去整點薯條,以后就別提這事了。”

  你特么拿我當海鷗呢?

  渡鴉猛翻白眼。

  “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他們…知道你犯下這種罪行,還會無條件地信任你嗎?”

  王云霄想了想,又從兜里掏出一塊銀元丟了過去。

  尼瑪…

  渡鴉當場破防。

  這混賬內心根本沒有漏洞,就像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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