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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霜霜連半點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薛懷義。
她指著薛凱琪,轉身對著白家眾人,擲地有聲,“我可以證明,一切都是二丫頭干的…”
薛凱琪氣得渾身發抖,雖然早有預料,還是忍不住生氣,拳頭捏的緊緊的。
中年靈境男子,往薛凱琪看來,“賢侄女,薛家現在是你在當家,你怎么說?我那個弟弟,現在都還躺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呢,你們倒好,跑到這窮鄉僻壤來躲著。”
沒等薛凱琪說話,薛懷義先說道,“長河兄弟,你們別聽這賤婦胡說,她這是不服琪丫頭當家,故意攀咬,實際并非如此,你們不也說了,長海兄弟還活著么,既然人還活著,等他醒來,問一問經過不就是了?”
聽到這話,薛凱琪不由得心中苦笑。
自己這個二叔,還是太天真了一些,人家擺明的就是要搞你,你還想著等白長海醒了給你澄清?人家才是一家人,怎么可能給你澄清?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冤枉。
薛懷義這話,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哼。”
果然,白長河臉色一正,“他薛二叔,我們家長海受了重傷,現在昏迷不醒,到現在都還沒有渡過危險期,他要是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難道,我們還等你一輩子不成?”
“這…”
薛懷義聞言,臉色漲紅,“如果你們愿意,我們薛家可以幫長海兄弟診治…”
沒等他說完,白長河打斷了他,“如果薛老還在世,我們當然是求之不得,但現在…”
他頓了頓,頗有意味的看了這叔侄兩人一眼,意思也太明顯了,你們那點醫術,就別拿出來丟丑了。
薛懷義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當下一張臉漲紅,正想說點什么,卻又聽白長河說道,“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你們會不會趁這機會,殺人滅口呢?”
“你…”
薛懷義氣的不輕,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我的職業操守吧。
“二叔,別說了。”
薛凱琪叫停了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和他們多說無益…”
對面幾人都是輕輕蹙眉。
白長河道,“賢侄女,你這話叫什么意思?你嬸娘親自指認的你,我們難不成還會冤枉你不成?”
“白二叔,事實如何,咱們大家都心知肚明。”
薛凱琪抬了抬手,打斷白長河,根本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你們有人證,正好我也有人證,大家不妨等上一會兒,喝杯茶,我這位證人,馬上就到!”
證人?
白家眾人聽到這話,都感覺有些好笑。
這罪名可是我強加給你的,你找證人有什么用?你又能找來什么樣的證人?
又有什么樣的人,能證明你們薛家和這事無關?
“幾位不會這么點時間都等不及吧?”薛凱琪問道。
“好,等等就等等,畢竟,我們也希望這事和你們薛家無關。”
白長河往那端坐上位的老者看了看,得到對方的眼神示意,當下對薛凱琪點了點頭,“不過,可別讓我們等太久,我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當下也不再多說,幾人自顧自的喝茶聊天,丁霜霜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走到對面女子面前,手挽著手,話起了家常。
薛懷義真恨的牙癢,這女人是真的鐵了心的當叛徒,要把薛家給賣了。
這女人不僅毒,而且蠢,這么吃里扒外的幫著白家,就算讓白家得了想要的,又能給她多少好處?
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你還指望他們到手的利益能給你分一分不成?
薛凱琪也和張亞峰交頭接耳了一陣,張亞峰起身到后院打了個電話,回來后,給了薛凱琪一個放心的眼神。
要說薛凱琪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她早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出,但白家這幫人,比約定的時間來的提前了一天,突然的造訪,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已經第一時間通知了陳陽,但就怕這幫人會突然發難,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拖一拖時間。
過了有將近半個小時,白家眾人都已經有些不太耐煩了。
“賢侄女,你準備讓我們等到什么時候?”白長河問道。
“呵,她能有什么人證,擺明了就是想跟咱們拖時間,姐夫,可別上了她的當,這丫頭心賊的很…”
丁霜霜一副彎酸的表情,說話也是尖酸刻薄,“二丫頭,今天這事,是你拖能拖過去的么?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我姐姐、姐夫都在這兒,只要你把不該吃的東西吐出來,再給白家一些應該的補償,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我還能幫你求求情,或許他們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們計較…”
薛凱琪一言不發,只是剜了她一眼,都懶得搭理這女人。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
丁霜霜完全受不了薛凱琪這態度,更受不了她這表情,當即神色一正,冷哼了一聲,“姐夫,我看這丫頭肯定是要吃點苦頭才會老實。”
“吱吱…”
就在這時候,房梁上蹲著的黃鼠狼突然叫了兩聲。
它雙腳站立起來,警惕的看向外面。
與此同時,那位造化境的老者,似乎也有察覺到什么,陡然往門口看去。
“誰胃口這么好,要給誰吃點苦頭呀?”
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一名白衫青年,從門口信步走了進來。
直到這個時候,薛凱琪心中積壓的大石頭才堪堪落了下來。
白家眾人卻都是有些錯愕。
丁霜霜站了起來,目光落在陳陽身上,眉頭輕輕的皺起,“是你?”
她在省城的時候,和陳陽見過面,自然能認得出來,當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頓時冷笑,一臉鄙夷的看著陳陽,“你不會就是二丫頭口中說的什么證人吧?”
陳陽沒有答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往薛凱琪走了過去。
居然被無視了?
丁霜霜一陣窩火,立刻說道,“姐夫,白二叔,這小子我認識,是二丫頭的姘頭之一…”
“啪!”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陽突然轉身,直接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
清脆且響亮。
丁霜霜都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抽的飛了起來。
空中陀螺般的轉了兩圈,噗通一聲摔到了數米外,被門檻給擋了下來。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么?
丁霜霜直接被抽懵了,臉上一個鮮紅的掌印瞬間浮了起來,牙齒起碼被抽飛了半口。
“你…”
她躺在地上,指著陳陽,滿口是血,含糊的想要說什么,但話未出口,直接暈了過去。
“啊,這…”
所有人的臉皮都跟著抽搐了一下,他們都沒有想到,陳陽會突然來這么一出,剛來就表演節目。
薛懷義更是站了起來,那好歹也是他的老婆,想上去看看情況,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挪動腳步。
“不好意思各位,這女人嘴太臭,滿口噴糞,現在好了,安靜了。”
陳陽往薛凱琪走了過去,薛凱琪直接起身,把位子讓給了他。
別的不說,陳陽這一巴掌,還真是把現場都給鎮住了,鴉雀無聲。
“你憑什么打人!”
這時候,白家那女人反應過來,快步跑向暈倒在門坎邊的丁霜霜,把人扶坐起來看了看,慍怒的朝著陳陽呵斥。
別說,這女人和丁霜霜長得真有幾分相似。
應該就是丁霜霜的那個姐姐,丁露露了吧。
“她嘴巴那么賤,不打她打誰?打你么?”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
丁露露怒極,往自家男人,也就是白長河看了過去。
“哼,放肆!”
白長河冷哼一聲,“年輕人,你好大的火氣,當著我們的面,就敢動人?”
“住口。”
這時候,一直坐在首位沒有說話的那位造化境老者終于是舍得開口了,他直接喝止了白長河。
“爹?”
白長河一怔,回頭看向那老者。
老者淡然道,“挨打的又不是咱們白家的人,人家薛家都還沒說話,你們在這兒急什么?”
語氣多少帶點陰陽怪氣。
白長河被噎了一下,頓時也沒敢再多說什么。
老者的目光落在陳陽的身上,他看不出陳陽的境界,但剛剛那一巴掌的力道,恐怕是一位靈境。
身上可能有什么遮掩境界的寶物存在。
這么年輕的靈境,行事作風又這么囂張狠辣,由不得他不謹慎對待。
搞不好就是蜀地哪一方勢力的后背。
能培養出這么年輕的靈境的勢力,絕對不會弱。
而且薛家既然請了這人過來,就肯定告訴過他自己這幫人的來歷,明知自己這幫人的來歷,還敢這么囂張行事,這年輕人肯定是有些來頭的。
老者在打量著陳陽。
與此同時,陳陽也在打量著面前這位老者。
這里并非系統綁定地,無法查看目標信息,但他能輕松感應到,這老頭的境界,只在造化境初期。
恐怕是剛剛突破造化境不久,體魄大約有八十品往上,到一百品之間。
精神力也差不了多少,不到一百品的樣子。
神念也就二十品左右。
可以說,在陳陽面前,就一個字,弱。
弱的可憐。
對付這樣的對手,他都有點過意不去,感覺有點欺負人。
老者開口說道,“薛家的小丫頭,你倒是雞賊得很嘛,看來你嬸娘沒冤枉你,你口口聲聲說什么等證人,結果把大家當猴耍,這是等了個幫手吧?”
言語之間,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薛凱琪只是笑笑,既然陳陽來了,一切交給陳陽,她無需發言。
老者眉頭微皺,臉色明顯不太好看,轉而對陳陽說道,“老朽乃是東山白家,白秋棠,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稱呼?”
“我叫陳陽,沒名氣的散修一個。”
陳陽淡定的搖了搖頭,“東山白家是吧?聽說過,五大仙門嘛,薛家委托我,與你們交涉,你們有什么話,可以跟我講!”
散修?
怎么可能?
白秋棠明顯不信,這么年輕的靈境,怎么可能是散修?
他可是清楚的很,蜀地五門八脈,其中八脈都不見得能培養這樣的弟子,能培養出這等弟子的,唯有盤山五門那一次層次的存在。
蜀地盤山五門,和他們東山五大仙門,算得上是實力相仿,如果這小子是盤山五門的弟子,就由不得他不謹慎對待了。
只是,這小子說話,沖的很,這態度也太盛氣凌人了些,這讓白秋棠十分不喜。
白秋棠看著陳陽,“這么說,你是鐵了心要為薛家出頭?”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好。”
白秋棠面無表情,壓著火氣,說道,“我兩個侄兒,長山和長海,被薛家暗算,一死一傷,小兄弟既然要幫薛家出頭,是不是該給個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陳陽端起旁邊的茶水,淡定的喝了一口。
這態度,似乎完全沒把他們當回事。
白秋棠的眸光有些發冷,他以為陳陽至少會辯解兩句,他們再拉扯一番,繼而將話題引到丁家的財產上。
誰料對方直接問這話,把他們都給整不會了。
本來已經準備好的話,派不上用場了。
白秋棠輕咳了一聲,“這么說,我兩個侄兒的事,你是代表薛家,認下了?”
薛凱琪等人聞言,都是心中一緊。
這種事可不能亂認。
薛凱琪想提醒一下陳陽,卻聽陳陽說道,“薛家不認,我認。”
“你認?什么意思?”白秋棠冷眼看著陳陽。
陳陽放下手中茶杯,“我的意思是,你們大可以當做是我干的。”
“放屁!”
白長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陳陽說道,“小子,你在說什么屁話?”
實際上,白長海已經清醒過一陣,給他們講過事情的大概經過,他們早知道和薛家無關,之所以把這事按在薛家身上,是為了拿這事來拿捏薛家,你特么跑出來冒認個什么東西?
“哼!”
陳陽直接冷哼了一聲。
聲音裹挾著強大的真元,連同一絲威壓,驟然降臨在白長河的身上。
“噗!”
白長河胸口像是被人用重錘給砸了,一口氣沒提上來,驟然吐出一口血來。
這個人臉色蒼白,雙腿如煮熟的面條一樣,直接跪了下去。
“啊?”
“老公!”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人什么舊疾犯了,丁露露直接把丁霜霜一丟,連忙跑了過來。
“吱吱…”
房梁上的那只黃鼠狼,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險,直接跳了下來,站在了白秋棠旁邊的茶桌上,警惕的看著陳陽。
白秋棠也是幾乎本能反應般的站了起來,渾身汗毛倒豎。
僅僅只是一聲冷哼,便將靈境中期的白長河重傷,這是什么實力?
莫非也是造化境?
起先他聽到陳陽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感覺有點熟悉,這會兒聯系到造化境,白秋棠心中咯噔了一下。
莫非是…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詢問,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從陳陽身上釋放了出來。
元神!
元神威壓。
恐怖的威壓,像是番天印一般,徑直壓在這一人一獸的身上。
白秋棠不過初入造化境,體魄連一百品都不到,哪里可能扛得住元神的壓制。
那種來自血脈的恐怖壓制,讓白秋棠心臟幾乎爆開,一瞬間便渾身失去了力量,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抓著桌子,才勉強維持著身體沒趴下去。
“吱吱…”
那只黃鼠狼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身體都趴在了桌子上,渾身抖如篩糠。
“敢放屁,打死你。”
陳陽側臉看了看面前這只黃鼠狼,冷冰冰的一句話,讓那只老黃鼠狼如墜冰窟。
它本來真是要準備放屁來著,驚恐的又趕緊夾了回去。
“小兄弟,息怒…”
白秋棠幾乎是用盡全力,從牙縫中勉強擠出來這幾個字。
老黃鼠狼也連忙用精神力和陳陽交感,乞求放他們一馬。
這一幕,眾人都傻了眼。
這時候,就算再沒有眼力勁的,都能看出來,白家這位老太爺,恐怕是挨收拾了。
陳陽見好就收,將元神威壓收了。
“呼,呼…”
一人一獸像是泄去了千斤重擔,渾身一松,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白秋棠臉色慘白,臉上寫滿了驚恐,整個人像是要廢了,白長河受傷暈厥,白家這邊,連個能主事的都沒有了。
陳陽淡定的喝著茶,廳里鴉雀無聲。
等白秋棠緩了一會兒,重新坐回座位上。
陳陽道,“今天這事,怎么說?”
白秋棠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淡定,有的只是恐懼,他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訕笑兩聲,說道,“沒猜錯的話,小兄弟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名噪一時的峨眉派新秀…”
“你先別管我是誰,今天這事,怎么說?”沒等他說完,陳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是要我給交代么?想要什么樣的交代?”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呀。
白秋棠額頭上冷汗連連。
正如先前丁霜霜所言,實力為尊,他們本來就是是奔著以勢壓人的目的來的,誰能想到會踢到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