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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勇猛突擊

  大營之北四五里處,張遼沖馳在前,身后護旗兵緊隨左右。

  張遼右手抬起緩緩降速,左手挽韁繩橫馬停在隊伍前排。

  因河床相對較低的關系,張遼所引七千余車騎地勢較高,一眼可見戰場大致信息。

  張遼橫馬觀望戰場各處細節,身后掉隊、變形的行軍大縱隊持續開進、前移,沿著張遼左右兩翼展開,充實陣位。

  各營的領軍校尉、別部司馬、營督陸續向張遼左右集結,見人大致上來齊,張遼握馬鞭指著大營:“大司馬大纛正往來沖馳,鮮卑人頗有韌性,有累敗累戰之勢,可謂頑強。”

  這些軍吏也都眺望遠處,大多會意,卻不好明言。

  也有虎賁郎出身的校尉,沉眉不快,但也不發表態度,畢竟張遼沒有說的太直接。

  張遼轉而繼續說:“以大司馬神勇,鮮卑雖眾,亦無所作為。我軍應直擊鮮卑王旗所在,亂其中軍,鮮卑大軍潰敗后軍勢難以重整,勢必一潰再潰!”

  握著馬鞭指著鮮卑王旗所在,張遼扭頭看虎賁郎出身的兩個中高階軍吏:“你二人率本部向西繞擊,我率余眾從正面直沖其王旗所在。我等夾擊,破其王庭大軍,我大營各軍自能銜尾追殺,一戰殲滅鮮卑!”

  其他軍吏意動,都斜目去看這兩個軍吏,這兩人互看一眼,對張遼齊齊拱手:“愿領命。”

  張遼緩緩點頭,只是從腰囊掏出趙基授予的準字令箭,展示給他們兩人說:“大司馬信任本將,他料定本將軍會突擊鮮卑王旗所在,這才授大權于我。你二人若覺得比大司馬更了解本將軍,戰后向長史公申訴不遲。”

  “不敢,卑職愿效死力。”

  一人拱手,另一人也拱手,張遼這才收好令箭:“就這樣決定了,返回各隊后,見我戰旗前傾,便一起出動。”

  “喏!”

  十三名軍吏在馬上拱手,抓了韁繩,紛紛踹馬返回本陣。

  張遼目送他們離去,見大致上將要與本部匯合時,張遼一躍下馬,矯健攀爬騎乘到體力充沛的戰馬之上,他的三百余親騎也跟隨換馬。

  戴好面甲之后,張遼抓起鐵戟,斜斜朝天緩緩降下,朝著王旗所在:“隨我殺胡!”

  旗官握著戰旗緩緩前傾斜指,隨行鼓車擂響。

  鼓聲大作,七千余騎踩踏積雪,如似一道紅紫兩色混淆的浪潮向著鮮卑王旗中軍沖殺而去。

  提速沖馳過程中,虎賁出身的兩名軍吏率領本隊,大約將近三千騎開始向西,與張遼本隊脫離。

  張遼人馬合一,實現穩定。

  清晰可見他們沖鋒時,鮮卑王旗中軍開始分兵,果然分出數千騎去阻擊他分出的別部,同樣也有數千騎來阻擊他們。

  膚施一戰,大司馬以少擊眾,依舊能突破鮮卑前軍,鑿穿鮮卑國主的護衛騎軍阻擊,并突入到鮮卑國主面前,當眾斬殺鮮卑國主。

  張遼感覺自己也能做到,只要不怕死,敢拼命就有希望做到!

  以大司馬之尊貴,尚能不顧性命安危親突敵陣…與之相比,自己的命又算的了什么?

  原本還有一些疑慮,可拿到趙基給他的令箭后,張遼就理解了趙基的作戰精神。

  機會已經給他了,這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當張遼全軍從北面發動沖擊時,南邊冰面上沖鋒的車兵集群也出現在張遼所部視線內。

  因南北地勢高低差距,沖鋒中的北部、南部集群都發現了對方,立刻相互激勵,力氣滋生,人馬爭先。

  而鮮卑王旗中軍又分出一支騎軍去抵擋沿著光潔冰面,破冰雪而來的戰車集群。

  張遼幾乎不帶任何思考,雙手握持鐵戟,沖鋒在前盯著對面十幾個鮮卑具裝鐵騎。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對方鎧甲是從二十年戰場上繳獲的!

  可張遼的親兵健騎沖鋒更快,接敵百步距離里,這十幾名驍騎從張遼左右爭相而出,甚至還有幾名騎士有默契護在張遼馬前左右兩側。

  既能保護張遼的兩翼,又能限制張遼的速度。

  雙方健騎碰撞,頓時相互撞落一排人,緊接著第二排沖撞,開始奮力揮舞兵刃,擊打對方人馬。

  “殺胡!”

  張遼呼喝著,手中鐵戟扎落一名鮮卑具裝騎士,親騎護衛著他繼續前沖,每有靠近的鮮卑騎士,張遼都能抓住機會,精準扎落對方。

  他奮力踹馬,身后親騎死命追隨。

  而護在他面前的驍騎不時落馬,或被鮮卑騎士纏著,張遼遭遇的鮮卑騎士也越來越多。

  兇險時,同時要面臨兩三個鮮卑騎士的攻擊。

  張遼不畏生死,作戰心態十分冷靜,雙手握持鐵戟總能將最具威脅的那個鮮卑騎士擊落。

  終于擊落一名鮮卑騎士后,張遼手中鐵戟染血,濡濕難以握持。

  此刻他面前豁然開朗,十幾名驍騎此刻只剩下兩名騎士,一名騎士的左臂無力垂掛,馬速漸漸降下,扭頭去看張遼,咬牙露笑。

  張遼見了用力點頭,狠踹馬腹,捋掉戟桿上的粘稠血跡,雙手持戟,戟刃斜斜朝前,向著鮮卑王旗所在筆直沖擊。

  他身后所有突陣而出的漢軍騎士、義從騎士紛紛策馬疾馳,不再搭理鮮卑人,他們眼中只剩下鮮卑新國主的頭顱!

  就算這個新國主的頭顱、賞格不如舊國主魁頭,怎么也能爵升三級,食邑千戶,位列鄉侯!

  幾乎每一個突陣而出的騎士,毫無留戀向著鮮卑王旗發動無所畏懼的沖鋒。

  “漢騎兇勇。”

  騫曼感慨一聲,拿起紅藍寶石裝飾的頭盔戴好,走下高輪大車,登上銀飾的雙邊馬鐙,拿起一桿長槊,長槊刃部連接處纏著天藍色絲帶,他斜斜高舉長槊指著張遼所在:“走!”

  他左右的貴族騎士、王庭護衛騎士只剩下兩千余騎,紛紛跟隨。

  沒有號角聲,也沒有鼓聲,他們只能追隨騫曼手中那桿長槊,望著那隨風飄揚的藍色絲帶。

  雙方騎士對沖,騫曼與張遼對沖時,張遼派出的別部迂回調頭,也有部分騎士突破鮮卑騎士的截擊,組成大大小小的騎陣向騫曼側翼沖擊。

  而幾乎同時,沖馳的戰車集群淹沒南部的阻擊敵騎,戰車勇往直前,向著騫曼陣后滾滾而來,冰雪飛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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