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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什么叫地表最強男人啊(后仰)

  晨霧還沒散盡,夏林蹲在池子邊上,手里捏著塊石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水漂。石子“噗噗噗”地跳出去老遠,最后一下力道沒掌握好,“咚”地一聲沉了下去。

  “手生了。”他嘟囔一句,拍了拍手上的灰。

  豆芽子坐在不遠處的柳樹下,目光落在水面上那些新式水車的倒影上:“你這休沐倒是清閑,十日之期這都第三天了,真就打算這么混過去?”

  “混?”夏林回頭瞥她一眼,“我這是養精蓄銳,再說了,我操勞這么多年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那你享受你的,你別享受我啊。我可不想再生一個了,累人的很。”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拓跋靖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身后還跟著一臉不情愿的拓跋尚。

  “夏林!豆芽子!快看這個!”拓跋靖把文書往石桌上一拍:“泉州來的急報!老子的船隊回來了!”

  夏林慢悠悠地走過來,拿起文書掃了一眼:“你的船隊?”

  “廢話!”拓跋靖瞪眼道:“這可是當年你親自批的出海條子,船隊掛著魏唐的旗子出去的!現在回來了,按規矩收益對半分!”

  豆芽子接過文書仔細看著:“李世民親自帶隊?”

  “沒錯!”拓跋靖搓著手,眼睛發亮:“信上說這次帶回來的東西,比之前預估的還要多三倍!光是金銀就裝了整整五十艘船!還有各種海外奇珍,說是把半個南洋的寶貝都搬回來了!”

  一直沉默的拓跋尚忽然插嘴:“爹,您不是要拍新電影嗎?這種大場面不去親眼看看?”

  拓跋靖一拍大腿:“對啊!老子正愁新片沒素材呢!這萬船歸港的場面,拍出來得多帶勁!”

  夏林挑了挑眉:“海船進不了內河。”

  “去!必須去!走陸路去!”拓跋靖興奮地直搓手:“夏林,你也得去!這可是你的船隊!”

  夏林懶洋洋地靠在柳樹上:“關我屁事。”

  “怎么不關你事?”拓跋靖有些著急了:“這不是你當年四處張羅弄出來的船隊?現在回來了,你這個正主兒不去看看?”

  這時,李承乾也從外面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難得的激動:“師父,聽說…聽說我父親回來了?”

  夏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拓跋靖立刻接話:“對對對!承乾也得去!你們父子好些年沒見了!”

  豆芽子忽然開口:“我也去。”

  眾人都看向她。

  “看什么?”豆芽子面無表情:“船隊帶回來的海外貨物,總得有人估價。再說,泉州港的生意,我獨孤家也有份。”

  拓跋靖哈哈大笑:“好!那就這么定了!我,夏林,豆芽子,承乾咱們五個去泉州!”

  拓跋尚翻了個白眼:“我去干嘛?”

  “你去見見世面!”拓跋靖踹了他一腳:“別以為你在這干什么勾當,天天跟那些紈绔在那煙花柳巷,今日跟張家的小姐面前裝書生,明日又跟崔家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鬼混在一起,你不走我就給你縮籠子里帶過去。”

  事情就這么定下了,三娘在宮中得知這個消息后,只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便繼續批閱奏章。李治倒是想跟著去,卻被三娘按在了長安:“朝中不能無人主事,你得留下監國。”

  三日后,一支精干的隊伍從長安出發了。除了夏林五人,還跟著拓跋靖的攝影團隊和豆芽子的賬房團隊,再加上必要的護衛,足足二百余人。

  一路上,拓跋靖興奮得像個孩子,不停地擺弄他的攝影機:“真不知道這次下南洋能弄出點什么好玩意!”

  李承乾則顯得有些緊張,時常望著東南方向出神,夏林看在眼里,偶爾會拍拍他的肩膀,卻什么也不說。

  拓跋尚倒是很自在,趁著拓跋靖不注意,偷偷對夏林說:“叔,聽說我那個生母被李密安排在泉州混得風生水起,這次去非得好好惡心惡心她不可。”

  夏林瞥了他一眼:“你爹知道嗎?”

  “哪能讓他知道!”拓跋尚做了個鬼臉:“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行,到時候我幫你撐場面。”

  經過半個多月的跋涉,隊伍終于抵達了泉州地界,離港口還有三十里時,空氣中的海腥味就已經打腦殼了,他們這幫內陸人一聞到這個味道就覺得有些生不如死。

  越靠近港口,路上的行人越多,各種口音混雜在一起。路邊的商鋪里擺滿了奇奇怪怪的海外貨物:玳瑁、珊瑚、珍珠、香料,甚至還有關在籠子里的彩色大鸚鵡。

  “看來這泉州港,比長安西市還要熱鬧。”豆芽子沿途觀望之后笑道:“商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看來真的是有大買賣了。”

  終于,在轉過最后一個山頭時,整個泉州港豁然出現在眼前。

  那一刻,所有人都勒住了馬韁,目瞪口呆。

  只見碧藍的海灣里,密密麻麻停泊著數不清的船只,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處。最高的那幾艘主艦,桅桿仿佛要刺破蒼穹,巨大的船帆層層迭迭,將半邊天空都遮住了,陽光從帆布的縫隙間漏下,在海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些船大的驚人,最小的也有尋常樓船的兩倍大小。船身漆成深黑色,側舷密密麻麻的炮口像野獸的利齒,船首雕刻的猙獰龍首在浪花中若隱若現,龍眼鑲嵌著碩大的寶石,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我的天…”拓跋尚張大了嘴,手里的馬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這…這他娘的是船還是移動的城池?”

  拓跋靖已經手忙腳亂地開始架設攝影機:“快!快拍!這場面萬年難遇!”

  海灣里,數百艘小船像忙碌的工蟻,在大船之間穿梭往來。岸上,堆積如山的木箱形成了一道道連綿的山脈,上萬工人在碼頭上來回奔忙,號子聲震天動地。

  更讓人詫異的是碼頭上的人群之中,除了常見的中原人,還有皮膚黝黑的南洋水手,包著頭巾的阿拉伯商人,臉上涂著油彩的土著,甚至還有幾個渾身掛滿黃金飾品的黑哥兒,正指揮著他的黑色人形馱馬搬運貨物。

  “這…這還是國內嗎?”李承乾喃喃自語。

  夏林瞇著眼睛,目光在那些巨艦上掃過,臉上也算是露出了笑容,當年耗盡兩國國力打造了巨艦,如今雖是風塵仆仆,但卻終究不負眾望了。

  “走,進城。”夏林一馬當先,向著泉州城走去。

  泉州刺史早已在城門口等候多時,見到眾人,連忙上前行禮:“下官參見陛下、夏帥、太子殿下、肅親王、蜀王世子。”

  拓跋靖擺擺手:“別整這些虛的,李世民呢?”

  “回陛下,蜀王殿下正在旗艦上清點貨物,已經派人去通報了。”

  眾人被迎入刺史府,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外面傳來一陣豪邁的大笑聲,那笑聲中氣十足,震得窗欞都在嗡嗡作響。

  “聽說我兒子來了?”

  門簾一掀,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亂糟糟的頭發隨意束在腦后,左邊眉骨上一道猙獰的疤痕一直延伸到鬢角。他穿著一件敞懷的短褂,露出結實的胸膛,腰間別著一把彎刀,刀柄上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雖然打扮的風格、長相甚至連膚色都不一樣了,但在這里都是他的老熟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就是那七世紀最強巔峰李世民。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嘴唇微微顫抖:“父…父親…”

  李世民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兒子摟在懷里,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好小子!長這么高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在看到夏林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你也來了!”

  夏林點點頭,沒說話。

  李世民又看向拓跋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草熏得發黃的牙齒:“靖哥兒,你這排場夠大的啊?”

  拓跋靖嘿嘿一笑:“哎呀,我是萬萬沒想到你能活著,你說你死海上多好。”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豆芽子身上,眼睛瞇了瞇:“啊?姐夫啊?”

  他這句話把周圍的人都給逗得樂不可支。

  豆芽子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蜀王殿下。”

  “好好好!”李世民大手一揮爽朗笑道:“既然都來了,走,帶你們去看看老子的寶貝!”

  他領著眾人再次來到港口,這次是直接登上了那艘最大的旗艦。

  站在甲板上,才能真正感受到這艘船的龐大。船身如山,主桅桿需要四人才能合抱,甲板上整齊地排列著上百門火炮,炮口黑森森的,透著殺氣。

  “這些炮。”李世民拍了拍最近的一門:“一輪齊射就能轟塌一座城門!當初在麻六甲,我手底下的一個水手被殺了,我用這炮給那些土王上了一課什么叫天朝威嚴。”

  他帶著眾人在船上轉了一圈,最后來到貨艙。一打開艙門,即便是豆芽子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整個貨艙里堆滿了貴金屬,在從舷窗透進來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里頭各色寶石黃金堆得像小山一樣,一直堆到艙頂。

  “這…這只是其中一艙。”李世民得意地說,“像這樣的貨艙,這艘船上還有十二個。如果不是黃金太重,我都想裝二十個艙!”

  豆芽子快步走上前,拿起一塊狗頭金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掂了掂分量:“成色很好。”

  “識貨!”李世民豎起大拇指,“這還是小頭,真正的好東西在后面的船上。”

  他領著眾人下了船,來到碼頭上的一個臨時倉庫。這里堆放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人多高的珊瑚樹,需要八個人才能抬動的天然金塊,比豆芽子還長的象牙雕刻…

  但最讓人感興趣的,還是那些裝在特制木箱里的種子和幼苗。

  “這是呂宋的稻種,一年三熟!這是林邑的甘蔗,要比天竺的品種更好。”李世民隨手抓起一把種子:“這種怪豆子,磨成粉能做餅,耐放。這個叫菠蘿,外表扎手,里面酸甜…不過據說只能在南方種,北方太冷種不出。”

  拓跋靖的攝影團隊趕緊把這些都拍了下來,拓跋靖本人更是興奮得手舞足蹈:“太好了!這些素材夠老子拍三部電影了!”

  當晚,李世民在旗艦上設宴款待眾人,甲板上擺開了長長的餐桌,各種海外美食琳瑯滿目,皮膚黝黑的水兵在一旁彈奏樂器,唱著屬于他們的歌謠。

  酒過三巡,李世民摟著李承乾的肩膀,對眾人說:“你們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們在海上經歷了什么。風暴、暗礁、海盜、土人圍攻…多少次差點就回不來了!”

  他灌下一大口酒,繼續說道:“但是值!太值了!”

  豆芽子忽然開口:“蜀王殿下,這些貨物的總價值,您估算過嗎?”

  李世民哈哈大笑:“具體多少,老子也沒細算。不過至少夠我再建兩支這樣的艦隊!”

  他忽然壓低聲音:“而且,這還只是開始。我們在西邊發現了一條新的航線,據說通往一片更富饒的大陸。等這批貨物出手,咱們就再次出發!”

  一直沉默的夏林忽然問道:“傷亡如何?”

  李世民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揮了揮手:“出海嘛,總得付出點代價。去的時候一百二十艘船,回來還剩八十五艘。人手…折了四成。”

  甲板上頓時安靜下來。海風吹過,帶著咸腥的氣息。

  “但是!”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舉起酒杯高喊起來:“活下來的人,都是傳奇!”

  水兵們紛紛舉杯歡呼,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宴會持續到深夜,李承乾一直陪在父親身邊,聽他講述海上的冒險,當初離開時他還是個半大小子,一晃之間父親就成海賊王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刺史府用早飯時,港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水兵匆匆跑來:“陛下!外海又來了三艘大船,是咱們的后續船隊!”

  眾人急忙登上城樓觀看,只見三艘格外龐大的帆船正緩緩駛入海灣,它們的船帆是罕見的血紅色,在朝陽下格外醒目,那三艘無敵旗艦終于是到了。

  “寶船來了!”李世民得意地說:“里頭裝的是最珍貴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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