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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贏家通吃嘛

  他倆過來其實也是要跟拓跋靖聊一下關于咸陽盛宴最后一日的事情,不過一來就看到這一幕也沒啥好說的,隨便聊兩句就算打過招呼了。

  當下嘛,咸陽廣場的那場風波還沒完全消散,長安城卻撲騰得比任何時候都歡實。通緝令貼滿了大街小巷,抓人的、抄家的動靜晝夜不息,可這絲毫沒耽誤咸陽盛會臨近尾聲時那股子近乎瘋狂的撈金熱潮。

  閉幕前最后一場大宴,設在了咸陽宮舊址之上,也就是拓跋靖放電影的地方。沒有特別的儀式,就直接把小吃街的精品商家搬到這里來,大家同樂就好了。

  萬國使臣、各地巨賈、朝廷大員,以及那些在盛會上露了臉的各方人物,此刻都端著酒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臉上堆著笑,但心思卻還是各種不同。

  這一個月下來,不少人賺得是腦滿腸肥,也有些人心驚肉跳,更有些人盤算著盛會結束后,該怎么應對長安城里那場還沒刮完的官場風暴。

  李治跟著父母一同出席,他今日穿著一身杏黃色的太子常服,身姿挺拔許多,都已經快跟夏林一般高了。只是他眼神時不時瞟向入口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今日不光是盛會閉幕,更是東宮太子妃終選的最后一輪,等會就在這場宴席上,將由陛下和他這個太子,一同定下最終人選。

  他心里有點亂,腦子里一會兒閃過裴婉,一會兒又是崔琳。正胡思亂想著,胳膊猛地被人用力攬住,一股酒氣混雜著羊肉的濃烈味道沖進鼻腔。

  “治兒!傻站著干什么?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拓跋靖嗓門洪亮,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他今日打扮得像只開屏的孔雀,錦袍上繡滿了金線,梳得油光水滑大背頭,一手攬著李治,另一只手拎著酒樽,看著就沒少喝。

  身邊的昨天那個小妹子在一眾華服貴女中顯得格格不入,她低著頭,做侍女狀,不言不語。

  “伯父…”李治被他勒得生疼,無奈地喚了一聲。

  “別伯父了!”拓跋靖大手一揮,渾不在意,“待會兒看伯伯的!保管給你多挑幾個稱心如意的!”

  他這話聲音不小,附近幾位有心競爭太子妃之位的貴女和其家人,臉色都微妙地變了變。

  夏林和三娘坐在主位之上,看著這邊鬧騰。三娘經過幾日調養,氣色好了些,但眉宇間仍帶著倦意。她看著拓跋靖那副德行,忍不住蹙眉對夏林低聲道:“你看他,像什么樣子!還把那種地方出來的丫頭帶到這里…”

  夏林正用小刀慢條斯理地片著一只烤得焦黃的羔羊腿,聞言頭也沒抬:“他高興就行,只要不惹事,他這樣已經非常好了。再說了,那丫頭我看著挺順眼,比那些裝腔作勢的強。”

  三娘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說什么。

  這時,禮官高聲唱喏,宣布太子妃終選開始。八位經過層層篩選留下的貴女,依次上前,向陛下及太子行禮。她們個個盛裝打扮,如同八朵嬌艷的鮮花,在燈火下爭奇斗艷。

  崔琳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長裙,額上點著金花,眉眼間帶著志在必得的明艷。她上前一步,姿態優雅,聲音清脆地念了一段賀詞,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輪到裴婉時,她卻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雅襦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與崔琳的奪目相比,她像是月下悄然綻放的白蓮。

  她盈盈拜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平穩:“裴婉,拜見陛下、夏帥、太子殿下…大魏皇帝陛下。”

  李治看著她,心頭莫名一動。記得上次時,她就是這般素凈模樣,卻被崔琳譏諷過于清淡。如今在這滿堂華彩中,她這份清淡反倒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接下來便是陛下垂詢,考校些德行、才學、見識。問題不算刁鉆,但要在這種場合下應對得體,也不容易。崔琳對答如流,言語間不乏機鋒,隱隱有壓制他人之勢,裴婉則回答得簡潔懇切,偶爾抬眼看向李治,眼神燒人的很。

  李治正覺得奇怪,旁邊的拓跋靖卻已經不耐煩了。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發出“咚”一聲響,引得全場目光再次聚焦。

  “磨磨唧唧的作甚呢!”他站起身來,嗓門壓過了絲竹聲:“選個媳婦兒,又不是考狀元!看把孩子們緊張的!”

  他搖搖晃晃走到場中,目光在那八位貴女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大手一抬,竟直接指向裴婉和崔琳:“依我看,就這倆!正好!治兒年紀輕輕,多兩個知冷知熱的怎么了?都留下!就這么定了!”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魏國皇帝的驚人之語震得目瞪口呆。太子妃之位,歷來只有一個!哪有同時選兩個的道理?這簡直是視禮法如無物!

  崔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控制不住地涌上狂喜,但很快又強壓下去,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飛快地瞟了李治一眼,眼神灼熱。

  裴婉也是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拓跋靖,又看向御座上的陛下,最后目光落在李治身上,帶著一絲慌亂,一絲無措。

  李治整個人都懵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胡鬧!”三娘氣得臉色發白,猛地一拍扶手,“拓跋靖!此乃我李唐內務,豈容你在此指手畫腳!”

  “嘿!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拓跋靖昂起脖子:“按國統,你李唐是不是得稱我老子一聲陛下?你們不是因我得位不正才立國的么?立國是為了擁大魏正統,如今證據確鑿我就是正統得位,那你是不是也得稱呼我一聲陛下,明白么?我給你留了十足的面子,你還敢跟我大呼小叫?”

  “好了!”夏林終于放下了手里的小刀,喝斷了拓跋靖后面更不著調的話。他揉了揉眉心,臉上倒是沒什么怒意,反而帶著點看樂子的神情:“我說你啊,你這不是在拷打我兒子么?”

  “烤什么烤!”拓跋靖滿不在乎:“男人嘛,三妻四妾尋常事!更何況是太子!就這么定了!我看誰敢說個不字!”他眼珠子一瞪,掃視全場,那股子霸王之氣倒是把不少想開口反對的人給鎮住了。

  就在這時,一直垂首不語的裴婉,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了一小步。她抬起眼,目光不再躲閃,直接望向李治,聲音清晰,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氣:

  “太子殿下,”她輕聲道,雙頰染上淡淡的紅暈:“若…若殿下不棄,小女…愿與崔家妹妹,一同…一同侍奉殿下左右。”

  這話如同又一記驚雷,把在場的人再次劈得外焦里嫩。裴家小姐她竟然…竟然當眾說出這等話?

  崔琳也愕然看向裴婉,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她怎么都沒想到,這個裝清高的,上次不還拒絕過太子心意么?此刻竟會如此主動!

  李治看著裴婉那雙仿佛蘊藏著千言萬語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豁出去的羞紅,心頭劇震。他忽然明白了,上次的拒絕讓她和裴家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而這次,她不愿再錯過,哪怕是用這種驚世駭俗的方式。

  場面徹底僵住了。陛下臉色難看,群臣竊竊私語,拓跋靖得意洋洋,崔琳心思飛轉,裴婉俏臉血紅卻倔強地站著。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一個戶部的郎官連滾帶爬地沖到御座前,也顧不上禮儀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顫抖:

  “陛下!夏帥!盤…盤賬初步結果出來了!”

  這聲呼喊暫時打破了選妃的僵局,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誰都想知道,這折騰了一個月、引得天下震動的咸陽盛會,到底撈了多少真金白銀。

  那郎官喘著大氣,臉上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剔除各項開支,凈收益…凈收益初步核算,已達…已達四千八百萬兩白銀!這還不算各地商稅暴漲、物流通暢帶來的長期利好!四千八百萬兩啊陛下!”

  “多…多少?”連夏林都挑了挑眉。

  “四千八百萬兩!”郎官幾乎是在吼:“西域棉布、江南絲綢、漠北皮貨、嶺南香料…光是這幾樣大宗,交易額就已破億!還有那新式水車、織機模型,簽出去的訂單排到了三年后!波斯胡商為了搶購琉璃鏡,差點在市舶司門口打起來…”

  他語無倫次地報著一連串數字和事例,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四千八百萬兩!幾乎抵得上朝廷鼎盛時期一年的歲入!

  剛才還為太子妃之事爭執不休的眾人,此刻都被這龐大的數字砸得頭暈目眩。就連拓跋靖也暫時忘了保媒拉纖,張著嘴喃喃道:“他娘的…這么多?老子拍十部電影也花不完啊…”

  巨額收益帶來的沖擊,瞬間沖淡了方才選妃鬧劇的尷尬氣氛。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同的神色,貪婪、震撼、狂喜、算計…

  李治看著這眾生相,又看了看站在場中,因拓跋靖那混賬伯父一句話而命運陡變的裴婉和崔琳,心中一片混亂。銀子是賺海了,可這接下來的麻煩,恐怕比那四千八百萬兩銀子還要沉重得多。

  他下意識地看向父親,卻見夏林不知何時又拿起了小刀,繼續慢條斯理地片著那塊羊腿肉,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數字和眼前的爛攤子,都還不如他手里這塊肉來得實在。

  而三娘這會兒湊到夏林耳邊說道:“你就這么看著這個混賬胡鬧?”

  “太子選妃,是你們內部的人要用禮法壓我嘛。原則上的確不能有兩個太子妃,但…”夏林指了指那叉著腰擺出要舌戰群儒架勢的拓跋靖:“禮法上的原則在那,你的確是得喊他一聲陛下。李唐在禮法上就是個割據政權,藩王級。你看他剛才說出那個話之后,有誰沒聽見?又有誰敢站出來?”

  說完,他咳嗽一聲站起來說道:“既然兩個可以,三個行不行啊?”

  說完他朝小武招了招手,把她呼喚到自己身邊:“我這也有個人選,不如一起選了吧,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哈。這是我的徒弟,也是治兒的師姐,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反正我看也不差這一個兩個,那便三月同輝如何?”

  “哈?”三娘這會兒那股將軍出身的不服氣也頂了上來:“那我也有人選!韋定方!”

  韋將軍一愣,起身道:“末將…恐怕不適合吧?”

  他的話引來全場失笑,就連三娘都沒憋住,但最后還是指著他說道:“你家的女兒,朕看上了,他就與朕少時一般,既然可一可二可三,那就可四!那你家的女兒也給我算上。”

  李治錯愕的看著面前的幾個胡鬧大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大熊貓文學    完蛋,我來到自己寫的垃圾書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