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紀正在與一個投上門來的進士相談甚歡,聽說裴元求見,還是走的后門,不由有些意外。
他避開旁人向家仆詢問道,“是只有他自己,還是有什么旁的人?”
那家仆答道,“好像還有十來個讀書人打扮的,跟隨在左右。”
毛紀聞言,頓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上次的時候,裴元打著詢問榜單的名義,向他引薦了一位前翰林。
毛紀很給面子的與之交談良久,他自認為已經把往日和裴元之間的那點情分照顧到位了。
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這么不識趣,竟然又想從他這里走門路。
武夫就是武夫,一點官場默契都沒有,還如此的貪得無厭。
毛紀淡淡道,“你去回了他,就說我正有要事,不便見他,讓他先回去就是。”
說完,拂袖重新回到堂中,與那新科進士交談起來。
那家仆得了主人的意思,連忙去后門告訴等在那里的裴元道,“回裴千戶的話,我家主人正有要事,不便會客。讓你先回去便是。”
裴元聽了有點意外。
這毛紀,這么不識趣的嗎?
感受到背后那十余道目光,裴元面色如常,不見半點窘狀。
他對那家仆問道,“我見正門前有許多今科的進士在求見,既然貴府上沒有留貼趕人,那想必毛侍郎等會兒還是要見他們的對吧?”
“這…”那家仆怕答錯話,一時訥訥無語。
裴元又道,“你去問問毛紀,他這是故意不給我面子嗎?”
那家仆見裴元難纏,無奈之下只得又去回話。
毛紀沒想到裴元說話這么直接,一時勃然作色。
他對那家仆道,“等會兒你去門前收了帖子,今日本官誰都不見了。”
回到堂中,忍不住暗罵一聲,“粗鄙武夫。”
毛紀的心情不太美麗,對堂中正規規矩矩坐著的那進士道,“我已知道你的來意,今天本官還有些旁的事情,就先到這里吧。”
那進士聞言連忙起身告辭。
卻說那家仆到了后門,對裴元歉意道,“回裴千戶的話,我家主人確實有要事要做,已經吩咐讓小人去留帖謝客了。”
“哦…,這樣啊。”
裴千戶露出一絲笑意,“那你去忙吧,我稍等就走。”
于是眾人便見那后門,在裴元面前緩緩關閉。
跟著裴元的小弟們神色都略有些尷尬。
這事兒鬧得。
有些貼心的小弟見裴元站在后門前,沒有離開的意思,以為千戶哥哥是面子上過不去,已經在小聲幫著遞臺階了。
有的說,“有千戶哥哥幫襯著,咱們也不稀罕什么禮部侍郎。”
又有人道,“這毛紀沽名釣譽,不識英雄,看來也是鼠目寸光之輩。我等羞于做他的弟子。”
也有人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裴元卻還比較淡定,只說道,“不急。”
眾人見裴元這般,都略略安心。
又略等片刻,裴元向親兵招了招手,說道,“去前面看看,是不是開始留貼趕人了。”
那錦衣衛親兵立刻向前門趕去。
裴元又對霍韜等人問道,“剛才前門那些進士,你們都見過吧?”
眾人連忙道,“都是本科的同年,自然得多多親近。雖然說不上熟,但也算有點頭之交。”
裴元應了一聲,沒再問下去。
很快,那錦衣衛親兵趕回來說道,“千戶,毛侍郎家的前門打開了,管家正在收拜帖。”
裴元二話不說,立刻再次拍門。
眾多進士們都覺得頗為尷尬,這般死纏爛打,著實有些斯文掃地了。
門里早就留意著外面的人走沒走。
見那錦衣衛千戶再次拍門,只得苦笑著再次將門打開,“裴千戶,我家主人確實有要事在忙,您是有品級的朝廷命官,何必為難我一個下人?”
裴元翻個白眼,混不吝的說道,“本千戶這會兒尿急,毛紀不愿意見我,我進去借個茅房總行吧。”
“啊這?”那下人一臉的為難。
裴元就勢便往里面闖,蠻不講理的說道,“怎么?我和你家主人同朝為官,這點方便都不給?”
那下人連忙張著手想要阻攔,“這,總得給老爺說一聲才好。”
話還沒說完,就有錦衣衛親兵沖撞到前面,一把將他推開。
裴元闖進后院,回頭招呼道,“都進來!”
眾人見了此情此景,不由大吃一驚。
這是要強闖侍郎府?
接著,他們腦海中立刻浮現了許多膾炙人口的橋段。
什么“麻翻在地”,“賺上山來”,再問問那毛紀是想吃“板刀面”,還是想吃“餛飩”?
一時間眾人居然還有點兒小激動。
只是等他們也不知道激動什么的涌了進去,卻聽裴千戶很冷靜的對眾人說道,“你們立刻從正門出去。”
“什么?”不少人愣在那里。
接著不少人陸續反應了過來,都起勁兒道,“走走走。”
其他人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都迅速的跟上了腳步。
裴元的身份比較敏感,一直跟在眾人身后。
毛紀府中的護院,一開始聽見動靜,還想往這邊湊。
待見裴元虎視眈眈的帶著幾個親兵,護在那些進士們身后,一個個都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等到霍韜等人,在一臉懵逼的管家注視下,出了毛紀的宅子。
裴元這才慢悠悠的解開褲帶,在眾目睽睽之下,吹著口哨給毛紀院中的花草澆了澆水。
不等毛紀趕出來,裴元依舊從后門出去,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出了后門不久,裴元就和剛才出去的進士們在附近的小巷相會。
這會兒其他人,也都明白了裴元的意圖,眾人一見面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裴元帶著他們來找毛紀,本來就是想蹭毛紀的名聲。
這性質,就和過水螃蟹,過水魚差不多。
而毛紀的宅子,就是那個很貴的池子。
不管怎么著,反正在其他進士們眼中,這些人是高高興興的從毛紀家里出去了。
眾人笑了一陣,謝彬問道,“千戶,要是惹惱了毛侍郎,只怕會招來麻煩。”
裴元說道,“放心就是了,過兩天你們就明白了。”
最后裴千戶點評,“毛紀這老小子,給臉不要臉,這就不能怪老子白嫖他了。”
一群人像是剛惹了事的壞孩子,興高采烈就往回走。
路過明照坊的時候,裴元目光掃過街面,見有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落寞而走,身前身后,都有仆役照應。
裴元看著那人的步幅儀態,像是朝中官員,于是向身邊人問道,“那是何人?”
結果沒想到,身邊的親兵沒答,倒是那些進士有認識的。
便聽有人答道,“這是會試時的副主考毛澄。”
裴元聞言恍然,怪不得呢。
翰林學士毛澄在科舉的關鍵時刻試圖背刺梁儲,借以謀求上位成為大學士。
結果沒想到梁儲得到了天子的力挺,毛澄的意圖,也被同樣卡在文淵閣門口的另一位翰林學士靳貴識破。
在靳貴放出風聲去之后,其他人自然不愿意幫著推波助瀾了。
搞梁儲雖然很解恨,但要是被毛澄利用,那不就白白出力還要被當傻子嗎?
于是開打了,但是沒打下來的毛澄就悲劇了。
悲劇的毛澄,很快就會迎來梁儲梁次輔的反撲。
那些看不慣毛澄搞背刺的人,也會默許梁儲的報復。
裴元看了毛澄幾眼,來了點興趣,他對身邊人說道,“幫我留意著,若是有了毛澄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在一處街口,壞孩子們各自散去,裴元對蕭通吩咐了兩句,也回了老宅之中。
剛進了遠門,就有侍女上前說道,“小夫人已經在后院擺好酒菜,千戶今晚可還有旁的事情?”
裴元道,“讓她把酒溫上,稍等我就過去。”
裴元這些天在智化寺住著,因為天氣涼爽,沒怎么出汗,倒是有幾天沒有沐浴了。
他在前院簡單了洗了一把,換上輕松干爽的衣服,這才向后院走去。
焦妍兒已經溫好了酒,見裴元過來,笑著引他坐下。
瞥了一眼,便道,“夫君要沐浴,怎么不來后宅這里。在前面,也沒個人服侍。”
焦妍兒見裴元頭發濕著,讓侍女取來布帕,一邊幫裴元擦著頭發,一邊輕柔的幫裴元捏著腦袋。
裴元貪愛焦妍兒美貌,自然要像求偶的雄鳥一樣,把自己打理干凈。
他不想讓小妮子太得意,一邊舒服的把腦袋后仰,一邊沒話找話的隨口問道,“清歌、晩月怎么沒有過來?”
焦妍兒手指上的動作一頓。
接著便見小美人側身過來,有些幽怨的看著裴元。
裴元看著那近在眼前的精致面孔,捉著那小巧的下巴輕輕向前一湊,接著舌尖撥開那溫熱的紅唇,吮住里面的丁香。
裴元親了幾口,索性將焦妍兒扯到前面,摟在懷中。
焦妍兒經不得戲弄,很快就在裴元的擁吻下,變得眸光迷離。
裴元也是有幾日沒近女色了,心道這時候,還吃什么飯?
于是,他看了眼左右眼紅耳熱的侍女們吩咐道,“你們先下去。”
那些侍女剛才就目光躲閃的不知道該留該走,聽見裴元此言,連忙退去了廂房。
裴元將小美人抱入里間,撩開帷帳。
兩人互相看著,眼中都情意涌動。
裴元又摟著焦小美人啜了片刻,這才將她放在床上。
裴元快速的脫著衣服,焦妍兒也很自然的解著衣服上的盤扣。
裴元脫得快些,尚有余閑,貪看焦妍兒的美色。
焦妍兒剛剛解開脖領處的盤扣,那撇開的衣襟,露出了里面的肚兜,和脖頸處的一抹白嫩。
裴元看著,忽然想起了當日在花轎中的事情。
依稀記得,穿著嫁衣的張蕓君也是這樣稚弱的胸脯,白生生的可人。
那大紅嫁衣和那裸露出的白色,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裴元清咽了下喉嚨,也顧不上解自己的衣服了,對焦妍兒說道,“別動。”
說著,伸手上前,用力一拽。
那些盤扣立刻崩開,就連肚兜都有些歪了,露出里面的雪膩。
焦妍兒雙手撐在身后,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然而她不閃不避,依舊眼睛亮亮的看著裴元,“好看嗎?”
裴元笑道,“你說呢?”
說著,直接將小美人從衣衫里剝了出來。
比起張蕓君,焦妍兒有著更健康的活力,身體同樣軟軟的,卻彷佛瑩潤的帶著光澤。
裴元只覺口滑,情不自禁的上前一番輕憐密愛。
唇舌戲逗之間,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宋春娘得意洋洋向他展示的印子。
他也將自己的衣服脫光,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鎖骨偏下一點的地方,對焦妍兒道,“你來親親這里。”
小美人被裴元戲弄的正情濃,聞言便起身縮入裴元懷中,吻住他指的那處地方。
焦妍兒嘴唇柔柔軟軟的,親的裴元心癢。
但這不是他看見的那種占有和渴望。
裴元摸著焦妍兒的后背,忍不住道,“用力一些。”
小美人的身體頓了一下。
再抬頭時,那精致臉頰上彌漫的情欲已經散去。
焦妍兒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獅子,憤怒又抑制的問道,“從哪兒學的?是不是宋春娘?!”
裴元嚇了一跳,他可從來沒見過一向逆來順受的焦妍兒,還有這樣的時候。
他有些心虛的訕訕道,“不是。”
焦妍兒顯然也是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她有些后悔的想擠出一個笑容,可是實在擠不出來。
她低著頭靜了一小會兒。
依舊乖乖的去親裴元肋骨靠上的位置。
裴元沒想到焦妍兒對宋春娘會有那么大的反應,想解釋不是,但多少又和鐵子有點關系。
裴元正想試探著問問焦妍兒是不是和宋春娘有什么矛盾,不想小美人不知怎么忽然不忍了,直接銀牙一咬,直接狠狠的在裴元胸前咬了一口。
裴元連忙齜牙咧嘴的喊痛,焦妍兒已經氣呼呼的側轉過身去,不再理會裴元。
裴元自己表演了一會兒,有些尷尬的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焦妍兒體態婀娜的身上,想了想,像狗熊一樣慢慢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