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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滅火隊員錢進同志

  今天的慰問之行,算是摟草打兔子了。

  錢進沒想到還有額外收獲。

  雖然領導用的是詢問語氣,可懂的都懂,宋致遠馬上就能搬回海濱大學教授樓居住了。

  他們選在今天下班后開展慰問工作是很明智的選擇。

  因為隨著海濱市抗旱救災工作指揮部登上《人民日報》,他們頓時成了各宣傳口的熱餑餑,其他報紙刊物趕來采訪。

  同時指揮部依托科學找水、深井抗旱的成功經驗,成了北方抗旱工作上的明星,鄰近幾個同樣飽受旱災折磨的省市紛紛發來函電或派工作組前來取經學習。

  短短幾天內,市抗旱指揮部就接待了好幾撥來自不同省市的學習考察團。

  會議室里,錢進和張成南等人成了最忙碌的講解員。

  墻上掛著那張復制放大的《地下水脈詳略圖》,桌上攤開著打井成果報告和各種技術資料。

  “…所以,我們的核心經驗就是:科學先行,精準發力!”

  錢進指著圖紙,聲音沉穩有力,向來自鄰省的一個學習組介紹:

  “這張老圖,結合我們現代的簡易物探和實地踏勘,幫我們鎖定了富水靶區。”

  “然后集中優勢力量,組建專業打井突擊隊,哪怕設備落后,也要用經驗和毅力啃下硬骨頭。每一口井,都成了一個抗旱堡壘!”

  “唯一可惜的是,因為工具不夠趁手,我們沒法打深水井。”

  錢進確實為此感到遺憾。

  他拍了拍墻上掛的大幅詳略圖感嘆道:

  “如果能打深水井,那么我們能根據這地下水脈分布圖,在全境適宜條件都能打上水井!”

  學習組的成員們聽得聚精會神,頻頻點頭,有人飛快地記錄,有人用相機拍攝圖紙和資料。

  一位帶隊的地質局副局長感慨道:“錢副指揮,你們這套‘圖紙突擊隊’的模式,太有借鑒意義了!”

  “相比之下我們那邊現在是兩眼一抹黑,到處亂打,成功率太低!”

  “回去我們就組織力量,先摸清家底!”

  抗旱工作是當下北方多省市地區的重點工作。

  錢進不藏私。

  他又介紹了以生產隊為單位推廣滴灌來節水的預想。

  這需要滴灌水管來配合開展工作,而且代價比較大。

  可沒辦法。

  錢進認為滴灌水管用處很大,旱年可以用來節水。

  即使不是旱年,總有一些地方是旱地,總有一些生產隊處于干旱地區。

  那么滴灌技術就可以應用于這些干旱地區給作物增產。

  總歸,這些東西不會被浪費。

  開源節流永遠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性辦法。

  類似的場景不斷上演。

  海濱市的經驗被迅速傳播、學習、借鑒。

  指揮部里,電話鈴聲更加頻繁,內容也從緊急求援,逐漸增加了許多關于技術咨詢和經驗交流的請求。

  錢進對這種情況有些不耐煩了。

  因為抗旱工作沒有技術。

  現在進入了六月,甚至都不算到決戰階段。

  海濱地區現在開始收麥子了。

  不出預料,大規模減產了。

  不過還好,倒是沒怎么出現絕收地區。

  這點在指揮部預料之中。

  現實給他們的反應時間太多,應對方式都需要時間,所以麥子是必須放棄的農作物。

  他們的抗災重心在于下一季作物,比如秋季收獲的玉米和花生,比如補種下去的紅薯、馬鈴薯和蕎麥、高粱等作物。

  只要能保住秋收和冬儲菜,那么今年抗旱之戰就算是勝利了。

  至于還要保住夏收?

  指揮部沒有這個壓力。

  國家沒把領導干部們當神仙用。

  另外進入六月隨著氣溫升高,夏季的感覺出來了。

  這時候旱災的影響就大了。

  六月中旬,安果縣抗旱辦主任、抗旱指揮所指揮員柳長貴親自送來了一份報告。

  這位四十多歲的漢子,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后的疲憊和深深的憂慮:

  “各位領導,我們安果縣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尤其是西南部幾個靠海的公社,土質沙化嚴重,保水能力極差!”

  “之前派去的打井隊,深井打到五十多米才勉強見水,水量還很小,基本上沒有抽取價值!”

  “我跟打井隊的王工親自聊過,王工說五十米是當前機器的極限了,是他動用了一切手段才到達這么個深度,實際上目前來說打井最深的就在我們那邊。”

  “可是沒用。”他疲憊的用手搓臉。

  錢進看他樣子都有些憐憫他。

  確實困難。

  偏偏安果縣還是個農業大縣。

  安果縣抗旱辦主任再次唉聲嘆氣:“水源跟不上,人畜飲水都開始告急了,更麻煩的是,持續高溫加上海風蒸發,土壤返鹽堿化現象非常嚴重!”

  “剛搶種下去的蕎麥、綠豆,苗子都開始發黃打蔫!基層干部和群眾情緒波動很大,搶水苗頭又出現了!”

  “領導們,我們縣里壓力太大了!我、我說句沒種的話,我們那邊的同志實在有點頂不住了!”

  張成南看報告,然后遞給錢進。

  錢進一看,報告的內容確實觸目驚心。

  不過他早有準備。

  根據《農業志》的資料記載,安果縣的1980年很慘。

  蟲災和旱災的雙重加持,把這個縣的農業給打垮了,在國家的支持下,足足用了四五年的時間才算是緩過勁來。

  不過現在他已經改變了歷史。

  蟲災導致安果縣損失頗大,可好歹控制住了災害規模,后面補種了一些作物。

  并且補種的時候錢進就預知到了旱情的到來,所以要求補種抗旱作物。

  奈何抗旱作物的經濟價值低、偏偏安果縣去年冬天開始廣泛推行包產到戶的大包干,老百姓一心想賺錢,所以看不上抗旱作物。

  加上當時錢進地位還沒有這么高,無法強行推行抗旱作物的種植工作。

  導致現在安果縣農業方面還是出了問題。

  有領導問他:“錢副指揮,要不要去把韓總指揮叫過來?”

  錢進擺擺手:“我們先聊聊,先不打擾韓總那邊。”

  柳長貴繼續匯報。

  作為海濱市旱情的“重災區中的重災區”,其復雜性和嚴峻性遠超預期。

  那里不僅缺水,還面臨著土壤鹽堿化的雙重打擊,常規的抗旱手段收效甚微。

  土壤鹽堿化是大問題。

  安果縣農業被打的倒退就是因為這個問題。

  錢進把柳長貴匯報的工作全做了詳細記錄,然后讓他趕緊回去繼續指揮抗旱救災工作:

  “我馬上協調運水車隊給你們送水,先保障人民群眾和家禽牲口的用水,農田生產方面的抗旱工作,我們馬上開會討論解決辦法。”

  韓兆新現在壓力也很大。

  他還是一城之長呢,手頭上很多事,所以他沒法一整天都待在指揮部會議室里。

  最終等他有空了已經到傍晚了,指揮部只能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柳長貴的報告和錢進的登記已經油印后下發給眾人了。

  滿屋子的老煙槍開始抽煙,那是一支接一支,逼得錢進一個勁抽二手煙。

  以后他要是得了肺癌,肯定要國家負責,這家伙全是為國操勞導致的!

  韓兆新看后眉頭緊鎖,示意眾人發言。

  張成南作為水利局的老大,這種事他必須得一個開口:

  “安果縣的情況特殊,耕地面積大,但有部分區域靠海導致土質差,平均來說,他們土地的存水蒸發量大,隨著海水侵襲會造成土地鹽堿化問題。”

  “哎呀,各種問題迭加,救助難度極大!”

  “常規的打井、滴灌,效果大打折扣。我認為,這需要更精細、更有針對性的措施!”

  “安果縣基層壓力太大了!”分管農業的一位副指揮憂心忡忡。

  “其他縣還好,之前蟲災有影響但影響不大,錢副指揮發現氯菊酯能抑制蚜蟲活性這點發現的早,把蟲災規模給控制住了,控制在了安果縣里。”

  “這樣安果縣從蟲災開始到現在,當地基層干部連續三個月的苦戰,人困馬乏了,現在又看不到明顯成效,干群情緒不穩,很容易出亂子。”

  “所以我認為必須加強前線的指揮力量,派一個能壓得住陣腳、思路活絡、又能協調各方資源的得力干將下去坐鎮!”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正在凝神研究安果縣近海土地土壤鹽堿化資料的錢進。

  錢進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提出自己的見解:“得打深水井!毫無疑問還是水的問題,五十米不夠…呃,不是這回事?”

  他茫然的樣子讓領導們笑了一聲。

  韓兆新對他招招手:“你繼續說。”

  錢進說道:“我研究了報告,認為當地還是得打井,五十米不行那就一百米,一百米不行就一百五十米,一定要把地下水干出來!”

  “現在問題是咱們已有的打水機不行,能耐不夠,國內的深水井打井機又遲遲不能投產…”

  提到這點,韓兆新伸手敲桌子示意:“我在這里補充兩句。”

  “今天中午我剛參加了一個電話會議了解了新型抗旱工具的生產工作,深水井打水機的核心是液壓機,這方面國內還有點技術沒有攻克。”

  “不過距離生產已經一步之遙了,不過即使生產了…”

  他苦笑一聲:“輪不到咱這里。”

  領導們登時不樂意了:

  “怎么個意思?輪不到咱們?”

  “什么叫輪不到?咱還用輪?咱不應該排在第一個上嗎?”

  “就是,這生產技術哪里來的?是錢副指揮千方百計從國外搞進來的呀…”

  錢進本來也想吐槽,可既然同事們已經當了自己的嘴替,他就不必再給領導添堵了。

  于是他將答案說了出來:“現在咱們海濱地區的抗旱工作開展的應該還屬于好的,國家認為咱們的情況可以緩一緩再給安排機器吧?”

  韓兆新點頭不語,只是一個勁的抽煙。

  張成南不悅的說:“哦,我明白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老張!”韓兆新皺眉沖他搖搖頭,“全國抗旱工作是一盤大棋,我們要有大局觀。”

  “當然我不怪你們,你們忙著給咱這地區抗旱賑災,眼光被局限住了。”

  “小錢說的很對,咱們這邊情況屬于好的了,有些地方已經渴死牲畜了!”

  最后這句話他放低了聲音。

  眾人深吸一口氣,然后好幾個人被二手煙嗆得咳嗽。

  錢進心思歪了一下:讓你們抽煙,作惡多端,罪有應得!

  韓兆新把目光放在他臉上,他說道:“我已經聯系國外僑胞了,他們得知咱們遭遇的災情后,在當地僑胞中組織了捐款,購買了深水井打水機…”

  大家聽到這里全停下了抽煙的動作,一起驚喜的看向他。

  錢進點點頭:“應該已經在通關了,我想短則三五天…”

  “在哪里通關!”韓兆新當場站了起來,“我跟國棟同志說,讓他動用全面關系來加快通關速度,這是救命機器啊!”

  錢進說道:“應該還是從羊城通關。”

  韓兆新說道:“好,必須得加快通關和運輸速度,這樣,錢進同志你去安果縣一線吧,機器到了,我第一時間委托人給你送過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后看向錢進:

  “同志們,我們現在都明確了,安果縣的旱情是塊最難啃的硬骨頭,也是對我們整個抗旱體系的終極考驗!”

  “前線需要更強的指揮中樞,需要更靈活的應變能力,需要能代表指揮部臨機決斷、協調一切資源的核心人物!”

  他頓了頓,對著錢進說:

  “我認為,錢進同志最合適!”

  還有領導干部要發表意見。

  韓兆新當即一揮手,彪悍的說:“這不是開什么會進行表決什么東西,這是抗旱指揮部!”

  “現在我作為總指揮下命令——指揮部決定任命錢進同志為市抗旱救災指揮部駐安果縣前線總協調特派員!”

  “全權負責安果全縣抗旱救災工作的統籌協調、應急指揮和資源調配!賦予其臨機決斷權!”

  “縣抗旱辦、各公社抗旱領導小組、所有支援安果的部隊、技術單位、物資運輸力量,統一接受錢進同志的指揮調度!”

  “指揮部各成員單位,必須無條件優先保障安果前線的需求!”

  錢進起身,腰桿挺得筆直。

  這次真是大的來了。

  已經來了。

  韓兆新賦予他的權力之大,責任之重,前所未有。

  這等于將安果全縣抗旱救災的千鈞重擔,完全壓在了他的肩上!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錢進身上。

  錢進這次沒有慷慨激昂的表態,只是簡單的說:

  “我接受組織安排。”

  一句話,重若千鈞。

  張成南現在跟他合作的很好,他把錢進當戰友看了。

  這樣他忍不住提醒道:

  “錢副指揮,你要搞清楚,你接受組織安排,就意味著你將離開咱指揮部中樞,一頭扎進安果那片被旱魃和鹽堿雙重蹂躪的焦灼戰場…”

  有領導給他使眼色:“誒、誒,老張你說什么呢。”

  韓兆新抽著煙說道:“讓他說吧,錢進同志得明白他將要打一場什么仗。”

  錢進說道:“我已經明白了。”

  他的目光掃過墻上那幅巨大的旱情地圖。

  上個月安果區域還有幾點綠色和一片藍色,現在只剩下紅色。

  大量粉紅中透露著一塊刺目的深紅。

  韓兆新說的對。

  這事,需要一個能打硬仗的人去負責。

  錢進確實是個人選。

  他加入指揮部后著實表現出色,在指揮部核心決策層中已經有了地位。

  從對抗蟲災開始,他展現出的統籌能力、技術眼光和務實作風,就贏得了一二三把手的青睞。

  錢進這邊答應條件。

  韓兆新親自給各區縣抗旱辦打去了電話:

  “鑒于旱情發展迅速,前線情況復雜多變,指揮部經過研究,決定派思路活絡且基層經驗日益豐富的錢進同志,作為指揮部特派員,下沉到旱情最嚴重的安果前線,負責該區域的抗旱協調和應急指揮工作…”

  他把特派員的權限和職責都說的清清楚楚,然后又給各區縣的主官打去了電話。

  這次他沒打官腔,說的清清楚楚:

  “錢進干什么,你們就配合好了,誰敢跟他對著干、誰敢給他陽奉陰違,那就自己把帽子摘了給我送過來!”

  不光是錢進要去下級抗旱辦辦差,其他副指揮也得出發。

  一人攤派一個區縣級抗旱辦,人不夠用又把指揮部員工中一些資歷比較老或者能力比較強的領導給派上了。

  韓兆新留守總部,要求大家伙再次基層走一走、看一看、聽一聽,必須得清楚如今抗旱一線的情況。

  他給錢進放了一天假。

  從抗擊蟲災開始,錢進就沒有正兒八經休息過一天。

  韓兆新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很不忍心,決定讓錢進在家里修養一天,也是跟家里人好好告個別。

  因為六月七月八月這三個月是抗旱決戰階段。

  錢進一旦下區縣,基本上就回不來了。

  也是巧了。

  他這邊回了家剛跟魏清歡膩歪了兩句,電話打到家里來了:

  “錢副指揮,國康海濱浴場那邊出事了!”

  錢進心情復雜:“不是給我放——算了,出什么事了?韓總呢?”

  “韓總正在跟一把手開一場很重要的會議,據說是最上頭來了領導,秘書不讓我們去報告這個情況。”辦事員很無奈。

  其他能主事的領導都已經下一線了,恰好有這么個時間差,指揮部唯一一個能做主的就是錢進了。

  錢進說道:“說,怎么回事?”

  國康海濱浴場是市區內最著名的海濱浴場,全名叫國家康養海濱浴場。

  這地方是海濱市目前旅游王牌,也是市民夏日消暑納涼的好去處。

  如今旱情嚴峻,可海水不少,恰逢天熱不下雨,市民們幾乎天天去浴場下餃子。

  然后當初為了節約寶貴的淡水資源,指揮部早前做出決定:關停國康海濱浴場所有的淡水沖淋設施!

  這一決定,當初在指揮部內部討論時就曾引發爭議。

  那會負責旅游和外事工作的市旅游局陳局長就提出異議:

  國康海濱浴場是本市的一張名片,是外地乃至外國游客來海濱市后夏季必去的景點,也是廣大市民,特別是工人們重要的休閑場所。

  現在關停沖淋,游客和市民游完泳一身海水黏糊糊的,沒法沖洗,體驗太差,恐怕會引起不滿。

  而且,浴場收入也是市財政的一部分,現在關停,影響旅游外匯和財政收入…

  總之,海水浴場的淡水水龍頭不能關閉,畢竟浴場有經濟和社會效益。

  但張成南堅定的認為要關停水龍頭,他知道鄉下用水多緊張,而國康海濱浴場消耗淡水很厲害,如今更厲害——

  市民們晚上排隊去沖涼!

  當時還是錢進,綜合考量后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不搞一刀切完全關停,但必須嚴格限水!

  他提出一個規定,每位游客、市民可以憑居委會發放的沖澡票享受一次限時20秒的淡水沖洗。

  由浴場管理處派專人監督計時。

  這樣既能滿足基本清潔需求,又能將淡水消耗降到最低限度。

  這個“每人20秒”的方案,最終被指揮部采納。

  起初執行還算順利,大部分市民和游客雖然覺得時間短促,洗得不過癮,但也能理解旱情的嚴重性,抱怨幾句也就過去了。

  然而,隨著天氣越來越熱,海水鹽分對皮膚的刺激感加劇,加上一些年輕人火氣旺,對這個“20秒”的限制越來越不滿。

  這兩天天氣異常悶熱,洗澡的人多沖涼的人更多,最終沖突爆發了。

  一群從橡膠廠火爐車間里鉆出來的青年工人到海里游泳去暑,離開的時候在體驗了那轉瞬即逝的20秒沖洗后,感覺跟沒洗差不多,身上依舊黏膩難受。

  就此,他們開始帶頭反抗該沖洗規定。

  對這規定心懷不滿的人太多了,最終這事就干起來了。

  國康海水浴場方面屬于旅游單位管轄,他們也不喜歡這個規定。

  于是沖突起來后他們不想管事,紛紛把矛頭往抗旱工作指揮部上引:

  意思很明確,你們拉的屎你們自己擦,想讓我們當背鍋俠?做夢!

  就這樣事情被捅到了指揮部,指揮部這邊沒有大官可以做主,大家伙最后想起了錢進,就把這事通知到了錢進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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