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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那個田老師呢?”周奕迫不及待地問道。
“田老師?”王主任一愣,“不知道啊。昨天他陪我去醫院之后,后面就回去了啊。”
“他當時有沒有受傷?”
“沒有啊,就我一個人受傷了啊。”王主任指著秦超問,“你當時注意到你們田老師受傷了嗎?”
秦超連連搖頭。
沈家樂問道:“周老師,怎么了?”
周奕反問道:“你看看你手上,有沒有沾上泥土的痕跡?”
沈家樂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快速抬起來看了下,回答說:“有。”
“我手上也有,應該是剛才在秦超家的樓道里,我們扶著四樓到五樓中間拐角處的窗戶往下看的時候沾上的。”周奕說。
“這些明顯是土,而不是灰塵。但正常情況下樓梯拐角處的窗臺上怎么可能會有土呢。”
沈家樂聞言,瞬間恍然大悟:“花盆!”
周奕點點頭:“對,花盆!砸中王主任的那個花盆既然不是從哪戶人家窗戶里扔出來的,那就只有樓道窗口了,因為樓道是完全對外開放的,進出自由,不留痕跡。”
“家樂兄,回頭通知轄區派出所,讓他們在小區里走訪調查一下,看看附近哪戶一樓的人家丟了一盆花的,這種大概率是就地取材。”
“好的周老師。”
之前周奕一直感覺到的違和不對勁,其實就是源自于王主任被花盆砸中。
本來周奕以為是有人針對秦超,結果誤傷了王主任。
但如果秦超壓根沒有殺汪新凱的可能,那這個針對他的復仇其實就不存在了。
所以砸花盆這件事,自然而然也就解釋不通了。
但當他發現自己手上沾有泥土后,想起了自己唯一觸碰過可能沾上泥土的地方,就是當時的樓道窗戶。
就說明,砸花盆不是意外,就是人為的。
樓梯是公共場合,自由度高,而且四樓到五樓的拐角處,高度適合,又可上可下,就算碰巧樓道里有人出現,也可以假裝上樓或下樓。
最重要的是,扔花盆的人不需要進入這棟樓的其中一戶人家實施犯罪,徒增風險。
所以這個花盆,就是有預謀的犯罪行為。
但王主任他們只是普通人,肯定不具備極強的偵查意識立刻封鎖樓道然后報警,當時肯定亂哄哄的,兇手可以輕而易舉地渾水摸魚逃跑了。
既然是有預謀的犯罪行為,就得有犯罪目標和犯罪動機。
王主任毫無疑問跟這些事都沒關系。
本來周奕的懷疑對象是秦超,因為這小子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但現在秦超坦然說出了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既然目標不是他,也不是王主任,那就只能是當時還在場的另一個人了,朱玲玲和秦超的班主任田老師!
兇手的目標是田老師,但卻不小心誤傷了王主任。
那這個田老師就可能有危險了。
“王主任,田老師今天有課嗎?”
“應該有吧,朱玲玲同學不都去上課了嗎?”
“那今天田老師來學校了嗎?”
王主任有些委屈地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今天一到學校就來見你們了,也沒空顧得上他啊。”
周奕直接掏出手機遞給他說:“給學校打電話,讓人立刻去找,看看田老師人在不在學校。如果在的話,想辦法控制起來,等我們回去。”
王主任膽戰心驚地接過電話問道:“那要是不在呢?”
周奕扭頭對沈家樂說:“不在的話,立刻讓分局派人來支援!”
王主任緊張地撥通了電話,說話時聲音都緊張到發抖。
“對,馬上去找田老師,一秒鐘也別耽誤!找到了馬上給我打電話,對,就是這個號碼,快…快去…”
掛上電話,王主任緊緊握著手機,滿臉的焦急。
他自然不知道周奕的具體想法,但隱隱約約知道,好像要出大事了。
“王主任。”周奕喊道。
“哎!”王主任一激靈,應激般回道。
“這個田老師叫什么?多大了?性格怎么樣?家庭情況什么樣?用最簡短的話描述一下。”
“好好好。田老師姓田…”王主任意識到自己說廢話了,“啊呸,他叫田一鵬,今年三十一還是三十二吧,挺好挺優秀的一個青年教師,有責任心,教學水平也不錯,也挺有上進心的。”
“至于家庭嘛…應該挺和睦的吧,四五年前他結婚的時候我們都去參加婚禮了,他老婆挺漂亮的,跟他可以說是郎才女貌。后面生了個女兒,還在學校里發過喜糖呢,也沒…沒聽說有什么不對勁啊。”
周奕深吸一口氣問:“秦超同學之前報警,和昨天你們去家訪的時候,田一鵬有什么異常反應嗎?”
“異常反應?沒…沒有吧…他就是昨天老跟我做檢討,說是他班主任的工作沒做到位,不夠關心同學的心理健康。”
這點周奕記得前面王主任說過,當時他也沒在意,但現在想想,田一鵬的這個行為似乎有些過激了。
事情發生并過去這么久了,在情況還不明確的前提下,一直向領導自我檢討,未免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有沒有可能,是他在利用自我檢討來掩蓋緊張的情緒。
這時,旁邊的秦超小心翼翼地舉起手說道:“田…田老師找我談過話。”
周奕和王主任都一驚,王主任趕緊問:“什么時候?”
“就…就是警察來學校的那天,放…放學后,田老師把我留下來,找我單獨談話。”
“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他就是問我關于朱…朱玲玲同學被強…奸的具體過程是什么樣的。哦,他還問我,有沒有看清楚那個男的長什么樣,多高,多壯之類的。”
“還有嗎?”
秦超搖搖頭說:“沒…沒了,哦,他還提醒我這件事不能往外說,否則就是違法的。”
王主任聽完,看著周奕,想征求他的意見。
但這時被他緊緊握在手心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把他嚇了一跳。
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一聽,王主任臉色難看地沖周奕搖了搖頭:“他們說…田老師今天沒來上課…”
“田一鵬家住哪兒?”周奕問。
“我…我讓他們查一下啊。”
“嗯,快查!”
幾分鐘后,王主任回答:“四喜三村,十一號樓,四零四。”
“調頭,去田一鵬家!”
“好!”沈家樂立刻猛打方向盤,直接調頭,同時打開了警報器。
警車呼嘯著在公路上飛馳。
“你們兩個,留在車里,別亂跑!”周奕對王主任和秦超甩下一句話后,和沈家樂直接下車,飛奔進樓道。
坐在警車后座的王主任和秦超兩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主任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這緊張的氛圍讓他膽戰心驚不已。
總感覺,要出什么大事了!
周奕和沈家樂飛奔上樓,來到了404的門前。
這里是一梯四戶的結構,說明房子的建筑面積不大。
周奕沖沈家樂使了個眼色,小聲道:“去敲門。”
沈家樂點點頭,腦子有點嗡嗡的,因為他看到周奕往旁邊退了一步,同時一只手已經摸到了腰間。
這時警戒拔槍的姿勢,他還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由得緊張起來。
然后就看見404的大門旁邊,有一個門鈴的按鈕。
本能地伸手要去按門鈴。
就在即將碰到的時候,卻被周奕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嘛?”周奕表情嚴肅地問道。
沈家樂心里一慌,回答道:“敲…敲門啊。”
“退后!”周奕壓低了聲音嚴厲地說道。
沈家樂心頭一緊,但還是照辦了。
周奕一只手放在腰上,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里沒有任何反應。
周奕又加大力度敲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然后他就和之前在秦超家門口一樣,趴下來,把臉湊到了地面的門縫處,然后聞了聞。
瞬間,他的臉色大變。
站起來說道:“屋里煤氣泄漏了。”
沈家樂一聽,背上的白毛汗一瞬間就冒了出來,臉色變得煞白。
因為他知道,要不是周奕攔著,他剛才就把他們兩人都給害死了。
屋里煤氣泄漏了,達到了一定的濃度,那么哪怕是極其微小的電流火花,都會引起煤氣爆炸。
比如電燈開關,比如按門鈴時候產生的電流火花。
而他們剛才的距離,尤其是他自己正對著大門。
如果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一定會把門給掀飛的,到時候自己必死無疑。
“遇到不明狀況的危險情況時,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記住了嗎?”周奕語氣從未有如此嚴厲地說,因為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這種極其微小的細節有時候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沈家樂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記…記住了…”
“周…周老師,那現在怎么辦?找開鎖的?還是撞門?”
“來不及找開鎖的了,也不能撞門,萬一門鎖被撞開發生摩擦產生了火星,結果都一樣糟糕。”
周奕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馬上去拍隔壁403的門。
屋里有個女人的聲音說著來了來了,別敲了!
然后一個大媽開了門,疑惑地看著兩人,屋里還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周奕立刻掏出證件表明身份,告訴大媽隔壁煤氣泄漏了,如果不處理產生爆炸,會波及到你們家。
嚇得大媽人都傻了。
周奕讓大媽找出了繩子和一把錘子,然后把錘子別在皮帶上,又在腰上系上繩子,讓沈家樂在屋里固定好繩子后,從403的陽臺爬了出去。
大媽家是一室一廳的結構,中間套。
所以這種小戶型一般都是緊緊挨著的,兩家的陽臺就隔一堵墻。
周奕從大媽家陽臺爬出去后,一手抓著旁邊的窗框,兩只腳踩著陽臺邊緣微小的凸起物,然后把身子探到了旁邊404的陽臺。
他貼著窗玻璃試圖往里看,但陽臺的窗簾拉著,什么都看不見。
然后就伸手摸出了腰上的榔頭,先看了看確定樓下沒人后,舉起榔頭對準玻璃的正中心砸了下去。
這邊的沈家樂只聽到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探頭一看,周奕已經鉆進了隔壁。
接著隔壁陽臺的窗都被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只聽周奕喊道:“去門口。”
沈家樂趕緊又跑回了404的門口,還讓懵逼的大媽在屋里待著別出來。
很快,404的門就開了,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捂著口鼻開門的周奕立刻沖了出來,跑到走道里大口的呼吸著。
“周老師,你沒事吧?”沈家樂關切地問。
周奕顯然一直憋著氣,此刻滿臉通紅,他擺擺手說:“窗戶都打開通風了…咳咳咳…煤氣開關也關掉了,暫時別進去,先讓屋里的煤氣散掉。”
煤氣泄漏沒有其他解決方法,就是關閥門,通風,等空氣流通把屋里的煤氣都排干凈。
因為屋里的煤氣濃度應該已經快爆表了,周奕開窗、開門的所有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產生一星半點的火星,把自己交代在這兒。
開客廳里朝西的窗戶時,周奕把腦袋探出去換了口氣。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感覺自己吸入了一些煤氣,現在腦袋有些暈乎。
由于剛才砸玻璃的動靜,引起了樓上樓下的注意。
周奕讓沈家樂守著404的門,疏散人群。
自己緩了口氣,然后撥通了市局指揮中心的電話。
“姚主任,我是周奕,我這邊出事了,麻煩你通知下豐湖分局刑偵大隊,讓他們來做一下現場勘查,地址是四喜三村,十一號樓,404號。”周奕沉聲道,“還有請云法醫也來一趟,現場發現一具尸體!”
403的大媽看著隔壁進進出出的警察,嚇得人都懵了,直到有警察找她了解情況,她才渾渾噩噩地回過神來。
樓上樓下的鄰居們都已經知道404煤氣泄漏了,還死了人。
人人都后怕不已,畢竟那么濃烈的煤氣味都聞到了。
而且今天還是周六,這要是發生爆炸的話,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由于眼下支隊人手不足,再加上案發是在豐湖區,所以周奕讓指揮中心通知了分局的刑偵大隊來負責,云瑤是武光唯一的法醫,哪里發現尸體了,她就得趕往哪里。
周奕先讓分局的同事把王主任和秦超帶回去做筆錄,同時讓他們去藝校把朱玲玲也帶回去。
現場這邊,已經沒有讓王主任上來辨認死者的必要了。
周奕從陽臺砸玻璃爬進去之后,就發現了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渾身僵硬,早已一命嗚呼。
而床頭就掛著一張婚紗照,死者正是照片里的男人。
毫無疑問,死的人正是秦超他們班的班主任田一鵬。
不幸中的萬幸是,家里只有田一鵬一個人,沒看到他老婆和孩子。
云瑤來的時候,周奕正在樓下的花壇邊吸煙。
“云姐。”周奕喊道。
云瑤走過來關切地問道:“臉色怎么不太好?”
“屋里煤氣濃度太高了,換氣的時候可能稍微吸入了點,所以前面有點暈。”
“伸手,讓我看看。”云瑤說道。
周奕伸出右手,手心向上。
云瑤一把給翻了過來,變成手背向上。
“看指甲,不是看手心。”云瑤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沒事,沒有一氧化碳中毒的跡象,如果你還覺得胸悶的話,就把衣領皮帶什么的都解開,然后多呼吸新鮮空氣。”
周奕點點頭。
云瑤一指他左手夾著的煙,語氣嚴厲地說:“這個時候就別抽煙了,抽煙氣短。”
見她像姐姐一樣的教訓自己,周奕像偷吃零食的孩子一樣趕緊把煙頭扔地上踩滅了。
他不論是在父親這邊還是母親這邊,都是這一輩里的大哥。
雖然叔伯親戚里有哥哥姐姐,但平日里也難得來往,所以難得享受到被姐姐教訓的機會。
“我先上去了,你在這兒先休息下,有情況我再喊你。”云瑤說完,提著工具箱上樓去了。
周奕站在樓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有一種終于體會到了陸小霜當初在礦洞里的痛苦。
自己只是不小心吸了一口,就已經這么不舒服了,可見陸小霜當初的九死一生是有多危險。
周奕看著樓上忙忙碌碌的武光的同事們,透過三樓的樓道窗戶,他還看到沈家樂正在詢問樓下鄰居情況。
樓上的他無意間一扭頭,看到了樓下的周奕,立刻滿臉笑容地沖他揮了揮手,像個看見老師的好學生。
周奕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腦袋清醒一些。
雖然現在現場勘查和初步尸檢結果還沒出來,但這應該是一起“意外”。
田一鵬是躺在臥室床上的,當時情況緊急,周奕只確認了一下他的生死,沒有進一步查看死因。
但至少從表面來看,他不是死于暴力,因為沒有見血。
煤氣泄露的源頭,是廚房里的燃氣灶。
周奕關閉燃氣灶旋鈕和閥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情況。
泄露的那個灶頭上面,有一口鍋,鍋里有白粥。
灶頭邊緣一圈都是已經干涸了的粥,還有伴隨濺起的白色水漬。
很顯然,是煮粥引起的灶頭熄滅。
上一世周奕在省城曾經辦過一個案子,丈夫在外面欠了賭債,為了還錢,給妻子買了意外險,企圖騙保。
他用的手段就是故意制造煤氣泄漏的意外,自己再搞個不在場證明,然后假裝回家發現妻子煤氣中毒意外去世。
周奕和陸正峰出警后來到現場,他一眼就發現了蹊蹺。
灶臺上有個燒水壺,壺底已經燒穿了,旁邊放著個拔了塞子的空熱水瓶。
看樣子就像是死者打算燒熱水,結果不小心“睡著了”,疏忽了,導致燃氣灶熄滅了。
但周奕當時就提出了質疑,如果是水壺開了之后,因為沸騰而撲出來的水熄滅了下面的爐火,那水壺底是怎么燒穿的呢?
水壺底會被燒穿,說明里面水已經燒干之后還在持續燃燒導致的。
那燃氣灶就不可能產生煤氣泄露。
就這么一個發現,直接破案了。
一審訊,兇手就交代了,水壺是他提前燒穿后故意擺在漏氣的灶臺上的,就是想制造出燒開水不慎澆滅了爐火的假象。
結果腦子不夠好使,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但煮粥不一樣,有過經驗的人都知道,粥在大火煮開之后,要及時調成小火慢煮,而且不能把鍋蓋蓋得很嚴實,否則水汽就會不斷溢出,導致下面的爐火熄滅,從而引發煤氣泄漏。
所以單從田一鵬家的情況來看,邏輯上非常像一起意外事故。
假如這起“意外”真的是人為的話,那這個兇手比上一世周奕抓的那個兇手,要高明太多了。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田一鵬的死,真的是個意外嗎?
“不對,不是意外!”周奕抬頭看著四樓自言自語道。
如果煤氣中毒死亡是意外,那砸中王主任的那盆花就解釋不通了。
除非這盆花也是個意外,是誰無意間扔下來,事后害怕又不承認的。
但是,接連發生意外的巧合,在老刑警的習慣里,就是最值得懷疑的事情!
“難道…田一鵬才是捅了汪新凱的人?有人為了報復,故意殺人?”周奕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梳著大背頭桀驁不馴的汪明義。
但又想不通,如果是汪明義安排人替自己兒子報仇,那他為什么又找關系點名要自己來辦這案子呢?
“如果真是他們干的,那汪新凱一定醒了!只有他醒了,才能說出是誰捅了他。”
想到這兒,周奕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汪明義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那天汪明義就先一步開口問道:“周警官啊,抓到傷害我兒子的兇手了?”
“案件目前還在調查階段。汪先生,你兒子汪新凱醒了嗎?”周奕沉聲問道。
“醒了。”汪明義輕描淡寫地說,“周警官這通電話打得可真及時啊,我兒子半個小時前剛醒的。”
周奕頓時呼吸一滯,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你們有問他,捅他的人是誰嗎?”
“這個我們當然得問啊。可小凱說,他也不認識那個兇手。”汪明義嘆氣道,“哎,周警官,你說這可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