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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CST周一/UTC+8十五點十三

  黑鸚鵡正是雨宮寧寧服用德魯伊藥水后變成的神奇動物。

  “快!解藥!”鸚鵡以雨宮寧寧的聲音用泰繆蘭語說道:“這里是深淵四層!!那個人是深淵超凡者!”

  奎恩并不意外,他已經猜到了。

  “沒有解藥。”他兩手一攤:“能找到你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別擔心,我記住他長相了。應該沒人留意我,暫時安全。”

  “.那我的魔杖呢?”

  “都變不回去了還惦記啥魔杖。和上次情況一樣,我倆掉下來了,還有個深淵中的身份。”奎恩拿起檢查證,對鸚鵡晃了晃問道:“看得懂嗎?”

  雨宮寧寧搖頭。

  “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似乎是老爸故鄉的語言?”

  “聽不懂?”奎恩皺眉,思考一番說道:“那看來你沒有被深淵影響太深是不是你的問題啊雨宮寧寧,上次掉下來你也在一起.”

  “怨我?我進過好幾次深淵,唯獨跟你就會出事——”雨宮寧寧咬牙切齒。

  “你不是說占卜后一切順利嗎?”奎恩無語的問:“你咋占卜的?”

  “和老爸相關的事,當然要用和他有關的占卜手段。”

  鸚鵡小姐開始授課:“我爸小時候喜歡陪我玩抽獎,一個箱子里有九十個獎品,抽中頭獎的概率是百分之零點八,相當于每抽一次概率都會提升,九十次必出.他把這種占卜法命名為‘米池’,我只抽十次就中頭獎了,難道不意味著幸運?”

  “頭獎是不是叫甘雨?”

  “哇,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和你媽都愛穿黑絲。”奎恩氣笑了:“你老爸難道就沒告訴過你這占卜法得出的結果容易歪?”

  “歪沒歪啊。”雨宮寧寧理清現狀后,興奮的說:“我們直接來到深淵四層了啊!現在可以去找我爸的線索了”

  小鸚鵡賊頭賊腦的踱步到奎恩手邊,溫順的用頭蹭了蹭他:“等回去我給你玩甘雨走嘛走嘛”

  “不,歪了。”奎恩嘆了口氣:“這個時間線你爸大概還沒出生,或者只是個嬰兒,找不到什么線索的。”

  “時間.線?你怎么知道他不在這?”

  “因為2021年1月12號18點甘雨才正式上線。”

  奎恩無奈的說:“現在是1999年,你爸穿越時年紀大概和我差不多吧。”

  “這又是怎么知道的?”雨宮寧寧完全摸不著頭腦。

  “因為愛玩原神梗的都是我這樣生活不如意的年輕人。”

  奎恩不再說抽象話,而是收拾起行李:“我本來打算邊研究深淵邊找你,找到你就撤。既然運氣這么好,那就直接撤吧.”

  “.撤?”

  潛淵層是人類探索深淵以來有記錄的最深層,作為在世人看來遍布污染、危險重重的深淵超凡者老巢,能潛入至這個深度不是魔法使就是中高序列超凡者,而回去的方法則是等——

  等一段時間后,潛淵層會“上浮”,變為擁有離開通道的墜落層。

  墜落層并不是指人會在深淵中墜落,而是在一段時間后將重新墜落為第四層——就是琳口中深淵江海市的“天亮”時分。

  這些本是絕對禁忌的知識,但作為親歷過一次墜落層事件的人,奎恩從琳的奧術晚間小課堂和鯨骸書庫的各種書籍佐證里了解了這一點。

  “七天不喝解藥,你不就完蛋了么?”奎恩將箱子里的餅干泡面都裝進袋子,“七天時間,深淵四層不一定上浮.我們得自己找出口。”

  這么一說,雨宮寧寧也有點害怕。

  “怎么找?除了勇者,沒人能在深淵中自由穿梭.你認路嗎?”

  “廢話。”奎恩恨不得披上吳京的體育老師外套,“如果江海市是墜落層,北部灣市是潛淵層.那三四層之間的距離大概兩千公里。”

  “兩千公里?!”雨宮寧寧驚了,這在已經相當于羅恩王國的直徑了,“你的世界有飛空艇嗎?”

  奎恩露出對原始人的嗤笑。

  “邕州市有機場.飛機大概三小時能到。”奎恩頓了頓,他想起天上那輪大到不正常的巨日,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算了,不坐飛機,直接開車吧這個年代好像高速,但我也不用睡覺,走國道兩三天能到。”

  奎恩將食物帶好,對正在喝水的鸚鵡寧寧敞開衣領:“走,動作夠快還能去你爸的小區看一眼.但最好別抱多大希望,那個小區不一定在。”

  鸚鵡對著九十年代最潮流的港風穿搭敬謝不敏。

  “.很悶誒,就沒有其他地方能藏我嗎?”

  “我現在是便衣警察,不是學院助教,哪來透氣又通風的法袍。”

  一人一鳥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一會后,同時低頭看向某個鼓鼓囊囊也不會被人懷疑,還有拉鏈開小窗透氣的部位。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死也不要!”

  奎恩還什么都沒說呢,鸚鵡就飛到心口的外套內,他不得不駝背含肩,讓鼓鼓囊囊的胸口不那么明顯,走過開門。

  敲門的是桂省緝毒支隊的藍那牛,他黝黑的臉滿是客氣的笑:“張同志,市局的領導想請您晚上一起吃個飯,喝兩杯小酒,遠道而來嘗嘗我們桂省的魚生嘛不耽擱任務,您看幾點合適?”

  奎恩心中有些警惕,那名想買下雨宮寧寧,疑似深淵超凡者的警察雖然不在此次行動隊伍中,但既然暴食命途的序列九名為公仆,他不敢低估通過扮演潛藏在隊伍中的深淵超凡者數量。

  但他也沒過分懷疑,畢竟自己沒暴露什么,救下雨宮寧寧時也做了偽裝。這個年代人情往來本就職場常識,自己是直轄市外派的警察,本地領導不組個飯局反而不正常。

  “哎呀”奎恩露出為難的神色,“這,能推到明晚嗎?”

  “可以啊!”藍那牛點頭,“今晚不方便?”

  奎恩伸手指向房間對面:“那小子皮肉精貴,沒坐過火車,我看得睡到明早去.明天讓他多喝兩杯賠罪。”

  藍那牛爽朗大笑,給奎恩遞了根煙,奎恩接過夾在耳朵上,又將自己兜里那包“恒大”給他遞了一根,兩人相互給對方點火,關門道別。

  聽門外腳步聲走遠后,雨宮寧寧探出頭來:“好臭的煙。”

  “臭你還吸?”

  奎恩將煙丟到馬桶里,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抽煙。

  “切,你不必在意我的香煙,因為我不會成為你的妻子。”

  “鸚鵡學舌。”

  奎恩將夾在耳朵上的那根藍那牛遞給他的煙拿下來,試圖張開魔王之瞳,但與上次一樣,魔王之瞳在深淵中幾乎無法生效,只有一片極度混沌的視野。

  “這根煙有問題嗎?”

  鸚鵡閉上眼,將喙,湊近,很努力在感受什么的模樣。

  雖然肉體改變,但精神力是靈魂的一部分,質量并不受德魯伊變形術影響。

  “.深淵四層的干擾好恐怖,我的精神力甚至無法離體太遠.應該沒問題?”她猶豫的判斷,“我沒感覺出有神秘存在的跡象。”

  奎恩聽聞微微點頭,但還是將這根香煙丟進馬桶里沖走。

  “他找你什么事?”

  “.無關緊要的事。”

  他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反正都是假的,不用理會。”

  奎恩將房門鎖住,掛上‘請勿打擾’的門牌,裹好雨宮寧寧,悄無聲息的沿著安全樓梯下樓,最后從窗戶翻出戶外。

  整棟賓館,沒人知道他已經離開。

  奎恩沒有選擇開那輛警方的越野車,而是準備先遠離這家賓館,再偷一輛車開走。

  他還得買一些水,便在走遠些后找了家小賣部,一個阿婆坐在門前曬太陽,店里擺著各種各樣的手工吃食,物美價廉。

  奎恩提了一箱藍色包裝的康師傅,正準備結賬,卻發現柜臺上擺著一部紅色電話。

  插著電話線,代表信號通常的綠燈在靜靜的常亮。

  “一箱水?16。還要什么嗎?”

  奎恩看著那臺電話。

  “.打長途多少錢?”

  “五分,三分鐘。”

  他拿起電話筒,聽見“卟”的一聲后,手指有些發顫。他按下江海市郊的區號,隨后是一串電話號碼。

  他的動作很慢,他知道自己不會記錯,但還是每按下一個鍵,就會抬頭檢查一遍已經輸入的數字,眼眸一次未眨。

  “奎恩.”胸前的鸚鵡小聲對他說:“你在發抖?”

  “.我在想家。”

  他按下了最后一個數字,站在陽光照不到的小賣部陰影中,靜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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