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祭壇。
魏山在小世界里的一系列行動,祁勝全程都有關注。
如果成功,無疑會讓玩家陣營的體系多出一個嶄新的流派:召喚流。
整個過程中看下來,進展十分順利。
但抽稅的過程不能免去。
就像是幼兒團的會長“園長”培養暗裔軍團,過程中獲取的信仰之力,他也會抽走30。
魏山這邊也是如此。
哪怕現在魏山的計劃還處在的起步階段。
但他通過夢魘試煉場景,乃至后續從其他渠道得到的驚嚇值,他也會抽走30的收益進入祭力池。
看了眼魏山最新的收益后,祁勝的視線重新跳轉至隕星世界。
經過15天的努力。
新卡西尼這座城市在魏山的見證下,徹底恢復秩序。
城內居民終于能夠卸下防備,在城市里自由穿梭。
曾經被幫派割據劃分的地盤界線消失,不必再向突然竄出的幫派惡徒繳納過路費。
穿越南區的飛行器殘骸帶時,也不用擔心踩進哪個幫派設下的迫害陷阱。
孩子們敢在清理干凈的空地上追逐嬉鬧,許多居民也終于能大膽的走出廢墟,在空地上曬太陽,聊著誰家在夢魘試煉場換到了更多糧食。
火并的槍聲成了并不遙遠的記憶。
被收編的幫派成員一部分被清退,有能力的則是拿著發放得到的工具,集結起來清理城市里的建筑殘骸。
斷裂的鋼筋被切割成規整的廢料,碎玻璃和混凝土塊被分類運送到城外填埋場。
城內還能夠使用的管道和線路,由各幫派養著的工程人員負責修復。
曾經堵滿街道的廢棄飛行器也被逐步拆解,金屬骨架被送去熔爐,將在幾天后變成新的凈水管道零件。
城市里逐漸有了煙火氣。
開始有居民在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支起簡易灶臺,用夢魘試煉場換來的糧食煮粥。
也有人結伴去挑戰夢魘試煉,通過證明勇氣的方式來獲取這兩天的口糧。
此時魏山腳踏飛行滑板,注視著3號夢魘試煉場下方流動的人潮。
排隊人群的臉上還帶著對試煉場的恐懼,卻也多了幾分安穩神色。
這種安穩,來自有規則可依的秩序之上。
不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成為被幫派惡徒迫害的對象。
當自由行走不再需要代價,生存的希望不再被幫派的槍口壟斷,這座曾在混亂中沉淪的城市,終于透出了重生的微光。
這期間,魏山也對八大幫派進行了整改。
七個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首領被他全部下放到最底層干苦力,對城市恢復工程有助力的人員上位。
不服的代價就是死。
顯然相比較死亡,他們更愿意茍活下去。
現在城市的運轉已經步入正軌。
但魏山知曉,自己即將要面對新的挑戰。
這個世界并非只有完全被摧毀的城市,還有不少能夠維持秩序和文明的城市。
整個世界正處在修復期。
其他城市的軍隊會在不久的將來,對接新卡西尼。
這或許會是他與世界對抗的導火索。
但這些都是未來才會出現的問題,他暫時無須擔心,決定這就開啟下一輪測試:代理人模式。
沒有通知八大幫派的首領,他在當天夜晚孤身離去。
腳踏飛行滑板,按照世界地圖上的標注,往東而行。
飛行滑板的幽藍尾焰劃破夜空,在云層間留下轉瞬即逝的光軌。
當天際泛起魚肚白時,魏山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霓虹港。
這是一座毗鄰大海的海濱城市,末法族入侵事件中,戰艦還未推進至這座城市,便被虛擬符文軍團擊潰。
這座城市也得以保留。
高空俯瞰下,與新卡西尼的廢墟景象不同。
霓虹港的建筑都十分完整,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初升的朝陽,空中軌道上飛行著磁懸浮列車。
街道上的行人穿著整潔服飾,就連巡邏機器人都保持著锃亮的金屬光澤。
這里的秩序從未崩塌,還保留著末日之前的完整。
但在對這座城市展開深入調查時,魏山發現了這座城市光鮮之下充斥著頹靡。
例如,他看到了城市中央公園草坪上,一群年輕人圍在一起吞云吐霧,手里的金屬煙管里飄出彩色煙霧。
身邊的音響放著刺耳音樂。
幾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正隨著旋律扭動身體,動作顯得異常亢奮。
附近街角的自動販賣機旁,有人砸碎了機器玻璃,卻并非為了搶奪里面的物資,只是用行動宣泄著情緒,直到被巡邏機器人電暈拖走。
類似的情況,在城市的各個地區上演。
這座城市的基礎設施仍在運轉,能源、食物、醫療都維持基本供應,卻像是失去了生機。
帶著好奇,魏山詢問了指引,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了。
面對詢問,指引的解釋是。
末法族帶來的入侵雖然結束,卻沒有讓這座城市里的居民重拾動力,反而催生出一種集體性的虛無。
用放縱和宣泄,證明自己還活著。
他們不缺生存資源,缺的是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各種關于末日的謠言滿天飛,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末日又會在何時到來。
所以開始在自認為有限的生命里放縱取樂,尋求刺激。
他們就像被無形的精神枷鎖困住,在看似自由的牢籠里慢慢沉淪。
聊到這個城市的情況時,指引提到了地球古早時期的一段歷史。
表示地球新紀元開啟前的20世紀6070年代,也曾有過類似的社會現象。
青年群體發起了一場反主流文化的運動,被稱為嬉皮士文化。
當時地球上的一個強盛國家,在經歷經濟高速增長的黃金時代后,社會物質豐富,中產階級規模擴大。
主流社會推崇消費主義,鼓勵人們追求物質財富,將個體價值與社會地位、物質條件綁定。
年輕一代在優渥環境中成長,卻對這種“標準化”的人生感到窒息,認為這個社會壓抑了個性,缺乏自由。
讓叛逆情緒爆發的導火索是當時的一場戰爭。
傷亡、征兵、鎮壓反戰游行,加劇了社會矛盾,年輕人通過逃避兵役,上街抗議等方式表達反抗。
再加上當時的人權運動影響,讓社會出現了割裂。
而嬉皮士文化,就是對傳統價值觀的全面反叛。
他們反感戰爭的殘酷,社會的虛偽,試圖通過反叛的方式重建價值觀。
但這種叛逆卻逐漸走上了精神享樂和物質至上的道路,年輕人沉迷藥物、精神探索、迷幻搖滾,等等。
這座城市如今的狀態,與地球當年的嬉皮士浪潮有許多相似之處。
都是在對未來感到迷茫中,滋生出來的集體虛無。
古早時代的青年人被戰爭和消費主義裹挾,而這里的居民則是困在末法族入侵的創傷與下一次末日何時降臨的恐懼中。
前者用叛逆對抗虛無,后者用放縱與刺激對抗虛無。
本質上都是找不到精神出口時的一種選擇。
這樣的環境下,物質豐裕反而成了催化劑。
為什么而活的思考不斷涌現。
所以他們開始用藥物麻痹神經,如同當年嬉皮士借藥物尋求刺激。
他們在街頭肆意宣泄情緒,恰似那時的青年用抗議游行打破社會桎梏。
雖然表面維持著科技文明的外殼,但內里卻早已被頹廢蛀空。
老一輩守著舊有的秩序焦慮不安,年輕人則是選擇放縱和及時行樂,兩代人的價值觀就像是兩條平行線。
這種社會狀態,其實就是“確定性消失”后的精神迷茫。
末法族入侵雖已結束,但這場席卷世界的浩劫就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人們對“穩定未來”的所有預設。
曾經深信不疑的生存邏輯、價值體系,都在末日的沖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所有想法最終都走向了:既然下一次末日隨時可能降臨,眼下的秩序、努力、甚至文明本身,還有什么意義?
當明天從可控變成未知,城市里的人們便會陷入極端的精神狀態。
及時行樂就是一種消解焦慮的方式,他們認為既然未來不可知,倒不如抓住眼前的刺激,用感官的狂歡對抗存在的虛無。
這與魏山前面布局的“新卡西尼”城市,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新卡西尼的居民生活在資源匱乏的城市里,他們哪敢奢望遙遠的未來,活在當下比什么都重要。
但惡劣的生存環境讓他們被現實逼到墻角,資源匱乏像一把懸頂之劍,讓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盯在下一頓飯在哪,今晚能不能找到安全的棲身地等問題上。
還要隨時擔心幫派火并帶來的危險。
一塊壓縮餅干、一瓶凈水就能撫平他們暫時的饑餓。
所有居民都有一個清晰的目標,那就是努力活下去。
所以他們不會有任何虛無的想法。
而腳下的這座城市不缺資源,卻充斥著精神層面的饑餓。
身體的需求被滿足了,靈魂卻找不到可以扎根的土壤。
當生存不再需要掙扎,活著的意義便失去了最直接的錨點。
除了放縱,他們已經找不到比放縱更有力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在活著。
這期間末日謠言的盛行,成了這種內核的放大器。
每一條關于“末日重現”的流言,都是在不斷強化對未來的迷茫。
于是,社會像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越迷茫,越放縱。
越放縱,越找不到意義。
越找不到意義,就越依賴放縱麻痹自己。
兩座城市對比,新卡西尼的居民像是在泥濘里跋涉,每一步都沉重扎實,活下去的欲望是他們前進的燃料。
而這里的人們像是在失重的太空里漂浮,看似自由卻無依無靠。
前者的環境“活下去”本身就是答案。
后者的世界里,“為什么活下去”才是最大的難題。
在指引的講解中,魏山對這座城市的情況有了較為詳細的了解,也明白了為何這座城市看起來如此頹廢。
接下來,他決定就在這座城市里搜尋代理人。
霓虹港的雨總是帶著鐵銹味,或者說自從末法族大肆破壞后,整個世界的雨都帶著鐵銹氣息。
萊克斯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霧,看著外面行人舉著傘匆匆而過,傘面映出的全息在雨幕里碎成一片光斑。
他經營的“幻夢”虛擬體驗場館,坐落在城市新區。
半年前這里還是全城熱門的地標,當時的虛擬網絡技術也十分發達,人們戴上神經接駁儀,就能在虛擬世界里體驗到各種擬真的快樂。
但末法族的入侵,將城市之間的通訊網絡徹底斷連。
全球服務器崩潰,所有需要聯網的大型虛擬項目全部癱瘓。
也包括當時最熱門的游戲之一《文明戰爭》。
霓虹港比較幸運,沒有被入侵戰爭波及,但網絡模式也從全球互聯改為了局域網。
當年的游戲因為數據丟失等問題,早已經沒法使用。
現在霓虹港里最熱門的都是一些短平快的虛擬體驗,場景擬真度普遍在39左右。
例如他之前構建的副本“星空夜話”,場景模擬了未被污染的夜空,躺在虛擬草坪上數天上的星星。
但隨著社會風氣的改變,現在的人們更愿意去體驗刺激的內容。
最熱門的便是那些帶著暴力、情緒宣泄的末日狂歡主題。
為了順應時代,他創建了能讓玩家在虛擬場景里肆意破壞,炸掉大樓,搶奪車輛,與執法隊展開對抗等副本場景。
這些場景都比“星空夜話”刺激。
但現在的游戲內容,還是沒法和當時盛行的虛擬游戲相比。
現在的虛擬場景體驗,只能靠本地服務器支撐,內容貧瘠得可憐。
霓虹港的年輕人現在更喜歡追求簡單粗暴的刺激。
藥物、酒精、地下搏擊,已經很少有人愿意花錢來玩過落后過時的虛擬場景體驗。
這導致他的場館,客人越來越少,每月的能源費和設備維護費卻像座大山。
今天早上,他已經收到了催繳房租的通知,紅色的“逾期”印章讓他感到十分無奈。
萊克斯癱坐在柜臺前,滑動智能機的屏幕,調出后臺數據。
今天全天只有一個客人,收入連電費的零頭都不夠。
抬頭看向墻上還掛著的宣傳海報,上面印著一行文字:虛擬世界,裝下所有美好。
可現在,他連自己都快裝不下了。
當時開業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失望。
“實在不行…明天就掛牌轉讓吧。”他喃喃自語。
雖然心中不舍,但他知道這或許會是最正確的選擇。
再這么下去,遲早會被這家場館拖垮掉。
叮鈴!
就在這時,體驗館的大門被突然推開。
萊克斯當即抬起頭,條件反射般的起身,職業習慣讓他擠出笑容:
“請問您要體驗什么項目,我們這里有末日破壞和…。”
話未說完,萊克斯卻發現前方并無人影。
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門口的風鈴還在搖晃,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場館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皺了皺眉,探頭往門外望去,外面的感應燈亮著,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是風嗎?”
他嘟囔著坐回柜臺。
就在這時,柜臺上的操控箱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上面的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萊克斯心里一緊。
這臺設備雖然是老型號,卻從未出過故障。
他伸手去按箱子上的電源鍵,指尖剛觸碰到機身,上面的屏幕卻猛地亮起。
幽藍的光芒映得他瞳孔驟縮。
屏幕上不是熟悉的操作系統界面,只有一行流動的紫色代碼,像瀑布般簌簌下落,最終定格成一行工整的黑色字體。
檢測到適配體,是否啟動:夢魘系統?
萊克斯的心臟劇烈跳動。
這行文字絕非他安裝的任何程序,上面的字體也像是直接烙印在屏幕里。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場館里的體驗艙靜悄悄,只有墻角的空氣循環系統還在發出低沉嗡鳴。
“誰?”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場館里蕩開。
“哪個混蛋在遠程黑我的設備?”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屏幕上的文字依舊亮著。
是/否兩個選項在光標下微微閃爍,像一雙眼睛在審視著他。
萊克斯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拔箱體的電池。
手指猛地扣住電池倉的卡扣,用力一拽。
咔噠。
電源線應聲斷連,但眼前的屏幕依然亮著。
上面的文字甚至變得更加鮮艷,是/否的選項開始緩緩旋轉,就像兩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門。
萊克斯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意識到自己遇到麻煩了。
類似的情況,從未有過。
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耳膜上炸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腦海中不斷涌現各種猜想。
外星文明測試?軍方秘密實驗?故事里的超凡奇遇事件?
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當他移開視線時,那些文字依然清晰地浮現在視野的每個角落。
無論是眨眼還是搖頭,是與否的選項就像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
“操!”
此時萊克斯已經意識到,這絕不是技術手段能達到的效果。
剛才他還以為是局域網里黑客的惡作劇。
但在切斷電源,以及目光所至都能看到詭異選項后,他明白這是超出認知的力量。
他的膝蓋開始發軟,既有恐懼,又有些期待。
恐懼的是這個選項背后的未知力量,是否會將自己拖入無法預料的深淵。
說不定是什么星際掠食者的誘餌,或是用來篩選實驗體的陷阱。
就像那些末日題材故事里寫的,被選中的人將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只能在恐懼中掙扎。
他能想象出最壞的結局,自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控制,身不由己。
但期待情緒也像藤蔓般瘋長。
他還想到了末法族入侵前盛行的許多超凡故事。
有人在絕境中獲得神秘系統,靠著超凡能力逆轉人生。
有人意外接入跨維度網絡,從廢土中重建了文明。
萬一這真是命運遞來的橄欖枝呢?
場館困境、生存迷茫、對這個頹廢世界的無力感,或許都能在這兩個選項里找到出口。
萊克斯盯著視野里閃爍的光標,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恐懼與期待在他胸腔里沖撞,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
兩種想法在腦海中碰撞、廝殺。
他短時間內無法判斷自己究竟該選什么。
萊克斯的視線在是與否之間拉鋸,汗水順著額頭滴落在地面。
幾次下定決心想要做出選擇,但最終還是縮回了手指。
但想起催繳房租的紅色印章,想起場館里落灰的體驗艙,想起這個早已爛透的世界。
守著一個瀕臨倒閉的虛擬場館,這樣的未來究竟有什么意思。
他低罵一聲,像是要把所有恐懼都啐出去,顫抖的手指終于朝著視野里的是狠狠點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巨大的動靜,也沒有炫目的光影。
指尖落下瞬間,視野里的選項如同潮水般褪去。
柜臺上早已斷電的屏幕突然亮起,上面緩緩浮現出新的內容。
夢魘系統已啟動,當前權限:初級夢魘使徒 系統介紹:本系統以“驚嚇值”為核心驅動力,通過構建沉浸式恐怖場景作用于目標個體,依據目標受驚嚇程度、精神沖擊層級,生成驚嚇值。
驚嚇值可用于兌換系統商城內的各類資源,包括但不限于能源補給、特殊場景素材、權限解鎖憑證等。
同時,驚嚇值具備創造賦能屬性,消耗指定數值可解鎖副本編輯器。
自定義場景架構、NPC行為邏輯、環境交互規則及恐懼元素組合,從基礎的光影音效調校等內容,皆可通過編輯器實現個性化生成,滿足不同場景的驚嚇需求。
具體說明:…
一行行規整的文字滾動而出。
左側是十個標注著序號的場景名稱,每個名稱后都跟著簡短的描述。
末法入侵、寂靜死地、銹蝕廢墟、阿魯西的復蘇…
萊克斯的呼吸變得急促,這些介紹描述順著屏幕爬進他的腦海,讓他的心臟狂跳。
在屏幕的右側還有一個“夢魘商店”圖標。
他伸手,頓時畫面跳轉至商城界面。
上面羅列著大量商品信息:
夢魘場景擴容包:可同時承載50人在線體驗,消耗驚嚇值:5000點。
自定義場景編輯器:根據場景生成內容,消耗驚嚇值。
生命丹:兌換后可能存在延遲發放,可提高身體素質,延長壽命,消耗驚嚇值:50萬點。
神兵:殘破的霜凍斧:可切割世間所有物體,消耗驚嚇值:100萬點。
商城列表里的東西,都是魏山用夢魘幻境生成展示給萊克斯。
里面的夢魘場景編輯權限,都需要他接收萊克斯的想法后再由自己進行編輯生成。
至于各種靈性藥材,乃至神兵利器。
都是玩家手里最普通的貨色。
尤其是可以兌換的各種神兵,普遍是帝冢村戰場上撿來的貨色,但在小世界里完全可以稱之為神兵利器。
代理人模式,要的就是給予代理人獲得系統的優越感。
然后讓其朝著系統設定的路線成長,實則是在為他打工。
所有商品,他都是翻十倍以上的價格售賣,甚至有不少商品根本不需要花祭力就能給予。
但在萊克斯眼里,自己無疑是撞上了大運。
“驚嚇值…”萊克斯喃喃自語,視線緊盯著屏幕。
商店里各種道具的介紹,讓他陷入狂喜。
在他看來,這些商品簡直就是觸摸超凡的門檻。
他仿佛能看到,隨著驚嚇值的累積,自己將擁有怎樣的改變。
從身體素質,到壽命延長,再到超凡力量…這些超越現實認知的東西,足以讓他改寫自己的命運。
他忍不住攥緊拳頭,興奮揮動。
過去的無力和迷茫,都被滾燙的期待碾碎。
夢魘系統除了能賺取利益,還是一場足以讓他踏足超凡的試煉。
他也終于明白,系統初始給予自己十個初始恐怖場景副本有什么作用。
這些顯然是用來生產驚嚇值的新手禮包,將輔助他開啟成長之路。
萊克斯迫不及待地啟動了界面上的夢魘系統。
幽紫色的操作界面在控制臺上展開,十個初始恐怖場景的圖標可以隨意拖動。
他隨即點開一個名為阿魯西的復蘇場景,頓時場館內的全息投影儀發出嗡鳴。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
等視線重新聚焦時,萊克斯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無限延伸的走廊里。
墻壁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天花板垂落著黏膩的肉須,最恐怖的是那些掛在墻上的肖像畫,正在用詭異的眼神注視著他。
萊克斯頓覺毛骨悚然。
因為眼前的場景,竟然是百分百的真實度。
只是假借著投影儀生成,但初步體驗更像是突然穿越到了異世界。
萊克斯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脊椎滑落。
他伸手去摸墻壁,指尖傳來的觸感根本不是虛擬投影應有虛幻,而是真實、黏膩、帶著體溫的肉質觸感。
當縮回手時,指縫間還粘連著血色絲線。
強烈的恐懼感涌上心頭,他開始大口喘氣。
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這種直擊靈魂的恐怖,絕對能讓那些追求刺激的年輕人欲罷不能。
他在這時看向左上角懸浮的“管理員模式”,用視線聚焦,頓時管理界面浮現。
沒有絲毫猶豫,他果斷選擇退出。
頓時,場景如潮水般退去。
墻壁上的血肉紋理迅速干涸剝落,化作細碎紫色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天花板垂下的肉須如同被火焰舔舐的蛛網,蜷縮成灰燼,詭異的肖像畫連同畫框一起化為飄散的煙塵。
整個走廊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素描。
從真實到虛幻,再到徹底消散,僅用了不到三秒。
萊克斯仍站在原地,熟悉的控制臺、體驗艙、霓虹招牌重新映入眼簾。
剛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白日夢。
可當扭頭看向顯示器,發現上面的夢魘使徒界面還在。
接下來,他決定詳細了解這些恐怖地圖的具體內容。
天快亮時,萊克斯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地板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次日清晨,萊克斯早早開門營業。
將新制作的牌立在門口:
全新沉浸式恐怖體驗,挑戰你的神經極限,有勇氣你就來!
霓虹燈管在牌子上拼出一個肌肉虬龍的拳頭,彰顯著勇氣和力量。
然而整整一天,只有幾個醉漢在門口張望后嬉笑著離開,根本就沒將這個當成一回事。
本就冷清的門店想要獲客,著實有些困難。
沒辦法的萊克斯選擇在局域網上放狠話拉客,表示自己的虛擬場館里有極致的刺激體驗,期待勇敢者來挑戰。
末尾附上場館地址時,他特意加了句挑釁:如果被嚇哭了,概不負責。
但發送的帖子,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并未掀起波瀾,也不清楚有多少人看到了。
第二天,場館依舊冷清。
萊克斯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從日出等到日落,只有風聲陪著他。
在這個對虛擬體驗館失去興趣的城市,想要收獲一名客人著實困難。
終于在第三天,萊克斯看到了希望。
這天下午,三個染著彩色頭發的年輕人勾肩搭背地路過,其中一個穿著破洞裝的男生踢到了門口的臺階,罵罵咧咧地抬頭,正好看見體驗館的招牌。
“嚯,這破地方還開著呢?”
三人中的女生叼著電子煙,吐了個煙圈:
“上次來玩那個星空夜話,無聊得我差點睡著。”
此時從店內走出的萊克斯心臟“咚咚”直跳,他快步迎上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底氣十足:
“新場景,剛上線的,絕對和以前不一樣,要不要試試。”
“哦?是不是末日城市里的焚城,炸大樓那些老一套的副本?”為首的男生挑眉,語氣里滿是不屑。
“比那刺激一百倍。”
“這次場館里用上了最新的設備,現在的副本是能讓你頭皮發麻的那種,保證你們走進去就想尖叫,出來之后好幾天都忘不了,甚至可能把你們嚇哭。”
他刻意加重了“嚇哭”兩個字,目光掃過三人臉上的不屑,心里卻在瘋狂盤算:
這三個看起來就是追求刺激的主,正好可以用來測試單個目標能帶來多少驚嚇值。
聽完萊克斯的講述,女生將電子煙收入口袋,用下巴指了指場館:
“行啊,要是沒勁兒,我們可一分錢不付。”
“一言為定。”
萊克斯側身讓開,看著三人吊兒郎當地走進場館,隨后跟著進入。
快步走到控制臺前,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顯示器上第三個副本“寂靜死地”的啟動按鈕。
伴隨游戲的大門緩緩合上,上方的投影燈緊跟著點亮。
萊克斯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場景加載”提示,心臟砰砰跳動。
他的超凡之路,將從這三個客人的尖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