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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測試運營,集思廣益

  鐘樓上的地盤劃分談判在大雨中迎來落幕。

  魏山不費吹灰之力,便成為了這座城市的絕對掌控者。

  對付這群畏威不畏德的渣滓,他認為武力威懾遠比利益誘惑更管用。

  七大幫派的首領縱然心有不甘,卻連半分忤逆的念頭都不敢流露。

  齒輪幫首領的下場就擺在眼前,那坨還在滴血的鐵疙瘩,正是“拒絕”后要面對的懲罰。

  他們或許有底氣與其他幫派火并,卻在魏山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遠超這個世界的戰力,讓所有陰謀詭計都成了徒勞。

  接下來,他只需借這七大首領之手,便能鋪開收割驚嚇值的大網。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理清這座城市的家底。

  例如,城市各個地區的每日資源產出量究竟有多少,這些產出能支撐多少居民的基本消耗。

  只有把這筆賬給算清楚了,他才能精準拿捏“勇氣挑戰”的獎勵發放尺度。

  兩天后。

  一棟嶄新的建筑在新卡西尼城市的中心拔地而起,取代了原本的鐘樓。

  建筑造型像是一團聚攏在地上霧氣,表面流淌著幽紫色光紋。

  遠遠望去如同一只蟄伏的紫色巨獸,近看更像是用全息投影生成的虛景。

  如果是從高空俯瞰,則像是一只睜開的紫色眼眸。

  建筑被無形的力量保護,將雨水和塵埃隔絕在外。

  原本在這一帶游蕩的幫派成員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統一制服的守衛。

  附近的居民躲在殘垣斷壁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張望。

  他們的眼底倒映著這座造型奇特的建筑,交頭接耳間滿是驚疑不定的低語。

  “那是什么鬼東西?鐘樓去哪了?”

  人群中,一個缺了門牙的老婦人攥著破舊的圍巾,布滿皺紋的臉上閃爍著疑惑。

  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建筑。

  建筑表面流動的幽紫光紋像活物般游走,似乎并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產物。

  在老婦人身邊,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趴在廢棄的私人飛行器后面,臟兮兮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年紀最大的男孩忽然指著建筑發出驚呼:

  “快看,這東西上面的光在動。”

  手指的方向,建筑表面的霧氣像是呼吸般擴散收縮,里面能看到許多模糊輪廓。

  仿佛有無數被困其中的靈魂正試圖沖破屏障。

  最膽小的女孩咧嘴就要哭泣,卻被老婦人死死捂住嘴巴,神色警惕的看了眼建筑外的守衛,將小女孩拖進陰影里:

  “都離遠點,這可不是好東西。”

  就在附近的居民對突然出現的新建筑感到疑惑之際,新卡西尼各個城區的廣播突然響起。

  野狼幫首領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城市里的每個角落:

  “新卡西尼的居民們,宣布一個重大喜訊,城市中心塔樓已經拆除,我們在這里打造了一座‘夢魘試煉場’,現對全體居民開放使用,只要你有勇氣進入試煉場景進行勇氣挑戰,就能獲得干凈的水和充足的食物。”

  “完成一階挑戰可兌換一瓶500毫升的凈化水和兩袋糧食,完成二階挑戰能拿到三天份的壓縮餅干,三階及以上挑戰…此外,挑戰結束后還能獲得一些基礎的生活用品…。”

  廣播一遍遍地重復著,曾經因資源匱乏而死氣沉沉的城市突然有了生機。

  與此同時,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一張張公告被貼滿了斷壁殘垣和廢棄的路燈上。

  公告用醒目的紅色顏料書寫。

  上面是和廣播里相同的內容,旁邊標注著挑戰的等級和對應的獎勵。

  最下方還印著一行小字:

  “無論你曾做過什么,只要踏入試煉場,就能獲得平等的機會。”

  不少居民從藏身的廢墟里探出頭,查看就近張貼的公告內容,眼神中卻是充滿了猶豫。

  原因無它,管理這座城市的惡徒,根本不值得信任。

  突然搞什么勇氣挑戰,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邪惡的陰謀。

  或許是想將他們騙去,進行某種可怕的實驗。

  城市到處都是不信任的言論。

  “呵,勇氣挑戰?怕不是想把我們騙進去制作成飼料,這幫惡徒霸占著城市里的所有資源,我們已經都這樣了,還想要吃干抹凈!”

  “我表哥前天才去能源站附近撿垃圾,結果被鐵手黨的惡徒打斷了腿,現在突然說給我們水和食物,準是想把人騙進去,抽光我們的血液進行研究。”

  “說不定是某個幫派的惡徒想要更換器官,這是在篩選匹配對象呢。”

  幾個孩子扒在公告欄邊緣,眼巴巴地盯著上面畫著的面包和水瓶圖案。

  卻被身后的大人粗暴地拽了回去。

  一名母親厲聲呵斥有想法的兒子,聲音微微發抖:

  “別信這些,那些幫派畜生什么時候發過善心。”

  干凈的水和食物,是他們如今最奢侈的東西。

  但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有這種好事。

  畢竟在這座城市里,善意從來都是最昂貴的騙局。

  鐵手黨也曾在城市里擺過“免費施粥”的攤子,結果喝粥的人第二天全被抓去城外的能源礦區,腳踝被釘上了鐐銬,此后只能淪為奴隸,直到死去。

  這種把戲多了,八大幫派早已失去了信譽。

  然而,隨著廣播一遍遍重復,某些早已陷入絕望的人群開始動搖。

  此時夢魘試煉場附近,一名佝僂著背的老人默默擠出人群,朝著建筑方向邁出蹣跚步伐。

  “爺爺!”

  身后的小女孩哭喊著想追上去,卻被鄰居死死抱住。

  老人在這時回頭。

  因為過度饑餓而消瘦的臉上,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看向孫女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溫柔。

  他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只是抬手對女孩揮了揮。

  手上布滿凍瘡和裂口,指甲縫里還嵌著挖掘廢墟時殘留的黑泥。

  轉回頭時,眼中的溫柔徹底被決絕取代。

  他看著不遠處紫色光紋流動的建筑,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胃里的絞痛提醒著他,身體已經到了山窮水盡。

  家里最后半塊壓縮餅干昨天就給了孫女,現在連帶著臟水都快喝不上了。

  在這座被惡徒占領的城市里,等待他們的只有兩種結局。

  要么被幫派火并的流彈打死,要么在饑餓和疾病中慢慢腐爛。

  他渾濁的眼睛掃過沿途那些或恐懼或猶豫的面孔,清楚這些人和他一樣,都在算一筆賬。

  是餓死更痛苦,還是走進那棟詭異建筑可能帶來的絕望更痛苦。

  但對他這個大半截身子埋進土里的老人來說,根本沒的選,腳下便是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干癟的胸膛微微起伏,隨后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夢魘試煉場。

  鞋子踩在積水的洼地里,濺起細小泥點,讓附近的圍觀群眾跟著緊張起來。

  當老人來到建筑前方,看了一眼門口持有武器的守衛,目光掃向他們身后堆滿了水和食物的桌子。

  沒有再猶豫,他心一橫,抬腳踏了進去。

  在圍觀群眾的注視下,老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紫色霧氣籠罩的建筑入口處。

  圍觀的居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棟詭異建筑。

  時間在此期間流逝,圍觀群眾都沒有離去,還在等待老者的歸來。

  一分鐘、兩分鐘…一小時。

  老者遲遲沒有歸來。

  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一個瘸了條腿的男子在這時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我就知道,那老家伙肯定被拆成零件了,那幫畜生能干什么好事。”

  另一邊,小女孩茫然地睜大眼睛,小手無意識地抓緊鄰居破爛的衣角,小聲詢問著:

  “爺爺還會回來嗎?”

  空氣中彌漫著壓抑。

  有人開始默默后退,眼中的那棟紫色建筑就像是吞噬生命的怪物。

  幾個年輕人紅著眼睛,從地上撿起碎石,想要泄憤砸向建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個行為,很可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走吧,都走吧,這世道哪有什么白給的好事。”一名中年婦女滿臉惋惜的搖頭。

  就在人群即將散去時,建筑表面突然泛起一陣波紋。

  紫色霧氣劇烈翻涌,形成一個漩渦狀的通道。

  圍觀者驚恐后退,卻見一道佝僂身影從建筑中浮現。

  正是剛才進入建筑的老人。

  他渾身顫抖地站在門口,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似乎是在建筑內經歷了無法言說的恐怖。

  期間干裂的嘴唇不停打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當他想要邁步時,雙腿突然不自然地抽搐,差點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站在建筑外的守衛上前,看了眼老人手臂上正在緩緩消散的發光數字。

  隨后從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瓶密封完好的凈化水,以及兩袋用錫紙包裹的糧食。

  “完成一階挑戰,獎勵如數發放。”說著,表情蠻橫的守衛將獎勵遞到老人面前。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縮,盯著那瓶澄澈得能映出人影的水,喉嚨里發出“嗬嗬”聲響。

  他顫抖著伸出手,隨后將水和糧食死死攥住,摟進懷里。

  錫紙在胸膛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老人佝僂的脊背似乎因為懷里的重量挺直了些許,臉上殘留的驚恐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覆蓋。

  “還…還可以嗎。”老人擠出沙啞的聲音,顫抖著指了指身后的建筑內部。

  守衛點頭:

  “若想繼續挑戰,隨時可以繼續。”

  老人聽聞,先是臉上浮現喜悅,隨后猛地搖頭,抱著水和餅干轉身就走。

  他的腳步依舊蹣跚,卻帶著急切,似乎生怕身后的守衛反悔。

  路過人群時,他懷里的水瓶映照出街道附近人群帶著震驚或是貪婪的臉龐。

  有人下意識地伸手去奪,卻被老人踉蹌躲開。

  他死死護著懷里的東西,朝著小孫女奔去。

  小女孩撲進他懷里時,他第一時間將水瓶和餅干塞進她手里,自己則背對著外人,佝僂的身軀像一堵簡陋的墻,警惕身后是否有人前來搶奪。

  “快吃,囡兒快吃。”

  他顫抖著撕開餅干錫紙,一股混合著谷物與油脂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這味道在饑餓的嗅覺里被無限放大,連空氣都仿佛變得香甜。

  本就饑腸轆轆的小女孩含著淚咬了一大口,餅干渣掉在衣襟上,被老人連忙用枯瘦的手指拈起來塞進嘴里。

  500毫升的凈化水,他讓小孫女抱著痛飲,自己只喝了兩口就擰緊瓶蓋。

  水滑過干裂的喉嚨時,帶著微甜涼意,讓他忍不住瞇起了眼。

  三個月來,他第一次嘗到沒有混著泥沙和鐵銹味的水。

  鄰居家的女人抱著孩子躲在不遠處,孩子餓得直啃手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老人懷里的餅干。

  老人猶豫了一下,將剩下的半塊餅干掰成兩半,遞過去一塊:

  “給娃墊墊。”

  女人愣了愣,接過餅干時手都在抖,連聲道謝,轉身就塞進了自家孩子嘴里。

  細碎的咀嚼聲不斷響起,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周圍觀望的人群里激起層層漣漪。

  有人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有人死死盯著那小半瓶凈水,眼神里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老人將最后一口餅干塞進嘴里,又給孫女擦了擦嘴角的渣子,轉身向所有人展示錫紙里的餅干都已經吃完,這才敢帶著孩子往廢墟深處走。

  他的背影依舊佝僂,卻因為那點食物帶來的力氣,腳步明顯穩了許多。

  而留在原地的人群,像被點燃的干柴,瞬間炸開了鍋。

  “他真的拿到了。”

  “那水看著好干凈,我好想喝。”

  “一階挑戰就能填飽肚子,我們要不要去試試。”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剛才的恐懼和懷疑,在實實在在的食物面前,像是陽光下的冰雪,正在逐漸消融。

  但此時還是沒有人敢繼續嘗試。

  他們害怕老人只是誘餌,那些惡徒想要用暫時的利益作誘餌,誘騙更多人進入這棟詭異的建筑。

  管理城市的這幫畜生,怎么可能真給大家發放資源。

  他們完全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少好奇的群眾紛紛往老者居住的方向走去,想要詳細詢問他在里面經歷了什么。

  此時,身處幕后的魏山也在觀察城市居民的反應。

  已經被收編的這幫畜生之前不干人事,導致他的計劃前期推進緩慢。

  但這個問題想必會隨著參與人數的增長,迎刃而解。

  剛才老者參與挑戰,給的驚嚇值并不多,兌換成祭力還不到0.01。

  畢竟驚嚇值的獲取,與目標的生命強度有關系。

  但只要數量上去了,積少成多的收益便會相當可觀。

  至于獎勵供應問題,倒也無需擔心。

  這座城市雖然破敗,但科技基礎尚在。

  末法族的入侵摧毀了地表的建筑,卻沒有徹底摧毀深埋地下的能源站。

  還有那些被幫派爭搶的凈水工廠、武器工坊,稍加修復便能重新運轉。

  過去資源短缺是因為八大幫派割據混戰。

  沒人愿意花力氣修復設施,畢竟搶現成的比慢慢造更省力,也怕自己辛苦修復的設施被其他幫派搶走。

  現在不同了,被他收編的幫派成員都是勞動力。

  誰敢偷懶,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體驗生不如死。

  他已經給八大幫派下達了命令,一周內修復東區凈水站的第二條管道。

  還勒令野狼幫全面修復城南的廢棄養殖場。

  那里曾是城市的蛋白質供應中心,末法族入侵時被摧毀了大半,修復后還能重新投入使用,重新開啟養殖工程。

  至于城北那片被炮火翻過的土地,則劃給了毒蝎幫負責開墾。

  把糧食重新種起來,用來補充后續的獎勵資源發放。

  他讓毒蝎幫成員翻耕土地,將地里的碎石和金屬殘骸全部清理出去。

  為了讓土地能夠快速孕育出糧食,他還從交易行花費祭力購買了半噸靈土,讓毒蝎幫均勻揮灑在田地里。

  就是不清楚靈土在這個靈氣含量貧瘠的世界里,能使用多久。

  想必沒法像怪物世界那般無限循環使用,大概率會變成消耗品。

  食物的產出是魏山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只有讓居民們看到穩定的食物來源,他們才會更依賴挑戰獎勵,才會心甘情愿地走進夢魘幻境,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驚嚇值。

  現在前期的投資都已經就位,要是毒蝎幫的成員種不出糧食,全特么煉化成祭力。

  骨頭都獻祭給帝兆老哥,將其徹底抹去。

  現在城市的運轉已經恢復正軌。

  他相信,秩序一旦建立,生產力就會自己跑起來。

  未來資源短缺的問題還會存在,但城市里的居民都可以通過挑戰夢魘試煉來滿足日常需求。

  在這之后,他會在城市的其他地區多開設幾座夢魘試煉場。

  開啟狀態下倒是不需要擔心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問題,精神力只有在目標進入場景后才會進入消耗狀態。

  目標越強,精神力消耗也就越多。

  這個小世界的生靈普遍弱得可憐,精神力消耗足夠維持開支。

  至于距離,規則特性向來無視距離。

  只要他想,就能讓夢魘場景在當前地區時刻處在開啟狀態。

  就是等人數上去后,他得不時補充精神力消耗,往后精神力將時刻處在扣費狀態。

  但相對的,精神力消耗越多,驚嚇值收益也就越多。

  帶著對未來的期望,魏山開始頻繁游走在城市各處,暗中傾聽他們對夢魘試煉的討論。

  接下來的三天。

  城市居民對夢魘試煉的態度已經有些許轉變。

  但絕大多數仍是持有懷疑態度,覺得其中必然有未被發現的陰謀。

  甚至食物里摻雜了某種未知的毒素,會讓人在痛苦中死去。

  這天,魏山來到城市東區的凈水站附近。

  這里的管道修復工程已經初見成效,幾個鐵手黨的成員正蹲在臨時搭建的棚子下閑聊。

  旁邊的廢墟里,兩個拾荒者正壓低聲音交談,聊天內容與夢魘試煉場有關:

  “昨天老王家的小子進去了,出來時手里攥著兩袋餅干,好像真的可以領取物資,就是建筑里面特別恐怖,好在死不了。”

  另一名拾荒者嗤笑一聲:

  “肯定是陷阱…”

  還未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陷阱怎么了,至少能暫時填飽肚子?他家娃都快餓瘋了,現在至少能多活幾天。”

  轉到城南的養殖場時,魏山看到兩個婦人在收集從污水里清理出來的藻類。

  其中一個婦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里的破布包已經塞了小半袋:

  “我男人進那棟建筑了,要是他不能活著走出來…。”

  夜幕降臨時,他來到城北的農田邊緣。

  毒蝎幫的人正在給剛冒芽的植物澆肥料,田埂上圍了不少居民。

  剛發芽的植物在饑腸轆轆他們眼里,已是可口的食物,卻沒有誰敢上前搶奪。

  圍在一起聊天的話題,也與夢魘試煉場有關。

  表示誰從那棟建筑里,拿到了多少糧食和水。

  關于夢魘試煉的相關情報,好似病毒般在城內擴散蔓延,成了各個地區居民交談時的核心話題。

  接下來的幾天,懷疑的堅冰在生存的渴望下開始加速融化。

  剛開始還只有那些被逼到絕境的人敢踏入夢魘試煉場景。

  比如斷了糧的拾荒者、家里孩子發著高燒急需干凈水的父母…他們從夢魘場景里出來時,臉上多半還掛著驚魂未定的蒼白,但他們拿到的獎勵卻是真的。

  每天都有大量圍觀人群見證這一幕。

  這些消息口口相傳,吸引更多人加入。

  期間有人跑去尋找參與過挑戰的人,向其追問挑戰細節。

  聽他們描述幻境里的驚悚畫面時,這部分躍躍欲試的群體也會感到害怕,轉頭卻又忍不住打聽:

  “是不是真能拿到食物?拿到的食物有沒有問題?”

  到了第7天,參與挑戰的人數開始快速增長。

  參與人群中多了抱著試試看心態的年輕人,也有互相壯膽的鄰里。

  不少人緊張得不停搓手,但沒人愿意離開隊伍。

  當第一個完成三階挑戰的壯漢扛著半箱壓縮餅干從領取點出來時,圍觀人群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饑腸轆轆的壯漢就這么當著圍觀群眾的面,將餅干箱子往地上一放,坐在地上狼吞虎咽,一口水一口餅干的畫面,比任何言語更有說服力。

  懷疑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密集的討論。

  到了第8天,夢魘場景外的隊伍已經從建筑門口蜿蜒到兩條街外。

  連許多鐵定心思絕不參與的人群,也開始考慮一個問題。

  與其在家坐吃山空,是否要去夢魘試煉場里走一遭。

  就算嚇破膽,至少能換口吃的。

  可要是不去,遲早也是餓死。

  夢魘場景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將整座城內居民對生存的渴望牢牢吸引了過去。

  曾經的竊竊私語也逐漸變成了公開討論。

  排隊的隊伍里多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經在街頭耀武揚威的幫派成員,如今褪去了戾氣,也得為了一口吃的前來參與夢魘試煉挑戰。

  這些前幫派成員的加入,讓許多還在猶豫的城內居民放松了警惕。

  連最狠的角色都得乖乖排隊換吃的,說明夢魘試煉場給的獎勵確實是真的。

  更讓城內居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街頭巷尾的火并聲徹底消失了。

  過去三天兩頭響起的槍聲、械斗聲,如今被叮叮當當地敲打聲取代。

  看見八大幫派的人都湊在一起干活,沒人吵嘴,也沒人動家伙。

  這種景象讓居民們覺得既陌生又詭異。

  無法理解平時互為死敵,為了利益拼上性命的惡徒,怎么就突然安分了。

  這一切似乎與夢魘試煉場有關。

  可他們還是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從這一天開始,魏山看到越來越多的人走進紫色建筑。

  質疑聲越來越少,求生欲讓更多的身影進入夢魘試煉場景,博取一線生機。

  尤其是看到身邊有人前去參與挑戰歸來,成功領取到食物和水,這種沖動的欲望便會愈發強烈。

  第10天清晨,凈水站的第二條管道正式通水,水源供應開始增長。

  夢魘試煉場景外也已經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入口一直蜿蜒到三條街外,前來參與的人群臉上普遍還帶著緊張,卻還是緊緊跟隨隊伍前進。

  因為排在前面的人已經領取到了獎勵。

  那些抱著水和糧食的身影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的情緒得到安撫。

  魏山站在鐘樓頂端,看著那支不斷延長的隊伍,臉上難掩笑容。

  驚嚇值的收益,已經突破了每天1500點祭力,且還在迅猛增長。

  僅憑這一棟夢魘試煉建筑,已經無法滿足需求。

  接下來,他打算在其他地區建設多個夢魘入口,減少其他地區的居民趕路時間。

  也是為了讓更多人,進入他編織的夢境中,為他源源不斷的產出驚嚇值。

  但在運作中,魏山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現在只編織了十個恐怖場景。

  都是按照小世界的文化、歷史、怪談故事,等內容拼湊出來的場景內容。

  從末法族歸來的戰爭恐懼,到機械神覺醒帶來的科技恐懼,再到源樹腐化的信仰崩塌…但只要體驗過的挑戰者,再次挑戰相同的恐怖場景,效果就會有所削弱。

  雖然恐懼仍然存在,畢竟夢魘場景帶給他們的是和真實沒有任何區別的體驗。

  哪怕知曉真相,也無法抗拒內心的顫抖。

  但每一次相同場景的挑戰,都會削弱驚嚇值的產出。

  次數多了,那些挑戰者甚至都能預判邪惡生物會在場景的什么地方突然竄出來。

  這讓魏山意識到,夢魘場景必須像活水一樣流動。

  相同的文化符號用多了,就會影響驚嚇值的產出。

  就像新卡西尼居民對末法族談之色變,這個入侵勢力差點毀滅了他們創造的文明,造成的創傷至今還未愈合。

  可當他們在夢魘場景里被末法族毀滅一百次,就會逐漸免疫這種恐懼。

  所以更新很重要。

  就像是制作游戲,得不斷上新,讓這些挑戰者有更多、更復雜的恐怖體驗。

  其次,前面編織的副本在過度使用后也不會被淘汰。

  往后也可以在隕星世界的其他城市里繼續使用。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將素材庫擴大。

  想到這里,魏山忽然有了拉老鄉入伙的想法。

  這個念頭像星火般在腦海中燎原。

  他一個人撐不了多久,每天得構思新的夢魘場景,還要調配幫派勞動力、觀察城市內的發展情況…感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

  如果有老鄉助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村里有的是想要走召喚流路線的玩家,他現在就加了一個名字叫“召喚預備役”的聊天群。

  里面的老鄉在不同的玩法流派中奮斗。

  但和他一樣,都有一個召喚夢。

  也都在等待召喚體系的完善,然后更改星脈轉職。

  如果有他們加入,將徹底改變自己單打獨斗的局面,還能帶來不同的視角,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恐怖創意。

  其次,也能替他分擔運營壓力,讓每個環節都有老鄉負責精心打磨。

  各種零散的想法湊到一起,就像無數條小溪匯入江河,總能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思維的碰撞還能打破他的局限。

  他現在總是在圍繞“生存危機”做文章,而腦洞大開的老鄉可能會從其他新奇的角度切入,讓恐怖場景的內容變得更豐富。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困在細節里打轉,能騰出手來把控大方向。

  哪些城市值得拓展,如何提升驚嚇值的轉化效率,怎樣讓整個體系運轉得更順暢…老鄉各司其職,和他一起用各自的長處,把這門驚嚇值生意打磨得更精細。

  最終呈現出的東西,遠比一個人悶頭做要周全得多。

  最好是能和末日小世界那般,將這個世界也打造成一群玩家集體維護的小世界。

  防止其他搗亂的玩家進場。

  正常情況下,想必也不會有玩家故意前來搗亂。

  畢竟傳送陣的搭建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他搭建的傳送陣可以讓這群志同道合的老鄉一起守護,沒必要開放給無關玩家。

  各種想法在腦海魏山的腦海中涌現。

  但在這么做之前,他得先把這條道路給走通才行。

  現在的布局,等于是提前占據了部分領地,能讓他在未來有更多的收益優勢。

  等這座城市的布局完善,他打算再尋找一座尚且維持著文明秩序的城市。

  然后在這座城市里尋找一個代理人,嘗試用代理人的模式來運營夢魘試煉場,測試具體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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