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斯家族?
藍斯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些錯愕的表情,他的確和佩雷斯家族有矛盾,而且是無法化解的矛盾,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爆發。
他聯想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其他事情,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推著他朝著家族戰爭的方向發展。
“謝謝,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藍斯和高格律師握了握手,“如果有需要,我會再給你電話。”
“現在我能帶著我的兄弟離開了嗎?”
高格律師點了點頭,“我已經和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員說夠了,你們可以隨時離開,但最好這段時間,一兩周左右,伊森先生不要離開新金市。”
“他們有可能會要求伊森先生補充一些證詞之類的,比如說對方有可能會翻供,或者他們在律師的要求下說出了一些不利于伊森先生的證詞,這就需要重新補錄。”
“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隨時隨地聯系我。”
藍斯點了點頭,松開了握著他的手,“我會的。”
隨后他帶著伊森一起離開了警察局,有趣的是在離開警察局的同時,就在他們從警察局入門左側樓梯上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正好對伊森動手的那些人,也從另外一邊下來。
雙方站在臺階上看著彼此,伊森表現得比較平靜,拳擊讓他學會的不僅僅只是如何用拳頭去說道理,還有冷靜和理智。
在拳擊比賽中,有很多人會嘗試著激怒對手,讓對手失去理智的思考能力,然后尋找破綻擊倒他們。
伊森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在一次次失控之后,他終于變得理智又冷靜起來。
當然如果需要的話,他也會放開自己的全部情緒,不去約束,陷入一種狂暴的狀態中。
對面的人顯然也看到了他們,這些人臉上也露出了一些錯愕的表情,隨后他們的臉上就出現了一抹狠辣神色。
其中領頭的那個人看了一眼藍斯,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伊森的臉上,他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看得出,這些人也剛剛被律師保釋出來。
像是這樣的小案子,如果有人保釋的話,警察局這邊很大概率也不會持續的羈押,只要對方不離開城市就行了。
至于接下來的快速法庭,等到了開庭日他們過去接受一下處理就行了。
這樣并沒有造成什么嚴重后果,并且他們背后還有佩雷斯家族撐腰的小角色,基本上就是義務勞動和罰款,連監禁都不太會被監禁。
所以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司法的公正與正義!
有時候這就是最搞笑的事情,在聯邦真正擔心司法正義如同一把利刃落在自己頭上的人永遠都是那些普通人。
像是資本家,政客,這些黑幫成員,司法的公正與正義反而不太會審判他們。
一些人是正義審判不了的,因為他們本身就代表了正義,代表了正義的標準。
正義怎么可能審判自己?
另外一些人,這些正義的審判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審判落下,但落不到他們身上,或者輕輕落下。
只有那些普通人,他們既不能化身正義與公正寬恕自己,也沒有豐富的資源來逃避審判。
面對對方的挑釁,藍斯只是保持著平靜,目送他們離開之后,藍斯這些人才離開了警察局。
“這段時間我安排人跟著你,免得這類事情再次發生。”,坐上車之后藍斯主動給伊森提供了一些保護措施。
安排幾個人,敢打敢殺的那種。
這里是新金市,在這里動槍的敏感性更高,所以只需要有三五個人跟著伊森,必要時開槍,很快警察和聯邦調查局就會抵達現場。
他們不需要干掉多少敵人,只需要能自保就行了。
伊森沒有拒絕,他點著頭說道,“讓你跑了一趟。”
藍斯笑著用拳頭擂了一下他結實的胳膊,“我們是兄弟!”
車隊在警察局門口的時候停留了一下,藍斯再次感謝了一下站在路邊等著和他告別的高格律師之后,就讓車隊離開了這。
此時,在警察局局長辦公室里,警察局局長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了一絲怪誕的表情。
就在剛才,他的好朋友,聯邦調查局局長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和他說了一點事情。
這件事完全是由他的這位好朋友操作的,而告訴他這件事的原因,也是希望他想辦法能夠讓雙方非常巧合的在警察局碰到一起。
佩雷斯家族這些年里除了在藍斯這邊碰了一頭包之外,他們還是非常囂張跋扈的,特別是這些中下層幫派成員。
當別人聽說他們來自佩雷斯家族之后,基本上會對他們保持一定的敬畏。
畢竟這么大的名氣,別人也不清楚傷害了這些底層成員會不會引來高層的注意甚至是報復,所以即便他們被挑釁了,往往也選擇沉默。
這就導致了越是往下,這些人越是囂張。
他們對藍斯的挑釁,會演變成藍斯對他們的報復,最終就達到了聯邦調查局局長的訴求——讓兩個家族重新開始火拼,甚至他考慮會引入更多的家族,來擴大這種家族戰爭的規模。
警察局局長雖然覺得這個計劃…有點潦草,不過他還是幫了這個忙。
他先讓另外一邊的保釋辦公室暫緩了放行,等他知道藍斯這些人從辦公室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就讓保釋辦公室那邊簽字。
這就正好讓雙方碰到了一起,也的確發生了他的好朋友所希望看見的場面。
他們挑釁了伊森,也連帶著挑釁了藍斯。
他們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在挑釁誰,不過無所謂了,這就是他們的作派。
看著兩伙人的車隊一前一后的離開了警察局,警察局局長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其實也不知道這么做到底對不對,只是他已經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選擇了。
藍斯不止一次挑釁了他們這幫執法者,甚至還敢在警察局門口以車禍的方式干掉佩雷斯家族的人。
這簡直是把新金市警察局吊起來用鞭子抽,他們那些農場主抽深色人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狠辣過。
不僅身體疼,心也疼,一時間他這個警察局局長甚至成為了同行眼里的笑話。
藍斯明顯和他們這些人湊不到一起去,他也沒有打算這么做,那么就只能這么辦了。
既然不是一路人,就消滅掉!
他把手中的香煙狠狠的摔在地上,火星飛的到處都是,然后用腳后跟一腳踩上去,用力碾了碾,希望他們能火拼得愉快!
車子在路上行駛,藍斯在思考事情,不過很快就被伊森的聲音打斷了,“如果你們打算報復回去,把我也帶上。”
藍斯回頭看向他,然后慢慢的搖了搖頭,“你是一個有遠大前景的拳擊手,伊森。”
也許以后的聯邦拳壇上會留下你的傳說,和充滿傳奇的歷史,還記得我們之前談過這個問題嗎?
“混黑幫,是我們在完全沒有辦法之下的辦法,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帶著你們好好的工作,然后努力的創業,最終成為人們眼里光鮮的大富豪,資本家,甚至是政客。”
“而不是人們眼中代表了負面,代表著破壞和混沌的黑幫!”
“這是沒有辦法的無奈之選,如果有任何可能,我都會給你們尋找一條新的,和這條泥濘小路不一樣的大路。”
“你,肖恩,還有我們的大影星,以及那些已經轉行從事普通工作的兄弟姐妹們!”
“這是你們的路,可能會比較枯燥,平淡,但它至少穩定。”
“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跟我們一起重新融入黑暗,而是好好的擁抱光明!”
“去練拳,我想要看到你成為聯邦重量級的拳王,拿到那條金腰帶,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是只有聯邦人和深色人可以拿到金腰帶,我們也行!”
伊森攥了攥拳頭,他抿著嘴,沒有用語言表達自己內心的情緒,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我會的。”
藍斯讓車隊在拳館門口停留了一下,把伊森送了回去。
他和教練交代了一下,別讓伊森亂來,同時也安排了一輛車留下來,保護伊森不受到繼續的襲擊。
對于藍斯的決定教練還是非常感激的,他也認為伊森能夠拿到重量級拳王金腰帶的可能性非常的高,他就是天生站在聚光燈下的那塊料,放在其他領域里明顯是浪費了。
藍斯離開之后,伊森就回到了拳館中,開始加練。
并且他做了一個讓教練非常滿意,也松了一口氣的決定,他這段時間會一直住在拳館里,他要實現自己承諾的事情——拿到那條金腰帶!
當車隊重新啟動的時候,藍斯點了一支煙,馬多爾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問道,“接下來怎么辦?”
藍斯看了一眼天外的天色,笑說道,“還能怎么辦?”
“當然是等天黑。”
馬多爾有些遲疑的說道,“我覺得有人希望我們雙方打起來。”
藍斯點著頭贊同了他的觀點,“沒錯,但這里其實同樣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們雙方就不會開戰了嗎?”
馬多爾思考了一會后搖著頭說,“不,我們一樣會開戰。”
是的,一樣會開戰,佩雷斯家族的直系成員死在藍斯手里的已經有好幾個了。
如果在幫派戰爭中死了,死了也就死了,這就是他們的命,當他們跟著家族進入地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甚至可以說從他們出生,背負著“佩雷斯”這個姓氏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他們這一輩子不會那么的輕松度過。
他們享受到了家族帶給他們的各種便利,財富,權勢,社會地位,還有影響力,自然也要背負起相應的責任。
但他們的死不僅死得有點…冤枉,更重要的是死了之后佩雷斯家族還要主動妥協,這才是讓他們無法忍受的原因。
現在他們吃過兩次虧,知道不是動手的好時候,所以先不動手,他們要等,等事態完全適合他們火拼的時候他們才會動手。
“既然不管有沒有這件事,我們最后都要動手,那么早一點,晚一點,其實并沒有什么關系。”
“更重要的是…”,他夾著香煙深吸了一口,“我想看看,到底是誰,有哪些人,在背后推動這一切發生。”
“如他們所愿,他們就會大意,會麻痹,會露出破綻來。”
馬多爾聽完之后呼出了一口濁氣,“你有計劃就好。”
車隊很快開始加速,匯入車流,消失在新金市忙碌的日常交通車流當中。
另外一邊,襲擊了伊森的幾個人開著車回到了他們的地盤上,負責策劃和實施襲擊的家伙是佩雷斯家族的一名戰斗隊長。
他在上一次伊森和碎顱者的拳擊比賽中,買了碎顱者勝的賭注。
從大家的分析來看,碎顱者的勝率其實和伊森差不多,大概要高出一點,像是百分之五十五比百分之四十五之類的,伊森有輸掉的可能。
這是因為碎顱者的過往戰績很漂亮,有著遠超于伊森的數據,這就給了人們一些錯覺,他們覺得碎顱者的經驗,實力,都比伊森要強。
伊森這個新上來的新手在面對老將的時候有可能會因為經驗問題,吃一些虧。
然后這個戰斗隊長買了兩千塊碎顱者勝利,如果他贏了,就能拿到一千六百塊,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但結果是,伊森贏了。
前兩天有人找到了他,一個他得罪不起的人,那個人和他有相同的遭遇,也買了碎顱者贏,但輸掉了比賽。
對方給他提了一個要求,希望他能教訓伊森一頓,最好能把伊森送進監獄里。
一口氣輸掉了這么大一筆錢的戰斗隊長立刻就答應了下來,本來他自己也就想這么做了,于是就促成了這件事的發生。
直到這一刻,他都沒有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不合適的,只是襲擊了一個拳擊手,而且雙方都沒有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律師這邊告訴他,頂多就是上百個小時的義務勞動,這對他來說和玩一樣。
那些社區機構絕對不敢向法庭說他沒有去義務勞動,否則他會讓這些人知道為什么人們都害怕黑幫!
此時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他立刻就開始抱怨起來,“你們這些廢物,整天和我說你們過去一個人能打三五個,甚至還有人他媽能打十個!”
“結果今天你們讓我丟了打臉!”
他走過去對著這些鼻青臉腫的人指指點點,“我們他媽的八個人去打一個人,還被這個人差點全干趴下,你們這些狗娘養的,還敢和我說大話嗎?”
“嗯?”
他的這些手下都一臉窘迫的模樣,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忍不住說道,“這個家伙的拳頭太重了,Boss!”
“他一拳打在我的臉上就像是我被他媽一輛卡車,迎面撞了一樣,我甚至都被打得飛了出去!”
這些人開始接二連三的抱怨,這也讓戰斗隊長更氣憤了,“那還是我的錯嗎?”
看著這些人眼睛里那種“如果你不讓我們做這些,就不會發生這些”的眼神,他罵了一句,“你們這些婊子養的,都他媽好養的!”
“很快我們就會成為家族里的笑話了,法克!”
此時嚴肅的氣氛頓時散盡,這些人又變得嘻嘻哈哈起來,“他們誰喜歡笑就笑好了,如果有人不服,讓他們去和那個什么森單挑!”
“我保證那個大個子會把他們的屎粑粑都打出來!”
這些人調侃了一會之后,卻發現戰斗隊長一直都沒有參與,他的表情有些陰狠,眼神也透著一股子暴躁。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得干掉他!”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沉默了下來,倒不是他們害怕殺人,他們也幫家族干過臟活,處決過兩個人。
只是他們覺得…因為輸了錢,就要把害自己數錢的人干掉,這是不是杜少有點…不講道理?
可戰斗隊長明顯不這么想!
“如果不把這個人干掉,我們就肯定會成為笑話,以后家族有活動,或者有什么好處,也不會輪到我們,明白嗎?”
“只有用他的鮮血,才能洗涮我們身上的恥辱!”
“能打?”
“能打算什么?”
“再能打能扛得住匕首,刀子的攻擊?”
“能扛得住子彈的射擊?”
“這兩天不太方便,我們剛從警察局出來,如果現在就動手警察肯定會盯上我們。”
“等幾天,等幾天之后想辦法把他解決掉。”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都答應了下來。
有了這樣的決定之后戰斗隊長似乎變得輕松了不少,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從酒柜中拿出了幾瓶酒,“謝特,在警察局里我口渴得厲害,他們連一口水都不給我準備,這些婊子養的!”
其他人也都開始嘻嘻哈哈的圍過來,開始享受他們最愛的黑幫放縱生活。
香煙,酒精,還有從門外走進來,向往他們這些生活的年輕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