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一下?”筱游怔了一怔,這是個什么意思?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那也幫著照看一下他倆經歷的世界?”
曲澗磊默然,等了好一陣才表示,“看來是沒興趣…請前輩出手一次,難度不小。”
其實照看不花費什么功夫,正經是請大君出手…這個前置條件,門檻高了點。
筱游當然也懂,沉吟一下表示,“那你先看一看吧,是不是值得。”
韓韋、悅然和連星的社牛真尊,這次也是探索了三個世界,不過他們回來得更晚。
他們是在一個多月前回來的,只比曲澗磊他們早回來不到一個月。
前兩個世界,基本也是沒太多可說的,而在第三個世界,韓韋和悅然遭遇了襲擊。
那個世界里有人族,不過走的是融合路子,不能算是修仙體系。
這種修煉體系,也不算特別罕見,無非就是人族融合獸族,掌控獸族的天賦。
跟焦道人的馭獸門有點類似,但不完全一樣。
當然,這個體系能融合的未必是獸族,天地奇物、花草樹木也都可以。
左右不過是大同小異,列為一個體系倒也正常。
韓偉三人遭遇的這個世界,融合的就是獸魂,最高修為能抵達偽出竅。
至于他們遇襲,感覺多少有點蹊蹺。
不過后來他們分析,對方應該是以為,他倆融合了什么罕見的獸魂。
他倆的戰力遠遠強于對方,但是架不住,參與圍攻的人太多了。
而且那個世界有點護犢子,戰斗時對他們的壓制很大,于是他倆就悲劇了…
好在兩人的實力終究不俗,社牛真尊發現異常也及時趕到,最終重創對手后脫身。
在探索異世界的過程中,出現這種事實在太正常了,不過兩人受傷,還是需要休整的。
他倆休整的時候,社牛真尊一邊護法,一邊用分身繼續探查,也摸查了個七七八八。
因為他倆受傷了,所以回來的時間,就稍微晚了一點。
韓韋和悅然真尊也沒想著要報仇,畢竟他倆是闖入了別人的世界,還跟著一個喪門星。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倆沒感知出來,那個世界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兇險之地倒也有,但是沒感覺到,有什么值得重視的地方。
然而,筱游看到他倆受傷,那是絕對不能忍——她能不太在乎面子,但是萬物的面子呢?
所以她果斷出手占算,只是占算出的結果,跟天傾似乎真沒多少交集。
不過占算天傾這種大事,必然是要采取迂回手段,否則十個她都扛不住反噬。
她不是很確定,但是基本也知道這兩位,這幾年大概是白忙了,也白受傷了。
可是現在聽說,坎水真君出手了,她心里就又生出一絲希望:那看看這個世界吧?
大君不能占算,曲真尊你占算一下也無妨吧?“對了,有點兇險,你小心一點。”
“實在是…”曲澗磊真有點無語,“那就看看吧。”
當初撒出隊伍去,是他的主意,現在總不能不認賬。
坎水真君不出聲,他真的不勉強,因為這事確實干礙很大。
他無心勸風塵女子上岸…錯了,是無意拉分神大君下水,那樣的因果,其實也很重的。
感知一下對方帶來的氣息和物品,曲澗磊抬手掐算,眉心隱約地現出了一面羅盤。
韓韋看得有點好奇,忍不住悄悄發神識給筱游,“他不是用木制龜甲占算的?”
“用那個占算,他可能會死,”筱游波瀾不驚地回答,“這個好一點,精準度也不太差。”
精準度差很多…曲澗磊心里暗嘆,然后緩緩搖頭,“體系不同,不太好分辨出來。”
他感覺不出,這個融合體系的世界,比蜥蜴人世界能強多少。
他知道坎水真君就在身邊,但是既然筱游不出聲,那就跟他無關——這不是他的因果。
其實他覺得,真沒必要太過計較,挽天傾又不是三五十年能搞定的。
這是一條馬拉松賽道,在一開始就把熱情和激情燃燒殆盡的話,后半程怎么跑?
曲澗磊用羅盤感知了一陣,然后搖搖頭,“似乎沒啥意思…”
筱游的眉頭一揚,發出了神識,“敢問前輩可在?”
“這一聽就不是問我的,”女聲冒了一下頭,沒有說第二句。
大家很少稱她為前輩,不是小姐姐就是老祖——還有人說什么老司機。
但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種場合稱前輩,針對的只可能是那一位。
坎水真君終于發出了神識,多少有點不耐煩,“你也這么不懂事?”
“前輩,我有五千年萬花蜜一壇,”筱游沉聲發話,“不知可否?”
“五千年…萬花蜜?”坎水真君愕然,“你可知何謂萬花蜜?”
萬花蜜是一種蜜酒,酒精濃度…沒有太大要求,主要是品萬花之香,愈久彌香。
萬花蜜釀造不易,成本也極其高昂,而五千年的蜜酒,根本不是能拿錢來衡量的。
酒是消耗品,誰家的酒能藏五千年?
元嬰不過壽兩千,存了一千年的萬花蜜,它不香嗎?
哪怕是出竅慶典上,有人奉上一千年的萬花蜜做賀禮,那都絕對是用心之人了。
“主材九百九十九種,我是知曉的,”筱游淡淡地回答。
萬花蜜號稱萬花,但是最珍貴的,是九百九十九種主材,每一樣都是天地奇珍。
剩余的,還有一千多種輔材,就不是很重要了,但也有一定的法度。
再剩下的七千多種,那幾乎沒啥限制了,無毒、不犯沖、屬性相合就行。
若是有點屬性特別、有特殊功效、很罕見的輔材,那就更好了。
還是那句話,九百九十九種主材是重點,能收集齊主材的,輔材上就不可能拉胯。
通常來說,萬花蜜的主材,最少要兩到三個大世界才能湊齊。
也有那特別豪橫的大世界,一個世界就能湊齊,這就不用多說了。
不管怎么說,萬花蜜雖然對修為提升,沒有太大的幫助,但卻是修仙界實打實的奢侈品。
五千年的萬花蜜,對于曲真尊這種土鱉來說,可能還趕不上一道金本源。
但是想一想,真尊也不過壽六千,自己釀的萬花蜜,都未必能等到五千年!
而坎水真君天生喜酒,這也不難猜,若是金火之屬,可能不會太稀罕,它是真的喜歡。
“這個,有點貴重了,”很難得的,坎水真君居然會對一個小真尊這么說話。
“尊師,是否知情?”
它在厚德界這一陣,也不是白白待著的,而一個大君的消息收集能力,不只是道聽途說。
它不認為,一個一千歲出頭的真尊,能擁有五千年的萬花蜜。
“我偷的,”筱游笑一笑,俏皮地吐一吐小舌頭,“不過前輩放心,是我的因果。”
“偷的?”坎水真君明顯地糾結了,“算了吧…還有幾壇?”
“能勻出來的,就這么一壇了,”筱游一本正經地表示,“我也不多了。”
“嗯,不愧是跟不多真尊一起的,”坎水真君哼一聲,“我就不該多問這一嘴。”
筱游的嘴角微微上翹,“就一壇…真的不多了。”
“算了,我幫你照一下,”坎水真君輕聲嘟囔著,“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接下來,大家就陷入了沉寂中,誰都知道,這是大君開始施法了。
然而,寒黎喜動不喜靜,悄悄地發道神識給曲真尊,“它很忌憚你。”
“忌憚我,有嗎?”曲澗磊當然知道,他說的“它”是誰,“我沒感覺啊。”
“它都不敢直接照見你,”寒黎看得和透徹。
“剛才在宮殿里的時候,它想要照見你,不是還要問你一句?”
“擱在往日,大君想要探看誰,需要獲得你的同意嗎?”
話多少有點刺耳,但卻是實情,真君行事確實如此。
曲澗磊微微一笑,“好了,看破不說破,其實我也有點意外。”
這種微妙的感覺,他不可能沒有,不過記在心里就好,當場叫真…那不是傻的嗎?
事實上,還有更深層的原因,只不過此刻不能想,更不敢想。
“呵呵,虛偽,”寒黎的一聲冷哼,結束了對話。
約莫十余分鐘后,坎水真君終于表示,“這個界域不合適。”
筱游聞言,有點微微的不甘心,“前輩能詳細說一說嗎?”
“沒什么可說的,”坎水真君頓了一頓,才很干脆地表示,“有關聯的可能性是一厘九。”
“一厘九…”筱游怔了一怔才回過味來,“這么低?”
“嗯,”坎水真君輕哼一聲,心說這比曲真尊那個世界,概率還要低那么一點。
發現對方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筱游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瓶,虛懸在空中。
下一刻,小瓶驀地消失不見,過了一陣,才傳來一聲輕喟。
“好酒,不過這年份怎么感覺…有點古怪?”
“前輩好眼力,”筱游豎起一個大拇指,“本體是三千多年…昔日我用來練習神通的。”
“怪不得有點古怪,”坎水真君恍然大悟,“你習練的,也是時間神通?”
它能注意到,曲真尊身上有時間規則,還真忽略了這位。
它有點好奇,現在的時間神通,已經開始爛大街了嗎?
(更新到,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