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聞言,頓時愕然,“前輩,我已經說了,沒有寶物來交易!”
“那就先欠著,”一團白霧穩穩地懸浮在那里,顯然情緒穩定。
“晚輩不喜歡欠人,”曲澗磊不動聲色地表示,但是心里已經暗暗提高了警覺。
他不知道對方怎么會忽然改變主意,不過,這個重要嗎?
無論如何,他不能接受別人強買強賣,以前弱小的時候就是如此,大尊之后難道會慫?
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愿意跟對方產生矛盾,“無非是等上幾十年。”
明明他去一趟就能探查清楚,為什么要背上債務呢?
“嗯?”白霧依舊紋絲不動,“你莫非是想白票?”
“小姐姐,”曲澗磊無奈地嘆口氣,“麻煩你說句公道話吧。”
“它逗你玩呢,”女聲悠悠地響起,“真敢在厚德撒野…玉秀界域都要跟著它倒霉。”
坎水真君此來只是一具分身,受損的話,理論上講,本體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分神大君是真的不好殺,這個毫無疑問。
但是太元海看得太明白了,它如果真敢這么做,人族修者可就占理了!
玉秀界大名鼎鼎,卻不接受人族修者久居,不知道有多少人族大能暗中垂涎。
小姐姐甚至能腦補出,對方一旦出手,接下來厚德會怎么應對。
尤其是那個一百多個心眼子的家伙,若是不懂利用好這次機會…不如換個稱號算了。
就算小事,百橋都絕對能搞成大事,更何況大君欺凌的,可是凌云重點扶持的分神苗子!
“誰說開玩笑?”白霧不緊不慢地表示,“我的神通,也不是隨便施展的!”
“我就是想爭取在他分神前,落實一份人情!”
“你好好說話,”女聲輕哼一聲,“直接報你的目的。”
“就是實話,”白霧悠悠地回答,“這位可是玄尊指定,挽天傾的正主兒,氣運滔天!”
雖然它加入隊伍之后,眾人說話都還算謹慎,但是很多事情想要瞞過大君,真的很難。
它不是很方便感知曲真尊,但是隨便感知一下其他人的心思,問題不是很大。
再加上一些合理的推測,有這么個結果,倒也不奇怪。
“確實是實話,”女聲認可這一點,“但是你還有沒說出來的!”
“沒說出來的,那你就別問了,”坎水真君不緊不慢地表示。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你以為呢?”
“哎呀我去,什么時候輪到你威脅我了?”女聲輕笑一聲,“小小坎水,長毛了啊。”
白霧微微抖動一下,然后表示,“小曲,事情就是這樣,你別聽她胡說。”
“水鏡神通對你有幫助,而且我還冒著被玷污的風險…只想換你一個人情。”
“玷污你…呵呵,”女聲冷笑一聲,“水不拉幾的,誰稀罕?”
“我是說天傾氣息!”坎水真君沒好氣地表示,“你的三千小界,都是肉玉氣息嗎?”
“就是想討個人情,小曲你沒必要那么緊張。”
“我可謝謝您啊,”曲澗磊苦笑一聲,“不知道您到底看重我哪里了,我改還不行嗎?”
“十次水鏡神通!”白霧很干脆地表示,“換你一個人情…而且不勉強、不難為!”
“呃…”曲澗磊再次愕然,你這下注也太狠了吧?
不過,既然對方是高看自己,他也沒那么抵觸了,但還是要問一句。
“比如說我不想進玉秀界…”
“那就…別進!”坎水真君頓了一頓才回答,“你知道的,大君隨便一句話,都是因果!”
曲澗磊的腦中,驀地冒出了小姐姐的意念,“還價、狠狠地還價!”
“十萬次水鏡,”曲澗磊正色回答。
“我去…”白霧直接崩散了,然后扭曲幾下,又重新湊在了一起,“太元你過分了。”
“嘿嘿,”女聲干笑兩聲,倒也沒繼續說話。
不過她心里,也忍不住想吐槽:我是讓你狠狠還價,沒讓你胡說八道啊。
逼著一個真君使出十萬次神通,你真以為自己是真君之上,能奴役真君?
然而,坎水真君是真的重視這份人情,它甚至耐心地解釋。
“神通都是要用底蘊的,不可能不付出代價,十萬水鏡…我到死也不可能用一萬次!”
“那就五千次,”曲真尊還真是從善如流,“我不懂這些,但是我有拒絕的權力,對吧?”
“十五次,”坎水真君有氣無力地表示,“你差不多點,我使用神通的代價很大。”
那你可以不用嘛,曲澗磊暗暗腹誹,但還得注意禮貌。
“前輩這么一說,我感覺自己太不懂事了,要不…就算了吧?”
“你差不多點!”坎水真君瞬間切換到了暴躁頻道,“我可是還在幫你照見另一位!”
“那位跟其他人沒太大的因果,基本都在你身上,懂嗎?”
曲澗磊當然知道這個,但是他也真不清楚,那位怎么會鎖定自己不松口。
兩人討價還價一陣,最終他提出的N3方案,得以通過。
這個N,就是挽天傾事件中,需要使用的水鏡神通次數——這些事,以后坎水真君包了。
加三就是這件事之外,曲真尊還能要求三次水鏡神通,坎水真君如無正當理由不得拒絕。
對于那位未知大君的映照,不在這個承諾范圍內,因為那也關系到玉秀的顏面。
這么多次的水鏡神通,換曲真尊一個人情,這真的有點匪夷所思。
曲澗磊自己都有點意外,“前輩你怎么就答應了?搞得我壓力很大!”
“能有什么壓力?”白霧不以為然地表示,“你就當是投資吧,凌云投得,玉秀投不得?”
你當我是小尼姑的光頭?曲澗磊嘆口氣,“既然約定了,那就有勞前輩出手了。”
他不是個墨跡的人,約定之前會有種種考量,但是一旦商定,也不會再推三阻四。
一邊說,他一邊就拿出了金戈二人送來的氣息。
坎水真君感嘆一聲,“小曲果然痛快,像你這么行事的,真不多見,不愧是天生鴻運。”
“這也值得稱贊?”曲澗磊聞言,是真的愕然了,言出必行,不是修仙者的基本素質嗎?
“呵呵,當然值得,”坎水真君輕笑一聲,“出爾反爾之輩,比比皆是!”
曲澗磊聞言恍然大悟,“也是,比如說貘族,就很讓人看不起。”
“貘族都算好的了,”坎水聞言,忍不住吐槽,“起碼重視部族…很多連同族都不重視。”
“你別說,真不存在因果,因為它們心里就只有自己…因果自洽!”
“懂了,”曲澗磊是真的聽明白了,“道不同而已,不相為謀!”
“嗯,那樣走不遠的,沒有敬畏,”白霧隨口回答,然后輕咦一聲。
“咦,這個武道世界…有點東西,天傾不好說,跟你的關聯度很高。”
跟我關聯度很高?曲澗磊的眉頭微微一皺,“前輩確定,不是有人刻意修改天機?”
他完全想像不到,自己怎么可能跟一個從未接觸過的世界,關聯度很高。
那么現在他能想到的,就是有某人私下篡改…或者說偽造天機,誘騙自己出去。
天機是不可能修改的,最多是影響,可受到影響的天機,會變成什么樣,誰都左右不了。
所以本質上來說,還是一場欺騙。
至于說誰是主導者…似乎也沒必要再猜了,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應該不至于,”寒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那貨的感知,目前滲透不到厚德。”
“那貨?”曲澗磊愕然地看向他——你這花樣作死的難度系數,在不住提升啊。
“我找人了,”寒黎很干脆地表示,然后放出了宮殿。
宮殿還是斑駁不堪,看上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顫顫巍巍的。
但是他快速收放了兩次,洋洋得意地發話,“我現在已經煉化了一成多!”
“恭喜了!”曲澗磊先送上祝福,然后疑惑地發問,“一成…很多嗎?”
“你這…”寒黎抬起手,很無語地指一指他,“算了,不多。”
“不,你可以解釋,”曲澗磊訕訕地一笑,“我是不懂,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懂挺好,懂了就沒了銳氣,”寒黎不以為然地回答,“反正現在咱們進出,沒有危險。”
“你果然去找人了!”曲澗磊懂了,這位背后,真是有大佬。
然后他看向白霧,“前輩,那個世界,我不著急去,沒問題吧?”
“天傾的關聯度也不低,一成,”坎水真君淡淡表示,“你可以不去,但是天機…會變。”
曲澗磊真的很想問一句,這天機之變,會在多久之后。
但他也是擅長占算的,深知天機的變幻莫測,尤其在很多時候,真的是不可言說!
修為越是強大,越懂得敬畏。
所以他看向了寒黎,“你的意思是…咱們走一遭?”
“看你的意思,”寒黎正色回答,然后眼珠一轉,“我是有點好奇,誰跟你關聯這么高?”
“我也很好奇,”女聲悠悠地響起,“莫非小曲是誰家贅婿來的?”
(更新到,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