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水真君答應得如此輕松,是對方已經講明了,自己在此前,沒有輕易拒絕。
既然這小輩如此敏銳,那么,擺架子拿捏之類的流程,就直接略過吧。
然而,聽不多真尊講述完畢之后,它又是一怔。
“嗯?好像對人修之外的族群,似乎也有一些幫助?”
曲澗磊不假思索地回答,“主要是在資源積累和運用上吧?至于感悟方面,實在就…”
“也就你們人修,強調感悟,”坎水真君輕笑一聲,“生來沒有多少天賦,著實可憐。”
你這…炫耀出身?曲澗磊多少有點無語,想過沒有,人族為什么能屹立在萬界巔峰?
不過他沒興趣駁斥,“大道之下皆為螻蟻,誰能不可憐?前輩,到你了。”
“這倒是小事,”白霧淡淡地表示,接著輕哼一聲,“嗯,天傾氣息…你自身有收集吧?”
既然要分析因果,肯定需要集齊相關的信息。
“我收集的氣息不太純正,”曲澗磊正色回答,“想要效果最好,還要到虛空通道口。”
騎狗真尊現在又被卡在了那里,原因就不用重復了。
“這就過分了!”白霧紋絲不動,“我的態度,在第一天就表明了。”
“你可以拒絕,”小姐姐的聲音悠悠地響起,“但是挽天傾…對你構不成什么威脅!”
“那可是挽天傾!”白霧冷笑一聲,“你怕不是瘋了吧?”
“我都介入了,”女聲淡淡地表示,沒有說更多。
坎水真君默然,然后又猛地爆發,“你當然不怕,但是你以為,所有非人修者都不怕?”
“收起你那套吧,”小姐姐冷哼一聲,“你也不怕…我說的!”
“你這就…很沒有意思!”坎水真君嘆口氣,“你知道,我不想沾染不祥氣息!”
“那行,也隨你,”太元海輕描淡寫地表示。
曲澗磊等了一陣,發現沒誰說話,于是輕咳一聲,“那我去忙別的了。”
這次邀請坎水真君來,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也沒有支付什么,只是講述了出竅新途徑。
原本也就是試一試的想法,成固欣然敗亦無妨。
“稍等,”坎水真君出聲了,然后又頓了一頓才發話,“這事你不要說出去。”
然而曲澗磊卻是微微一笑,“大君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一問。”
“能免了我的金本源,已經很開心了。”
“你倒活得通透,”坎水真君輕嘆一聲,“算了,我陪你走一遭。”
坎水真君這次前往通道口,連白霧都隱匿了,就像太元海一般,直接是隱身狀態。
騎狗真尊在通道口,正在跟連星的另外兩名真尊大眼瞪小眼。
三人都被阻絕在厚德界外,實在是有點…
不過令他們欣慰的是,韓韋和悅然兩真尊,也不方便進入厚德。
除此之外,還有蜘蛛大君,它拖拽的是一個龐大的中千世界,根本就不用嘗試進入。
三人正在對視之際,兩條人影閃現出來,正是曲澗磊和寒黎,“夔牛真尊,隨我倆來。”
“我的稱號是至弘…”騎狗真尊心里暗暗地腹誹一句,卻也沒怎么在意。
真尊出門在外,使用綽號是個好習慣,哪怕這夔牛真尊的稱號,有點打臉的意思。
他絕對想不到,對方在暗中起的綽號,絕對比這個還要傷人。
三人一陣疾馳,沒過多久,已經來到了數十億公里之外。
然后寒黎一抬手,放出了宮殿,“里面議事。”
三人走得不但張揚而且倉促,雖然沒人敢銜尾直追,但是遠遠地關注,這不算什么吧?
也有人鎖定了騎狗真尊的氣息,通過因果來感知和占算。
至于說連星修者的氣息被嫌棄?事實確實是這樣的,但是那種影響只限于大君及以上。
對于真尊來說,這種腐朽氣息最多讓人不適,不會有更多的壞處了。
出竅壽六千,只要不惦記分神…就連星現在的狀態,起碼還能再扛兩三代出竅的壽命!
但是三真尊進了宮殿,別人可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倒是金戈和宋玥兒在安慰他們,稍等一下就好了。
曲澗磊是第一次進入這座宮殿,發現里面輕霧氤氳,隱約還有朵朵白云,恍若一方天地。
有些用來點綴的花草樹木,倒是沒什么靈獸之類的,否則真的就很像洞府了。
因為有薄霧遮蔽,一時也看不清全貌,不過能感受到,空間相當的大,遠勝外面看到的。
多少有一點看到靈山的感覺,但是內部還有空間扭曲。
曲澗磊忍不住感嘆一句,“真夠奢華的…確實佩服你的膽量。”
“搶都搶了,還說什么,”寒黎淡淡地表示,“就是祭煉起來比較慢。”
“我說,你已經夠狠了,”曲澗磊有點無語,“還請前輩出手。”
“我已經出手了,”神識空蕩蕩地傳來,竟然不知來自于何方。
宮殿里原本就是輕霧彌漫,而它本身也就是一團白霧,隱身不隱身都不重要了。
倒是騎狗真尊有點愕然,“前輩?這…這可不是我主動來的。”
“跟你無關,站在那里別動,”坎水大君不耐煩地表示。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它才又表示,“有不到半成的相關度。”
“不到半成…”曲澗磊的眉頭皺一皺,“能更精確點嗎?”
不到半成聽起來概率不高,甚至遠遠比朵甘沖擊出竅的成功率還低。
然而,概率和概率,不一定能相提并論。
想解決天傾這種級別的災難,萬千世界里,絕大多數的概率為零。
也就是說,只要有概率,就存在可能,他也只有頻繁試錯,才可能最終找到答案。
相較而言,百分之五的概率不算特別低。
“要求還真多,”坎水真君嘟囔了一句,又過五分鐘左右,才說一句,“兩厘四。”
百分之二點四…這就太低了一點,曲澗磊嘆口氣,“那就算了,有勞大君了。”
這種概率,就算去了那個世界,也終于找到了一定的解決途徑,可那得花費多長時間?
哪怕現在沒有事情纏身,蜥蜴人的世界,也只可能是排名比較靠后的選擇。
“不用謝,交易罷了,”坎水真君悠悠地回答,然后忽然發問,“要照一照你嗎?”
它的話說得比較含糊,但是曲澗磊還是聽懂了,搖了搖頭,“算了。”
“有些事,我也不想牽扯前輩太深。”
對方明顯是想探查一下自己,表面上的意思,大概也許是…看一看挽天傾的進度?
但是曲澗磊哪里會那么幼稚,誰知道對方除了能照見事件的進度,還能照到點啥?
萬一照出道碑來,那多沒意思?
“好吧,兩清了,”坎水真君又強調一遍。
可以感覺得到,它真的很在意劃清界限,一點都不想沾染天傾因果。
“坎水你差不多點!”太元海的聲音驀地冒了出來,“這是人家小輩的戰利品!”
“嗯?”寒黎聽得一揚眉頭:居然想對我的宮殿下手,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你這想的都是什么?”坎水真君不緊不慢地回答,“就是純粹好奇,嗯,好奇。”
“好奇也不至于往地板下面鉆吧?”小姐姐是真的一點都不留情面。
坎水真君雖然隱身,但也看到了三名真尊的表情,只能多解釋兩句。
“這個宮殿挺自然,還有格局…嗯,就想看看結構,人雖然是真尊,可這是戰利品!”
出竅搶了分神的法寶不說,還堂而皇之地據為己有…
哪怕他是大君,想要動什么腦筋,也得掂量掂量吧?
“呵呵,你的性格,我能不知道?”女聲輕哼一聲,明顯是不相信,“希望你真的明白。”
“水曰潤下…”坎水真君輕聲嘟囔一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最后的解釋。
眾人離開,寒黎收起宮殿,轉手遞給了曲澗磊,“先幫我收著。”
一邊說,他還一邊遞過一個眼神,那意思很明顯:麻煩幫著處理一下。
他知道曲真尊的底牌里,有專門對付強大神魂或者神念的奇物。
而坎水真君的表現,讓他有點不太信任。
雖然太元海已經提示過了,但是這結果…誰知道會怎么樣?
萬一對方有什么隱秘的手段,那豈不是糟糕?
對于小姐姐來說,能出聲示警已經夠了,不能指望一個大君平白做更多——真沒這道理。
修煉者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嗯,道侶當然就是自己人。
曲澗磊心念一動,收起了宮殿。
兩人的這一番動作,別說坎水真君,就連騎狗真尊都看懂了。
他心里不禁暗暗地感慨:真不愧是挽天傾的正主兒…竟然還有處理真君手筆的能力!
眾人來到通道口,正好遇到筱游帶著韓韋和悅然趕來。
筱游滿懷希望地發問,“有什么收獲?”
“嘿,”曲澗磊搖搖頭,“是請那位前輩照了一下…金戈大尊的運氣一般。”
不遠處的金戈聞言,挑一挑眉頭,我們回來得這么晚,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有那么變態的運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