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獅子的虛影在島嶼上空交織成型。
哪怕僅僅只是一個不攜帶絲毫力量的投影,一品羽化仙的偉力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抗拒。
瑪提歐·利奇下意識頓住了腳步,為了女人大打出手的嚴東樓和龍婆僧也連忙各自分開。
紅顏禍水玉仙兒飄然而回,站在最前面迎接九首仙君大駕光臨。
只是不知何時,身上多出了一件流光溢彩的大紅色透明嫁衣,頭上戴了金質鳳冠,頸上掛著金項圈,手持輕羅小扇,明艷絕倫,活色生香。
頭紗下,一張精致的小臉上笑靨如花,仿佛是一位翹首以盼,迎接丈夫歸來的絕美新娘。
今天負責行動的另外三位羽化仙全都站到了玉仙兒的身后,沒人敢搶她的風頭。
玉仙兒的道侶白狐書生即使早就已經習慣,見此情形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黯。
直到感覺一條毛茸茸的白色狐貍尾巴卷住他的小腿輕輕摩挲,臉上才重新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就原諒了她。
“沒錯!這不是仙兒對九首仙君有什么別的意思,全都是因為九首仙君喜歡這個調調,仙兒是被逼的。
仙兒曲意逢迎,不得不千百次對九首仙君‘強顏歡笑’,我一定要加倍補償她才行。
我得抓緊時間積累元陽,借一口精純陽氣接引更多先天一炁。
只要能送她登上二品羽化仙之位,就算讓我修為倒退,跌落仙位我也愿意啊!”
他在衣袖里默默捏緊了一本,無意間從某個登島尋藥者身上找到的《西游釋厄傳》。
先前白狐書生只是大體掃了一眼,就憑借自身高絕的悟性,從中領悟到了部分藥在虛空的九天虛無派、藥在自身的自身清凈派丹法。
前者貴在一個精字,后者貴在一個純字,若能合練,必能養出一口又精又純的先天炁。
順便把自己煉成天底下最好的“大藥”!
王澄在旁邊看到白狐書生臉上的那份好像純情小狼狗般的含情脈脈,不禁心頭無語:
“這老兄怕是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什么叫主人的任務吧?說不定你都是人家撲累的一環啊。”
在四位羽化仙身后,被降服的在世鬼神們包括他這個“虎神”在內全都一字排開,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恭謹之色。
除了幾位潛龍被腐化之外,他們這些人最終也沒能逃過厄運。
不同的羽化仙對他們施加了各不相同的控制手段。
毒敵仙用了自己調配的毒藥,可能還不只是普通的“毒藥”。
幾個人看向毒敵仙時眼中分明滿是渴望,能讓王澄輕松讀到他們強烈的執念:
“仙人,再給我來一口,就一口,求求你了。”
還童仙的“血魂幡中座上客”也非等閑,抽走了他們體內的一絲性靈,是生是死都只在一念之間。
被白狐書生抓回來的人則一個個都變得像公狐貍一樣秀氣。
外表毫無異常,內心卻似是失去了低俗的欲望,眼中全都是堅定的“向道之心”,儼然成了白狐書生的忠實門徒。
這么一對比,相對來說還是玉仙兒的美色控制最溫和無害,卻也最無藥可解。
王澄眼角的余光掃過整支隊伍。
發現倭國的山田吉亮和他的少數拔刀隊成員也在這里。
全都不時抽動鼻子,討好似地看向毒敵仙。
但他的那位堂妹山田美月,還有由這位女性武士負責背著的不死仙藥蜜漬人都不見了蹤影。
王澄記得,當初由山田吉亮負責斷后,他們則分成兩個方向各自逃走。
他和狐貍姐姐按照《龍淵讖》一直向東,山田美月則是拿著一卷《始皇帝求藥詔書》跑去了北方。
“也不知道她是被方士給吃掉了,還是借著那件寶物逃了出去?”
另一個他重點關注到的人物,是奧斯曼帝國的高序列英靈剝皮將軍拉拉帕夏。
他剛剛還在婆羅多海跟圣十字教會國家大打出手,又在婆羅洲渤泥國跟上座部佛教完成了一輪攻防戰。
即使身上有還童仙的約束,也對潛龍之一的瑪提歐·利奇和龍婆僧充滿敵意。
“這人本來也在我們必殺榜的名單上,但是中間遭遇一系列意外,沒能遇到他讓師娘這位拜占庭公主收一收利息。
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壞事。
這幫人內部山頭越多越好,越亂越好,互相之間人腦子打出狗腦子,無論死了哪個都能放鞭炮慶祝。
就是不知道那幫羽化仙骨子里賣的什么藥,是要開始遠東大亂斗,還是要讓這幫人同進同退?
我得想辦法給他們攪黃了攤子才行。”
王澄微微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寒光。
就見仙光在眾人面前降下,化作滿頭金發金毛,身穿紫金八卦仙衣,威風凜凜的九首仙。
第一眼落在玉仙兒身上,先是滿意地贊賞了她的嫁衣裝扮,給了她一個:“晚上老地方,叫上你道侶”的眼神。
這才轉身面向一群潛龍和在世鬼神。
不像凡俗老爺們講話時那樣:“我只講五分鐘,三個要點,再講三個小點.”
甚至都沒有開口說話,眼中直接迸射玄光,每個人都被他以心印心注入了海量的信息。
王澄也收到了一份。
前面都是在標榜自身正義,祖天師和伐山破廟的諸位先賢無恥,看起來沒什么營養。
后面才簡短點題:
“.三官正氣不講武德 經過兩千年時間積蓄力量,六位大老爺即將復蘇歸來,重臨人間。
所有人都將見證仙道重臨的大時代 尤其是這次選定的諸位潛龍,各自得到六位道主大老爺賜予的‘天命果位’,就相當于得到了一部分天道認可。
不需要你們多做別的,只需順從自己的欲望,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情,新時代必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與此同時,每一位潛龍背后都浮現出了一位難以名狀的身影,一眾羽化仙也俯身對自家老爺們掐訣行禮。
王澄有些不明所以:
“順從欲望?這反攻倒算也太草率了吧?
完全沒有綱領,全靠個人發揮,感覺像是往外丟了幾根攪屎棍。
有那么一點:‘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攪得九邊打仗沒了軍需,吃了敗仗;攪得東南大亂,把大昭朝亡了,讓所有人一起陪葬。’
如果只是為了加速亂世來臨,壓制《二十四節律》的效果,這種策略倒也未必不好,可總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九首仙也不給眾人過多解釋,擺了擺手。
四位潛龍各自麾下的人手就全都被還給了他們。
損失慘重的韃靼薩滿巫師和金狼衛、三生金剛站到嚴東樓身后。
東、西弗朗機人各自站到了萊昂和瑪提歐身后,上座部佛教的僧兵則歸入龍婆僧麾下。
“六大仙門還有寶物賜予你們。”
九首仙又給毒敵仙使了個眼色。
后者對眾人冷冷一笑,從兜里取出一顆褐色藥丸——不死仙藥芙蓉升仙散。
又隨手從人群里抓出一個普通土著士兵。
朝著藥丸吹了一口氣,炮制好的藥丸頓時無火自燃,化作一縷濃厚的青煙鉆進了那土著的鼻腔里。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個一夜未睡,亡命奔逃多時的士兵就變得精神百倍容光煥發。
就連自身的體魄都有明顯的提升,肌肉墳起,氣血奔涌,宛若蠻獸。
“啊!”
力量大增之下,他有些克制不住心頭的破壞欲,只是一個垂肩沖撞就撞斷了旁邊的一棵小樹。
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讓潛龍們看得無不眼熱,這仙藥若是拿來培養麾下精兵絕對是難得的神兵利器。
就是不知道數量有多少?能滿足多少精兵所需?
毒敵仙也不賣關子,從兜里掏出幾大把鉛彈那么大的黑色種子,分別遞到他們的手里。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的三十六種不死仙藥不一定都需要六天故氣才能生長。
只要你們拿了這些種子,再有充足的人血澆灌,就可以不停大規模種植,想要多少精兵就有多少精兵。
就像是這樣。”
屈指一彈。
一顆種子瞬間鉆進了那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土著士兵的胸膛里。
在他凄厲的慘叫聲中,一棵妖艷的草藥飛速生根發芽,從他的胸膛中鉆出來,最終綻放開七八朵艷麗的花朵,釋放出讓人飄飄欲仙的奇異香氣。
只是那花瓣的顏色比血還要刺眼。
王澄也終于明白毒敵仙用來控制在世鬼神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了。
“這玩意兒身上最大的危害可不僅僅是仙癮,萬萬不能讓它流入大昭,否則一不小心就會遺禍無窮。
如果有可能從源頭上就要掐斷供應。”
雖然他這位與賭毒不共戴天的仁人志士心中急切,但守著一群羽化仙卻一點也不敢亂動,只能容后再想辦法。
很快,沒有歸屬的那些在世鬼神,為了能在離開仙界后繼續解決自己的仙癮,大多數都不得不各自選擇了一位潛龍投靠。
只有少數人還在觀望,想要利益最大化。
羽化仙也不去催促,默默冷眼旁觀。
就像堅信吃了九幽黃泉果的“王富貴”逃不出他們手掌心一樣,大勢既定,誰也不可違逆。
很快,重新整編完成的一群妖魔鬼怪們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駕駛自己的帆船回歸墻內的南洋。
只剩一群暫時還無法跨越山海咒禁的羽化仙目送他們遠去。
玉仙兒懷中抱著九首仙君的胳膊,疑惑道:
“郎君,玉奴兒看他們幾個潛龍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出去之后也免不了互相征伐。
加上還有各方外敵環伺。真的不會耽誤大事嗎?”
九首仙聞言卻哈哈大笑:
“誰說潛龍就必須得是他們?
本質極高的道果既不會憑空消滅,也不會憑空產生,它只會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或者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在轉移和轉化過程中,道果的總量保持不變。
誰得了不滅的‘天命果位’誰就是六位老爺選定的潛龍,如果他們被別人殺了,那果位自然屬于下一位勝利者。
就算潛龍之間互相攻殺也沒有關系,果位自然會向著同一個人的體內聚集。
就像是養蠱,讓蠱蟲互相吞噬對方的果位,最終養出一條人間最強的蠱王。
無論誰成為最后的勝利者,都早已在多年的潛移默化中變成了叩拜六天的新‘天子’!
補完天、地、人中的那個人!
以這位‘天子’為橋,將來陰間、陽間合一之日,就是六位老爺歸來之時。”
化身虎神的王澄自然而然接收了這個倒霉鬼的勢力,回到了一艘土著風格的大船上。
眼看前方四位潛龍的戰船各自分開,眸光閃了閃:
“我已經在弗朗機帝國、不列顛尼亞、大昭王朝三國的中樞都有了名號,掛三國相印縱橫官場。
如今倒是不介意再多掛上幾塊,甚至是做個原始股東。”
發動諸天秘魔大法,一道道魔頭飛了出去。
圣十字教會的船上,瑪提歐還在思考著“虎神”的提議,自言自語道:
“圣十字教會三教分流,根源就在于圣子的身份問題。
不會有任何一個新教派會承認他還有一個弟弟,如果我要當那上帝次子,就必須建立一個全新的教派”
耳邊突然聽到一聲:
“道友請留步!依在下拙見,這新教派不如就叫.‘拜上帝教’如何?”
瑪提歐聞言不由一拍大腿,叫好道:
“囊括中西,真是一個好名字啊!”
回頭一看竟是“虎神”化身而來,眼中對他充滿了欣賞:
“原來是你?虎神!
你雖然是南洋土著妖怪,卻比許多信徒更能領會圣十字教會的真諦。
你來拜上帝教幫我吧,以后在新教會中你就是只在我以下的二號人物,按照東方的規矩,你想要什么封號都任你挑選。”
王澄毫不猶疑,當即拱手:
“固所愿也。”
心中卻道,你要是上帝次子,那給我的封號不如就叫:
“天父天兄天王傳天父上主真神真圣旨圣神上帝之風雷勸慰師后師左輔正軍師頂天扶朝綱東王,如何?”
心中轉動著險惡的念頭。
嘴上卻十分順滑地開啟了第一次問對:
“殿下,恕我直言,您雖貴為上帝次子,卻沒有自己的基本盤。
遠東地區就只有那么大,卻至少存在著六條潛龍,競爭不可謂不大。
您頭上還有一位紅衣樞機大主教沙勿略壓著,恐怕束手束腳,難以施展本事。”
瑪提歐能提出“瑪提歐規矩”,自然也是一個神州通,十分配合地接話道:
“計將安出?”
王澄卻早就胸有成竹,拍著胸脯道:
“我這里正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您該知道,在六年前的西歷1555年。
腓力二世的父親,神圣羅馬帝國哈布斯堡王朝皇帝、尼德蘭君主、弗朗機哈布斯堡王朝首位國王卡洛斯一世,跟新教諸侯們簽訂了一份《奧格斯堡和約》。
為了解決新舊二教之間的宗教沖突,它確立了一個關鍵信仰原則‘教隨邦定’:
各邦國的統治者有權決定其臣民的宗教信仰。
可惜,這只是暫時維持了帝國內的和平,將帝國變成了一個由不同宗教信仰的邦國組成的巨型‘馬賽克’。
卻沒有解決根本矛盾,為未來注定到來的沖突埋下了一顆大地雷。
隨著時間推移,矛盾越來越尖銳,這顆地雷的威力只會越來越大。
這正是新教派茁壯成長的天賜良機啊!”
瑪提歐·利奇眼睛漸漸發亮。
過去他只想做唯一神的牧羊人,現在他的執念被放大,則想要做這片羊圈的主人。
就像波旬門徒那些“獅子身中蟲”一樣,直接吃現成的羊肉,豈不是比自己從頭養羊要強得多?
東邊不亮西邊亮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王澄的聲音仿佛魔鬼的低語:
“所以您作為上帝次子,為什么還要再聽勞什子教皇指揮?
神子在東方就相當于是天子,應當同時手握最高宗教權力和世俗權力。
或許您的拜上帝教在宗教領域可能缺乏盟友,但世俗中廣大的平民卻都是您的盟友!
只要喊出口號:
‘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衣同穿,有錢同使,道不拾遺,男女別途,無處不均勻,無處不飽暖。’
‘吃他娘,喝他娘,來了城門迎神子,神子來了不納糧!’
那西方大陸上的廣袤土地只要打下來可都是您自己的。
西大陸局勢就在那里擺著,有識之士都能看到,不過是大賺或者小賺的問題。
國王教皇寧有種乎?試試,試試又何妨?”
王澄當場就給他來了一波反向文化輸出,點亮了全新的社會科技樹,彌補了西大陸沒有大規模農民起義的遺憾。
瑪提歐結合自己的學識,發現虎神的預測完全符合自己對新舊教局勢的認知,而且遠比自己想的更加深遠。
由衷贊嘆:
“不錯,虎神,很有可行性。我感覺你從前真的干過這事兒。”
王澄謙遜地擺擺手:
“都是天賦罷了。
在下身居南洋婆羅洲這等交通要沖,見識過圣十字教、星月教會、儂教、原始巫教、儒家、三官正法道。
只是融會貫通,小有心得罷了。”
瑪提歐也是行動派,做出決定后,當即身體分裂。
分出一個化身去往濠鏡上任,穩住教會上層,看看能否在神州渾水摸魚。
本體則轉道返回本土,準備在風起云涌的神羅大展拳腳!
與此同時,萊昂身后也傳來一聲:
“道友請留步。”
他回頭一看是個自己不認識的青年道人。
但猜也知道對方一定是先前那些在世鬼神中的一員,只是偽裝了身份。
王澄打了個稽首:
“貧道多寶道人,不知萊昂先生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
萊昂即使變回人形,面容也依舊帶著幾分機械式的僵硬:
“雖然不知道那些仙人為什么選我當潛龍,但我對稱王稱霸的興趣不大,我的夢想從來都只有攀登煉金術的巔峰。”
道果可以看到每一個人的執念,拿出滿足欲望的東西,王澄當然也能。
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冷淡,輕笑道:
“貧道正是為此而來。
眾所周知,是我道家率先發明了火藥,才有了今天縱橫七海的巨艦大炮。
世人卻不知道,我們還有另一件發明。請看!”
取出一只銅壺,裝上水,打了響指,虛空冒出明黃的火焰,開始燒熱水。
水燒開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劇烈沸騰,散發出看不見的水蒸氣將壺蓋頂開又落下,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
這種再司空見慣不過的東西一開始并沒有引起萊昂的重視。
只是莫名覺得在這種場合下燒水,或許大有深意。
直到王澄遞給他一張圖紙。
后者一看,當場瞳孔地震。
“這是.”
萊昂是《通用傳奇造艦術》和《紅藥液》的發明者,甚至準備把第一項功績讓給弟子,創造出第一艘新法傳奇戰艦以及一位三品英靈。
本身煉金術的學術水平毫無疑問是頂尖的。
一眼就看出了“原始版本的簡易蒸汽機”中蘊藏著怎樣的力量,不可置信這位多寶道人會把這種寶物送給自己。
王澄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這蒸汽機是點亮文明薪火的鑰匙,如果發展到極限,必定可以爆發出改變世界的驚天偉力。
而在泰西諸國恰恰有一個新興的資本階層正在崛起,他們迫切需要占據新的生產資料。
這兩者之間正是天作之合!
而您,我的朋友,您將成為一個時代的無冕之王。”
兩者四目相對,正是夏侯惇看奧丁,頓時看對了眼。
萊昂身為一位技術人員,顧不上背后有沒有深意,激動道:
“我會創辦蒸汽公司,讓您技術入股,并且在我的煉金術期刊上將您列為共同創作者!
等我登臨至高時,您將與我一起引領一個時代!”
當然,要是讓萊昂知道,王澄雖然給他了一份原始蒸汽機圖紙,將蒸汽時代的星辰大海交到他的手中。
自己卻在跟公輸淳一起研究打開電氣時代的雷火樞機,也不知道會是什么心情。
“呵呵,接下來,去泰西諸國攪風攪雨吧。
把有限的研發經費、精力、人手.全都投入到無限的歧路中去。
以現在的眼光去看蒸汽機,或許覺得它代表著遠超通用傳奇戰艦的光明未來,而且得到一位永生之人的技術加持,未來發展的高度不可想象。
但是最多只需要十年,輝煌無比的蒸汽科技樹就會轟然倒塌,變成根本沒有人要的落后淘汰產能,被我們的雷火工業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