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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勇氣

  自行榴彈炮!

  這種這么重要的戰場情報啊…

  米爾頓的一整個自行榴彈炮組成的重炮連出現在戰場上,巴德爾這邊居然戰前沒有任何情報,攻過來了也沒有情報,甚至他媽的米爾頓的炮彈都到頭上了,這群蠢貨還帶不來可靠的情報!

  做生意,吸毒,賭博…已經徹底摧毀了這支軍隊的靈魂。

  巴德爾控制住憤怒和慌亂,問道:“具體是什么情況?具體描述一下!”

  那名副官顫顫巍巍的回答,把那些所謂的“坦克”外形大致描述了一遍。

  巴德爾聽完,更加憤怒和不解:“那一個底盤加一根那么長的炮管,明顯是2S5,又不是2S19,你怎么能把這種東西認成坦克?!”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

  副官唯唯諾諾的道歉:“將軍…不管那是什么,我們都已經組織反擊了!一定會讓他們吃到苦頭的。”

  巴德爾聽到“反擊”這個單詞,頓感一陣天旋地轉,身體里的傷勢仿佛都加重了一些,他趕緊追問:“反擊?你們是怎么反擊的?”

  “就,就跟您吩咐的一樣啊,您之前不是說,只要遭到了炮擊,就根據反炮兵雷達給的信息,對敵軍火炮陣地發動反擊嗎?”副官小心問道,“我們就是按您說的去做的啊。”

  巴德爾聽到這個回答,怒火攻心,張嘴想罵人——他媽的,這個戰術是應對敵方迫擊炮陣地或者牽引火炮陣地的啊!

  傳統火炮陣地轉移速度非常慢,很多時候甚至一個小時才能轉移走,當然可以通過反炮兵雷達鎖定目標,實施火力覆蓋。

  敵軍要么拋下輜重倉皇逃竄,要么連人帶炮一起被干掉…

  可問題是,米爾頓手上是他媽的自行火炮!

  熟練度夠高,轉移速度完全可以控制在2分鐘以內。

  等反擊火力打過去,那里早就只剩下一片空地了。

  不僅無法成功打擊到敵人,反而還會被米爾頓的反炮兵雷達抓住,暴露己方的炮兵陣地位置!

  要是早點能知道米爾頓有自行炮,巴德爾肯定會做出別的戰術安排…可自己這邊連米爾頓多出了個重炮連這種要命的情報都搞不到,還對米爾頓單向透明,誰能給出針對性布置?

  真正的戰場比游戲里的“戰爭迷霧”更可怕,指揮官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根據大量雜亂的情報和戰報去做安排,不是預言家,沒辦法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預判對方多出了什么裝備。

  一個關鍵的信息差,就可能會讓整個戰術布局全盤皆崩。

  就比如現在,哪怕米爾頓的自行火炮已經被偵察兵發現,按理說已經走出了“迷霧”,可因為偵察兵本身的素質,導致巴德爾這個指揮官并沒有接收到相關的信息。

  巴德爾張了張嘴,最終罵人的話還是沒噴出來。

  “米爾頓已經在信息上對我們形成了碾壓…他到底是怎么弄來一整個連的自行榴彈炮,怎么能到現在都沒人發現,沒一點消息漏出來?CIA肯定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

  副官還是有點茫然:“將軍,不就是6門會自己跑的大炮嗎,情況,有這么嚴重?”

  “嚴重?”巴德爾對自己手下的軍事敏銳度都有點絕望了,“你知道一支能到處亂跑,只能他打我們,不能我們打他的炮兵有多可怕嗎?這意味著我們原本所有的安排全部作廢,我們自以為安全的后方,那些重要的陣地,設備…統統都在他們的炮擊范圍內!懂了嗎?”

  “再拖延下去,我們的指揮部,我們的炮兵陣地,我們的油料庫,我們的倉庫,我們的后勤補給線,我們的戰地醫院,全部都會化作廢墟!”

  “甚至包括防空…”

  巴德爾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忽然一頓。

  等等,防空陣地…

  副官見將軍沒說話,立刻追問道:“將軍,那我們要怎么辦?怎么反擊,怎么防御?”

  巴德爾完全顧不得全身的疼痛,幾乎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別的都可以不管…防空陣地,立刻,在不影響前方防線的情況下,把所有可以調動的力量全部調去!快!!!”

  “他媽的,如果我們的防空陣地被干掉了,下一秒你就能看到的米爾頓的飛機在我們頭上拉屎!”

  “快!!!”

  2S5一分鐘的射速足足有6發,一個炮兵連在極限情況下,1分鐘時間就能打出40發高爆彈——換句話說,1分鐘時間,就把他們那簡陋的防空陣地送上天了!

  副官下意識的轉頭,沖了幾步,又轉過頭,問道:“將軍,我們要怎么防御?”

  巴德爾吐了一口血出來,說道:“我們不是有突擊炮,有裝甲車,有反炮兵雷達嗎?跟上這支炮兵部隊,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干掉!快去…咳咳咳!”

  副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跑出了半塌陷的指揮所,踩著還在發燙的土地上,踩著大量被燒焦的斷肢,快速朝外面跑去。

  “警告!所有單位注意,我們已進入敵軍炮火射程范圍內,立刻進入掩體,重復,立刻進入掩體!”

  “第一步兵營,第二炮兵連收到!”

  “收到!”

  “醫院收…轟!轟轟轟!嗡嗡嗡…”

  副官聽著炮火聲,看著那無論怎么呼叫,都傳不來一聲應答的醫院方向,心中終于逐漸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趕緊按照巴德爾的吩咐,把反擊命令傳達了下去,然后趕緊跑到備用的指揮所,找到一間地下室躲了起來。

  墨西哥第31步兵旅,后方,防空陣地。

  一些士兵正在和毒販一起,蹲在一門高炮旁邊,一邊吃東西,一邊打牌,完全不像在戰場上。

  前線炮火隆隆,和他們卻沒有多大關系。

  因為作為最重要的防空陣地,他們的位置一般都距離前線有相當的距離,處在層層防線的最內部,且遠離敵軍的炮火范圍。

  但凡可能遭到威脅,這個防空陣地就是第一個往后撤的。

  而在空軍十分珍貴十分寶貝的拉美,這支防空部隊的任務也非常非常輕松——沒有人愿意冒著被擊落的風險執行任務,只要維持存在,敵軍飛機就不敢來。

  巴德爾將軍稱這叫“存在防空理論”。

  不需要實戰,就可以讓敵方空軍忌憚,從而不敢進入領空,保護制空權。

  “好多炮聲…”一名少尉軍銜的軍官叼著一根煙,玩著手上的撲克,“嘖,不知道這次會死多少人,有多少軍官能騙到撫恤金呢?”

  “少廢話,出牌!”上尉軍銜的軍官敲了敲桌面,扔出了三張牌,“前面是多少人都和我們沒關系…嘿,反正無論是進攻還是撤退,我們都有好日子過。”

  一名CJNG的毒販跟著扔牌,大笑道:“是的,只要我們進駐城市,那里的男人就要乖乖把錢交出來,那里的女人就要乖乖把裙子脫下來,不然我就把他們按在水里,溺死他們,哈哈哈…”

  此時,他們在玩一種叫“PokerChino”的,在當地很流行的中式撲克(雖然中國根本沒有這種玩法),想象著打完仗之后的生活,賭的不亦樂乎。

  至于看守電臺的人,估計不知道在哪個地方上廁所。

  下一瞬,一枚圓錐加圓柱形狀的金屬物以拋物線的角度從天上落下,巨大的動能直接砸碎了他們玩撲克的桌子,揚起一片塵埃。

  防空陣地的所有人腦子直接短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枚炮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是?”

  “炮彈,從天上掉下來的…呃,啞彈?”

  “我操!”終于有人反應過來了,驚恐的跳了起來,“為什么天上會有炮彈落在我們這里?!”

  “你他媽的,那肯定是因為敵軍打過來了啊!米爾頓打過來了!前線防線肯定崩潰了,快跑啊!”

  “他們不是才打過來嗎,怎么會崩的這么快?能打到我們這里來,前面已經全軍覆沒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之前米爾頓腹背受敵,卻全殲了兩三千敵軍,他什么都能做到,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是啊…他可是米爾頓啊…”

  嘩啦!

  毒販的話還沒說完,一枚炮彈又一次從天而降,正中了他的腦袋——榴彈不是穿甲彈,但依然輕松碾碎了脆弱的人體結構,把這個毒販幾乎是從上到下,直接拍成了一塊碎肉、內臟和碎骨組成的肉餅!

  整個人在眨眼之間就被超音速的炮彈打入二次元!

  而這一枚炮彈,也不再是啞彈。

  熱浪吞沒了周圍所有東西,淹沒了毒販和士兵們所有的尖叫——劇烈的震蕩和高溫也同樣觸及了那枚打在防空陣地正中間,沒有爆炸的啞彈。

  殉爆發生了。

  轟!轟!轟!

  不光是啞彈爆炸,隨意擺放在地上的彈藥箱、高炮內的備彈、稍遠一點的防空導彈,也跟著一起殉爆了!

  米爾頓的第一輪炮擊都還沒結束,整個防空陣地就已經化作焦土,爆炸聲不斷。

  陣地里面的絕大多數人,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就被氣化成碳粉。

  那個離開電臺,跑出去撒尿的士兵正正好好就目睹了這一切——他還沒撒完尿,高溫氣浪就席卷而來,尿蒸汽混雜著硫磺的味道,灌入了他的肺部。

  “嘔!”

  “咳咳咳!!!”

  士兵的眼角膜和肺壁嚴重燙傷,在地上拼命打滾掙扎,一直到整輪炮擊結束,足足40枚高爆彈傾瀉下來,他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朝后方方向逃跑而去。

  “米爾頓打進來了,我軍敗了,快跑啊!”

  “我軍敗了!”

  前線,米爾頓的指揮車中。

  “…敵軍部署沒有大的動亂,呃,他們用牽引炮發動了反擊,巴德爾手下的人在公式化打仗是吧?”米爾頓吐槽了一句,“這不等于在送死嗎?”

  芙蘿拉稍微沉吟,把手頭上的情報總結一番后,有點惋惜的搖搖頭:“嗯,前線戰士傳來了消息,敵人的防線有所松動,但是效果不明顯,敵軍的指揮系統并沒有完全失效。”

  “我們的斬首,好像沒成功,至少應該沒能斬掉他們的最高指揮,也就是31旅旅長,準將巴德爾。”

  “畢竟是正規軍的將官。”米爾頓點點頭,“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雜牌兵確實有明顯區別,從他能那么快就利用反炮兵雷達發動反擊就能看得出來,至少他本人,是有點東西的。”

  芙蘿拉聳聳肩:“只是看起來,他的手下和他的思維是有顯著脫節的。”

  “已經打掉了一個防空陣地,盡快打掉剩下的,我們空軍就能進場了。”

  就在兩人緊急分析戰場情況,打算做下一步部署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報告‘教父’先生。”

  “說。”

  “無人機發現敵軍后方有不同尋常的調動,他們用各類裝甲車和載具組成了一支隊伍,前進方向很明確,是第一特種重炮連的廢棄陣地方向。”

  “他們可能在想辦法繞路,干掉我們的炮兵!”

  米爾頓輕輕點頭:“終于發現了我們是自行火炮,終于想辦法要反擊了,不容易。”

  孤軍深入,看上去巴德爾是寧可拼掉這一整支隊伍,也一定要消除自行火炮的威脅啊。

  “需要分兵去阻截敵軍嗎?”

  米爾頓的兵力不多,為了攻擊防線,后方的防守力量其實并沒有很多,重炮連一直在后方游離,尋找合適的陣地和攻擊目標,也同樣沒有多少守衛力量。

  “嗯…”米爾頓想了想自己捉襟見肘的不對,思索片刻,“先嘗試詐騙他們一下,實在不行,再從前線調遣增援吧。”

  芙蘿拉很好奇:“詐騙?”

  “是的。”米爾頓點頭,“我們一路打過來,用掃雷車開了不少安全道路…其中一些,或許也是這支急匆匆的支援小隊的備選通道。”

  “如果不走這里,他們就必須繞更遠的路。”

  “巴德爾肯定十分著急,催的很緊…利用一下這種心態,我如果能想到辦法暗示這些援軍,我們用掃雷車炸出來的通道十分安全,他們會不會冒險走更近的道路呢?”

  “我們打通了前進的道路,可以繼續向前…但為了避免被偷襲,被繞后,被摸到炮兵陣地,也會埋設下大量地雷,包括曾經被我們炸出來的路上,也埋了各種反人員和反坦克地雷。”

  “真正安全的道路,只有中層軍官以上才知道。”

  “但我現在可以再安排一點布雷車和士兵去那片區域假裝埋地雷——他們的布雷區,會刻意避開被布雷車炸出來的道路,暗示敵軍,‘高亮’的那些道路,就是安全的道路,而且守衛相當薄弱,只有一些零散的輕步兵。”

  “要是他們把車開過去…呵呵!”

  芙蘿拉想了想,說道:“聽上去好像可以嘗試…但如果失敗了呢?要是敵軍很謹慎,不去踩你布置的陷阱呢?”

  “那就只能調集前線的坦克去阻截這支援兵了。”米爾頓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們有具體的雷區圖紙,知道哪里是安全的道路,就算晚一點出發,也能追上要繞原路的敵軍。”

  “那前線呢?如果抽調這一部分兵力,前線的進展可能會更慢更慢。”

  米爾頓指了指天空,笑道:“只要保住自行火炮,讓它們能自由開火,我們就能在敵軍防空陣地轉移之前,把他們全部解決掉——到時候,我們的空軍就能入場了。”

  “現在敵軍還不潰,是因為包括中層軍官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還有希望,還有打下去的資本——不得不說,巴德爾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提前封鎖了消息的傳播渠道,暫時沒讓經濟危機的消息傳入軍中。”

  “徹底干掉他們的后方重要目標,不但可以瓦解敵軍的斗志,還能讓我的運輸機起飛,告訴他們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手上比索的價值,已經快要向便利店里的衛生紙對齊!”

  芙蘿拉當即開口道:“收到!”

  很快,一支載著輕步兵,涂著迷彩的輕步兵出發,在無人機的指引下準備動身,他們要在非常遠的距離跟著墨西哥31旅派出去的支援隊。

  這一支輕步兵身上攜帶的都是火箭筒,以及一套車載的陶式反坦克導彈,他們的目標同樣非常簡單——等待命令,一旦敵軍駛入目標區域,就追上去,不惜一切代價,攻擊車隊的尾部。

  掃雷車炸出來的通道僅有一車寬,前方車輛觸雷,后方車輛被反坦克武器打掉,敵軍的支援小隊就會立刻成為一大堆等死的鐵棺材。

  “沖!”領頭的上尉收到米爾頓的命令,毫不猶豫的接下,稟告士兵后高聲喊道,“兄弟們,這一場戰斗很艱難,我們的敵人有真正的裝甲車,有大炮,全是重武器…”

  “但我們不能后退!只有完成任務,我們的大炮才能繼續開火,前線的戰友們才能在炮火的掩護下活下來!”

  這名塔帕丘拉警局出身的少尉軍官臉色帶著刻骨的仇恨,聲音里滿是激昂:“他們吞了我們的石油,他們屠殺了我們遠方的同胞,他們把所有的一切都出賣給美國,把比索變成了廢紙,然后聲稱我們是叛軍…他們要把毒品賣給我們的孩子,他們每拿下一座城市,就強奸我們兄弟姐妹們的妻子女兒。”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所有人咆哮出聲,“沖!”

  “為了偉大的禁毒戰爭!”

  哪怕知道敵人強大,他們也義無反顧的接下了這個看上去很艱難的任務。

  在跟了一段距離之后,偵察兵傳來了一些消息。

  “敵軍放慢了車速,似乎在猶豫怎么走…”

  “他們,他們好像就是鎮壓一個多月前,帕倫克市那場游行的軍隊?靠,我們有好多情報人員被他們打死了!”

  “敵方車隊轉向了,他們在朝著近路走過去了,那是我們掃雷車炸出來的道路…他們要進入我們雷區了!”

  “快,跟上!準備攻擊,為我們的戰友復仇!”

  車隊立刻全速朝著31旅支援隊撲了上去。

  31旅志愿隊前車果然在進入雷區后觸雷,米爾頓派出的攔截小組同樣不負眾望,幾發火箭彈和導彈下去,成功命中了殿后的車輛,把整支支援小隊掐頭去尾了。

  可對方終歸是正規軍,一名敵軍軍官在混亂中,竟然成功穩定住了即將潰散的軍心,重新把支援小隊組織了起來——依托各種掩體,這支支援小隊原地展開了反擊。

  嘣嘣嘣…

  敵軍利用上了火力的優勢,開始嘗試用火力壓制,彌補掩體的劣勢。

  叮叮當當…地面傳來了彈殼飛濺的聲音。

  一名士兵握著槍,有點緊張的問道:“長官,我們怎么辦?”

  少尉略微沉默,似乎是在回憶著什么。

  他開口道:“我們之前的戰斗,都是在‘教父’先生各種優勢火力,空中優勢的掩護下進行的…現在,沒有這些,我們就不能戰斗了?你們忘了我們曾經是怎么在街頭巷角和毒販戰斗的嗎?”

  “告訴‘教父’先生,我們從前不是懦夫,現在也不是。”

  “告訴前面的那些反動者和毒販,跟我們拼勇氣,他們沒有這個本事…”

  “兄弟們…跟我沖!”

  “沖!”

  在指揮車上等待情報的米爾頓,很快得到了戰場上的信息——得到了阻擊小隊傳來的,不算好的消息。

  攔住了,但是敵軍沒被這支輕步兵輕易嚇住,立刻就地展開反擊…

  從直紙面上來看,火力和兵力劣勢有點大。

  算了…這點問題,對整體戰爭局勢走勢有限,抽走一點前線部隊,打贏還是沒問題的,就是最后可能損失會比預計的大一點。

  保住自行火炮才是最重要的目標。

  米爾頓在心里嘆了口氣,才打開對講機:

  “目標完成,但是敵軍沒有放棄抵抗是嗎…好吧,我會從前線抽調重裝備過來,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報告‘教父’先生。”那邊的軍官擲地有聲的回應道,“我們至少可以拖住敵軍24個小時。”

  米爾頓抬抬眼,有些愕然。

  “請您按照原計劃部署,我們不需要支援。”

  米爾頓沉默片刻,回復道:“我知道了,堅持住,在敵軍全部的防空陣地毀滅后,近地支援將即刻到來…祝你們好運。”

  那邊,只剩下了滋滋的電流聲,和連綿不絕的槍炮聲。

  ps:西語“中國的”形容詞和英語不一樣,拼寫就是Ch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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