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寧采臣成仙 聊齋世界,自魔主來襲,世界升格后又過去了五十年的歲月。
這一日,皇城之中,為朝廷忙碌了一輩子,已經發須皆白,神態蒼老,滿臉皺紋的寧采臣正將手中的書信折迭好,將其平整的放在桌面上,壓在那迭放整齊的官袍上。
本來早在十年前便打算告老還鄉的他,在當朝皇帝的再三挽留下終究還是留在了朝廷,為了這個朝廷與世間百姓奉獻了自己最后的人生歲月。
寧采臣揉了揉有些模糊的雙眼,蒼老的聲音嘆息道:
「唉終究是歲月無情啊,到底是一百多歲的人了,眼睛也一日不如一日嘍」
寧采臣緩緩從座椅上站起身來,視線感慨的看向周圍自己這已經住了數十年的屋子,這個不知道自己在其中忙碌了多少個夜晚的書房。
「你若是懷念這,那不妨就讓人家天帝在白玉京中給你建個一模一樣的,你倆的交情還用擔心這」
聽聞耳邊這熟悉的聲音,被打斷懷念的寧采臣翻了翻白眼,有些沒好氣的看向不遠處正坐在桌子上,外貌與當年毫無任何變化的知秋一葉。
「你這不解風情的家伙,好好的氣氛就讓你這麼破壞了。」
「還有,你怎麼說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沒有隨意,快從桌子上下來!這日后到了白玉京中可莫要讓人笑話了!」
「切」
知秋一葉身形一躍便站在了寧采臣身前,將手中酒葫蘆中的美酒朝著嘴里倒了一口,滿足的咂了咂嘴,滿不在乎道:
「我說,這些事情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我與月池還得在下界逍遙千年,才會前往白玉京吶」
「并且我也和那位說好了,等我修得大道,自然會首領官職,只是日后也多是在下界,必然是極少回白玉京。」
「今日若不是你因為你與清風即將升仙,我也不會帶著月池回皇都來的,這里太過無趣了。」
寧采臣聽聞,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起來他二人自當年結識之后便相交頗好,有數次共度患難。
自他娶了傅清風,知秋一葉娶了傅月池,皆是成了傅天仇傅大人的女婿,這關系自然便又進了一步。
但是眼前這家伙這麼多年來性子卻一直都那麼隨意,反而是他,雖是世間人人稱贊敬仰的寧公,卻早早失去了這般灑脫的心氣。
說起來,還是他自己變了啊 知秋一葉看到寧采臣神色感慨,乾脆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你這家伙,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用得著這般感慨麼。」
「你一個不修仙道,只學了一份法門的凡人,怎可能與我一樣,快去尋你那娘子去吧,估計很快,白玉京上的仙人就要下來了。」
寧采臣點了點頭,邁步離開了這里,朝著自家娘子所在的房屋走去。
當天夜晚,天上的文曲星無比明亮,竟緩緩落下一道光華在這府邸中,帶著寧采臣與其妻兒一眾朝著白玉京飛升去。
自那之后,凡間便傳出了寧公乃是文曲星降世,如今世間和平,已經再度返回天界的傳說。
而知秋一葉與妻子傅月池也再度啟程,已經成了昆侖派掌門的知秋一葉,打算此次先回昆侖派中住上些時日,隨后再啟程前往其他地方,繼續二人的瀟灑生活。
三界,東土大唐地界。
一身旁插著布幡,面容方正的中年灰衣道人正坐在石橋邊,身前還擺放著一個有些破舊的木桌,周身則圍滿了人。
那布幡正上寫著八個大字:
妙算天機,卦可通天。
這布幡右下角還有一條小字,上面寫著:三文一次。
「仙人啊!我家兒子的病,就連周圍幾座大城的名醫都看了,那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結果被您老一語中的!果真是中了邪!」
「我按您老說的,已經將那山上的枯井給封上了,果真我那孩子,立刻便好了!真是多謝您的大恩大德啊!」
「這些錢與這兩條草魚求您收下,等過些日子,我再去給您尋些野味來!」
周圍人看著正跪在那道人身前的漢子不停地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而那道人則并未理會。
他只是站起身來將那漢子扶起,又把那一堆有些油膩的銅錢推了回去,只是將兩條草魚接了過來。
「這些錢你還是拿回去給你那孩子補補身子吧,他畢竟年齡尚小,又剛剛被那邪氣侵蝕,需要好好修養一陣,不然恐會落下病根啊.」
「這」
這衣服破舊背著魚簍,還有一身魚腥味的漢子,一聽這話便有些緊張起來,卻見那道人緩步走回桌子后面,將那桌上的毛筆拾起,拿起一紙張,在上面寫了些什麼。
「這方子你拿去,可幫助那孩子恢復身體,有些藥材你在山林中應當是很容易便能見到的。」
「是是!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那漢子拿了方子,再度連連道謝,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其收起揣入懷中,邁步離開了此地。
隨著這人一離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開始三三兩兩的散去,并無什麼人來找這道人算卦。
「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人未免也太浮夸了,要是依我看呀,還是城南的吳仙人靠譜些吧。」
「也別這麼說,我三天前經過這兒的時候就見過那漢子,當時他確實是在城里四處投醫,他家里的情況應該是真的。」
「誰知道這是不是做戲做全套呢,現在這城里算命的呀,哪個不都得來這麼一出,那外村漢子又誰都不熟,誰知道是不是這算命請來演這麼一場的呢」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三文錢算命,還是去吳大仙那里看看吧」
那灰衣道人將周圍行人的話語盡收耳中,但他的面色卻依然平淡,哪怕周圍的人全部都走光了,他也依然就這麼靜靜坐在柳樹下面,閉目養神。
很快,太陽西斜,時間也即將來到黃昏時分,然而一整個下午過去,這道人的算命攤子都未曾再尋來一位客人,直到一位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婦人被一侍女攙扶著,走過這石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