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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我家姑娘真會扯

  看著李師師的眼神,魏芳直語氣真誠的說道:“妹妹今日能有如此盛名,定是個聰明人,我就不繼續多嘴了。”

  “姐姐哪里話!是不是肺腑之言,妹妹還是聽得出來的。”李師師笑道。

  看著點頭的魏芳直,李師師笑了笑。

  兩人安靜的走回方才離開的地方,李師師福了一禮,笑道:“魏姐姐,那邊還有客要陪,妹妹就先告辭。”

  “妹妹慢走。”魏芳直道。

  過了十幾個呼吸。

  “唉。”

  看著遠處朝自己揮手,示意自己回去的李師師,魏芳直輕嘆了口氣。

  “姑娘,地方布置好了,您要進去么?”不遠處,跟著的女使問道。

  “好。”

  魏芳直轉身朝圍起的空地走去。

  片刻后,動聽的琵琶聲響起,引得周圍不少人側耳傾聽。

  吳樓三層,

  “吱喲。”

  聽到身后的開門聲,

  侍立在門口的小廝趕忙回頭看去。

  “公子。”

  “世子。”

  “沒事,我倆去更衣。”顧廷煜笑著道。

  青云和有慶聽到此話,點頭后邁步跟上。

  徐載靖走在顧廷煜身邊,輕聲問道:“姐夫,這些日子我一直沒看到四姐夫,你知道他干嘛去了么?”

  顧廷煜聞言一愣,想了片刻后,先是看了眼身后兩人的親隨,然后低聲同徐載靖道:“知道。”

  說著,顧廷煜朝著有慶擺了下手。

  有慶會意,順手拉了一下青云,讓兩人慢走了幾步,落在了各自公子身后。

  “告訴你也無妨,炯哥兒是去登州了,想來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京。”

  “登州?”

  顧廷煜點頭:“嗯!炯哥兒去看人了。之前登州水軍,招募了不少識文斷字的良家子弟。”

  徐載靖眼睛一轉,略有些驚喜的低聲問道:“這是要擴建登州水軍?”

  顧廷煜搖頭。

  沒等徐載靖發問,顧廷煜便說道:“不是‘要擴建’,而是已經擴建了。這幾年,每年的春夏之交,便有明州造船廠的戰船,被送到登州。”

  徐載靖呆愣片刻,隨即笑著道:“怪不得鄭二哥這么早就離京了。”

  顧廷煜微微一笑,贊許的看著徐載靖:“小五,你這心中倒是清楚。”

  “有時學習累了,我也會看看房中的沙盤放松一下。”徐載靖道。

  說著話,兩人帶著親隨消失在走廊拐角。

  雅間內,

  喬九郎舉著酒杯,同顧廷燁低聲道:“顧二哥,今日怎么沒邀齊小公爺過來?”

  顧廷燁和喬九郎碰了下杯子:“邀請了,可元若說他還要溫習功課。”

  喬九郎點頭飲盡了杯中酒后,又道:“顧二哥,這兩日我爹娘老想讓我投軍您覺著如何?”

  本來眼中還有些醉意的顧廷燁,目光一下變的清亮:“九郎,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顧廷燁:“投軍吧!你爹娘也是為你好。只要肯吃苦,將來必能建功立業。”

  喬九郎點了下頭:“顧二哥,你也以為,我朝即將準備收復燕云?”

  顧廷燁頷首:“九郎,我等勛爵之家,將來家世如何,可能都要看未來幾年了。”

  說完,顧廷燁看著喬九郎的眼神,道:“怎么,九郎,你想入廣銳軍?”

  “嗯!顧二哥,可以么?”

  顧廷燁:“那自是沒問題!但,九郎,丑話說在前面,有我給你在軍中打招呼,我爹他可不會優待你,相反,可能會更嚴苛的操練你。”

  “你要是偷奸耍滑,那軍法也不是擺設,動輒就是杖刑斬首。”

  “咕咚。”喬九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還是算了吧。”

  顧廷燁拍了拍喬九郎的肩膀:“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兒。”

  這時,徐載靖陪著自家姐夫回了雅間。

  看著微笑的徐載靖,喬九郎斟滿酒杯后湊了上去。

  與此同時,

  汴京城東,

  東御園附近,

  靠近護龍河方向,有汴京著名的風景:河岸楊柳。

  護龍河面寬闊,岸邊楊柳依依,樹下正是‘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時候。

  不少靠近東城的勛貴之家,選擇來此附近探春郊游。

  新曹門外,過護龍河的大橋旁,有數名騎士駐馬而立。

  幾人坐騎乃是良駒,騎士也是一臉的精悍神色。

  看著城外或蹴鞠、或散步、或野炊、或放紙鳶游人,為首的一名青年,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嗒嗒嗒嗒.”

  馬蹄踏在橋上的聲音傳來,為首青年的冷笑瞬間消失。

  眼中神色也變成了對城外風景的渴望。

  十幾個呼吸后,

  “吁——”

  為首的青年轉頭看去。

  “讓張公子久等了。”騎馬過橋而來的騎士,拱手同為首的青年說道。

  “不敢,不敢!”為首青年拱手回禮道:“因為我,實在是麻煩何大人了。”

  掃視了一下為首的青年,新來的騎士道:“方才看張公子,似乎是在對著城外景色發呆?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為首青年自嘲一笑,面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道:“不過是在想到之前我年少輕狂,在此處附近的胡作非為罷了。”

  “今日想起,心中實在是感覺有些可笑。”

  說話的青年正是之前追殺徐載靖和顧廷燁的張士蟠。

  過橋而來的騎士,乃是常在皇宮中的何灌。

  作為和徐載靖出生入死并肩作戰過的袍澤,何灌一向看張士蟠不順眼。

  但,無奈皇命難為,他也不不得聽命行事。

  “張公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何灌道。

  “何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張士蟠笑著點頭。

  “來之前,皇城司已經傳信,徐家五郎此時正在城西與友人飲宴,張公子在城東.自可放松活動。”

  張士蟠似乎松了口氣,在馬背上躬身拱手道:“有勞何大人。”

  何灌敷衍的拱了下手,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撥轉馬頭朝城內馭馬而去。

  馭馬在張士蟠身后的幾人中,一人剛想對著何灌的背影吐口水,可口水都到嘴邊了,就看到何灌似乎未卜先知一般的回頭看來。

  那準備吐口水之人,趕忙止住動作,面上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咳咳咳。”

  隨后便被自己的口水嗆的直咳嗽。

  沒理自己的下屬,張士蟠一抖韁繩:“駕!”

  馬兒沿著城外的道路小跑著,路邊不時有游人的目光掃過來。

  很快,幾人便靠近了一大片平整的空地。

  幾人跟在張士蟠身后,讓馬兒踱步慢走。

  張士蟠的目光,則掃視著空地上的游人。

  張士蟠還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聽到一聲大喊從路邊空地傳來:“傳球!”

  隨著喊聲一起傳來的,還有“砰”一聲。

  似乎是勢大力沉的一腳給踢到了蹴鞠上。

  “公子小心!”

  跟在張士蟠身后的護衛喊道。

  張士蟠疑惑的回頭看去。

  “啪!”

  皮質的蹴鞠,精準的砸到了張士蟠的臉上。

  看著捂臉的張士蟠,親隨趕忙道:“公子!您沒事兒吧!”

  張士蟠捂著臉頰,看著蹴鞠來處附近,冷聲問道:“是哪個嘬鳥東西踢的?”

  “喂!那幾個,下來個人,把蹴鞠給本公子踢過來!”不遠處,有人朝著這邊喊道。

  “入他娘!”一個護衛翻身下馬,就要抽刀給蹴鞠一下。

  “住手。”張士蟠冷聲道。

  抽了抽眼角,張士蟠也下了馬,伸手撿起精致的蹴鞠后,邁步朝著說話之人走去。

  來到近處,張士蟠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了眼一旁。

  那邊有個容貌極美,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白的發光的貴女,正坐在交椅上飲茶。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貴女美目一掃這邊,嘴角一撇,便將戴著的帷帽面簾放了下來。

  張士蟠心中頓時感覺有些失落。

  一身蹴鞠勁裝的榮顯,掐腰看著走過來的張士蟠:“喲!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廝!”

  “怎么說話呢?”張士蟠帶著的護衛質問道。

  榮顯掃了那護衛一眼,并沒有搭理他。

  “今日真是巧了,沒想到了出城游玩,還能碰到榮顯兄弟。”

  說著,張士蟠將蹴鞠遞到了榮顯跟前。

  說話的時候,榮顯身后的沈從興、小段等人已經湊了過來。

  “是啊,挺巧的。”榮顯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張士蟠則朝著富昌侯夫人、榮飛燕和竇氏點了下頭。

  富昌侯夫人一臉疑惑。

  榮飛燕依舊坐在交椅上,戴著的帷帽動也沒動。

  竇氏卻笑著福了一禮。

  看著不遠處,站在榮飛燕身邊的細步,以及細步抱著的弓箭,張士蟠道:“飛燕姑娘是在研究弓箭?我在弓箭一途上,也頗有些見解。”

  竇氏聽到此話連連點頭,笑道:“飛燕,你聽到了嗎?張家公子也懂弓箭,或可指點你一二呢。”

  “你胡忒什么呢?”榮顯蹙眉回頭看著竇氏,訓斥道。

  訓斥完竇氏,榮顯還看了眼站起身的妹妹。

  隨后,榮顯看著張士蟠笑道:“怎么,知道徐家五郎今日在城西飲宴,所以張公子今日在城東撒歡兒?”

  張士蟠目光一凝:“榮顯兄弟哪里話。”

  “吭哧。”榮顯身后的老耿,忍不住笑了一下。

  身材很是健碩的小段,趕忙捧哏道:“耿大哥,你笑什么?”

  老耿道:“你說什么東西會撒歡兒?”

  小段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狗?驢?一般的畜生?”

  兩人說完,一旁的沈從興瞪了兩人一眼,低聲呵斥道:“行了,瞎說他娘的什么大實話。”

  榮顯看著張士蟠身邊那幾個握緊拳頭的護衛,譏笑了兩聲:“行了,別和我假客套了,咱們倆之間只有仇怨沒有交情。”

  “方才那一腳球,也是本公子看你老在附近晃悠,看的心煩才賞給你的。”

  站在榮顯身后,一直觀察張士蟠的的沈從興又低聲道:“世子,這人身后的幾個不是善茬,真打起來,咱們最多打個平手。”

  “平手也沒事兒!他有種,就打死我這個皇親國戚,說不定也能在京中立威呢。”

  小段說話的時候,

  坐在交椅上的榮飛燕已經將自己的軟弓掛好弓弦,手指也戴好了射決(扳指)。

  等榮顯和張士蟠氣氛緊張的時候,榮飛燕已經活動好了手腳,撩開帷帽的簾子,張開了軟弓。

  軟弓上還搭著一支筆直光滑的細箭,羽箭前方的箭簇,在陽光下閃著鋒銳的光芒。

  “哚。”

  八九步外的榮家馬車上,一根細箭深深的釘在了上面。

  聽到動靜的竇氏轉頭看去。

  “哚。”

  竇氏聽到后哆嗦了一下。

  第二支羽箭也釘在了車廂上,就在第一支羽箭邊兒上,瞧著扎進去還更深。

  隨后,

  榮飛燕搭上了第三支細箭,身體微微一轉后,將羽箭對準了張士蟠等人。

  “咕咚。”

  張士蟠身后的護衛,有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今日他們出城游玩,身上可沒穿什么甲胄。

  看著細箭入木的深度,真要朝他們來一下,說不定真的會死人的。

  沈從興幾人也是軍中待久了的,只看榮飛燕的羽箭方向,瞧著真是瞄準了張士蟠的腦袋。

  榮顯也被自家妹妹的動作給嚇住了,瞪著張士蟠道:“還不快走!她要是被你們嚇到,一不小心松了弓弦.”

  他們毆斗最多破皮青腫,可被這樣的羽箭射到要害,那真的可能會死人。

  張士蟠看著箭羽旁,榮飛燕略帶仇視的眼神,思索一番后,一邊后退一邊說道:“走。”

  待張士蟠離開,竇氏這才快步走到馬車旁,仰頭看著釘在車廂上的兩支羽箭,心疼的說道:“這,這可是我陪嫁的馬車”

  富昌侯夫人則走到了榮飛燕身邊。

  感受著四周看來的視線,富昌侯夫人一把將榮飛燕手里的軟弓奪了過來,瞪著榮飛燕道:“你干嘛呢!這么多人看著,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榮飛燕一臉無所謂,看了眼竇氏一眼后說道:“哥哥真要和他們廝打起來,混亂之下,萬一有人跑到女兒這邊,將女兒撲倒在地,那女兒的名聲才真沒了呢。”

  “到時,不止是女兒的名聲,說不定傳出去的是女兒的清白也沒了。”

  “你!”富昌侯夫人無言以對,只能恨恨的點了下榮飛燕的腦袋:“就你話多!”

  “您就說有沒有可能吧。”榮飛燕一副‘我很有理’模樣的問道。

  湊過來的榮顯聽到此話,回頭看了看要消失的張士蟠,又看了看榮飛燕,如此往復兩次后,這才后怕的說道:“那個腌臜畜生,怕不是真這么想的”

  富昌侯夫人:“啊?不會吧!都是京中的高門大戶”

  “嗤!”榮顯嗤笑一聲:“娘,姐姐沒進宮的時候咱們的確不知道!”

  “可這么多年下來,兒子聽的見的可不少!也是看明白了,這京中高門大戶,真不要臉起來,那是各有各的花樣!”

  女使細步和凝香聽著榮顯的話語,頗有些后怕和擔心的看著自家姑娘。

  出乎兩人意料,她們家姑娘榮飛燕,臉上卻沒什么后怕的表情,只是嘴角帶笑的端詳著手里的細箭。

  察覺到貼身女使的目光,榮飛燕抬頭和她們對視了一眼。

  作為幾乎是和榮飛燕一起長大的兩個女使,一下就明白了自家姑娘眼神中的意思:‘瞧,我喜歡他,喜歡的沒錯吧!’

  凝香無奈望天,用極低的聲音道:“細步姐姐,這事兒,姑娘都能扯到那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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