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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 北山驕女,再遇故人

  作為玄靈州內霸主級勢力,天武閣與正常的宗門勢力不同,閣內有著較為復雜的家族派系,不少弟子長老之間,都存在著血緣關系。

  而羅平川,正是當中的典范人物。擔任天武閣長老,閣內最大派系勢力,羅家的血脈后裔,也是近幾代以來最優異的杰出代表。

  年不過三甲子,便是早早邁入了頂尖宗師之列,而于前不久,更是借資源靈物,破境秘丹,一舉破開關隘,邁入武道大宗師之境。

  在天武閣內的風頭,一時無兩。

  與其他的血脈子弟不同,羅平川倒是極好相處的,平日里熱衷于熟絡交友,結交人脈。

  正值老祖好友,自北山來訪,有晚輩隨行陪同,他作為閣內長老,幾代當中的杰出代表,自然也被賦予了照顧之職。

  今日他便是帶著對方,在玄靈重城內游覽閑逛。

  作為聞名碧蒼的商貿重城,玄靈重城內能夠閑逛的地方自然不少。但作為玄靈核心,玄靈山自然屬于是首要之地。

  他一路陪同,沿途介紹,表現得極為熱情,只是對方的反應平平,并未有過多的熟絡。

  此來之前,老祖早有指示,有意讓兩人多多接觸,若是能更進一步,那自是極好。若是不能,彼此熟絡,也是一件好事。

  對方如此反應,羅平川倒也不惱,熱情如舊。人與人的性格本就不一樣,再者如對方這般的女子。另則,他這次過來,可還是有著任務在身。

  作為閣內的杰出代表,自年少時,羅平川便是眾所矚目之人。昔年于玄靈州境,更是聲名昌隆,位列新秀榜首。

  不過只可惜,未能登臨潛龍榜,不過王朝疆域之大,能夠登臨潛龍榜的,又有幾人呢!?

  他一向璀璨,對未來道侶,自然抱有極高的期待。

  早些年忙于修行,一時間倒沒空處理此事。直至修至玉衡中期圓滿,邁入頂尖宗師之列,遇到瓶頸關隘,他才開始外出行走,結識人脈,開始上心此事。

  這么些年下來,倒是也遇到過頗合他眼緣心境的女子。

  只是,他之道侶,并非是個人喜歡那么簡單,過程中還需要兼顧派系利益,參考閣內長輩意見。

  對此,他倒也不排斥,若能助益未來發展,些許限制,他可以接受。

  本身以他的天資身份,應是遠遠夠不上身旁之女。不過沒曾想,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一番外出行走,結交人脈,交友閑敘,歷經二十余年,竟是讓他的瓶頸有所松動。他把握機會,即刻回宗,借秘藥之力,登關破境。

  等再出關時,便是一尊武道大宗師。哪怕是在天武閣這等勢力中,也是真正的權柄長老。

  年不足三甲子的武道大宗師,雖比不上真正的頂級妖孽,但也足以稱得上是一句天驕大宗師。結合他的身家背景,讓他完全在擇偶的選擇鏈路上站上了頂端。

  選擇的空間多出太多,以往沒資格選擇的空間也被囊括了進來,此前不敢嘗試接觸的,也可以慢慢嘗試。

  像此番,便是閣內長輩,宗門老祖,為他的道侶人選,做出了一次努力。

  雖名為老一輩人物中的拜訪交際,實際上也是變相得為他們創造一次見面的機會。彼此接觸,加深印象。

  此事若是能成,哪怕只是借勢稍許,于天武閣而言,也是大有裨益。加深雙方勢力聯系,算得上是一場勢力聯姻。

  不過,對方的身份嬌貴,背景非同尋常,哪怕他如今成就武道大宗師,有天驕大宗師之稱,再憑著老祖的影響,也只能勉強夠上對方這個邊。

  事實上,他們兩家,在祖上略有淵源,以他的身份,完全沒有這個機會。更別說是接觸看看那了。

  不過即便如此,對方對聯姻的態度,含糊不言,此等接觸也只是簡單的普通相處。能不能成,那就全看個人感覺,后續發展。

  第一眼接觸,羅平川便覺對方頗合他的眼緣。身上那一種傲嬌大小姐的氣質,容易升起男性常有的征服欲。

  那傲氣外表下的平淡疏離,更是讓人忍不住接近。

  此等感觸,對羅平川而言,著實新奇。這與修行不一樣,當中萬般滋味,讓人神而往之。

  不過,算上在宗內的幾天,兩人接觸的時間,其實也沒多久。

  這等程度接觸,顯然不足以說是讓羅平川心動還是如何,只是對他而言,在這個女子面前,他有比較強烈的接觸欲望。

  只是,女子對他似乎沒多大興趣,整個過程,反應平平,有種完成任務式的敷衍。大多時候,都是他在說,偶爾回應兩句,都帶著興趣缺缺的疏離。

  但越是如此,反而讓羅平川心中生出一股難言的欲望,讓他忍不住想要接近。

  說實話,他修行這么多年來,這樣的情緒,還從未有過。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其新奇的體驗。

  “方師妹,前面就是玄靈山了,玄靈重城內真正的福運寶地,能住在這的,都是重城內真正的顯赫。”

  羅平川面容俊朗,含笑言辭。

  他與對方雖沒什么同門情誼,但長輩相交,兩人多少也算有些淵源。他便按最擅長的方式,熟絡稱呼。

  女子挑著眉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

  “方師妹,你看啊,這玄靈山的布局,是有淵源和典故的。你看那處山勢”羅平川不以為意,熱情洋溢地講說著玄靈山上的典故。

  女子漫不經心地聽著,似乎對羅平川說的淵源典故不感什么興趣。

  羅平川似若未覺,依舊熱情洋溢地講著。他雖關注到了女子情緒,但一時半會間,也不知該講些什么,只能硬著頭皮先把這些話講完。

  就在說話之間,他的目光變化,突然看到了遠處的一道身影。他的神情一怔,隨即雙目一亮,迎接了上去。

  “陳道友,還真巧啊,又見面了。”

  羅平川見到的男子,自然就是剛剛從玄靈山上下來的陳平安。

  陳平安倒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羅平川。作為商貿重城,玄靈重城的面積,可是極其廣闊的。對于生活在城內的普通人來說,有些人終其一生,可能都互相見不到面。

  在這里剛好遇見,倒是有些巧了。

  不過,像他們這等層次的修行者,相互間的交流圈子,可就要濃縮太多,平日里走動的地點,大多有重合之處。唯一有差異的,也就是時間問題。

  “羅道友。”陳平安笑著一禮。

  兩人不算熟絡,但算認識。此前云竹小會上,他與對方有過一面之緣,彼此間談論過幾句。

  他手上的那本卜卦書卷,便是從對方手上交易而來。

  天武閣的青年才俊,他還記得。

  青不青年,對于不同的壽元大限,自然也有著不同的定義。如他們這般踏入武道修行之時,已非是凡俗定義,所能界限。

  說話間,羅平川也注意到了陳平安所在的位置,神色間有些驚疑。

  玄靈山,玄靈重城內的福運寶地,唯有真正的顯赫,才有可能居住,陳道友這是......

  在羅平川提及此事之時,一旁的女子目光也適時落在了陳平安的身上,眸光之中透著打量的意味。

  陳平安不需打量,兩人的修為情況,便都入了他的眼中。

  羅平川的氣息雖是穩定,但境界平浮,顯然是新晉不久。另外一人,境界倒是要穩固不少,看樣子破境應該有些年了。

  此外,陳平安感應到,女子的身上似乎有一道特殊氣息,不知是保命底牌,還是印記標識。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武道大宗師在他面前,簡直就是一覽無余。

  天人強橫,強得不僅僅是戰力,還是有完全不對稱的信息和手段。兩者若是爭鋒,完全稱得上是降維打擊。

  “出來透透氣。”陳平安倒也沒解釋太多。

  兩人相交,只能說是認識,還算不上是熟絡。對方也只知他的姓,不知他的全名。兩人相交,以道友相稱。

  “透透氣?”羅平川心中一怔,對方回答的含糊,意有所指,這讓他有些浮想聯翩。

  出來透氣,陳道友這是住在玄靈山嗎?

  可是.

  羅平川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他這還沒說什么,反倒是一旁的女子,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但在此時場中,倒是有些明顯。

  羅平川聞聲看去,只見對方的傲態盈顏上浮現出了些許笑意,善睞明眸之中透著玩味之色,似是識破了面前之人的言辭一般。

  “還真夠直接啊。”羅平川心中腹議一句,忙出面打圓場。

  “陳道友,這位是方師妹,同羅某一起出來看看。”

  羅平川沒介紹太多,生怕引起方師妹的不滿。

  這會兒,他也想明白了。以陳道友的修為,應該還不至能住在玄靈山上。之所以出現在這里,要不是拜訪長輩,要不就是如他一般過來游覽,亦或是剛好路過。

  陳道友回答的含糊,恐怕還是因為大多之人特有的虛榮心作祟。此等情緒,哪怕修為再高,也實難免俗。

  所區別的,無非就是物品的不同罷了。

  聞言,陳平安看了一眼一旁的云裙女子,對方的姿容倒是美麗,皓齒明眸,櫻唇瓊鼻,只是眉宇間的那一絲傲態,一下便拉遠了與人之間的距離。

  倒沒曾預想,都到這個境界了,還有如此不諳世事,當面率真,要不是此前的環境,極為單純,要不就是她的身份讓她不必顧忌這些。

  只是不管何種緣由,對方如此,多少是有些不太禮貌。

  不過,陳平安還不至于因為一個笑聲,就同人置氣。武道修力,可同樣也修心啊。

  他可不是什么莽夫!

  陳平安微微頷首,算作示意,與此前相比,態度顯得有些冷淡。

  女子看了他一眼,也沒回應。

  羅平川站在一旁,有些尷尬,有心想要轉圜一二。

  “陳道友,我與方師妹,等會要參加一場交易會,都是一些熟悉之人。陳道友可要一起?”

  “交易會?”陳平安看了羅平川一眼。

交易會他倒是感興趣,不過  兩人的修為層次普通,又都是熟悉之人,交易會的層次規格,應該滿足不了他的期待。

  若是平日倒是可以看看,不過今日還有事情,要去一趟顧家,安安眾人之心。

  “多謝羅道友好意,陳某就不過去了。祝兩位交易順利。陳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同羅道友久敘了。”說罷,陳平安拱手一禮,便是準備離去。

  羅平川有心想攔,但也找不到什么說辭,心念間,拱手一禮:“陳道友慢走。他日再見,再暢聊敘舊。”

  陳平安微微一笑,寒暄一語,便是離開了這里。

  目送陳平安背影遠去,羅平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方怡清瞥了羅平川一眼:“不舒服了?”

  “沒,就是感覺鬧了個誤會。”羅平川苦笑道。

  他為人平和,樂于交友,顧全局勢,不喜把場面弄得太難堪。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可偏偏方師妹,卻是這個性格。

  “誤會?”方怡清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性格直接,最不喜這些裝腔作勢的人。有什么就說什么,有什么要遮遮掩掩,拿捏格調,惺惺作態的?

  有本事的不用說,自己就能顯露出來,哪里需要這些外物相助?沒本事的,說破大天也沒用,該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此遮掩,像什么話?

  她方怡清交友,一向來不看什么背景,只看合不合脾氣。都是同一層次的,沒必要拿這些來裝飾自己。

  既是不喜,直接斷了便可,免得浪費彼此時間,也不必演那惺惺作態的戲碼。

  方怡清瞥了一眼羅平川,若不是長輩催得急,加上剛好想出來走走,不然這次她怎么都不可能過來的。

  對方的心思,她看的明白,不過她沒什么興趣。

  該說清楚的,還是要早點說清楚。

  心念間,方怡清云裙泛起層層波瀾,徒留羅平川在原地,獨自向前走去。

  羅平川正在注目感嘆,見方怡清突然離去,他神情一怔,露出一絲忙亂,當即收回了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按理來說,以他的性格,最不喜的就應該是方怡清這種。但不知怎的,他覺得這樣的方師妹,好像更真實一些。

  雖然處得有些不太習慣,但這樣的體驗,好像能給他帶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樣的方師妹,平白增添了更多魅力,于他而言,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

  “方師妹,等等我。等看完玄靈山,我們再去交流會,可好?”身后傳來羅平川殷勤的輕呼聲。

  方怡清自顧自地走著,云裙晃動,恍若未聞。

  一回生二回熟,算上早前一次,陳平安這次過來顧家駐地,那也是第三次了。

  再次登門,自然是熟門熟路,在眾人的恭迎下,邁入走進了正堂正廳。

  與上次不同,此次見面,顧家眾人的臉色都要沉重不少,有一種嚴陣以待的感覺。雖是看到他過來擠出一些笑容,但骨子里的沉重還是難以掩飾。

  “平安,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明老。”榮老指著一旁頭發花白,皮膚粗糲的老者,介紹道:“明老是礦場那的駐地元老,因為駐防審議會的事情,今日剛剛趕回。”

  榮老解釋了一句。

  “見過明老。”陳平安拱手有禮,相互寒暄。

  明老的修為層次同榮老差不多,但陳平安隱隱感覺,明老的戰力應是要更盛一些。這等感觸,與修為無關,再多來源于判斷和感受。

  兩人也知陳平安的來意,簡單寒暄過后,便是直入主題,提起了昨日里駐防審議會上的橫山宗議案。

  “平安,關于橫山宗提出的礦產規范和資質審核,想來你也知道。關于此事,不知你有何計較?”榮老問詢道。

  提及此事,明老的臉色也有沉重。

  這些年來,顧家在玄靈州的處境,本身就過得有些艱難。這份議案要是再出臺推進的話,那顧家后面的處境就不用說了。

  沒有最難,只有更難。

  作為駐地元老之一,這件事情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先同步顧家族內,聯合利益共同方......”陳平安說了一些方略,中規中矩,倒沒什么出奇。

  “此事于昨日夜里已經急信家族,期望族內能定個基調,同時也要做好最壞準備,若是真到了最壞結果,該如何最大限度挽回損失。”明老苦笑道。

  若是往常,顧家還能以強勢支援,但如今家族頂層戰力缺乏,老祖常年閉關,震懾不顯。雖有元老大宗師,但在這等博弈之中,武道大宗師,終究還是弱了一些。

  唯有偽天人出面,方才能有更多計較。可如今家族之內,能外出行走的偽天人,只有顧正南一人。顧家各方利益都要照料,單憑他一人,完全難以全部兼顧。

  “兩位長輩勿擾,不過是些許風波,顧家族運昌隆,應對之下,想來很快便能過去。”陳平安笑著道:“橫山宗意指顧家,提此議案,重利益輕生態,重傾軋輕民生,想來不日便會自食惡果。”

  陳平安說的輕松篤定,但兩人心系要事,只當他是在安慰,倒也沒太過當真。

  只是道了一句:“但愿如此。”

  隨后又是嘆息一聲,苦思良策。

  “如今橫山宗勢大,明里暗里又有各州勢力支持,此事雖不涉問心劍閣利益,但按以往作風,應是要出面阻隔一二才是。但這次靜默不言,不知他們內部達成了什么協議。此外,還有幾家商會”

  “有商貿利益分潤,幾家商會,應是樂見其成。但此事如何分配,橫山宗與他們未必達成默契。不如我們以此作為契機,看看能不能撬動這幾方的態度。不過損失部分利益,恐怕是不可避免了。”

  “就怕失了利益,還難以改變他們的態度。玄靈商會作為玄靈州本土商會,內部一向來抱團。我顧家在玄靈州的礦山,他們一向來是有意見的。如今削弱利益,分潤各家,他們雖未必能賺取多少,但想來是樂見其成的。碧蒼商會倒是可以拉攏,只是相較于其他幾家,碧蒼商會體量極大,此事無論靠向何方,事后的利益分潤恐怕都少不了。另外,我蒼龍州一向特立獨行,為碧蒼郡王府不喜,此事難啊!”

  兩人面色沉重,若非歷經風浪,心境穩重,此刻恐怕早已抓耳撓腮。但即便如此,面對此等危局,思量之下,依舊沒有太好的辦法。

  “不管如何,該爭取的都當竭力爭取,速速定下方略,快速執行。”

  陳平安坐在一旁,聽著兩人交流,時不時地布置幾道任務,請下面族老快速執行。此前應對預案,已有部分進行,但如今精細調整,自然是要重新定調。

  眼見眾人忙碌,在表明了態度之后,陳平安倒也沒有久留。

  不過在離去之前,他還是寬慰了兩語,讓兩人一切放心,此事必能妥當。

  兩人自是聞言應聲,但神情沉重依舊。

  此等之事,焦頭爛額,單單寬慰,顯然沒有太大作用。陳平安也沒有強求,在說明了幾日后的歡迎典禮后,他便就此離去。

  兩人拱手送別,提及歡迎慶典,勢必參加。

  審議之事,雖是千頭萬緒,但陳平安新近上任,在各方面前公開亮相,此等場面他們再是忙碌,也要捧場。

  離開顧家后,陳平安心里也計較著事。說一千道一萬,此事的癥結還是在于橫山宗的態度,還有礦場博弈,想要一勞永逸,核心還是要從橫山宗入手。

  來玄靈這么幾日了,也是該好好展露一下天資。若是聲勢小了,怎么接觸到那些頂層的交易圈子?

  “橫山宗。”陳平安的眸光微微凝了凝。

  此前黑巖老怪記下的仇,他可還都沒報呢!

  一為交易算計,二為包廂窺視,肆無忌憚。

  這命最終能不能留,就看黑巖老怪自己的選擇了。

  陳平安雙眸一凜,便進了一家寶閣店鋪。

  作為玄靈駐防使,駐地內的,他的上差時間,沒有規定的那么死。只要事情妥當,那他便是自由的。

  昨夜里采買的資源雖是補充了不少,但顯然還沒補充完畢,今日里得空,碰碰運氣也是好的。

  接連幾家店鋪,陳平安又購置了一些常規資源,作為底蘊補充。

  一番消耗下來,他如今身上可以支配的元晶數額,也控制在了十四萬元晶左右。不過,他身上真正的財富大頭,還要在那些準備變賣的資源之上。

  “也該早些接觸一些高端商貿,老是這么小打小鬧,著實沒什么意思。”陳平安笑著搖了搖頭。

  時至今日,數千元晶的購買消耗,在他眼中,已成了小打小鬧之言。

  接連走了幾家店鋪,找到的都是一些適用于大宗師的常規資源,陳平安意興闌珊,準備再逛一家,便就此收手。

  只是,他正走著,卻在遠處的人群中,感應到了一道氣息。

  “這是”陳平安目光一頓,抬眼望去,只見一道黑袍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著。

  “是她!”陳平安眸光一凝,面露欣喜之色。

  小五毒,藍映君。

  看著對方即將消失在遠處的身影,陳平安微微動念,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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