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用問嗎?肯定是sea…”
在提出這個假想的時候,他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對象是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這個荒誕的假想給嚇了一跳。
“不會是他們的,他們如果真的想這么干,也不需要這樣,他們可以制造其它人理由…受益…”
突然,漢斯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連忙拿出那些商船資料,然后將一張張表格張貼在那,說道:
“你們看這個!”
這是什么?
是商船入港報關單,一張張表格上清楚的書寫著商船所屬的國家、公司以及運輸的貨物種類。
“這是…看起來沒什么啊。”
安德烈不解的看著漢斯。
“是啊,頭,就是正常的商船報關單。”
“是正常,可是這些船的船東呢?”
漢斯指著報關單說道:
“法國船、希臘船,意大利船…”
他一邊說,一邊將那些單據分別整理著,他一邊整理,一邊說:
“我們按國家分開,然后再按公司,接著再找到公司之間的關聯…”
就這樣,在過去的兩年中每一艘進出黎巴嫩的商船,都被分門別類的整理了出來,看著那些表格,安德烈問道:
“這有什么不正常的嗎?”
“275艘商船。”
漢斯抽了一口香煙,然后說道:
“這就是過去兩年中,進出貝魯特港的商船數量。”
“就是正常的進出,無論如何,這里總歸都是需要各種商品,畢竟,人總是需要活命的。”
“對,你說的不錯,可是,在過去兩年中,有超過七艘船遭受流彈襲擊,這倒置不少航運公司從這里撤出,或者減少班次…”
漢斯拿出一張表格,然后說道:
“唯獨只有這家希臘的航運公司沒有撤出,也沒減少班次!這里為什么呢?”
“為了利潤。”
諾普說道:
“100的利潤就可以讓商人冒著上絞架的危險了,在商船遭到襲擊后,運費上漲了,頭,你看…”
指著單據上的運費,諾普說道:
“從亞歷山大港到貝魯特的運費在過去的兩年中漲了三倍,這么高的利潤,會有人選擇安全,也會有人選擇利潤。”
這個回答似乎是合情合理的,可是盯著表格,
“是的,你說的沒錯,是會有人這么干,但它可能是正常的,也有可能是不正常的,而我們所需要的就是…”
盯著表格,
“就是從中尋找任何有可能的線索,線索或許就在其中…”
說話的時候,漢斯拿起一張表格,然后,指著上面出現的名字,說道:
“把他抓回來。”
“什么?他…”
安德烈疑惑道:
“他就是港務官而已,他會收受賄賂,但…”
“他必須要死!”
“不僅他要死,而且,他,還有他,還有航運公司的經理…”
指著表格上反復出現的幾個名字,
“他們都必須死,而且要遭受酷刑!”
“什么!”
不等安德烈開口,一旁的蘭格爾,這個習慣于干濕活的殺手,卻冷笑道:
“我知道了,頭,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讓他們慌起來,死人不會說話,但…死人同樣也會說話!”
“對,”漢斯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要讓死人去說話,而幕后指使者…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知道什么,或者說…他永遠都不知道,他們會說什么,只要死的人之中,但凡有一個人有可能,那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知道其中一點信息,幕后之人都會及時處理,既然他處理的這么干凈,那么,他肯定會這么干,以避免引火燒身!”
說完這句話之后,漢斯點著一根香煙,抽了一口,慢吞吞的說道:
“接下來,我們所需要關注的就是…除了我們干的之外,還有什么人死去或者失蹤就好。”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安德烈在贊同之余,他看了一下表格上的名字,然后說道:
“先從港務官下手,然后,是船長,接著是船運公司的經理…或許還可以再增加幾個人,這些人里總有涉及這件事,或者知道一些內幕的。”
“只要用刑就好,他們招的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
深吸一口煙,
“我們要做什么,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做什么。”
他口中的他們,既是幕后的指使者,同樣也是九頭蛇,他們已經來到這里兩周了,總要給對方一個交待,讓其知道,任務小組正在行動。
在他們做出這個決定時,他們沒有一個覺得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他們看來,那些目標對象,不過只是工具罷了。
這天下午,港務官卡里姆的剛駕車駛出港務大樓的停車場,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突然從側巷沖出,橫在轎車前方。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林諾斯基已經舉著消音手槍頂住了他的后腦勺。“不想死就閉嘴,停車。”
蘭格爾的聲音冰冷,卡西姆嚇得渾身發抖,只能乖乖聽從指令,車剛停下,蘭格爾就用浸過麻醉劑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幾秒鐘內就將人拖進貨車。
隨后,他們又清理了現場痕跡,用廂式貨車將人帶走。
審訊地點選在一棟廢棄的倉庫,如今只剩殘破的墻體和滿地灰塵,遠離居民區,再大的聲音也不會被察覺。卡里姆被綁在冰冷的鐵椅上,手腳用扎帶牢牢固定。
當他從昏迷中被冷水澆醒時,看到的是幾個人,墻角擺放著電刑器、幾根寒光閃閃的實心鐵棍,眼神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填滿。
“港務官先生,我們問,你答。”
漢斯扯掉他嘴里的布條,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問道:
“在過去的兩年中,是否那船帶大量的資金進入港口?”
卡里姆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搖頭:
“我不知道,港口每天往來的船那么多,我不可能都記得。”
蘭格爾沒說多余的話,放下手中的鐵棍,徑直走到墻角拿起電刑器,連接好線路,按下開關,電流通過電極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他將兩個夾子在卡里姆的手臂上,抬眼看向漢斯,得到示意后,毫不猶豫地加大了電流強度。
劇烈的電流瞬間竄遍卡里姆全身,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擠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皮膚表面迅速浮現出規整的焦黑電灼痕。不過卡西姆仍然大喊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要什么,上帝啊,我真的不知道!”
“這不重要”
蘭格爾關掉電刑器,隨手抄起一旁的鐵棍,對著卡里姆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卡里姆的慘叫瞬間變了調,疼得渾身抽搐。
“看來你很能扛。”
漢斯的聲音毫無波瀾。
“繼續,換個部位,別讓他昏過去,他總會想起一些東西的。”
接下來的幾天,倉庫里不斷傳出凄厲到變形的慘叫,一開始的時候,卡西姆還不知道要招什么,但是在大記憶恢復術的加持下,很就開始有了供詞。
不過即便是如此,折磨仍然沒有停止,漢斯幾人輪番上陣,手法非常專業:所有的位置都落在非致命部位,一看便知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操作,既保證讓對方印象足夠深刻,又能最大限度延長審訊時間。
幾天下來,卡里姆該想起來的,不該想起來的,都想了起來,在審問繼續的時候,漢斯則翻看著他的口供。
“有點意思,兩年前的“卡爾薩洛斯號”船長保險柜里放置了大量的現金。”
漢斯微微點頭,然后說道:
“那下個目標就是他了。”
“那么他呢?”
漢斯的眼神沉了下去,沒有半分猶豫:“沒用的人,留著也沒用。處理掉,撤離這里。”
他的語氣平淡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做成審訊過程中死亡的模樣。”
“好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幾分鐘后,幾人將卷在毛毯里的卡里姆抬上汽車,趁著夜色開到城外的一條偏僻公路旁,將他的尸體扔在路邊。
隨后一行人就 次日清晨,有人在路邊發現了卡里姆的尸體。尸體蜷縮在路邊的排水溝旁,渾身是傷,身上還有多處鈍器擊打的痕跡,早已沒了生命體征。
接到報案的貝魯特警方很快趕到現場,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官蹲在尸體旁勘查。
負責勘查的警官亞瑟皺著眉頭,仔細檢查著尸體上的傷痕,臉色愈發凝重。
“死者是港務官卡里姆,失蹤整整一周了。”
亞瑟站起身,對身邊的下屬說道:
“從尸體上的傷痕來看,他死前遭受了多種酷刑——對方手法非常專業,這些傷痕應該是審訊過程中留下來的,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一旁的警官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是武裝派別嗎?”
“他們早就被趕出去了,這…”
亞瑟想了一下,說道:
“這件事,絕對不是普通人干的。”
說罷,他把目光投向遠處,然后自言自語道。
“現在的貝魯特,似乎不太平靜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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