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雞飛狗跳的鬧騰之后,老魔皇也沒有這個能力再去寵幸自己的新愛妃了,而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說到:“說吧,有什么事?”
薛定律簡單說了一下借力量與招生的事宜,老魔皇愣了一小會后,一瞬間仿佛不困了。
“也就是說,你準備開個學校,不僅教魔法,還連帶著一些基礎教育,以及還有能讓學生們實時感受到歷史的‘幻境試煉’?”老魔皇那張如同長著蜈蚣嘴的蜥蜴臉湊過來時,薛定律都感覺到有些惡寒。
“那個你朋友們建造的‘幻境試煉’能不能增加點歷史類的場景?比如封印所有魔力與靈子,然后投放到被曹操正在屠城的徐州,或者是投放到南北朝與五代十國,也可以投放到大航海時代的印第安部落,讓后代小子們好好感受一下歷史的厚重。”
老魔皇一張嘴,薛定律就繃不住了。
什么叫把自己的學生封印魔力投放到被屠城的徐州、南北朝、五代十國以及印第安部落?
老東西,你可當個人吧!
這些可都是學生啊,不是你手下,薛定律害怕這樣玩了之后,下一代的小趴菜中冒出幾個感悟了驚世智慧的家伙,張嘴便是“錯的不是我,是世界”,“感受痛苦,理解痛苦,享受痛苦”,“這里是地獄啊”,“世界是虛假的”等等…
薛定律已經覺得自己夠不當人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因為見識過地獄,所以人們才會對美好的生活有更好的向往。”老魔皇繼續說著,絲毫都不愧疚一般。
薛定律:“…”
他就怕有的學生見識過地獄之后,想要創造一個全宇宙都做夢的世界,然后便驚世智慧發動…
他們是想培養能夠“為美好的明天而戰”的學生,不是來養大boss的。
開一些惡作劇般的玩笑可以,但是你這是把我的學生當成使徒來整啊?
老東西,你似乎有點太極端了。
薛定律最終還是沒有采納這個建議,不過類似的試煉可以有一個,也便是參考一段歷史從而讓學生們進去體驗一下唄。
甚至薛定律有時間的話,自己都能搓幾個這樣的副本世界。
老魔皇只是想法有些逆天,但是他很支持薛定律的這個學校,并且一再聲稱要是自己有新的兒子之后,一定會把自己兒子送過去的。
薛定律也才了解到,老魔皇在完成基本復生之后,便準備繼續生孩子。
這無關乎年齡與是否好色,而是作為一個帝國之主的他,必須要有子嗣和繼承人,因為他的小兒子被他弄死了,而另外兩個兒子也變成了亡靈。
且因為自己小兒子變成巫妖王之后所做的事情,他對于自己的教育能力很是懷疑起來。
所以當薛定律表示自家學校建起來之后,老魔皇頓時感覺到極其欣喜,最起碼現在自家新生的子嗣不用擔心教育問題了。
畢竟老魔皇感覺自己雖然在地球進修過,但是水平也就那樣,作為政治生物而言只是很勉強的水平,所以下一代他原本也想送到地球留學的。
可是現在,這問題完美解決。
最后,薛定律離開的時候把“英靈召喚”的術式交給了老魔皇。
他應該也需要這個術式,并且對于薛定律而言,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他絲毫不在意這個術式流落出去的問題,因為這份術式的根源,便在自己的英靈殿。
只要這個術式召喚出來的英靈,在消散之后便會完全回歸英靈殿。
他還巴不得全宇宙人都使用這個術式呢。
只不過這個術式的學習要求很高,最起碼準5階以上才能嘗試,同時對被召喚的英靈要求也很高,即不是任何人都能成為英靈的,最起碼他的靈子要有被世界記錄在其中的資格。
放在地球來看,即最起碼你要能青史留名,才有機會。
看了看老魔皇這個世界依舊破破爛爛的,薛定律順帶把“面包術”這個神奇的術式教了出去。
這個術式簡單,但是特別好用,特別是對于那些生產力不足的世界而言,甚至這個術式已經成為薛定律最喜歡的術式了。
“我差不多忙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學校便能開業招生,到時候你也可以派人過來我這邊留學啊。”薛定律最后還是說了下學校招生的事情。
原本他還想看看老魔皇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去學校里面當個實戰課老師之類的,現在看他這么忙著生孩子,還是算了。
“最后,年紀大后注意下身體,我看你似乎很虛弱啊。”薛定律打開傳送門,一瞬間鉆了進去。
稅后傳送門原地留下來一灘血龍的腐蝕龍息。
老魔皇黑著臉,說到:“你才虛!”
離開老魔皇的星球之后,薛定律是準備直接回家的,然而他在計算坐標時,停在了比鄰星上面。
這里是地球上神代生物們的第二故鄉,其實薛定律對于把這群神代生物們趕到比鄰星還是有點小愧疚的。
自己作為終焉之獸,終結了神代,使得今后的世界是一個無魔的地球,但對于這幫神代生物而言,可能自己就是“滅世惡魔”級別的角色吧。
但是薛定律也不后悔,如果再一次選擇,他依舊會終結神代。
“將‘英靈召喚’留下來吧,說不定他們才是最需要這個術式的一群生物們。”薛定律默默找到了卡歐斯。
對于這位曾經的第10使徒,現在的神代生物首領,薛定律的感官一直都很復雜。
“怎么了,父親?”
“這是‘英靈召喚’的術式,我把這個術式交給你,剩下的由你決定吧。”薛定律沒有多說什么,將這份術式交給卡歐斯之后,便離開了此地。
因為他感覺自己留在這里,也是徒增尷尬而已。
有種司馬懿重生后見到全員二周目的魏國將領一般的尷尬。
也像是死后的朱棣見到朱重八和朱標一般。
雖然形容很抽象,但薛定律大抵是這么個感受的。
離開了比鄰星,薛定律最后去了一趟星際縱隊。
這里還在全員備戰,薛定律看到了大量擬態尊王曾經留下來的星艦與裝備,后勤們做好最后的準備工作,同時薛定律也了解了亞空間額定最新動態。
迷霧之主在撞擊尊王留下的亞空障壁,如果沒有人阻止的話,最后的結局會是亞空障壁連帶著迷霧之主一同消失。
盡管尊王或許會在之后繼續修繕亞空障壁,但是對于現實宇宙而言,那可能會迎接無數亞空間邪神的肆虐,這對于任何人而言都是無法容忍的未來。
明天便是最后的決戰了,薛定律心底這樣想到。
其實現在的自己,算是走到了這條尊王路的盡頭,再往前,便是概念神的領域,也是絕對無法觸碰的區域。
自己有點像是曾經的擬態尊王,當然這僅僅只是位格上像,實際能力和力量完全比不上曾經的擬態尊王。
甚至與哈桑前輩都有些差距。
但現在的自己,最起碼能夠在這場神戰中,充當一個背景板一般的超級兵。
最后還有一晚的時間,他準備回家見見自己的家人,以及在這最后,回家休息。
地球,薛家橋村門口。
大爺大媽們坐在村門口嗑瓜子,看著馬路對面就是繁榮的城市街道,使得這個區域仿佛是情報機構一般,瓜子殼散落在地上,附近不少貓貓狗狗們也蹲在馬路邊上曬太陽。
一條馬路之隔,就是城市與農村的分界。
大爺大媽們聊著自家的孩子,誰家的誰誰混的怎么樣,誰家的孩子考試考砸了,以及這個村什么時候拆。
這個村子要拆遷了,已經確定好了,但是具體拆掉的時間還不知道,地鐵口已經修到村內部了,同時兩公里外,已經有開發商建造回遷房了,有人過去看過,說是那邊的回遷房像是別墅一般。
估計過不了幾年這里就要拆掉,然后會在這片地方建立一個龐大的商圈。
村里現在的一切估計都會消失,各家的菜田、曾經灌溉用的溝渠,還有著青石板的老舊村子,估計曾經的一切都會消失。
有的人在感慨這個村子或許就這樣沒了,而有的人則是很開心,因為能換到更大的回遷房,同時還有一批補償,雖然不至于發財,但也能蕭灑好久。
“大黃!大黃!”小姑娘的聲音突然在村口響起。
大爺大媽們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只大黃狗叼著一個拖鞋跑了,后面還追著一個不穿鞋的小女孩。
“嘿,這娃,這狗,天還沒暖和了,也不怕冷。”有大爺看著笑到。
“這娃有點面生啊。”
“那可不,那薛小子的女兒,就是考上科大的那小子。”
“那小子啊!就是那可憐的小子啊…”
“唉,那小子命不好,不過一年前他上了科大后,沒多久就帶回來女人,隨后很快就有了孩子,這也好,那小子起碼也有了個家。”
老頭老太太們八卦著,大黃狗很快看到這邊的場景也慫了下來,尾巴耷拉著,將叼著的拖鞋放在了地上。
隨后大黃狗被小龍娘追上了,直接一只手擰著這狗子的耳朵,另一只手抓著自己的拖鞋,準備把它拖回家好好教訓一頓。
“娃兒,大黃可是老李家的,這狗兒估計比你年紀都要大的多,別打壞了。”一個老爺爺笑著調侃道。
“那我用面包打它屁股!”小龍娘毫不避諱的說到,被拽著耳朵的這只大黃狗此時呲牙咧嘴的,顯然被拽疼了,但是不叫也不咬人,只是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小女孩的話把大爺大媽們逗樂了,用面包打狗,這面包還能要嗎?
“對了,薛小子的娃,你爸爸回來后讓他去回遷房那邊看看,選好自己的房,然后在村支書那登記,到時候搬遷的時候直接搬到選的那里就行。”有個老婆婆提醒了一下小龍娘。
“唉?”小龍娘頓時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為什么要搬家?”
“因為這里要拆了啊。”
“拆了?”小龍娘依舊還有些疑惑。
“就是整個村子要沒了,我們都要搬到另一個地方去咯。”老婆婆解釋到。
這一刻,小龍娘愣住了,她或許也明白了“拆”是什么意思了。
“也就是,這里要沒了嗎?為什么?”小龍娘不知道這里為什么要拆,村子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這里突然就要沒了。
那,那些陪著自己長大的大黃狗和橘貓,那自己常常帶著妹妹去玩的小河,河的對面是蓮藕池,以及一大片的油菜花。
自己和妹妹甚至經常拿著兩根棍子,在那邊把雜草當成是“神樹”一般在毆打,玩鬧著,甚至可能一身泥的回家,然后被奶奶狠狠地打屁股。
為什么,突然間這里就要沒了?
“因為啊,城市要發展的啊,我們這靠近科大,其實早在十多年前,我們這個村子就已經名存實亡了,大量的人都離開,很多房子租給了那些學生們,這個村子其實早就該拆除掉的。”
另一個大爺似乎也頗為感嘆。
小龍娘這一刻完全愣在了原地,她看著似乎被揪疼耳朵的大黃狗,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到難過,甚至伸手抱著大黃狗的脖子。
當薛定律踏入村子的時候,看到小龍娘抱著大黃狗,一邊走,似乎一邊在哭,她懷里的大黃狗仿佛要被抱岔氣了一般,一直在“嗚嗚嗚”的叫著。
薛定律:“…”
這倒霉孩子輕點,別真一不小心把人家的狗子給勒死了!
這只大黃也算得上薛定律的“青梅竹馬”了,薛定律小學時,李大爺家剛剛養的這只小狗,一晃這么多年過去,自己長大了,這只黃狗似乎也老了。
當年這只大黃下崽的時候,李大爺還說送自己一只,但薛定律拒絕了,因為他其實經常不在家的。
后來這狗沒少被自己逗著玩,也算是陪伴了薛定律的整個童年。
“怎么了?輕點吧,別把人家狗子勒死了。”薛定律立馬上去松開了小龍娘的手,大黃狗一溜煙的不見了,估計這狗下次見到小龍娘的時候還會有心理陰影。
“爸爸,爸爸,村子要沒了,我們家也要沒了啊…”小龍娘似乎終于找到了宣泄口,抱著薛定律哭了起來。
薛定律:“…”
弄了半天,薛定律才知道村子要被拆遷了。
他還以為啥,原來只是拆遷啊,薛定律頓時露出流汗黃豆一般的表情。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里要拆遷了,很小的時候,這里就說要拆,然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要拆遷的消息傳來,現在他都成年,馬路對面已經是人流量超高的商場,還沒等到拆遷通知。
現在才拆遷,其實已經拖了很久。
“好了好了,沒有這么快的,或許等你長大了,這里才會拆的。”薛定律安慰著自家孩子。
雖然拆遷通知下來了,但薛定律估計最起碼還要好幾年,才會正式動工。
幾年之后,小姑娘或許就不會在喜歡這個村子,或許還會對這個村子嫌棄吧,薛定律想到。
“好了好了,沒事的,只是搬家而已,放心吧,家一只都在的,只要爸爸還在,家就一直都在的。”薛定律連忙安慰著自己這個傻了吧唧的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