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陵自成一界,各種異獸浮現,青色天龍長嘯九天,火紅朱雀振翅飛天,揮灑無盡火焰,更有古木蒼天沖云霄,原始祖狼折服于深山密林之中,給神界增添了幾分蠻荒異象。
“不愧是妖皇的陵墓。”
諸位大圣變色,這些異種神獸在外界宇宙,就算跨越十方星域,都未必能見到一只,卻在妖皇陵墓中匯聚,莫非是昔日妖皇座下的戰將。
“天啊,你們看那是什么?”
緊接著,一位大圣驚恐吶喊道,引來諸人注意,能來到這些的修士,哪個不是千錘百煉,就算準帝臨凡也不至于如此失態,他究竟看見了什么東西。
眾人望了過去,只見仙山起伏,神光流轉,如同天宮的瓊樓玉宇在云霧中若隱若現,一條銀河流淌,恰如星河般璀璨,在那星漢之中更有一尊神圣在沉浮,浩瀚磅礴的氣息彌漫開來,令人敬畏。
那是一頭赤紅色的馬,龍頭馬身,四肢粗壯,而今騰地一下子跳了起來,跟一座山峰似的,龐大無比,赤霞飛舞,最終化作一條赤龍沖天。
“跟龍馬一模一樣,莫不是你祖宗。”
黑皇咽了咽口水,望著昆侖仙山誕生的龍馬,同樣是精氣圣靈,同樣是龍馬形態,簡直是一模一樣,說兩者是父子,都有人相信。
龍馬頭皮發麻與其相比,他簡直是一個龍寶寶,而對方則是傲視萬古的祖龍,是仙域的神靈。
“有一種至尊的氣息?”
“它莫非還活著!”
地府的神將顫抖,幾乎要叩拜了下去,他們來自生命禁區,感應過沉眠的至尊,那種皇道的威嚴,相差無幾。
“我知道他是誰了?”來自阿彌陀佛古星域的黃眉老僧,低聲道:“龍馬是古之大帝專屬坐騎,傳說中伏羲大帝一匹龍馬,妖皇大帝亦有一只坐騎,妖皇是雪兔化作九天真龍,他的坐騎自然也學習這種法門。”
“這不是普通準帝,而是一條大成真龍!”
每一種體質都有小成與大成之分,例如中州諸王,大成就是圣王境,不乏有大圣修士的強者。
圣體與霸體一旦大成,就是媲美至尊,混沌體大成更是直接成帝。
真龍體質大成,或許比不上混沌體,但,絕對可與霸體,圣體廝殺。
“連妖皇的坐騎都是一尊赤龍至尊,妖皇本尊強大到何種境界?”
諸位大圣顫抖,想到了人世間流傳的種種傳說,妖皇雪月清體質錘煉到一個極其逆天的程度,據說一滴血就可以殺死一條真龍。
本以為是一個夸張之詞,可當眾人見到赤龍至尊,方才明白這不是形容詞,而是一個事實。
妖皇一滴血能鎮壓精氣圣靈,有這種實力,才能降服桀驁不馴的龍馬成為自己的坐騎。
“還愣住干什么?”林仙道喝一聲,運轉佛門獅子吼,敲醒龍馬道:“這是你的機緣。”
剎那,龍馬如夢初醒,長嘯一聲,化作本體法相,沖上九霄,高呼道:“老祖,等等我,我也是龍馬啊,我早就是妖皇一脈了。”
一瞬間,眾人紛紛鄙視,太不要臉了,精氣圣靈天生地養,你們有錘子的血脈關系。
“真是有什么樣的寵物,就是有什么樣的主人。”段德哼哼,含沙射影,指桑罵槐。
林仙頓時大怒,朝著段德出手道:“你竟然污蔑無始大帝,黑皇還不上。”
段德頓時愣住了,這跟無始大帝有什么關系,還沒有等他醒悟歸來,狗已經咬上屁股了,雖然破不了防,但也讓胖道士疼得嗷嗷只叫。
“本皇天縱神物,光明正大。”黑皇罵罵咧咧道:“盜墓賊休得放肆。”
“別咬了,帝墓的最大仙藏要被那條馬搶走了。”段德慘叫一聲,指著虛空,那位赤龍至尊竟然真的回頭了。
“昂!”
赤色真龍騰空,它的身后浮現一座比星辰還要大的巨山,橫亙天地盡頭,宏大無邊,上抵混沌,下鎮九幽,高也不知多少萬丈。
在山根處,有一個巨大的洞穴,一道仙光沖仙山洞府中沖了出來,直接將龍馬接引走了。
“臥槽,這樣也行。”
大黑狗頓時眼紅了,也不顧了什么面子,直接匍匐朝拜,嗷嗷直接叫道:“無上的妖皇啊,小黑我也是妖族,來接受您老人家的無上傳承了。”
龍馬的收獲,刺激到了不止黑皇,一些人族圣者也濫竽充數,混入其中,表示自己祖上有龍血,一樣可以得到妖皇傳承。
然而,龍馬至尊沒有回應,而是長嘯一聲,讓古地崩裂開來,顯化出一方古神臺,在上面,有六件兵器陳列,有的光輝燦爛,釋放不朽仙輝,有的古樸無華,沒有一點波動。
其中一件至尊兵器騰空而起,飛入龍穴之中,化作赤紅仙光。
“等等,我知道了,那不是妖皇雪月清的洞府,是龍馬的巢穴。”
“龍馬是被他本族的至尊看上了。”
段德眼睛綻放精光,猛然望向古神臺,心中激動吶喊:“真正的妖皇仙藏在哪里。”
古神臺光輝璀璨,沒有一絲死氣,有的只是若隱若無的仙道符痕,這里沾染了妖皇雪月清的氣息,很是超凡,仿佛不是死人陵墓,而是活著的至尊道場。
在推演出結論后,段德怪笑一聲,趁著所有人還在朝拜仙山,他自己一個人偷跑,頭頂著吞天魔罐沖殺了過去,生怕晚其他人一步。
“這死胖子,每次都吃獨食。”
等黑皇反應過來的時候,段德距離古神臺只有一小段的距離,頓時急了,嗷嗚一聲,祭出無始大帝留給它的金鈴鐺,雙腿站了起來,踏足行字秘也沖過去。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仙光沖天,將段德打翻在地,吞天魔罐都顫了一顫。
“胖道士在演什么戲?”
“段德別裝死了,快起來破解禁制。”
黑皇頓時一愣,然后大喝一聲,要知道吞天魔罐可是狠人女帝的兵器,絕對可以橫掃宇宙,面對準帝,都可以一戰。
“娘的!”
段德狼狽爬了起來,灰頭土臉,心有余悸道:“這不是禁制,絕對是妖皇雪月清的帝兵!”
“要不是有這仙罐,一百個大圣也得死。”
話音剛落,又一道仙光降臨,讓諸天萬界戰栗的氣息浮現,讓大圣顫抖,諸天崩塌。
黑皇也被仙光打崩了,差點沒有四分五裂,它滿臉不可思議道:“這怎么可能,太過恐怖了,不像是帝兵自己的力量。”
“難不成妖皇墓最深處,有人在催動帝兵,鎮壓四方。”
這個猜測一出,無論是神組織,天庭,還是佛門的修士,這一刻都顫抖了,除了帝兵誰能抵抗帝兵,大圣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黑皇與段德不信邪,兩個人再次聯手,各自催動法器,結果引來了數道仙光,像是幾尊大帝要復活了,大片山川都成為塵埃。
“至尊的氣息,是帝兵無疑!”黑皇倒吸一口冷氣。
段德也暫且后退,眼眸迸濺神光,沉聲道:“莫非妖皇座下,還有類似龍馬的至尊神將?他們都把兵器留在了這里。”
算上先前的龍馬至尊兵器,這里竟然有六件帝兵,簡直不可思議,都快比得上天庭了。
“只有一件帝兵,它碎成了五段。”
林仙運轉源天師的秘法,口誦道門度人經文,散發無量佛光,接引來無窮信仰之力,一只又一只小天使圍繞他的身側,拱衛中央,宛若光明帝主。
三教溫和的力量,驅散了迷霧,讓諸圣得見帝兵真容。
九大仙金當中,羽化青金號稱最為神秘,妖皇雪月清以此鑄就量天尺,號稱要丈量天地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進軍仙域。
如今卻碎成了五等分,可就算如此,依舊有至尊的氣息。
“這太不可思議了。”
諸位大圣震驚,明明已經破碎,為何會有神祇的力量,這已經超越了兵器的范疇。
“有點類似殘缺的綠鼎。”
段德頓時驚悚,對這個結論很不自信,因為綠鼎乃是仙器,妖皇尺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媲美仙器才對。
“這把尺子是怎么破碎的,莫非是太古神戰?”黑皇眉頭深思,當年它跟隨無始大帝調查太古神戰,結果出乎人的意料。
那絕不是尋常的黑暗動亂,那場神戰的規模與恐怖,必然差點毀掉太古,覆滅所有種族,超越世人想象,與傳說中的天庭崩潰戰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那一戰中,成仙鼎碎了,人皇印殘了,斬仙葫蘆損了,那是一個巨大的空白期。
但,無始大帝從蛛絲馬跡中得出了結論,不死天皇汲取了太古神戰莫大的好處,一舉奠定了自己的成仙路,被禁區稱為幕后黑手。
“妖皇與天皇發生過碰撞?”黑皇不解,但它很快就洞察了真相,因為祭壇倒映出了一個身影,一襲白衣,絕代風華。
“妖皇雪月清!”
眾人驚呼,不止是妖族的大圣叩拜,就算是人族的至強者,也忍受不住這種氣息,紛紛朝拜無上的妖皇。
唯有幾個手持帝兵的人,可以抵抗這種氣息,勉強支撐。
“妖皇的執念?!”
林仙神色大變,手中出現不是伏羲龍碑,而是流轉陰陽二氣的人皇幡。
作為接引過大成圣體神祇念,人皇執念的人,他怎么可能認不出妖皇如今的特殊狀態,同青帝殺念一般無二。
這九天十地,有一條鐵律,最好別招惹某些快死的人。
帝者執念與至尊升華沒有什么區別,一旦發生大戰,斬殺圣靈都是小兒科,很有可能帶走皇道高手半條命。
萬古畫卷展開,描繪九天十地,量天尺揮灑,一道又一道的滅世仙芒,炸開了宇宙,粉碎了萬古青天。
唯有一個白衣身影屹立在蒼穹下,任星辰幻滅,看滄海成煙,見天域化灰,始終不見。
全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他就是妖皇雪月清,遇上了萬古匆匆,偶爾一現的成仙路。
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甚至是一個正確的人!
他成功了,幾乎打入成仙路,臨門一腳。
“噗!”
妖皇咳血,他退了出來,神色有些寂寞,喃喃自語道:“我終是老了,不負當年盛況…”
成仙路來得太晚了,若是他黃金歲月,一定能打進去。
“青帝,妖皇…”
林仙望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青帝蟄伏于荒塔,固然是驚世智慧,但也是考慮到了妖皇這種情況。
青帝晚年未必會比妖皇晚年來得強大,可能也難以擊穿成仙路。
“再來一次,以吾命相抗!”
量天尺神祇鏗鏘而鳴,祭壇上的五塊碎片綻放仙光,曾于萬古歲月,代妖皇一戰,征戰成仙路。
一件兵器而已,卻綻放出真正的大帝神威,不靠主人,僅僅是神祇的力量,就再次貫徹了成仙路。
“逆天了。”黑皇評價道,這根本不是一件正常帝兵的力量。
要是光靠帝兵就能打通成仙路,六千年前的天璇圣地就不會全滅。
最終青金鑄成的尺身折斷,內蘊的神祇近乎磨滅,妖皇嘆息一聲,他已老去,無力為妖皇尺塑命。
以身為種體系太吃血氣了,血氣巔峰者與血氣衰敗者,完全是兩個概念。
大成圣體壯年能與至尊換命,到了晚年卻慘死,不許英雄見白頭!
“妖皇雖死,可他的執念尚在,同神祇念一般無二。”
“太陽圣皇可以借助人皮短暫歸來,那么妖皇一樣也可能。”
林仙眼眸迸濺仙光,也不與段德黑皇爭奪仙尺碎片,而是直入妖皇帝陵最深處。
若是能接引來一尊妖皇執念,遠勝殘缺帝兵。
若黑暗動亂來襲,他大手一揮,搖曳大幡,召喚出四大至尊神念,進行正義的群毆,天上地下誰與爭鋒。
帝穴最深處,如同一個大世界,有江河湖海,日月星辰,孕育無數仙珍,十幾萬年的古藥王生長,不止一株,散發著驚人的清香。
一條銀龍橫亙,宛若綿延的雪嶺聳立,宏大無邊,雄壯的龍頭高昂,巨大的一對角流動晶瑩,鱗片剔透生輝,吟動九天。
“帝尸!”林仙眼眸一凝。
話音剛落,銀色真龍回眸,望向林仙,剎那間四目相對,極其靈動,似乎在吐露一個意思:你在說什么。
林仙頓時頭皮發麻,尷尬一笑道:“妖皇,您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