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世界的網絡上。
若是誰敢說,只需要花費幾千萬就能贏得一場戰爭的勝利。9
那必然會被無數人給噴成篩子。
幾千萬?
油費都不夠!3
而在永和時空這里,林道投資價值數千萬的物資,卻是實實在在的打贏了。
大手筆的投資,為的是收獲。
“也就是說。”大帳之中,林道望向金蓮“除了這座大營之外,我什么都沒分到?”
“郎主。”
小臉上滿是憤憤之色的金蓮,向著林道行禮“奴帶姐妹們查過了。”
“當日破營之后,營中物資都為軍漢們席卷一空。”
她的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那幫子軍戶,竟然把東西都給卷走了,只給郎主留下了一座空營。
也不想想,若是沒有郎主,他們此時還被圍在塢堡里吃沙子。
林道揮揮手“說清楚。”
“郎主。”
金蓮說的斷斷續續“奴從塢堡里出來的時候,就見著那些軍戶從營地里卷東西走。”
“那些牛皮帳篷,直接割了,拿麻繩捆著拖走。”
“灶鍋木頭,也是能拆的都給拆了。”
“若不是校尉們呵斥,他們連這座大帳,還有營地里的柵欄都給拆了。”
林道頷首,表示理解。
牛皮那可是戰略物資,卷包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隨著人口的增多,向自然界的索取力度也在飛速提升。
做飯需要木材,燒水也需要木材,取暖更需要木材。
廣宗縣左近的樹林,幾乎都已經被砍光,甚至連草都沒放過。
軍漢們將營中的木材拖走,完全可以理解。
這是極為重要的燃料與建材。
“姐妹們在路邊看著。”金蓮的抱怨還在繼續“軍漢們是什么都拿。”
“工匠營里的工具,各類藥材,糧食草料,油脂火鐮,兵器甲胄,陶碗酒樽,旗幟樂器~~~”
“等下。”林道抬頭,好奇詢問“軍營之中哪里來的樂器?”
軍中的確是有樂器,甚至還有專門的樂手。
裝備著鼓,鉦,鐃,鐸等各式各樣的樂器。
像是鼓,所謂聞鼓而進,鼓聲響起就意味著軍隊向前開拔。
鉦,是一種銅制的打擊樂器,形狀像小型的鐘,懸掛起來敲擊。
這種樂器名字聽著或許有些陌生。
不過說到鳴金收兵這個成語,那就明白了。
鉦,就是鳴金收兵里的金。
鐃和鐸,一個類似小鐘,一個像是鈴鐺,主要用在軍隊行軍之中維持行軍節奏。
此外軍中,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樂器,都是有著各自的用途。
“繼續說。”聽完解釋,林道點點頭表示了解,示意金蓮繼續。
“那些傷了的牲畜,都被宰殺分肉,與營中其他東西一起,扔上大車全都給運走了。”
金蓮秀眉緊皺“這些軍漢們,一點都不懂得感恩!”
“行,我知道了。”
林道沉吟片刻“此事無需多言,我心中自有計較。”
金蓮領命應聲。
“郎主~~~”帳外傳來了孫蓉的呼喊聲響“諸位大帥將軍已至。”
林道站起身來,換上笑容“快快有請~~~”
一眾塢帥將軍們,魚貫而入。
每個人都是形象各異,可臉上卻都帶著相似的忐忑,期盼,以及緊張之色。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馮盾塢堡里的人,能拿首級換糧食賞賜,憑什么他們沒有?
這事若是發生在朝廷經制之軍中,彈劾的奏疏早就雪片似的飛出去了。
一番寒暄,塢帥將軍們送上了連篇的吹捧之詞。
甚至有人連‘林賈主乃是我等乞活軍恩公’這等阿諛之詞都說出來了。
林道身份特殊,對于乞活軍來說,他是外人。
沒辦法,人家愿意給誰發賞就給誰發。
他們麾下的軍戶們,都在眼巴巴的等著呢。
若是沒能談出來好結果,這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待到眾人皆已落座,林道開口就是一顆定心丸。
“諸位安心。”
“無論是誰,只要是能取得羯胡首級,我這里都發獎賞。”
一眾塢帥將軍們,頓時齊齊松了口氣。
目光掃過眾人,林道平靜開口“諸位塢堡之中的存糧,想來不多了吧。”
一句話,讓這些各自塢堡里的土皇帝們,頓時收聲。
“既然羯胡已敗,我這邊運糧的商路也可以重開。”
林道面露笑意“還是原來的價,你們拿來多少金子,我就賣你們多少糧食。”
訂單越大,他就越高興。
最擔心的,就是羯胡圍城那般,嚴重影響到了生意。
“今日還有要事辦理。”定下了最重要的事情,林道起身送客“就不留諸位吃飯了。”
不是推辭,是真的要事。
他要兌現自己之前的承諾,給軍戶們發放獎賞。
發放獎賞的地方,位于距離大營數里地之外的一座山崗左近。
從現代世界倉庫里運來的各類物資,在這邊堆積如山。
糧食,布匹,豬肉,食用油。
分門別類都是成堆。
孫大郎等護衛們,仰頭看著這么多的物資,只感覺頭暈目眩。
“郎主難不成真的是神仙?”
“如此多的東西,是怎么運到此處的?”
護衛們,是真的難以理解。
面對無法理解的未知事物,他們心中只剩下了敬畏。
以馮盾塢堡的軍戶為主,大批軍戶們浩浩蕩蕩的過來,領取屬于他們的賞賜。
具體的斬獲,早已經登記造冊。
此時只需要人帶著牙牌,過來領取就行。
至于傷員,還有戰死者的撫恤,林道會安排護衛們送上門去。
“馮堡中軍,左廂乙隊軍戶劉仲,斬獲羯胡一級,當領糧十石,布五匹,豚肉二十斤,油一桶!”9
對啊 到底圖啥 發展起來啊 占領底盤啊 還過客 過你嗎啊 拿著喇叭高喊唱名的,是之前俘虜的后趙軍文書。
這一戰還是有俘虜的。
林道懸賞的是羯胡,匈奴人也算。
后趙軍中的漢兒,并不在懸賞之列。
這些俘虜,主要以工匠,隨軍民夫,沿路抓捕用來作為炮灰的流民,以及后趙軍在各處塢堡外的地窩里,抓獲的乞活軍男女為主。
羯胡之前屠戮了一番,節省口糧的同時儲備食材,導致剩下的人并不多。
真正充任戰兵輔兵的漢兒,除了被殺的,逃走的,審問之后處死的,也沒剩下多少。
工匠們被強行留下,這些都是有技術的手藝人。
被抓的乞活軍男女,則是當場放走。
流民則是多吃了兩頓飯再放走。
至于隨軍民夫,則是被看管起來,這些人力資源有用處。
不過乞活軍男女,還有那些流民們,卻并不愿意離開。
他們留在了大營之中,主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表態愿為郎主效死。
這些人,林道還沒來得及做安排。
被抓的文士,只有十幾個。
頭鐵的,要為天王盡忠的,都已經被砍了。
剩下幾個愿降的,此時都在這邊幫忙做事。
“馮堡下軍,左廂丁隊什長田二郎,斬首羯胡三級,當領糧三十石,布十五匹,豚肉六十斤,油三桶。”
“陳堡上軍,右廂甲隊隊主劉虎,斬首羯胡七級,當領糧七十石,布三十五匹,豚肉一百四十斤,油七桶。”
坐在糧食袋上,玩單機斗地主的林道,聞言抬起了頭。
只見一員身形粗獷的軍漢,在眾人敬佩的目光注視下,走上前領取獎賞物資。
“郎主。”
一旁的孫大郎,指著那軍漢“此人是陳塢帥堡中軍戶,素有勇名。”
“郎主若是有意,奴去招攬他。”
望著劉虎那極為雄壯的身形,林道點點頭“先查查此人品性如何,走訪四鄰詢問口碑,再做計較。”
“領命~~~”
能憑一己之力,斬獲七顆羯胡首級。
這等猛男,的確是值得招攬。
馮堡,就是塢帥馮盾的塢堡。
從馮堡來的人,幾乎人人都帶著用牲畜拖拽的大車。
他們喜笑顏開的將獲得的獎賞物資裝上大車,驅趕著牲畜運送回去。
“好多都是戰馬。”
見著這一幕,孫大郎甚是惋惜“竟然用來拉車。”
后趙軍潰敗,就連糧草都沒來得及放火燒毀,大批牲畜也被留在了營中。
受傷的牲畜,被宰了吃肉。
剩下的那些,無論是牛馬還是騾羊,統統都被軍戶們掠走瓜分。
在這個時代里,大牲口那可是重資產。
“無妨。”
林道低頭繼續斗地主“牲口是要養的。”
大牲口甚至比人還要嬌貴,尤其是敏感的馬匹。
就算是有耐心伺候,可大牲口的食量,數倍于人。
在這個每天都有人餓死的時代里,軍戶黔首之家,養活自己全家老小都困難,養活大牲口那更是奢望。
“郎主說的對。”
一旁的孫大郎,伸著脖子盯著手機屏幕“這時節,連草都沒有多少。”
“除非他們肯拿出糧食來喂大牲口,否則就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牲口掉膘。”
二十萬乞活軍男女,聚集在廣宗縣這里多年。
附近的樹木早已經砍伐殆盡。
沒了樹木,就開始割草曬干了用。
可以說,除了耕種田地里的農作物之外,其他的一切植物都被一掃而空。
就像是不遠處的山崗,一眼看過去就是光禿禿的,雜草都見不著幾根。
至于說用糧食去喂養大牲口。
盤古在上,得林賈主的恩惠,方才吃上幾天飽飯的乞活軍,誰敢這么糟蹋糧食!1
到了那個時候,這些大牲口大都得出售。
環顧四周,唯一能接下這些大牲口的,唯有林道一人而已。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