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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直在糾錯的兄弟們加更1/5)
莎赫拉絲主母的惡魔王庭開始了合縱連橫。
事實證明那位隱秘的來客確實有本事,附近的數個惡魔星球很快就回應了這份號召,納斯雷茲姆們也確實如約給她帶來了一支實力相當不俗的邪能艦隊。
這附近星區的惡魔們在蟲群的威脅下暫時們團結在了一起,它們和托拉納爾蟲群打了幾仗,勉強將蟲群推進的腳步阻攔了下來。
但這勝利說實話除了保全這幾個惡魔星球之外沒什么太大的用處。
因為扭曲虛空和物質星河一樣擁有立體的八象限空間結構,這還不算蟲群的施法者可以打開的相位轉移等等一系列超自然能力,這意味著在一個方向上阻攔住蟲群根本阻擋不了它們的向外擴散。
在上一輪“血戰”里,征服者基爾加丹可是調動了無數的人力物力,在立體方向全方位上困住了逐影蟲群,這才沒讓血戰的規模繼續擴散,進而影響到燃燒軍團的行動計劃。
現在可沒有這個條件了。
在蟲群意識到惡魔完成了聯合之后,托拉納爾蟲群的主宰甚至沒有浪費時間和這些家伙繼續對抗,它命令蟲群繼續向四面八方擴張推進直至在其他方向遭遇暫時無法突破的阻礙為止。
因此,莎赫拉絲主母和她的惡魔盟友們甚至沒有因為勝利開心一個周,就驚恐的發現,在它們后方的星區中再次爆發了蟲群之災。
這意味著這些惡魔們陷入了最絕望的處境里。
它們被蟲群“反包圍”了!
原本以為的“勝利起點”被證明淪為了蟲海肆虐中的“孤島”,現在是蟲群在迅速擴張懶得理會它們這硬骨頭,一旦蟲群在其他方向的擴張也被阻攔,那就意味著它們的末日很快就會到來。
這時候,那狡猾的納斯雷茲姆使者又給了主母第二個選擇。
要么留在這等死!
要么帶著她麾下所有的精銳乘坐邪能艦隊突圍出去,前去其他同樣團結起來的惡魔王庭那里“入伙”。
直至這個時候,莎赫拉絲主母才意識到自己上了這納斯雷茲姆的惡當。
對方嘴上說著祝賀她踏上了成為“邪能大君”的榮光道路,但實際上,自己也不過是這些恐懼魔王眼中的“耗材”罷了。
它們肯定蠱惑了不止自己一名惡魔領主。
它們肯定在遭受蟲群威脅的所有惡魔王庭中都進行著同樣的蠱惑和引導,先把不同區域的惡魔們團結起來,等它們陷入絕望后再唆使它們前往更強大的惡魔領主并融入其中。
以這種借“蟲群之力”的方式快速滾雪球滾出一個大勢力,不必多說,那個即將出現的大勢力背后肯定都是納斯雷茲姆在暗中把持。
甚至于,莎赫拉絲主母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被“放棄”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太聰明了,實在不好控制。
納斯雷茲姆肯定更傾向于扶持深淵領主或者埃雷杜因惡魔上位,那些家伙根本就沒腦子,只要恐懼魔王取得它們的信任就可以輕松架空它們。
簡直是最完美的力量型傀儡。
但事到如今,莎赫拉絲主母已經沒得選了。
就目前這個陷入蟲群包圍的絕境里,一旦恐懼魔王撤走了它們手中的邪能艦隊,這個剛剛組建起來的“大王庭”頃刻間就會分崩裂析,甚至不需要蟲群主動進攻,惡魔們就會一哄而散。
她只猶豫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向自己麾下的惡魔們宣告了即將突圍轉移的消息。
更讓主母心驚的是,她麾下幾名實權惡魔領主對這個命令根本沒有任何抵觸,顯然,這些家伙身旁也有納斯雷茲姆在暗中蠱惑。
自己早就被架空了!
在自己接受了恐懼魔王的善意的那一刻,自己就成為了一個妖艷的“橡皮圖章”。
若不是恐懼魔王在扭曲虛空的名聲太差,這些家伙甚至根本不需要給自己找個傀儡當領袖,它們完全可以在惡魔文明遭受滅族危機時自己赤膊上陣。
“別那么苦悶,我親愛的莎赫拉絲女王。”
當它們登上被恐懼魔王把持的邪能艦隊時,那名蠱惑她的納斯雷茲姆語氣溫和的說:
“您現在如此生氣只是因為您被困在這里,還不理解扭曲虛空這一次面對的災難有多么可怕,蟲群僅僅是您眼前的敵人。
唔,您還不知道吧?
就在數天前,暗影國度的淵誓者們已經在死亡真神‘兵主’的親自指揮下撕開了扭曲虛空的邊境,數以億兆計算的冷酷死靈正在扭曲虛空的另一端攻城略地。
它們和蟲群處于完全不同的象限,這顯然是死亡陣營和虛空陣營達成的交易。
其他原力打算瓜分扭曲虛空,徹底滅絕我們這些失去了領袖,也失去了神祇的可悲惡魔。
沒人會庇護我們了。
這種情況下,想要贏,想要活下去,除了咱們自己得支棱起來外,我們還得給自己找到一尊有足夠的能力與意愿庇護惡魔們的‘神靈’。”
說到這里,納斯雷茲姆發出了古怪的笑聲,沒有多說下去,但莎赫拉絲可以確定,這些家伙已經有了“人選”。
狡猾的主母起先對于恐懼魔王的消息還有所懷疑,但很快,就在艦隊運送第一批精銳惡魔突圍出蟲群的包圍網的時候,又有一個糟糕的消息通過恐懼魔王的信息網絡傳遞到了她手中。
“瞧,生命領域出兵了。”
納斯雷茲姆副官將那信息公開給莎赫拉絲,它說:
“三十七顆‘活體星球’在兩個小時前悍然沖入扭曲虛空,那些都是狂野自然的生命之種吞噬掉自己的世界后形成的饕餮怪物,哪怕沒有諸界吞噬者那么恐怖,但這些家伙更無情更瘋狂。
與活體星球一起出現的還有幾名身份神秘的月夜戰神。
因此,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只是月神的先遣軍,一旦確認扭曲虛空的惡魔們如今是一盤散沙,很快就有更多月之民打著‘遠征’的旗號殺入我們的地盤。
那也只是個開始。
狂熱的光之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在‘上天堂’的誘惑下,那些無恥的光之民會用自己手中的戰錘干掉每一個他們遭遇的惡魔。
無情的黎明之主早已發下懸賞,只要屠戮的惡魔夠多,就連文盲都能上天堂。
真是耍弄信仰的無恥行為!
但這就完了嗎?”
納斯雷茲姆拉長聲音反問道:
“您覺得這就完了嗎?回過氣的奧術陣營會放棄痛打落水狗的行為嗎?
咱們和泰坦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呀。
您應該理解我們面臨的局勢,如果惡魔們不能在遭受真實的滅絕之前找到新的庇護者,扭曲虛空在未來一定會成為其他原力瓜分的領地。
祂們之間會繼續對抗,然而物質星海將不是祂們可以橫行的戰場,到那時,惡魔們的故鄉就會成為原力對抗最瘋狂的區域。
你和我,所有的惡魔都會死,甚至,死亡都只是最和藹的結局。
唔,瞧瞧您的臉色。
您被嚇壞了,沒關系,來!隨我一起念。”
恐懼魔王露出一副“虔誠”的表情,這表情搭配納斯雷茲姆的外表怎么看怎么奇怪,它誦念道:
“愿一切鮮血的收集者與賜予者、一切陰謀的策劃者與推動者、一切罪孽的旁觀者與仲裁者,偉大的君主與不眠者的領袖,尊貴的德納修斯賦予我們狡詐、狠毒與長存的賜福。
愿祂將暗影的獠牙賜予我等,使你我得以在這滅絕的災厄中幸存。
歌頌德納修斯吧。
待祂重回星海時,一切的奇跡都會因此黯然失色。”
這該死的納斯雷茲姆,居然在這時候“傳教”?
莎赫拉絲主母勃然色變。
別看她是個狡猾的惡魔,但主母也有自己的底線,她大聲呵斥道:
“閉嘴!恐懼魔王,你們怎么敢在邪能的圣地中歌頌異神之名?扭曲虛空只有一位神祇,薩格拉斯大人只是消失了但并沒有死去。唯有祂才能成為邪能的尊主,也唯有祂才是惡魔的主人!
讓你的德納修斯見鬼去吧!
任何一個有骨氣的惡魔都不會歌頌祂,哪怕我們死在這里。”
“哼,話別說的那么滿,女士。”
莎赫拉絲主母的呵斥與憤怒倒是讓著納斯雷茲姆用詫異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一個妖媚下流的破壞魔居然對黑暗泰坦這么忠貞。
但它并不生氣,僅僅是擺著爪子說:
“信仰不能當飯吃,信仰不能化作破敵之刃,信仰更不能在絕望中拯救你,等到你絕望的時候,你才會理解我等為你們帶來新神的必要性。
德納修斯大帝是仁慈的神,祂歡迎一切迷途知返的孩子。
曾經的祂在狹隘的渴求中遭遇了失敗,但如今的大帝已經足夠包容,不管是惡魔還是死靈,只要愿意追隨,祂便會賜下祝福。
您還是再想想吧。”
恐懼魔王發出古怪的笑聲,化作飛舞的蝙蝠消失在這艙室里。
莎赫拉絲非常擔憂的走出艙室,結果迎面就看到了兩個空有力量的惡魔領主在另一名恐懼魔王的蠱惑下學習著向德納修斯大帝祈禱的儀軌。
這一幕讓主母更加心慌。
她忍不住在心中乞求道:
“不管您在哪,無敵的薩格拉斯大人,趕緊出現吧!若您再來的晚一些,扭曲虛空就會徹底從您手中被奪走啊。
我也不是多虔誠。
但淪為惡魔已經夠慘了,我真的不希望自己再變成其他什么見鬼的玩意啊!”
“似乎有人在呼喚你?”
首席造物師利許威姆剛剛劃下一刀,它側耳傾聽,隨后語氣古怪的說:
“你這家伙這種做派,居然在扭曲虛空中還有那么多信徒?那種名為‘惡魔’實際上只是扭曲虛空邪能力量的顯化之物是有病嗎?它們為什么會對一個根本不關心它們的‘異族人’獻上如此虔誠的信仰?
所以,你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還是個‘訓犬大師’?
你是怎么訓練它們的?”
面對首席造物師的詢問,正在接受“原力剝離”手術的薩格拉斯不想回答。
但祂確確實實能聽到那些來自扭曲虛空各處的惡魔們的祈求,從那些家伙的祈禱里,薩格拉斯知道其他原力已經向扭曲虛空派出了先鋒,失去了燃燒軍團的戰爭體系的團結,一盤散沙的惡魔們在各個邪能象限中都遭遇著恐怖且可恥的失敗。
再這么下去,惡魔真的要面臨滅絕的未來了。
“唔,邪能原力真的是個很奇妙的系統,它并沒有采用生命體系的孕育或者虛空體系的腐化,而是很直接的將自己的力量化作惡魔這樣的實體。
因此理論上說,每一頭惡魔都是邪能的毀滅化身,這也能解釋為什么它們一個個都有無法遏制的毀滅欲。
但這也引發了一個問題。”
利許威姆一邊給薩格拉斯做手術,一邊絮絮叨叨的說:
“雖然惡魔死后會回歸邪能,而惡魔死的越多,邪能誕生出新化身的速度就越快,但扭曲虛空是邪能原力的圣地,借著你們所推進長達兩萬五千年的遠征和毀滅的取悅,扭曲虛空已經擴張到了極致。
它的面積與邪能原力的總量直接相關。
現在惡魔們死亡和誕生的速率還能抵擋其他原力的侵蝕與屠戮,但隨著蟲群和死靈占據的領地越多,隨著那些領地被其他原力奪取的面積越大,邪能的總量就會越少。
總有一日,它誕生惡魔的速度將落后于惡魔死去的速度。
從理論上說,邪能會因此最終消亡。”
首席造物師發出了古怪的笑聲,說:
“但也只是理論,作為毀滅和混亂的終極顯現,只要生命還沒能剝離毀滅與混亂的傾向,邪能就會一直存在下去,但不會再有扭曲虛空了。
六原力會因此化作五原力,失衡的時代將至啊。”
“你能用心做手術嗎?”
被“全麻”的薩總面無表情的說:
“你這樣一心兩用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尤其是在我是病人的情況下。”
“哼。”
對于技巧的質疑讓利許威姆發出了冷哼,祂不再多言,但片刻之后,薩格拉斯閉上獨眼,說:
“那是迪亞克姆希望我去做的事,他樂于見到邪能被懲戒打壓,卻不允許扭曲虛空被其他原力毀滅。
他要我真正成為‘惡魔之王’和‘邪能之主’。
邪能原力也在呼喚我,那也是祂的渴望。
你曾侍奉過初誕者,所以,你能給我一個建議嗎?
我應該這么做嗎?
放棄對秩序和拯救的一切渴望,讓自己心無旁騖的擁抱毀滅,成為我曾經最不屑的那種毀滅者。”
“你顯然很迷茫,如此強大,卻又如此脆弱。”
利許威姆感慨道:
“但我只負責給你們做手術順便從你們身上摘一點有意思的東西來進行研究,我可不負責給你們建議。
然而,我覺得你對‘毀滅’的理解似乎有些太片面了,哪怕你已揮舞毀滅之刃無數年,但你一直將祂視作工具而非自己的道義。
這可不好。”
首席造物師又劃下一刀,祂搖頭說:
“奧術不只有秩序,那只是奧術的諸多道途中的一種;生命確實誕生于混亂,但即便在混亂中也有和諧自然、狂野自然與均衡自然的區分;死亡領域的職高道途被分為五份,初誕者知道每一種原力都有不同的詮釋。
圣光,看似最單一的圣光亦有黎明、正午和黃昏的不同釋義,更別提迪亞克姆·扎斯汀斯走出的光影之路。
虛空就更別提了。
自打原初黑暗被安瑟與穆莎擊碎隕落之后,無光之海長期困于‘山頭主義’的可笑災禍中,無限細分的權能讓它們成為了原力陣營的笑柄。
那么問題來了,薩格拉斯,作為邪能尊主的你卻認為邪能只有單純的毀滅,這是否也是一種愚蠢呢?
毀滅和毀滅亦有不同,邪能會在你手中迎來分裂,但從物種多樣性的角度而言,我覺得這不是壞事。
內部的沖突或許會引發衰落與毀滅,但有些時候那也是進化的源動力。
所以.”
利許威姆將從薩格拉斯身上剝離的奧術回響舉起,放在眼前仔細欣賞,祂說:
“薩格拉斯啊,你想要的,是哪一種毀滅呢?
或者我問的更清楚一點!
如果毀滅與新生是一個永遠斬不斷的圈,那么,你想要在這個圈中代表哪一個階段呢?
如果你得不到答案那就等著。
其他兩個邪能的擁有者正躍躍欲試的從邪能中汲取自己的象征,等他們拿完之后,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遺憾的是,那時候你可就沒得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