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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直在糾錯的兄弟們加更2/5)
如今的萬神殿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艾歐納爾已經永遠離開了這里,在艾露恩的護送下返回她誕生的世界進行如阿古斯一樣的重生,祂把奧術賦予自己的所有力量都留在了自己的王座中,就像是阿曼蘇爾被封印前所做的一樣。
因此,理論上說,眾神之父和生命縛誓者的真神權能并未消失。
這兩股偉力僅僅是寄存于萬神殿,等待著有資格繼承它們的奧術行者依靠自己踏入萬神殿中,這顯然也是一份偉力的傳承,但以如今星海奧術原力剛剛起勢的姿態,這兩道力量要尋到繼承者的難度頗高。
保守估計最少得個幾千年,甚至上萬年。
高戈納斯和卡茲格羅斯也不在這里,那兩個家伙被艾瑞達人邀請去對他們的阿古斯世界進行一次“復查”。
以此確認重塑后的阿古斯的世界生態一切正常。
據說,怒吼者和世界鍛造者在完成對阿古斯的檢查之后還會去一趟艾澤拉斯,那邊的萬物統一場被拆除后還沒有進行過星體檢查,雖然艾澤拉斯人不怎么歡迎泰坦再臨,但救世者們還是很理智的。
他們愿意讓這兩位泰坦之魂對自己的世界母親進行一次“全身檢查”,以此確認艾澤拉斯的星體不存在其他隱患。
這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完的事,因此,現在的萬神殿里就只剩下了看家并看守封印的諾甘農,以及即將離開的阿格拉瑪。
萬神殿位于高于現實的維度中,可以根據需求前往不同的區域進行觀察。
此時的萬神殿就懸浮在德拉諾世界的星體維度之上,阿格拉瑪站在萬神殿的邊緣,這頭戴重盔的泰坦之魂背負著雙手,以一種冷靜的姿態看著這個在古老的時代被自己親手改變過的世界。
“你憎恨他們嗎?”
諾甘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織夢者問道:
“其實獸人和食人魔也算是你的‘孩子’,尤其是那個食人魔元首在擊潰你的那一天所展現出的夸張的奧術天賦,那顯然是繼承自你的力量。
但他們卻在一個心懷憎恨的狂野自然回響的驅動下前來進攻你。
明明你當初只是做點好事,如果沒有你的介入,這個世界早就被狂野自然的原始巨靈們完全吞噬了。”
“不,我沒有任何憎恨。”
阿格拉瑪搖了搖頭,祂說:
“德拉諾的狂野自然在回歸世界本體前指定了我作為它的宿敵,雖然這份憎恨在旁觀者看來有點微妙,但從它本身的角度來說,隨意打斷它‘晉升’并最終導致它隕落的我確確實實是不可饒恕的敵人。
他們只是繼承了我的一部分天賦,但我卻從未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給予他們幫助,我只是他們誕生的原因之一,卻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父親’。
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要求獸人和食人魔為我做任何事情,因為是這個破碎又堅強的世界一直在供養他們。
因此,承德拉諾的原始生命而誕生的世界之子們,理應為自己的母星完成這份‘遺愿’。
這甚至不是請求,而是他們必須履行的職責。
更何況,原始生命的巨靈都是一群無法用道義和道德來約束的狂亂之輩,世界之樹塔亞拉還矗立在納塔安叢林中呢。
如果這一次德拉諾的戰士們無法帶回勝利的消息,很難說那誕生自狂野自然的世界之樹在無法安息的情況下,還會搞出什么樣的幺蛾子。
我不希望再有生命因我而受難。
更何況,獸人和食人魔的攻伐其實是給了我自由而非單純的報復。
應該說‘謝謝’的是我。
能用這樣一場情理之中的‘敗亡’來解決掉我和德拉諾的恩怨,讓一個對我心懷憎恨的靈魂平靜著安息,這對即將遠行的我來說并非壞事。”
這頗有些“老好人味道”的說法讓諾甘農點了點頭。
織夢者向來看得很清楚,和艾醬這種關愛孩子甚至有些溺愛的“好家長”不同,德拉諾的狂野自然和它孕育的孩子們之間處于一種很微妙的“母子”狀態里。
這位母親甚至會搞出“赤紅天災”這種玩意來限制獸人的文明進步。
盡管林精們反復解釋這只是一種來自生命的“試煉”,但僅從這行為本身就能概括出狂野自然對待孩子的方式:
只有那些足夠強大到不被我的“小手段”弄死的生命,才有資格自稱為“德拉諾之子”!
唔,在這樣的“世界意志”看護下,獸人和食人魔還有鴉人,林精這些土著生物的武德一個賽一個爆棚就可以理解了。
弱者!
在德拉諾這個生態體系是真的活不下去的!
但好在,經過警戒者用一場世界戰爭進行“調解”之后,世界之子們與世界本身的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只要他們完成狂野自然的最后復仇的愿望,德拉諾也必將進入一個長久的“風調雨順”的環境之中。
這很重要。
除了讓各族生命繁衍成長之外,現在的德拉諾星體里藏著一名虛弱的星魂。
哪怕是離譜的“借腹生子”,但德拉諾的各族生命都依然希望這苦命的星魂能在他們的世界中恢復并成長。
這可是難得的榮耀,并且照看星魂能得到的種族祝福決定了德拉諾的文明未來在星海中能走到的極限,這讓德拉諾的領袖們不得不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后續影響。
因此,當艾瑞達人發起光復戰爭時,整個德拉諾只要還能動的種族都盡可能的派遣了精兵強將前來完成“世界的復仇”。
他們顯然將其視作一種“神圣的儀式”。
不過德拉諾并非沒有智者,最少對食人魔元首馬爾高克和獸人薩滿領袖德雷克塔爾來說,他們有足夠的智慧理清楚這里面的復雜關系。
他們很清楚,那提著燃燒之劍又被邪能捕獲的星海巨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可以算是這兩族的“先祖之父”與“力量之源”。
當然,這種話他們可不敢在德拉諾世界里說出來,免得他們那狂暴的“先祖之母”想起痛苦的過去并再次應激,然后降下一系列無妄之災。
“你要把自己的‘遺產’留給他們嗎?如果你覺得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諾甘農又問道:
“比如,把你作為‘守衛者’的力量留在萬神殿,等待來自德拉諾的戰士在某一日獲取它?”
“不,我會把它灑向星河。”
阿格拉瑪說:
“這份遺產不該被限制留給誰,如果德拉諾的戰士們也想要成為和過去的我一樣的秩序守護者,那么他們得自己想辦法去拿。
‘秩序守衛’并非奧術獨有的道途,我很樂意看到其他原力的行者能繼承我曾經的意志。在我離開之后,拜托你將這份道途的封鎖打開,將其傳承灑向這片欣欣向榮的星河。
這是我最后的祈求,我的兄弟。”
祂看向諾甘農,后者很嚴肅的在胸前做了個代表誓言的手勢,這讓阿格拉瑪放下心來。
祂又回頭看向百廢待興的德拉諾世界。
片刻之后,祂嘆氣說:
“我要走了,邪能在呼喚我呢。”
雖然早就知道阿格拉瑪已經做出了決定,但諾甘農在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要擁抱的是哪一種‘毀滅’?
據我所知,高風亮節的阿古斯在重生之前,將祂從薩格拉斯那里奪取的那份‘反抗的毀滅’贈予了伊利丹·怒風,我想,你要擁抱的肯定是類似的概念?”
“反抗的毀滅?”
阿格拉瑪眼神古怪的看著自己的兄弟,祂搖頭說:
“不,不存在這樣的毀滅概念,諾甘農。
以我這數萬年中對邪能的理解,我會告訴你,阿古斯留給伊利丹·怒風的那份毀滅概念的正確釋義是‘自我毀滅’!那是邪能的毀滅渴望走到最后一個階段的象征。
待它毀滅一切之后,就會開始毀滅自己。
就如伊利丹·怒風使用邪能的力量,卻致力于屠戮惡魔一樣。
他用邪能的力量摧毀邪能自身,這和‘自我毀滅’的象征完美契合,因此阿古斯將這份傳承交給伊利丹是個神來之筆。
那是‘毀滅三相’的最后一環,亦是‘毀滅之弧’的最后一個階段。”
“嗯,有意思。”
諾甘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祂饒有興趣的問道:
“那你呢?我的兄弟,你之前說過,你會成為‘復仇者·阿格拉瑪’,所以,你將擁抱的毀滅象征和‘復仇’有關?”
“準確的說,是‘有序毀滅’。”
阿格拉瑪解釋道:
“一切有指向性的毀滅,比如復仇、報復、仇殺、謀殺等等,有計劃有理由有道義的毀滅將是我擁抱的象征。
就如我此后會在扭曲虛空中向薩格拉斯尋求復仇,并竭盡全力的阻止燃燒遠征這樣的災難再次出現,我甚至會和伊利丹·怒風合作,來確保我們的邪能象征不會被薩格拉斯奪取,使其真正成為凌駕一切之上的毀滅之主。
當然,這得等到伊利丹·怒風真正走入他所選擇的道途的終點才行。
薩格拉斯被擊敗了。
我猜,祂會用某種辦法徹底剝離奧術對祂的影響,使祂真正回歸邪能的懷抱中。
祂被擊敗了,卻因為徹底擁抱邪能而被賦予了更強大的力量與破壞力。
如果誰覺得薩格拉斯被黎明之主擊敗就意味著黑暗泰坦不,以后不會有這個名字了,總之,下一個膽敢去挑戰薩格拉斯的家伙,一定會被殺的很慘。
這場失敗對祂來說更像是一種‘超脫’和‘晉升’,祂會因此被永久的困在扭曲虛空里,然而在那里,祂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之神’,”
諾甘農悚然一驚。
隨后,織夢者說:
“那么,按照你的詮釋,薩格拉斯將擁抱的毀滅象征就是‘無序毀滅’或者叫‘原始毀滅’?”
“嗯,毀滅三相中最初也是最純粹的象征,最接近邪能源頭的力量,甚至可以說代表著扭曲虛空的至高意志。”
阿格拉瑪點了點頭。
祂抬起手,在散去自己作為奧術真神的力量的那一瞬,一團幽綠色的邪能光點就在祂指尖迸發。
祂說:
“只要個體心中的毀滅與混亂的欲望還在,薩格拉斯就不會被消滅,祂將超脫個體,晉升為一種不會被抹除的概念!
從此之后,薩格拉斯就是‘毀滅’與‘混亂’的代名詞,就像是迪亞克姆代表著‘黎明’和‘希望’,就像是安瑟代表著‘未來’與‘保護’,就像是艾露恩代表著‘生命’和‘新生’。
那也是你們要為之努力的方向,我的兄弟。
將道途走到終點只會讓你們成為神靈,但想要真正化作這片寰宇的根基,你們就得更清晰的理解到你們渴望成為什么樣的存在。
阿曼蘇爾已經被封印了,萬神殿的未來不會再被約束。
因此,好好想想吧,諾甘農,好好想想你的存在對于這片寰宇意味著什么。
然后,重新啟程。
我要走了,為我祝福吧。”
在諾甘農帶著永別哀傷的注視中,阿格拉瑪向前踏出一步。
在離開萬神殿平臺邊緣的那一瞬,指尖的邪能光點迅速擴大為不受控制的邪火風暴,在邪能意志的呼喚中,阿格拉瑪張開雙臂走入其中。
就如惡魔們誕生的過程!
邪能會為這個宇宙靈魂塑造出一副真正的軀體,并將祂所肩負的偉力與象征完全交給祂。
從這一點而言,邪能確實是六原力中最慷慨的尊主,它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孩子們為自己做些什么或者完成什么試煉,只要心向毀滅就能得到恩澤。
待阿格拉瑪在邪火中熔鑄自我時,整個風聲鶴唳的扭曲虛空里鐘聲大作。
那些惶惶不安的惡魔們在這一刻福如心至,它們仿佛被丟在狂濤怒海中無處可去只能隨波逐流的靈魂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召喚。
邪能的神靈重新誕生了!
扭曲虛空的偉力再一次有了自己的戰士,這預示著這片惡魔的圣地絕對不會被其他原力輕易奪取。
于是,群邪呼嚎,萬魔震撼。
無數的惡魔渴望為這位復仇者而戰,但阿格拉瑪是個挑剔的神,擁抱了邪能不代表著祂就所以接受自己的追隨者。
祂只是向扭曲虛空中特定的惡魔族群發出了召喚。
埃雷杜因們在這一刻狂喜著吶喊起來。
作為曾經的萬神殿戰士,在墮入邪能之后,它們又一次得到了“主人”的召喚。
相比為什么見鬼的德納修斯或者根本不看重它們的薩格拉斯而戰,此時復仇者·阿格拉瑪主人的呼喚顯然讓埃雷杜因重拾往日的榮光。
這一幕甚至讓正在至高天看大門的卡扎克都有些羨慕嫉妒恨。
雖然卡扎克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幸運,已經在圣光領域中獲得了“尊主”的稱號,但這一刻看到自己的族人們從扭曲虛空各地趕往復仇者降臨之地,重為神靈眷屬,還是讓卡扎克忍不住嘆了口氣。
“好運的家伙們.”
卡總眺望著扭曲虛空,將爪子放在胸口拍了拍,低聲說:
“以后跟著復仇者好好干!別再見異思遷了,再不會有第三次機會給你們了。”
那么,復仇者降臨在哪呢?
答案是扭曲虛空的另一頭。
就在那些來自暗影國度的無情亡靈們跑馬圈地的星系之中,身披邪火重塑神軀的阿格拉瑪并不在意自己身后一個接一個出現的埃雷杜因大惡魔們,祂僅僅是虛扣左手,讓一把燃燒著烈焰的魔劍出現在手中。
耍動幾個劍花將利刃指向前方那無窮無盡的淵誓者死靈,祂看著隱藏在其中的兵主,大聲說:
“我聽聞你是寰宇最強的鍛造者,我也親眼見過你為迪亞克姆鍛造的那把弒神之劍扭曲虛空或許需要被懲戒,但你們休想裂土封疆。
來吧,兵主!
與我大戰一場。
若你贏了,你的大軍所到之處,我退避三舍。
若我贏了,我所在之地,不容你麾下死靈進犯,順便再從你手里討一把‘破敵者’神劍,用來籌備我與薩格拉斯在未來的對決。”
“又是薩格拉斯?”
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的兵主嘆氣說:
“這家伙招惹的仇人太多了,光是我最近收到的和祂有關的訂單就不下三個,然而能傷害到祂的神劍,即便是我也不是說造就造的,因此,我會說.
放馬過來吧,復仇者!
讓老朽試試你的復仇之刃,可比得上我等死亡將施加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