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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要不要再收一個女徒弟?

  “那誰來給諾子搭檔?”姜聞笑問道,“紫怡?繽冰?你們誰來?”

  “那還是我吧。”

  “這次我來。”

  章紫怡和李繽冰一起開口,又一起閉嘴。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兩個當今華娛圈中的一線女明星的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姜聞道:“諾子你想誰給你搭?兩個大美女,你選一個!”

  陳可新,蔡明亮都笑了起來。

  陳剛教授也露出了微笑。

  真的,男人就這個德行,不管是誰,多大年紀,在這種話面前,都忍不住會笑。

  但陳諾卻在姜聞的無端生事之下,陷入了紅姐拍視頻——左右為男的處境。

  這要他怎么選?

  都是因為看在他面子前來捧場的節目嘉賓,這來個二選一,不是平白無故得罪其中一個嘛。

  在娛樂圈這可是大忌啊!

  不過這種情況,越遲疑、越思考、越當真,反而就會不好,所以姜聞剛一說完,他也不知道怎么辦,憑著第一直覺,笑著說道:“我選郝蕾姐。紫怡姐和繽冰姐今天晚上這打扮,太華麗太好看,怎么看我覺得都不像小竹,我怕我待會入不了戲。”

  說完之后,他就有點后悔。

  二選一會得罪一個。

  兩個都不選,往往就兩個都會得罪。

  人家都是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他這絕對是反其道而行了。

  幸好,他的朋友夠多,陳可新立刻笑著給他找補道:“諾仔,你這是在說郝蕾老師老土系不系?”

  陳諾立刻道:“導演,我們內地呢,一般把這種情況叫做樸素。”

  “哈哈哈哈哈。”

  吳浩看著監視器上,章紫怡和李繽冰都在笑,不由說道:“看到沒,所以人家是大牌呢,短短幾句話,有沖突有矛盾,還有化解沖突矛盾的手段,你以后寫臺本的時候學著點,我有時候看你寫的東西,看得我尷尬死。”

  大胡子副導演道:“導演,你覺得說話的要不是陳諾,她們還會笑不?”

  “…還會頂嘴了你,看來8000塊還是給你發得太多了。”

  “沒沒。”

  “記住,后期采訪的時候,現在這個點一定要多問,三個人都要問到。到時候全部剪輯到正片里去。”

  “明白。那…導演你覺得問些什么?”

  “問些什么你都要問我?問郝蕾當然就問…”

  “郝蕾老師,請問當聽到陳諾老師邀請你演小竹的時候,你是什么心情?”

  “(笑)這要我怎么說?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你去問任何一個中國女演員,我覺得答案都是大同小異的。這么說吧,如果有一天我結婚走上紅毯,我覺得也不會比那個時候更緊張更激動。”

  “李繽冰老師,為什么你會這么想要爭取這個角色?”

  “因為,我喜歡這部電影,真的很喜歡,我看過很多遍。它是一部真正的經典之作,放在中國電影史上都是難得的作品,能夠有機會重現經典,我覺得很有意義。”

  “章紫怡老師,當時您聽到陳諾老師邀請郝蕾老師一起搭戲的時候,你是什么想法?”

  “期待。郝蕾她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演員,我很期待她和陳諾產生的化學反應。我期待他們兩個在舞臺上擦出的火花。我希望她能夠給陳諾一個很好的對手戲,如同李教授所說,我真的很想看到在這個年紀的陳諾,會怎么去全新演繹他18、9歲的作品。”

  “那最后的結果你覺得怎么樣?”

  “魚在水里,它就是無敵的。”

  舞臺上,張魯一站在角落,心跳得有些快。

  他剛才所說的話并沒有任何作秀的成分,反而全都是出自內心。

  他并不是一個擅長做表面功夫的人,來參加這個節目,唯一的原因就是想要親眼見到那位激勵他不斷前行的領路人。

  剛才的情形,雖然不是他預想中的,但卻最終促成了眼前的場景,這讓他激動得如同做夢一般。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舞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陳可新看向其他評委,微笑道:“那我來喊開始怎么樣?姜導,蔡導,你們有意見嗎?”

  蔡明亮笑道:“只要你錄完節目請我吃頓大餐,我就不跟你搶。”

  陳可新笑道:“沒問題。姜導呢?”

  姜聞道:“我吃要一只大龍蝦。”

  “我請你吃兩只。”

  “哈哈,好。”

  “那…”

  “等等。”突然,李邇道。

  陳可新吃了一驚:“李教授?”

  “陳導,讓我先問幾個問題。”

  “哦,請問。”

  李邇轉向陳諾:“你站在舞臺上,準備怎么演?想好了嗎?”

  陳諾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

  李邇追問道:“為什么沒有?解釋一下。”

  陳諾開始明白李邇的意圖,便道:“我一般在表演時,不會特意去想怎么演。”

  “那你怎么做?”

  “我會設定一個開場的情緒。”

  “說得更具體一點。”

  陳諾的眼神逐漸放松,仿佛回到了大學最后一學期,當時他就經常這樣給李邇做助教。

  “比如這一場戲,我知道自己是個啞巴,剛在山里花了兩年時間,挖好了一個地窖,想著可以和青梅竹馬一起生活。然后,我回到了城里,看到了她。從這個地方開始,劇情就展開了。我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和感受是什么,但接下來會怎么樣,我并不知道。我需要根據對手的表現來決定。”

  他看向郝蕾,補充道:“根據對手丟給我的反饋,我再決定該怎么演。”

  李邇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的演法會隨著對手的表現而調整,對嗎?”

  陳諾點了點頭:“是的。”

  “這就是真聽真看真感覺?”

  “這就是真聽真看真感覺。”

  “好。”李邇看樣子滿意了,看向陳可新:“陳導,可以開始了。”

  陳可新一臉感觸的說道:“李教授,我認識你20年,你是我真心佩服的。因為你才是真正為中國電影著想的人。”

  “好了,現在——”

  陳諾邁開步伐,朝前走了兩步。

  當他抬頭看到郝蕾時,原本木然的表情瞬間變得鮮活了起來。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喜悅的光彩。

  而這份光彩,是通過嘴巴微微張開,瞳孔專注地鎖定了郝蕾的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雙頰的蘋果肌也因微笑而輕輕突出,所表現出來的。

  這份生動的表情,讓他的整個身體仿佛也隨著這份喜悅變得柔軟,舞臺上的氣氛,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溫暖而充滿期待。

  “啊。”

  “哇!”

  “這!”

  待機室里全神貫注的一干專業學員們,頓時發出不同程度的驚呼。

  江一燕驚訝道:“這是改演法了?”

  旁邊的顏丙燕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對,完全變了,變成剛才陳教授說的另外一種。”

  的確,陳諾這個時候的演法,跟原本在電影里的不太一樣了。

  原因很簡單,一方面是因為他現在不再是菜鳥,他經歷過文藝片和商業片的磨煉,已經有著更高的技巧,去運用他與生俱來的某些天賦。

  同樣,也是因為他剛才說的,他的對手不同,把身體和情感激發出來的東西也就不一樣。

  和倪妮對戲,跟和郝蕾對戲,完全是兩種感覺。

  在這個時候,他眼里那個青澀的英爽少女,變成了一個大眼睛微胖可愛的輕熟女子,毫無疑問,后者眼角眉梢,驚訝而望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與舊日戀人重逢的已婚婦女。

  這讓他瞬間迸發出來的情感,就像江潮,一波又一波,一浪迭一浪,足以摧垮任何維持表情的堤壩。

  他長大嘴巴,發出了“啊”的一聲。

  不知道張一一會不會喊卡,反正在這個舞臺上,姜聞陳可新和蔡明亮,一個個看得眉飛色舞,一點都沒有喊卡的意思,反而看樣子好像覺得一個假裝了一整部戲的啞巴,在這里突然出聲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郝蕾這個時候的表現,則比章紫怡更加沉穩一點,她轉過身來,并沒有動。

  立在原地,就像是傻住了。

  等了兩秒,才顫抖著聲音,帶了一點結巴說道:“啞,啞巴!?”

  這一聲啞巴,頓時讓陳諾的微笑徹底春暖花開。

  他張大了嘴巴,笑得五官都變了形,眉眼之間,皆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原本張魯一在這個時候已經把目光看向了章紫怡手上的腰枕。

  但陳諾沒有。

  他一邊笑,眼睛完全被郝蕾的臉吸引,絲毫沒有分神。

  當看到這一幕,張魯一稍一思索,就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雖然他知道鏡頭在錄制,但他此刻已無暇顧及這些。

  他突然明白了——啞巴,原來就是這樣一個全身心專注于某一事物,直到將其他一切拋之腦后的“傻人”。

  若不是這樣,怎么可能在山上獨自挖了兩年土,豈能不顧一切地去做自己心中的事?

  什么叫演技之間的差距。

  就從這一開始的短短幾秒鐘,就有了高下之分。

  “啞巴,你去哪兒了?”不愧是日后敢開演技班,收費辦學的人,郝蕾再次開口,眼中已是滿含淚水。她低下頭,凝視著懷里的腰枕,帶著哭腔說道:“我還以為你死了!”

  只說了這一句話,眼淚就撲簌簌的往下掉了。

  陳諾依舊沒有眨眼,他緊緊盯著郝蕾。眼淚在他的眼眶中涌動,隨著郝蕾的哭聲,他也不自覺地流下了淚水。淚水沿著臉頰滑落,留下了兩道痕跡。嘴唇微微張合,像是哭也像是在笑,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依舊沒有注意到郝蕾手里的是什么。或許他注意到了,但他簡單的頭腦里,根本不會去多想。

  這才是為什么之前的版本里,啞巴他沒有表情的原因。也是他現在笑著哭著的原因。

  看到這,張魯一又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剛才演的是什么?眼珠到處亂轉的賊娃子?

  郝蕾這個時候做出了一個不合情理的舉動,她半轉過身,把手里摟著的孩子擋在了身后。“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都這么多年不聯系,胡同里的人都很擔心你,你知道嗎?”

  陳諾偏了偏腦袋,明顯是怔了一下,而后他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變得淡了一些,取而代之是疑惑。

  為什么小竹會轉過去?

  她轉過去,就看不到他,也沒有辦法知道他在說什么了呀。

  于是,在山上苦苦挖土幾年的單純思維開始漸漸轉動。

  “我結婚了,啞巴。”

  郝蕾背著身,一邊用手抹著淚,一邊說道,“你走的這些年,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他比我大十幾歲,但人很好,對我像你當年一樣好。他在廠里有工作,分了房子。”

  在郝蕾背身過去,到說出這一段臺詞的十幾秒的時間之內,陳諾的表情像萬花筒一樣,幾乎每兩秒就變一次。

  從最初的疑惑,到隨之而來的驚訝,再到內心的震動,接著是無法置信的情緒,最終轉化為深深的痛苦。他的眼中滴滴淚水滑落,悲傷的情感在他的眼神中擴散,仿佛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中,漸漸暈開。

  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過、傷心、心痛,甚至是絕望。

  這些情緒一層層遞進,每一種情緒的變化又伴隨著細微的情感遞增。

  到此時,陳諾已經展現出了三重情緒的轉變——歡樂、驚訝和悲傷,且每一重情緒之中,還包含了三到五層的情感遞進。

  普通人,或許會因為他這個時候的情緒感染力,而跟他一起從淺到深,同喜同悲,最后可能會和他一起掉淚也不一定。

  但放在現場的這些專業人士眼里。

  這是什么?

  這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書。

  在這個時候,后臺待機室里,已經轟動了。

  不管是在這一趴負責作反應的,還是不負責作反應的,都有了反應。

  張若昀捂住了嘴。

  迪麗熱芭本來坐的是最后一排,但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

  任嘉倫則更夸張,原本坐在第一排的他,跟身邊的林耿新一起,屁股一滑,就跪在了地上,怔怔的看著屏幕。

  “炫技啊。”不知道是誰這么說道。

  “太牛逼了。”有人補充了一句日后注定會被消音的話。

  舞臺上,郝蕾說完那句臺詞后,終于轉過身來,指向陳諾背后,帶著哭腔說道:“看,那就是我家,在三層。”

  然而,此時的陳諾,已經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話。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在這一幕即將結束之時,他看到了郝蕾懷中的腰枕。

  那不是簡單的一個腰枕。對于他而言,那是他摯愛離他而去的象征,是心中無法愈合的痛苦的證據。

  陳諾的臉頰開始扭曲,五官如同被撕扯般糾結在一起,仿佛想要通過這種劇烈的表情,擠壓出體內的所有痛苦。

  淚水在他的眼角滑落,沿著皺褶模糊成一灘水漬,未曾成形的眼淚卻早已暴露出他內心的崩潰。

  “啊!”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吶喊,那聲音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宛如一只失巢之鳥。

  這一次,《演員的誕生》這個節目,一共在上百名報名者中,邀請了十六位學員參加節目。

  其中八個男演員,分別是:

  張魯一、張若昀、林更新、任嘉倫、肖站、張宇恒、滕飛和黃軒。

  八個女演員,分別是:

  白冰、楊紫、迪麗熱芭、宋軼、江一燕、楊蓉、景恬和顏丙燕。

  在經過五個小時的錄制,來到下午時間七點左右,終于第一期的現場錄制工作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后采的時間。

  所謂后采,就是后期采訪。而我們在綜藝上看到,比如什么我是歌手,乘風破浪里面,有人唱歌之前,總是會先發表一些想法的采訪,則都是在這個階段做的。

  這種采訪的核心作用是一來是讓嘉賓補充當初的感受、對其他表演者的評價等,豐富內容層次,二來呢,也是通過嘉賓的主觀表達,增強觀眾對節目的情感共鳴。

  一些“后采”內容,就會以這樣的目的,被剪輯進正片,用于銜接不同表演段落,或解釋劇情邏輯。

  陳諾這個時候,就在進行這樣的后采。

  向他提問的事是節目組的總導演吳浩,并且在后采完的嘉賓們都在一旁等他。

  大家都說好了,今晚要去吃陳可新的宴席。陳導剛才答應了的,要一人請一只大龍蝦,所以,不管姜聞章紫怡這樣的人會有多忙,但為了這只龍蝦,大家都留了下來,準備一起吃飯喝酒,明天再走。

  吳浩的第一個問題,問的是跟節目內容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是準備用來當做節目宣傳的素材,會在宣傳片里剪成短片,還可能會做成圖片。

  這個問題,聽上去,有那么一點點耳熟。

  “你為什么喜歡當演員?”

  陳諾想了想,好像是不久之前,佟莉婭才問過他一個類似的問題。

  他當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沒回答,而女人也沒有繼續追問。

  現在,他說道:“因為,演戲能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很爽。”

  “怎么說?”

  “我覺得應該不只是我是這樣,很多人都一樣,平時大家都會在一個框框里生活,有很多東西積壓在心里,很難釋放出來。而演員這個職業,是讓你在一個很短的時間之內跳出去。在這種時候,你可以盡情的做其他人,說一些你平時不會說的話,做一些你平時不會做的事。”

  “剛才你在時隔多年后,又一次演出啞巴是什么感覺。”

  “我感覺很幸運有這么一個機會。”陳諾道:“在那短短幾分鐘時間之后,我覺得我心情都好了很多。”

  他沒說謊,他之前真的心情不好。

  雖然罵了老唐一頓,稍微出了口氣,但是依舊一直不舒服。

  因為馬克·扎克伯格那邊打來的電話是真的讓他無言以對。

  原本扎克伯格準備的是一場秘密婚禮,邀請的親朋好友中間,包含了他和普莉希拉的哈佛大學同學。而除了雙方家長之外,這些受邀的100多號大學同學都以為這是扎克伯格出錢舉辦的一場同學會。

  小札是準備現場來個驚喜炸彈來著,結果…唐納德那個狗日的大嘴巴,居然在美國那邊今天晚上的脫口秀里面全盤托出。

  這下好了,現在還驚喜個錘子驚喜,全美國人民都知道馬克·扎克伯格將在facebook的上市第二天,在他的硅谷豪宅里面舉行婚禮,和相戀十多年的女友步入婚姻殿堂,讓愛情和事業都雙雙收獲一個圓滿的結局了。

  好一個人生贏家!

  隨之而來的媒體風暴,酸言酸語,根本不用多想,那都是必然。

  搞得小札現在不僅要面對媒體,更要給那一百多個被騙的同學們解釋。這讓猶太人剛才在電話里,雖然沒有明說,不過語氣真的不算好。而他呢,根本也拿不出任何道理,只能是一肚子窩囊氣的賠禮道歉。

  喜歡不喜歡一個人是一回事,但把事情搞成這樣,顯然又是另外一件事。更何況,他到時候還要去跟著小札去納斯達克敲鐘,還要去當伴郎!

  如此一來,他心情能好才怪。

  這樣的情緒,通過啞巴的身體和眼淚發泄出來,心里確確實實舒服了許多。

  “你怎么評價你這次的表演。老師們剛才用了很多角度去評價你多年后又一次的演繹。在后臺你跟郝蕾老師的表演也在學員之間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那你自己覺得跟當年相比,如果要你打分的話,這次你會打多少分?”

  “我不喜歡去評價自己。我覺得一個表演者,他的工作就在創作,評論是其他人做的事情。我比較信奉,一旦演員創造了一個角色,那這個角色就有了不屬于演員的生命力,在這個時候,演員不應該用主觀意識去干涉它。是好是壞,其實都跟演員無關。不過,我可以作為對手,評價一下郝蕾姐的表現。”

  說著,陳諾看向不遠處站在章紫怡和陳可新中間的郝蕾,“我覺得郝蕾姐剛才演的真的很好,我給郝蕾老師打分的話,我可以打個中國排名前三的女演員的分數。希望以后能夠有機會在電影里跟她合作。”

  章紫怡一下子笑了,轉頭看去。

  郝蕾則是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吳浩笑道:“這個評價很高。說說這十六個學員里面,你印象最深的人吧。是誰?”

  陳諾道:“滕飛。”

  “為什么?”

  “因為群眾演員很不容易,他能夠在橫店跑了這么多年龍套,還堅持在這個行業,我覺得很難得。而且我覺得他演技也很好,挺扎實的。希望在日后看到他的精彩表現。”

  “對于退賽的張魯一,你是怎么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覺得他演得其實沒有那么差。但他既然要這么做,那就祝福他。”

  “那對于被淘汰的迪麗熱芭學員,你有什么想說的?”

  “沒有。”

  “她說她知道錯了,你為什么不愿意再給她一個機會呢?”

  他冷冷道:“她不是知道錯了,她是知道她完了。”

  回憶起之前迪麗熱芭的表演,陳諾心里是真的有些失望,甚至在懷疑,當初該不該花那么大的力氣去簽下這個。

  因為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個迪麗熱芭跟前世在微博輿論里那個人設完全不同。懶惰,沒有恒心,貪財,短視,更別說什么演戲天賦。

  或許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又或者這次的年少成名改變了她?

  但無論如何,上次在禮堂,他就忍不住大失所望,這一次的節目中,他更是沒看到半點長進。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她在乎表演這一件事。

  這真的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就像他之前培訓售樓小姐的時候,經常說的那一句話,你做不做是一回事,想不想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而迪麗熱芭的問題在于,他甚至感覺不到她想!這就真的很恐怖了。

  哪怕肖站呢,雖然演得一樣狗屁不通,但人家知道羞恥,知道上進,知道事后厚著臉皮去求李邇手下留情。最后出了張魯一這檔子事,也就順利留下來了。

  這個XJ女人呢,居然就什么都不做!

  不過,

  陳諾的結論,顯然是下得太早了。

  當他聚完餐,喝完酒,醉醺醺的回到酒店,躺床上剛剛睡著,突然就聽到有一陣女人爭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雖然兩個女人都壓著聲音,但是呢,離他門口的距離實在太近,爭吵聲從門縫里鉆進來,讓他頭疼不已。

  關鍵是她們在說什么,他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沒奈何,他只好起床,走過去打開門。

  看著迪麗熱芭和古麗娜扎兩個人,沉著臉說道:“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在鬧什么?”

  古麗娜扎委委屈屈的說道:“老板,我剛從樓下買了點東西,上來就碰到她準備去敲你的門。我都說你睡覺了,結果她還要來吵你。我攔住她,結果她還要罵我。”

  “我罵你?”迪麗熱芭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鼻子,“你這個騙子,明明是你在罵我。我只是在跟你解釋。”

  古麗娜扎嗤的一聲,說道:“我罵你什么了?”

  迪麗熱芭道:“你罵我#¥#¥!#¥”

  陳諾皺眉道:“這是什么意思?”

  迪麗熱芭道:“這是維語,意思是……”話沒有說完,她臉突然變得很紅,狠狠的瞪了一眼古麗娜扎。

  而古麗娜扎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看到兩個人的樣子,陳諾大概也猜出來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在這方面,他倒是相信迪麗熱芭沒有說謊,應該是古麗娜扎罵了人,而且多半還罵得挺難聽。

  不過,他肯定不會幫理不幫親,輕描淡寫道:“不管怎么樣,這大晚上的,都不該吵吵鬧鬧。有什么事進來說吧。”

  說完,他頓了頓,又對古麗娜扎說道:“你也一起進來。”

  古麗娜扎本來開始撅起的小嘴,一下子轉化成了笑臉,開心說道:“好的,老板。”

  進了房間,陳諾住的是這個橫店當地五星級酒店的套房,他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揉著眉心,說道:“說吧,找我什么事。”

  迪麗熱芭站在他面前,低聲說道:“陳總,我想繼續參加節目。”

  陳諾淡淡道:“下次有類似節目的時候我通知你。”

  “哈哈。”

  一聲輕笑。

  原來是站在一旁的古麗娜扎忍不住笑出了聲,但看到陳諾看過來,女孩一下子捂住嘴。

  迪麗熱芭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后低頭道:“對不起,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

  “沒有啊。”陳諾道:“有什么失望的。你不行還有下一個,下一個不行,還有下下一個。你自己都不在乎,我為什么要對你失望?”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陳總。”迪麗熱芭的眼淚撲簌簌的從眼睛里掉落下來。

  她并沒有換衣服,現在穿的還是之前在舞臺上的那一件青色的長裙,眼淚落下,就正在滴在了胸口前那一層透明的蕾絲上,浸進了一抹雪白的胸口。

  難怪古麗娜扎要多想,大晚上的,這女人穿著這一身來找他,的的確確不太像來干好事的樣子。

  說起來…

  那會不會真的是不準備來干好事呢?

  陳諾今天被姜聞著實灌酒灌得有點多,這個時候,也不免想得有點多。

  或許人家不是他想的那樣不求上進也不一定,對吧?人家都說鼻子大的欲望強,搞不好是真的。

  但陳諾還是馬上克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馬。

  前不久才惹出過事,只是幸好沒有大礙,這輩子估計也不會再有交集。但是,痛定思痛,他這次把古麗娜扎叫進來,就是為了防止又出問題。

  “知道錯了沒有用的。”陳諾道,“你放棄了送到你面前的機會。然后你又反悔了?不好意思,這個世界,是沒有后悔藥可吃,也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特別照顧你。還記得在北電的舞臺上,我是怎么跟你說的?”

  “記、記得。”

  “我怎么說的。”

  “您說,要我好好準備。”

  “這不就行了?好了,出去吧。”陳諾瞥了一眼在一邊擠眉弄眼的古麗娜扎,道,“下次再說。”

  陳諾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說得很明白了。

  不過,等到把古麗娜扎和迪麗熱芭兩個人一起送出門口。

  又過了一會兒,本來都已經快要睡著了。

  突然又聽到門鈴聲。

  他走過去,湊在貓眼上看了一眼,隨后皺了皺眉頭,打開門,沒好氣的問道:“你又回來做什么?”

  迪麗熱芭站在門口,高聳的雪膚在透明的胸前若隱若現,女孩絞著雙手,低聲說道說道:“陳總,我,我,你能教我演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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