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兩千四百七十七章 腦水母

  這片隱藏起來的特殊區域里,居然還有活物存在?

  莫非只是對于自己這種外來者隱藏,灰燼海生物從來可以自由出入?

  那一刻的發現已經不只是有趣,甚至很有幾分顛覆性了。

  “打擾了。”

  之所以這么判斷也是有原因的,雖然是被動型感知,但那一刻付前還是能夠確認,石梁后面的東西,真的有些像海洋生物——

  飄飄蕩蕩,伸縮如絲。

  隨著付前一聲招呼,一縷熒光居然是從那后面亮起。

  接著就是一根半透明的觸手,從石梁后面探出來。

  水母?

  明明遠在水面之上,但那只觸手依舊給人海水中懸浮的感覺。

  包括后面繼續飄蕩出來的更多部分,也是極有某種海洋生物的即視感。

  只不過多少有些似是而非,比如最上面的傘蓋部分,看上去形狀就非鐘非碟,而是像一只——大腦?

  雖然形容有些獵奇,在那一刻付前表示真的很貼切。

  熒光確實是從這個生物身上發出來,而下面數十根絲狀觸手,也是妥妥的水母造型。

  偏偏最核心的部分,是一個標準的人類大腦。

  雖然整體呈現的,是水母特有的那種膠質感。

  “沒關系。”

  這還不是最夸張的,下一刻付前就接收到了從大腦那邊傳來的聲音。

  不僅僅是長得像大腦,甚至真的具備交流能力?

  就說有禮走遍天下嘛,不管對方造型如何,客氣一點兒總沒錯。

  面對甚至有些流暢的回應,那一刻付前對這意外收獲也是十分滿意。

  腦水母的思維能力,感覺甚至比前面那只巨物還要高一些,無論如何是個好消息。

  比較可惜的是,鑒于個頭太小,位階太低,對方本質明顯更傾向于灰燼海里的雜魚,而不是外面墮落天使的腦子。

  沒錯,思維不要那么死板。

  既然外表已經擬人了,那么內部的大腦為什么不可以和人類一樣?

  自己固然是在找腦袋,不代表不可以分開找各部分。

  看到觸手上面的造型后,付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一點,并順便做了個評估。

  可惜看上去可能性實在是有點兒小。

  “計算出來了嗎?”

  下一刻不等付前再客氣,腦水母甚至繼續說了下去,對著付前問道。

  計算?

  不止是聽上去比大部分上位者有禮貌得多,甚至還很有學術追求的樣子?

  那一刻連付前都是心中贊嘆。

  “計算什么?”

  一時他也沒有過分珍惜寶貴時間,真的就站在原地,嘗試跟對方探討起來。

  “墜落點…我感覺已經快找到答案了,但是我的筆記好像不見了。”

  腦水母居然真的很快回答,甚至語氣間可以聽出懊惱。

  筆記不見了?果然沒說錯,真的很有知識分子的意思。

  付前聽得認真,就算是后面的抱怨也完全沒有不耐煩。

  “那確實有點兒糟糕…所以是什么的墜落點?”

  而等到對方說完,認真共情了一把后,他順勢繼續不恥下問。

  原因無它,這詞實在是太有既視感了。

  就在前面一刻,自己還在回憶上位者從天而降的場景呢。

  “當然是星星的墜落點,你…”

  讓人欣慰,居然真的又一次得到了解答。

  星星墜落點?

  跟想象中的上位者之類似乎稍有出入,但一般來說,墜星之類的稱呼,用在天使或上位者的身上,似乎也不是太違和?

  另外腦水母在回答的時候,最后的語氣儼然已經有些不對,似乎意識到對方身份存疑,可能在套取自身數據。

  甚至飄飄蕩蕩的身體,那一刻都律動得快了幾分。

  “我知道,但星星的墜落點真的就是灰燼源頭嗎?我越是計算,就越是在懷疑這個問題,有沒有可能我們假設的前提就是錯的?”

  感受到這一點的付前并沒有遲疑,而是抒發起類似的科研煩惱。

  反應已經這么大,明顯不好平鋪直敘的繼續問了,需要換個迂回的方式。

  星星墜落點就是灰燼源頭的說法,當然是他隨口扯出來。

  僅憑只言片語,又怎么可能就確認對方的理論基礎——這是付前自己的理論基礎。

  剛剛還在想長夜里隕落的上位者,會不會就是灰燼海的起源。

  而這樣的一個猜測說出來,腦水母閣下的反應無疑很值得期待。

  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驢唇不對馬嘴,對方計算的墜落點和灰燼起始完全沒關系,然后一時間更加警覺。

  但這樣子本來也不好交流更多了,算不上太大損失。

  而一旦對方是另一種態度,那收獲可就大了——

  “你瘋了嗎?”

  事實證明,居然真是另一種態度,腦水母閣下的聲音聽上去滿滿不可思議。

  “是不是你藏起了我的筆記?”

  下一刻更是聲音變得陰沉,對付前做出了一項嚴厲指控。

  居然還涉及學術路線之爭?

  其他人或許會摸不著頭腦,但對于在學術圈縱橫捭闔多年的付教授來說,某些腦回路理解起來卻是太輕松,那一刻心中嗟嘆。

  或許想象中的學術分歧解決方法,應該是滿滿君子風范的。

  各種引經據典計算推導,最后不爭的事實擺在面前,對的名垂千古,錯的心服口服表示受教…

  但不排除很多時候可能更樸實無華一些,比如斷電,燒筆記,偷改試驗數據之類。

  腦水母閣下明顯浸淫此道良久的樣子,瞬間就想到了這種競爭手段——但那也是競爭。

  不管語氣多差,可以說都一定程度證明灰燼源頭的說法,真可能是理論基礎。

  另外按照一般經驗,一旦爭執到了這種層面,接下來往往怎么解釋溝通都沒用了——哦?

  果然話音未落,水母身上已經有了新變化。

  原本就剔透的大腦,那一刻幾乎化為水色。

  而透過那份澄澈,一眼望去其中居然是有點點亮光閃爍,正是前面就一直在研究的星圖。

  就在付前倍感親切時,星圖中的亮光,居然也有些親和地在鎖定到身上,并隨之產生了夸張的牽引力。

大熊貓文學    直視古神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