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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扭轉歲月心火法,月華寒月素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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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陽之上?!

  看著藏在自己識海之中一臉鄭重的太陰元君,江生怔了怔,旋即失笑搖頭:“元君可還真的是看得起我。”

  “修行九境,算上法相、純陽,差不多十四境五十二階,我眼下連合體境都未圓滿,又何談純陽之上?”

  修行九境,上中下各分三境,每境又分列四階,這便是九境三十六階。

  而在化神和煉虛之間,還有法相;法相不入仙神卻又超脫化神,因此單獨算作一境,不同其他境的初入、中期、后期、極境,法相分作陰虛陽實四階。

  而在修行九境之上,還有純陽,純陽大能又單獨分作入道、持道、掌道三境共十二階.

  渾沌宙宇,萬界諸天,無量量生靈無論是人神仙佛還是精怪妖魔,悉數皆在這十四境五十二階之內。

  江生目前尚在合體之境,合體五難尚且只渡過一重,雖說道行媲美五劫真君,但境界卻還是合體,不曾五氣朝元。

  距離大乘之境江生都差著兩三階,又遑論純陽,乃至純陽之上?

  熟料太陰元君卻是淡然一笑:“煉虛渡三災,合體過五難。”

  “三災風雷火,五難五行全。”

  “你已經渡過肝木劫,接下來這心火劫,還有比太陰星辰更好的去處么?”

  “心火劫,亦是壽元劫,以太陰星辰內核的太陰寒氣將你冰封,凝滯你的時間,足以讓你跨越心火劫更進一步。”

  “而過了心火劫,便是脾土劫,脾土劫亦是神魂劫。”

  “至于那脾土之劫,你大可去太陽星辰之上,以太陽之火蘊養真靈。”

  “肝木之劫煉肉身,心火之劫渡壽元,過得脾土神魂劫,五行過半大道期。”

  “肉身、壽元二劫過,便是長生不老,脾土之劫神魂煉,便是真靈不衰。”

  “渡過這三重劫數,以你的根骨悟性,以你的道行手段,還擔心后面的肺金劫和腎水劫?”

  “肺金之劫,法力之衰,腎水之劫,道心之衰;當你長生不老,真靈不衰之后,法力和道心對你來言也就是如履平地了。”

  太陰元君到底是上一元會的持道大能,哪怕只是一縷殘魂,又歷經四萬年光陰磨損,可眼界依舊不是江生可以比擬的。

  其眼光之毒辣,不僅僅在于只一眼就看出了江生目前的道行境界,更是在看出江生的道行境界,發覺江生有望渡過二劫之后,立刻給出了合理可行的方案,甚至連地方都給江生準備好了。

  到底是持道之君,純陽大能,這份信手拈來的底蘊,著實讓江生艷羨。

  “太陰星辰渡心火,太陽星辰過脾土”

  江生沉吟著,旋即看向太陰元君:“怕是元君早就看出了我需要什么,知曉我必然要登臨太陰星辰和太陽星辰,所以才特意給出的這個法子吧?”

  太陰元君也不遮掩:“怎么,這不是最適合你的法子?”

  “甚至連你根本功的隱患都能幫你消了,只需要你幫我尋回肉身。”

  “靈淵,混沌宙宇間,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任何一份機緣,一個機遇,都不可能憑白落在你頭上。”

  “這一點你應當最是清楚,所以我不誆騙你什么,只是與你做個交易。”

  “錢貨兩訖,總好過欠下人情,你說對么?”

  望著面前的太陰元君,江生發覺自己還是小覷了這些主宰一方大千一元會之久的純陽存在們。

  到底是登臨純陽,即便是隕落之后也能在歷經數元會光陰之后從光陰長河里回歸的純陽道君,太陰元君這般坦蕩的心胸,某種程度來言也是她不屑于欺騙江生,也不需要和江生虛與委蛇。

  畢竟無論江生答不答應,太陰元君總能歸來,無非是時間早晚罷了。

  而隕落,對于這些持道之境的純陽大能來言,就好似沉沉的睡了一覺,只要不是歸來時被仇家堵門,就沒什么好怕的。

  太陰元君面帶笑意,等待著面前的江生做出最后的決定。

  而江生也沒讓太陰元君失望,只見江生忽得舒展了下身姿,繼而笑道:“既然元君肯信任貧道,那貧道也沒什么好遮掩的。”

  “元君若是想用貧道這具肉身,拿去便是。”

  說罷,江生舉著寶蓮燈盞向后一步,在那代表江生識海中樞,主宰肉身的青玄蓮臺之上給太陰元君讓出一塊空間來。

  太陰元君也沒扭捏,端莊大方的站定在青玄蓮臺之上,看著被冰封凍結的蓮海,太陰元君說道:“靈淵,借你手里那歲月之火一用。”

  江生信手將寶蓮燈盞遞出,就見太陰元君這一縷殘魂信手一招,寶蓮燈盞落入太陰元君手中,其輕聲道:“你之識海已經被太陰之力入侵,但這并非不可逆。”

  “我既然用了你的肉身,便不會虧待于你,且看好我這手段!”

  說罷,只見太陰元君左手持盞,右手并指探入那盞心燭火之上,微微一挑,一縷歲月之火便躍于指尖跳躍燃燒。

  “我如今不能用太過明顯的手段替你清楚識海的太陰之力。”

  “那不僅僅會刺激到我肉身軀殼里的那道殘魂濁念,影響到接下來的行動,對你肉身來言也無益處。”

  “你這肉身,內有末劫末運之息,卻又殘留一絲希冀,應當是一方破滅之界最后關頭以世界本源所凝聚而出的世界之果所化。”

  “后你渡煉虛天劫之時,以此果融入血肉,重塑肉身,才讓你的肉身這般貼合末劫末運,卻不會引來額外的災劫。”

  “甚至,你這肉身格外強悍,原本就有著非凡的品質,足以助你位格躍遷。”

  “只是,還能發揮的更好!”

  話音未落,江生就見太陰元君將指尖上那一絲躍動的歲月之火探出:

  “清火通玄徹,凝魂凈道心。”

  剎那間,只見那一縷歲月之火猛然分散出無數殘影,化作萬千火叢落在江生識海的每一處,隨著歲月之火開始燃燒,江生識海之中的冰封開始消融退卻,就好似將原本江生識海被冰封的那一幕倒放重演一般。

  太陰元君說道:“靈淵,此法名曰歲月心火訣。”

  “歲月之道,雖不如光陰偉岸,卻仍可前訪先人,后觀來者。”

  “無法穿梭未來過去無所謂,只要能扭轉眼下歲月即可。”

  “此法粗習,只可幫你扭轉一息時間,可隨著此法不斷深入,最后能逆轉的時間也越久。”

  “此法,是本座從三玄道宗的那位太玄歲辰道君之處以本座的太陰煉神之法換來的。”

  “本座全盛時期,此法可讓本座逆流三千年,哪怕本座前一息還與人斗法身受重創,只要本座還藏著一縷歲月心火,便可恢復至三千年前的巔峰狀態。”

  江生心中心潮起伏,面上卻還維持著幾分鎮定,看著識海之中的冰封消融退卻,看著那被凍結的青蓮墨蓮恢復活性,看著識海天地間的風雷水火重新激蕩,看著自己的根本得以保全.

  “歲月心火法”

  “三玄道宗.”

  江生沒想到,此時他竟然又聽到了關于三玄道宗的消息。

  那位太玄歲辰道君到底有著怎樣的神通,但看太陰元君的神情就能明悟一二,那必然也是一位在持道之境威名赫赫的大能。

只可惜,三玄道宗傾覆的比兩儀道宮還要徹底,以至于上至純陽祖師,下到宗門弟子,沒有一個存活到這個元會  而太陰元君望著冰雪消融的識海,一面感知著江生肉身的情況,一面看似隨意的說道:

  “這東西,若我沒感知錯,有三玄道宗的氣息,應當是你從某處尋到的三玄道宗的遺物吧?”

  “靈淵,你可要記好了,這東西哪怕在本元會,也不要輕易拿出來。”

  “上個元會三玄道宗得罪的人不少,最后為了覆滅三玄道宗,仙神佛妖都出了不少力,他們可是把三玄道宗給磨滅的干干凈凈,連個渣都不愿意剩下。”

  “而那些覆滅三玄道宗的,必然也都延續到了這個元會來,這東西要么不用,要用就不要留下活口。”

  “否則,即便你有背景靠山也不成,除非你能成長到純陽,徹底承下三玄道宗的因果來。”

  江生默默點頭,看著太陰元君送回來的寶蓮燈,心中隱隱有所明悟這東西為何會獨獨讓自己碰見并任由自己帶走了。

  承接三玄道宗的因果么?

  想到這,江生面上神情不變,心中卻是有些想笑,太陰元君終究是沉睡了四萬年,對這一元會并不了解。

  那些與三玄道宗有因果的各方勢力,不是已經摻和進玄門大劫里,就是已經覆滅,等此番玄門大劫結束,東天道家大勢已成,那時候這份因果也就輪不到江生來擔憂了。

  因果?他江生算一個,玄一算一個,誰敢來找尋因果?

  問過清衍天尊和明陽天尊沒有?

  “你這肉身,我需要梳理四十九日。”

  “一面是幫你梳理經絡穴竅,一面也是幫你維持著肉身的根本。”

  “如此,四十九日后我與那殘魂濁念斗法,也不至于壞了你這軀殼。”

  “這四十九日,你就看我如何行走經絡法脈,運轉太陰之法,吞吐月華寒氣。”

  “等我與我那殘魂濁念斗法時,可就顧不上你了。”

  太陰元君說著,掐了個法訣,外界江生的肉身亦是跟著盤坐下來,五心向天。

  江生定神觀摩著太陰元君行法,看著那一縷縷太陰寒氣行走經脈,開拓穴竅,然后運行周天,將一道道靈痕道紋篆刻在江生的血肉肌理之上。

  而通過觀演太陰元君行法,觀摩這些靈痕道紋,江生得到了一篇全新的道經。

  其名曰:太陰廣寒元君說月華寒月素念真經。

  冥冥之中,似有無數生靈頌唱禱詞,演化太陰。

  “月車轔轔,銀素湯湯。”

  “照幽通明,衡序四方。”

  “既歆既享,萬祀攸昌。”

  “太陰有常,厥明德章。”

  “光被八霽,昭精六煌。”

  “清寧凈徹,月儀元方。”

  四十九日彈指一瞬。

  寒潭深處的月宮之中,無數太陰生靈仍舊在禱念真經,吞吐寒氣,讓那高懸月宮之上的月輪愈發明徹清凈。

  而在月宮深處,那似是在小憩養神的“太陰元君”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其從云床之上直起身來,看向偏殿方向:“看來,靈淵果然契合我雙儀道宮的太陰之法。”

  “太陰之體,短短時日竟然就小成了。”

  十分滿意的“太陰元君”點了點頭,說道:“靈淵,速來。”

  偏殿之中,“江生”睜開眼睛,一步步向著那高居殿宇深處,坐在廣月流霞霓裳云床之上的“太陰元君”走來。

  隨著“江生”上前,“太陰元君”上下打量了下“江生”然后說道:“靈淵,你很不錯。”

  “太陰之體小成,就代表你可修行本座之法,參悟太陰之道的真正玄妙之處。”

  “本座有道藏一部,傳與你,助你夯實根基,坐穩太陰少君之位。”

  “此法,名曰寒儀霜闕元君說太陰寒光真經!”

  說罷,“太陰元君”衣袖一招,密密麻麻的云紋金篆顯化在殿中,每一個金篆都蘊含無窮意念,每一顆金篆都等同萬千真言。

  此時大殿之中,金篆何止三千?

  這些金篆圍繞著江生,把那億萬真言,無數神通術法、修行訣竅灌注入江生體內,助江生體會這太陰寒光真經。

  然而實際上,江生只是看著這些金篆沒入自己體內,不待烙印在自己經絡血肉之上,就被太陰元君收起,納入自己體內。

  “太陰寒光真經不適合你。”

  “畢竟,靈淵你也不想徹底轉化為女仙吧?”

  太陰元君笑著,似是在期待什么。

  聞言江生連忙作揖:“多謝元君出手,貧道此身極好,已然習慣了,不想換個身份。”

  太陰元君笑著,將那三千金篆盡數收納,旋即簡單熔煉,化作一柄金簪,信手將其插在鬢上,然后含笑望向那高居云床之上,竊據自己肉身的“太陰元君”。

  “太陰寒光之法,弟子已有體悟。”

  “只是弟子不解,為何太陰寒光之法中,有些難以理解的晦澀之處?”

  隨著太陰元君發問,那竊據肉身的殘魂濁念愣了愣,然后皺眉道:“靈淵,你有何不解?”

  “真經又有何晦澀?”

  “且細細道來。”

  旋即,太陰元君盈盈一笑:“還請元君放心,弟子已經對此法進行了些許修補。”

  修補?!

  在殘魂濁念錯愕的神情中,太陰元君抬手虛握,那三千金篆所凝的金簪,亦是出現在江生掌中。

  “太陰寒光之法,只是肉身修行之法,若無心經,越是修行至深,必然扭曲本性,逆轉肉身。”

  “此法用來培育那些太陰生靈尚且可以,但用來培養傳承之人,必須與心經相合。”

  “你啊,竊據我的肉身,只領悟了這些,就以為本座只會這太陰寒光法;但心經,本座可是牢牢鐫刻在真靈里呢。”

  “光有護身之術,無有大道之法,空得其形,不明其實,你這法便是修到極致,又怎能破境純陽?!”

  此時此刻,殘魂濁念眼中的驚駭越來越深,它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江生,或者說望著江生肉身之中的那道神魂:“你,你不是早就被磨滅了嗎?”

  “我,我才是太陰元君!”

  說著,殘魂濁念悍然出手,無數太陰寒光如匹練橫掃殿宇,似要把江生連同太陰元君的神魂一并湮滅。

  然而太陰元君只是握住那一只金簪,將其輕輕一推,旋即金簪竟是無視了空間阻礙、術法神通,裹挾著太陰元君的神魂沒入肉身軀殼之內。

  一時間,滿殿寒光消散,恢復平靜。

  金簪插在肉身眉心,旋即崩解成萬千金輝沒入頭顱之中。

  江生靜靜站在原地,耳旁還殘留著太陰元君的那句話:

  “接下來的事,是我與自身的較量,與你無關了。”

  “靈淵,太陰寒光法也好,月華寒月經也罷,都是我之道,我之法。”

  “純陽大道,可觀他法而不可學他人。”

  “你也該去尋找,你自己的太陰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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