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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寵夫狂魔,來自三界尸體的誘惑

  前后不過十日功夫,恒州妖氛便被肅清一空。

  期間徐青依舊以徐君房遁逃蜀地為由,將趕來查探的金甲神將調離恒州。

  淮河流域,短暫失去所有法力的顧遠讓就像個失去抵抗能力的弱女子。

  而徐青讓他主持大陣的做法,就等同于霸王硬上弓,如今的顧遠讓不僅被掏空了身子,更是徹底沒了退路。

  倘若大羅教對他始亂終棄,那身受重創,失去法力的他,必然會被仇敵妖魔所覬覦。

  是以,在徐青現身眼前的時候,顧真人便露出了幽怨又復雜的目光。

  那目光里甚至還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凋零感。

  這種被玩壞的神情,徐青不是第一次見到。

  早在赤尾猴第一次替他主持大陣的時候,他就在那猴子身上看見過。

  再后來扶鸞上人、謝瓊客兩人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像他徐某人就是個吃干抹凈不認賬的負心漢似的。

  “顧壇主,差不多得了!”

  “教主管貧道叫什么?”

  此前還一臉悲戚的顧遠讓瞬間浮現出又驚又喜的神情。

  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像良家女子失身后,朝他索要名分似的?

  徐青搖搖頭,隨即令清微子開設科儀法壇,給顧遠讓做了授祿立壇的儀式。

  “這里有十萬香火,算是今年教內為你預支的薪資,顧壇主往后只要與本教同心同德,大羅教自不會虧待。”

  經歷過大驚大悲又大喜的顧道長喜極而泣,謝瓊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顧壇主不必如此激動,說來我等也都是這般過來的。”

  顧遠讓心說,那能一樣嗎?

  他一身法力幾乎枯竭殆盡,此時的他惟有依托大羅教,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在此之前,但凡謝瓊客幾人講一句實話,肯提前和他交個底,他也不至于如此恐慌。

  一旁,扶鸞上人同樣安慰道:“顧壇主受累了,等回到大羅教,我便親自去摘些靈果鮮杏,給顧壇主接風洗塵。”

  幾人一邊往回走,一邊愉悅交談。

  “那老杏可是津門得到反哺后,第一株誕生靈機的果木,我兩千年來都沒遇見過這等味道的靈果,那滋味真是讓人回味無窮,顧壇主可一定要嘗嘗”

  徐青聽得莫名,大羅教里何時有過結好果的杏樹?酸得掉牙的酸杏樹倒是有一棵。

  若不是那棵酸杏樹有些靈氣,他早掏出大斧砍了!

  徐青搖搖頭,沒在意幾位壇主之間的小情調。

  或許在這些元神真人眼里,酸杏就是和美酒佳肴一樣的事物。

  他理解不了,可能是因為他是個僵尸,體會不到那杏的美味。

  不過他吃不來,不代表旁人吃不來。

徐青已經打算好,等哪日得閑,就摘些連元神真人都稱贊有加的大羅教特產鮮杏,送給仙堂眾仙家們  往后數日,徐青在恒州建立大羅分廟,立下大羅教道標后,轉頭便來到了江南道。

  葛洪溫的道場衡麓山就在江南境內。

  徐青來到橫亙千余里的安江流域時,以葛洪溫為主的幾位真人已然將波濤洶涌的羅剎河梳理妥當。

  萬事俱備,接下來只等徐教主親赴陰河,將影響江南道的根源徹底除滅。

  葛洪溫憂心忡忡道:“教主神通蓋世,貧道萬分敬服,但教主剛與恒州妖魔斗法,想必已經身體力竭,若此時再入陰河,怕是”

  徐青抬斷葛道長的話。

  旁人或許斗法后需要調整恢復,但他恒州之行卻不僅沒有損耗,反而道行得到極大增幅,便是渾身都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他若不趁熱打鐵,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滿溢的法力?

  “葛道長不必擔憂,陰河妖魔一日不除,這俗世人間就要多一日受難,吾既然為大羅教主,就該以身踐道,如此才不負我教初心。”

  徐青大有一副‘但愿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的決絕。

  葛道長不明就里,內心惟有心悅誠服!

  “教主疲累之軀尚且心系眾生,不以禍福趨避之,貧道又豈能退縮?”

  葛洪溫拱手道:“教主但請放心,莫說一個大陣,便是十個、百個,貧道也絕不推辭!”

  徐青把著葛道長的手腕,拍了拍對方的手,欣慰道:“有道友這句話在,本教主此行就是死了,也無憾了。”

  “教主切莫說這等言語!”

  葛洪溫等人聞言瞬間就急了眼,一旁心緣和尚甚至還給徐青做起了祝禱。

  開玩笑,教主要是沒了,大羅教就得散,大羅教散了,他們得罪的那許多敵人,誰又能來替他們抵擋?

  “阿彌陀佛,教主吉人自有天相,必會無恙。”

  張平生同樣取出陰陽鐲,照著徐青的面門便開始隔空畫圈。

  一邊畫圈,張平生還一邊念叨著護命消災咒語。

  不過張平生越是誦咒,那陰陽鐲的光亮就越是晦暗。

  張平生心驚膽顫道:“教主,此乃大兇之兆,若不然我等暫且打道回府,等來日再做計較”

  徐青瞥了眼張平生,他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僵尸,護命咒有效果才見了鬼了!

  “兇?何為兇?”

  徐青環顧眾人,毫無懼色道:“體弱病欺人,體強人欺病。所謂兇象,不過是針對怯弱者而言,我大羅教乃天命所歸,具備大教氣象,在此滾滾大勢下,便是再大的兇兆,見了我等也得避讓三分!”

  徐青本來就是自帶兇兆的人,而且還是大兇兆的死人,又怎會害怕顯露兇象?

  相反,若是他祈禱時顯露出順風順水的大吉之相,他反而要顧慮三分!

  葛洪溫眼看無法阻攔,便開口盡力相幫道:

  “教主,此間陰河妖魔名為心魔,此魔極為擅長操控夢境,制造幻象。千年以來,凡是遇見此魔之人,要么自戮而亡,要么瘋瘋癲癲化作譫妄之鬼,再或者道心受創,修為自此一退千里,再無緣仙路。”

  葛洪溫忌憚道:“這心魔名副其實,是個能調動他人心魔的禁忌之鬼,貧道曾花費數十年鉆研應對此魔辦法。”

  “除非是道心種魔,修行無情之道的人,方能抵御此魔蠱惑,但也僅僅只是抵御罷了。”

  葛洪溫頗感挫敗道:“貧道白白浪費數十年光陰,也沒能找到降伏此魔的法門。那心魔就像是一面鏡子,世間萬象,只在它一心映照之間。”

  “你便是將其心肝挖去,斬做齏粉,只要它不認為心死,它的心就能重新長出。”

  “便是死了,只要死前一心仍有活念,它就不死不滅。”

  徐青聞言愣了一瞬。

  挖心不死,這法門倒是有些像他聽過的姜太公授予少師比干的奇術。

  這類奇術一概唯心而論,信則法成,不信則敗。

  聽葛洪溫所言,陰河的心魔似乎就是將此道修行至極致的存在。

  至于葛洪溫說的道心種魔法,他超度天師府大弟子孟永貞時倒是獲得過,不過修煉這法門,必須要斷情絕欲,忘卻一切紅塵紛擾,達到無情無欲,無悲無喜的境界,才能功成。

  徐青對這種精神閹割的絕育法門沒有任何觸碰念頭。

  甚至于身邊之人、三教弟子,他也從未想過將這違背天理人倫的法門傳授出去。

  哪怕對方極其適合修行,他也不曾動過傳授念頭。

  “修心能修到隨心所欲不逾矩者,必然是通透至極之人,這類人即便不是圣人,也得是世間賢者。但那心魔顯然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賢者。”

  徐青涉獵廣泛,通識人性,他僅是通過葛洪溫只言片語,便敏銳察覺到了心魔的缺陷。

  “人心不正為邪,人心癲迷為魔。邪魔之所以成為邪魔,就是因為它心術不正!”

  “一個內心癲迷不正的人,偏偏修的是一顆心,你們說它會不會有它自己的心魔?”

  徐青露出詭異笑容,度人無算的他,對人心的了解,可不比一個專門修心的邪魔差。

  葛洪溫眼前一亮,隨后又遲疑道:“此言不差,可此魔來歷不明,誰也不知它的過往,教主又如何能尋到它的心魔?”

  徐青神秘一笑,言道:“邪不壓正,它縱使往日沒有心魔,我今日也得讓它平添一道心魔。”

  “這心魔,就叫大羅教!”

  陰河古道,灰蒙蒙的墳冢碑林間,有鼓聲傳來。

  徐青循聲望去,只見遠處大墓之上,有個披麻戴孝的未亡人,正獨坐墓頂,兀自傷懷。

  雖然只看到一襲側影,但那凹凸有致卻又不失嬌弱的身形,卻已經讓人心蕩神馳。

  好在徐青不是人。

  待他走得近些,那未亡人忽然停下拍打腰鼓的動作,說道:“郎君是來看望奴家的么?”

  婦人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面有哀怨,我見猶憐的美人俏顏。

  徐青瞧著對方勾魂攝魄,含情脈脈的眼神,卻是露出了疑惑神情。

  看到眼前之人的面貌,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本未亡之人,郎君這般看著奴家,可是想趁人之危,在奴家丈夫墳頭,狠狠的欺負奴家?”

  當墳頭上的女子眉含春色,勾眼看來時,徐青終于明白了那熟悉的感覺來自何處。

  這般媚到骨子里,卻又含著一縷清冷純凈的狐媚目光,除了九尾狐還有誰能擁有?

  “九尾狐乃祥瑞之獸,生來遵循自然之理,便是與人結緣修行,也專情無比,可沒閣下這么騷!”

  “若閣下敢自稱九尾狐族,說不得今日我便要替九尾狐清理門戶,除了你這敗壞族群清譽的禍害!”

  徐青在井下街時,幾乎每天都能和九尾狐打上照面。

  不論逸真師姐還是白秋雨,兩人那種我欲說還休,不經意間就流露出無盡情誼的眼神,徐青早已見慣。

  而眼前這個自稱未亡人的婦人,卻少了點味道。

  徐青也說不上來是什么味道,總之師姐看他的眼神,絕對要比眼前婦人勾人的多。

  在師姐和白秋雨面前,他尚且泰然自若,一個只會魅惑,卻沒有半點真情流露的狐女,又怎么能撼動他徐老僵的心?

  對方唯一的加分項,也就是那一身孝服了。

  但這玩意徐青的仵工鋪里多的是,他以后想看還怕看不到嗎?

  就算師姐忌諱孝服不吉利,不樂意穿,那不還有一直孤寡的白秋雨白卦師么?

  白秋雨這些年可是欠了他好幾千兩銀子,莫說穿孝服,就是穿壽衣也不難。

  徐青眼里有情調的衣服,除了孝服也就只剩下壽衣了。

  當然,師姐的道袍也不錯。

  墳頭上,俏婦人看著對自己露出嫌棄神情的青年,終于坐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青嘖了一聲道:“我是喪葬先生,家里養著不少九尾狐,閣下姿色或許不差,但論氣質,只能算一般。”

  在徐某人眼里,普通九尾狐的氣質,哪有清冷道長來的好?

  墳頭上的女子臉色頓時一沉。

  不過下一刻她便突然笑出聲來:

  “小郎君,你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我。”

  徐青悄無聲息向前一步,同樣笑道:“我是喪葬先生,從不騙死人,你一個頭頂髑髏,借尸還魂的狐貍,我騙你干什么?”

  孝服女收起笑容,定定的看著徐青,說道:“我乃神女行走,圣人弟子,便是當年執掌天書之人也斬我不得,何來死人之說?”

  “我明白了,聽聞此間有一邪魔,最會蠱惑人心,想來就是你吧?”

  徐青終于明白葛洪溫說的難纏是怎么一回事了!

  這借尸還魂的狐女,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是這里的邪魔,而是一直以為自己逃過了刑罰,并未身死。

  “神女弟子,巧了不是?”

  徐青笑嘻嘻道:“我也是。”

  說話間,徐青已然打開血湖法界,同時端莊肅穆的保生娘娘法相隨之顯現。

  徐青展開三頭六臂,一手持握紅鸞繡球,一手托舉借金葫蘆,其余手里則拿著玉如意、母氣瓶等血湖法寶。

  “我這借金葫蘆和紅鸞繡球乃神女所賜,只有真傳弟子才能擁有,你充其量不過是師尊曾經選中的俗世行走、應劫之人,還談不上正式弟子。”

  “至于此間邪魔.呵呵。”

  徐青施展神游天書,瞬間來到婦人近前。

  “等你看到自己的記憶,自然會明白誰才是這里的妖魔。”

  徐青想法很簡單,既然破解心魔的辦法,是了解心魔的過往,那他何不直接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走馬燈?

  眼見徐青欺身而來,披麻戴孝的狐女不驚反喜。

  “呵,果然是心魔,一個男人如何會是神女弟子,你卻是騙我不得!”

  幾乎在徐青伸手探來的一瞬,未亡人也舍身向前,將狐族最擅長的幻術神通運轉到了極致。

  下一刻,未亡人腦海中響徹度人經文,同時屬于她的走馬燈也開始跑動。

  而中了心魔蠱惑的徐青同樣眼前一黑,不過出現的卻是女帝賽玉仙的史詩級加強版本。

  版本名為《寵夫狂魔仙帝篇之來自三界尸體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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