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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三章顯圣

  “轟”

  蒼穹之上。

  兩座圣兵猶如巨獸頂角,引得虛空撕裂,飛沙走石,熾烈神光刺的人睜不開眼。

  只見籠罩側峰的混元青傘猛地一震,原本縈繞傘骨的混元青氣翻涌得愈發湍急,仿佛煮沸的青色浪潮。

  傘面上那些道紋在此刻齊齊嗡鳴,一道道青氣順著紋路游走,將傘面映照得如同翡翠雕琢的天穹,隨后順著傘骨游走如龍,匯聚一處,青氣變幻,一聲咆哮震動蒼穹。

  隨后便見混元青氣中一頭頭外形似虎卻生有巨大翅膀的妖物破空而出!

  只見此獸通體覆蓋著青金色的鱗片,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翼膜上布滿血色紋路,一雙豎瞳燃燒著血色火焰,掃視間帶著滔天兇戾。

  此獸乃上古兇獸窮奇,可搏殺真龍!

  只見此獸踏出,便席卷青氣,與銀色巨塔幻化那些真龍、麒麟虛影碰撞廝殺。

  鱗片與爪牙碰撞的金鐵轟鳴,混雜著空間撕裂的銳鳴,在天地間來回激蕩!

  在兩座圣兵幻化出的真靈搏殺下,四周山峰在兩股巨力沖擊下劇烈搖晃,碎石嘩啦,一座座禁制明滅不定。

  赫連山眼中青光不定,怒發張揚,

  “藏頭露尾!”

  “給老夫破!”

  而混元青傘所化的窮奇,在搏殺之間,陡然張開巨口,一道漆黑的漩渦自口中浮現,竟直接將銀塔幻化的真靈虛影一吸,直接吸入腹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銀塔圣兵陡然一震,倒退回去,上面的道紋閃爍不定,暗淡了幾分。

  里面傳來一聲冷哼,帶上了幾分怒意。

  只見銀塔轟隆隆旋轉,那猶如神兵利器的塔尖嗡鳴不止,轉而凝聚出數十根銀色長矛,朝著下方窮奇激射而去。卻見這所化兇獸絲毫不懼,雙翼一振,如同浮光掠影,躲開銀矛,猝然加速沖向銀塔,上面利爪上凝聚起青光,狠狠拍在塔壁之上。

  “鐺”的一聲巨響,銀塔竟被拍得一歪,接著似乎受了刺激一般,塔身上的道紋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滋滋灼燒著這這上古兇獸的利爪。

  而窮奇吃痛之下愈發狂暴,雙翼扇動間卷起血色狂風,身形隱沒其中,身卷狂風,帶著兇戾殺意,猶如厲鬼哭嚎。

  “當當當”

  其雙爪朝著這座氣機不穩的圣兵狂拍,將上面的一些銀色道紋直接拍滅,變得越來越小。

  直到轟的一聲巨響。

  銀色巨塔直接被拍飛了出去,拍的塔身上面竟有了凹陷,銀輝暗淡三分。

  圣兵受損,那背后的武圣見這個時候沒人出手幫忙,有些氣急敗壞,難道自己一個人當了回小丑?

  這臉丟大了,于是隔空傳音,有些惱火,

  “看來就本圣一人唱獨角戲,這回就當認栽。”

  只見那倒飛的銀塔升空,一道空間裂縫被撕開,銀塔撕裂空間準備離開,沒拱到火,只能就此灰溜溜離開。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尖鳴驟起,天地轟鳴。

  只見西南方的天際,一條血色裂縫撕開。那裂縫中傳來金石交鳴之聲,仿佛有百萬神兵正在磨礪刃鋒,刺得人耳膜生疼。

  一桿黑色大旗撕裂虛空,激射而出,迎風漲大,只見旗面繡滿猩紅符文,遮天蔽日的旗面上,有一張張鬼臉猙獰嘶吼著,怨魂在幡中掙扎嘶,條條血練纏繞幡桿,一股極致的兇怨席卷而出。

  旗面一展,怨魂厲嘯,化作肉眼可見的音波沖擊,空氣都被這陰煞之氣凍結成霜。幡尖垂下的血氣化作血河呼嘯,里面沉浮著無數厲鬼,沖刷向混元青傘。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鋪天蓋地的血腥氣席卷,這把魔道圣兵引得天地陰風怒嘯!

  本以為安穩度過,虛驚一場的赫連山,瞳孔中青光大熾,褶皺的臉皮往上堆起。

  這把魔兵他見過,是南嶺迷霧的一頭兇獒所有,當年有人殺了這老東西的子孫,這家伙出了南嶺,活祭了一座府城,事情鬧的很大,他當年奉旨捉拿,派遣大軍深入南嶺踏平了此兇的老巢,以大軍和天憲圍殺此獠,卻沒殺死,讓這家伙跑了。

  那都沒殺死對方,后面再殺就難了,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反正結下了梁子。

  這還沒完,赫連山目光驚變,又轉向其他兩個方向。

  只見東南方向的云海突然沸騰,接著,那些霞光云彩洶涌匯聚,凝聚一尊琉璃巨手,璀璨生光,五指如擎天玉柱,指縫間流淌著強大氣機。這只擎天大手垂下,云頂山上空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云海被壓出巨大的掌印,隨后熊熊燃燒。

  還有西邊,一聲劍鳴浩蕩長空,從虛空中斬出,那是一把青銅大劍,劍身上鐫刻著星辰道紋,大劍如山岳,劍尖直接在流光溢彩的天幕斬出一道黑色細線。

  三件魔兵圣兵,竟在這一刻,從三個方向撕裂虛空,斬殺而來,如天地傾覆!

  正如方才那銀塔背后的人所說,有人不希望朝廷再多一尊武圣,不會介意隔空出手一次,就算不能成,也得搗搗亂,不能讓事情這么順心。

  這些人無一例外,沒有露面,選擇隔空出手!

  此時,方才那祭出銀塔的聲音,見此一幕,哈哈大笑。

  “吾道不孤也!“

  “這回就熱鬧咯!”

  而赫連山見三圣(魔)兵齊齊斬來,神色陰沉,瞳孔中閃爍著陰厲,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齊天突破武圣的時機太不湊巧。

  邛四樓和老皇叔兩日前忙一件大事去了。

  姓陳的辭官回了青山,不在這兒。

  而幾天前發生在十萬大山的事兒,朝廷得罪了不少老而不死的老家伙,其中人,妖,鬼都有。

  不過赫連山倒沒有什么慌張神色,他活了這么久,歷經三朝風雨,見過大大小小的場面。

  他猛然雙手一擎,打出青光,打入混元青傘。青傘猛地旋轉如陀螺,傘尖凝聚的青光化作一道刺目光柱,涌入顯化的兇獸窮奇體內,頓時這頭窮奇混身發出詭異變化,翅膀上的血紋蔓延全身,其身體咔咔暴漲,發出嘯動山河的狂嘯,頭顱青光撕扯間,竟變化出了三顆頭顱,變得極其兇悍。

  其三顆頭顱一張,朝著三個方向斬來的圣兵,大手狂吼,震碎虛空,隨后從中間一分為三,身卷青氣,沖著三個方向迎戰。

  而在電光急轉間,三道強大殺伐轟然而至!

  青銅大劍裹挾著山河之重,劍脊碾壓虛空時激起細密的空間褶皺,隨后劍刃劃過虛空,劍氣凌霄,直斬混元青傘。

  那黑幡則是血色如河,垂落百丈,血河中的無數怨魂凝成一條血色巨蟒。蟒身“鱗片”分明,每片鱗甲都是由有一張駭人的鬼臉,發出滲人嘶吼,蜿蜒沖下。

  而那琉璃巨手,自云端壓落,五指關節卷著熊熊火光,如同一只滅世大手,碾的虛空如同驚濤拍岸;

  “轟”

  “轟”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如同將這片天地震碎,獸吼廝殺聲,沖上云霄。

  青色混元傘下,云頂山各峰被這余波所震,就算禁制全開,此時也群山震動,天搖地晃,似要搖搖欲墜,一處處山中禁制砰砰砰破滅。

  “這里破了。”

  “快頂上!”

  “這里這里,結陣。”

  每個禁制后有一個個兵甲站崗,列陣,若是哪里出了問題,趕緊重新補上,山中盔甲震蕩,呼喝聲四起。

  整座山就像是一座精密的儀器,哪座禁制破了,立馬就有兵卒結陣補上,而這一幕,僅限于撫司伐山軍還在的幾座山峰,因為他們再熟悉不過,對本山禁制最了解。

  而戰場之中,

  混元青傘變化的三頭窮奇,與青銅大劍,萬鬼血蟒,琉璃巨手廝殺,混元青氣凝成的利爪,與血蟒纏斗,撕碎劍氣,打的如火如荼.

  而此時下面,青色巨傘下護住,齊天所在的那座山峰,天音越來越浩大,外面打的如火如荼,這里宛若瑤池盛景,仿佛天地賜福,即將功成。

  就在對方僵持不下時,一道銀光轟隆隆返回戰場。

  “哈哈,大乾的國師,看你還怎么沉得住氣。”

  怪笑聲,帶著快意。

  銀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隆隆旋轉,一分為三,化作玲瓏巨塔,往下一罩,幫助三處戰場打破平衡,將三頭張牙舞爪,甚是兇悍的窮奇直接一鎮,困住。

  這下,三圣直斬混元青傘傘面。

  而傘面驟張如穹頂,青光似淬了寒霜的利刃,傘骨旋轉,嗡鳴大起。青銅大劍與傘面相觸的剎那,白色劍鋒與傘面叮叮叮,火星四射,交織成螺旋狀光帶,發出砂輪磨鐵般的刺耳銳響。

  萬鬼血蟒張開血盆大口,蛇身順著傘骨纏繞傘面,那鱗片中的惡鬼死死咬住傘面,像是在吃人一般,而血蟒的蛇信舔噬著傘面,蛇信舔過之處,傘面立刻泛起黑綠色的斑點銹跡,像是腐蝕了一般,上面的青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幾分,而傘面被血色大蛇纏繞住,旋轉的速度猛然一滯。

  最后那斷了一指的琉璃大手拍天而下,混元青傘猛然一震,青光如潮汐般蕩漾而開,隱約可見傘骨一震,上面浮現出些許裂紋。

  見此一幕,云頂山各處,一道道視線為之一凝。

  “不好!”

  “赫連老大人一對四,看來承受不住了。”

  “怎么辦?”

  而此時,戰場上空,傳出一道粗獷的尖戾聲音,聽聲音都感覺到一種兇氣,不似人聲。

  “都打成這樣,赫連老鬼,你的同僚呢?在十萬大山好生威風的那兩個老家伙跑哪里去了。”

  “還有你們那位逆伐兩尊天人的年輕武圣!”

  “本想討教一二,好像都不在。”

  “不會就你一個人吧?”

  這話落到后面,帶著桀驁與某種帶著殺戮的興奮。

  是那頭南嶺兇獒的聲音!

  它們之所以隔空出手,就是知道云頂山的水有點深,帶著忌憚,所以出手留有余地,只想著搗亂,未想殺人。

  只是打著打著,都打到這種程度了,沒等到那幾位出現,那就耐人尋味了,有了這段話。

  “還多說什么,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那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有另一人冷哼。

  “一起動手。”

  幾個宏大聲音在蒼穹炸響,突然放開了,不再遮遮掩掩。

  同時幾道攻伐氣機暴漲。

  而傘面下方,赫連山此時并沒有慌張,只是臉色晦暗,渾濁的眼睛瞇起危險的弧度,低著頭,手中一翻,現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正是陳淵當初從邛四樓手上得的,后來被多疑的陳淵交給了御史中丞方臘,現在落在了他赫連山手里。

  赫連山在想要不要動用這個東西。

  似乎太浪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那個銀塔圣兵的操控者,突然怪叫一聲。

  “有埋伏!”先是驚怒。

  “是你!”這聲音帶著震動,以及一絲畏懼。

  “不可能,你怎么找到本尊的?”到后面,聲音帶著驚疑,以及膽怯。

  這幾聲急促的大喊聲在這上空猝然而響,接著又戛然而止,像是嘎了擴音器。

  而在錦官城外東邊八百里,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鳴,錦官城地界都震了一下。

  緊隨著,云頂山上,那座鎮壓窮奇的三座銀塔,急促一顫,快速沖天而起,在當中合為一體,隨后直接撕裂空間,朝東邊去。

  赫連山眼皮微動,怎可能放這東西輕易走。

  “給老夫留下!”

  老夫聊發,雙目青光大熾,從中射出青光,咻地朝銀塔方才遁走的虛空一個激射。

  “轟”

  青光射空,一聲炸響,竟真得從里面逼出銀塔,從虛空中栽了出來。

  而這時,脫困的三只窮奇也張牙舞爪,一個咆哮,虛空激起漣漪,將銀塔定住,隨后一擁而上,利爪將這座圣兵狂拍,死死困住。

  而東方,城外,那里的動靜不小,只是沒一會兒,那里動靜戛然而止。

  只是,云頂山的,那被窮奇困住的銀塔圣兵此刻哀鳴一聲,光芒暗去,變成一座小塔,墜下云端。

  見這一幕,攻伐青色傘面上的三道氣機猛然一滯。

  與此同時,被撕碎的云海之上,一張巨臉迅速凝聚,壓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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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貓文學    巡山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