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沒用上體修特色‘精神攻擊’,那臺四聯合神機構裝體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暴烈拳印的轟擊之下,就連最為堅硬的關節構件都浮現出道道裂紋,靈能回路中流淌的靈能也變得斷斷續續。
艦載靈能炮激發的靈能光弧在虛空中留下道道灼熱的痕跡,卻在觸及到那滾燙如熔巖般的氣血時瞬間潰散開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上一屆好歹還能將裘錚打破點皮。
但這一屆裘錚晉升化神中期后,卻連他的外放的氣血都破不開了。
特么的怎么這么硬!
當時就該直接跑的。
神機構裝體內的四名煉器師此時已經有些后悔了。
畢竟以四聯合神機構裝體的威能,如果不是對上這又臭又硬的裘錚,其他人誰不能碰一碰?
為什么非得跟他硬碰硬呢?。
瑪德!
眼下這情況逃是不可能了。
先不說這貨已經化神中期,法力總量遠遠超過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
耗是肯定耗不過的,畢竟體修是出了名的持久,就算沒法力了也同樣很能打。
跑就更跑不過了。
這貨可是將小躍遷金剛體修至大成的。
所以只能拼!
胸口的靈能反應節點亮起黑色的靈能弧光,不斷跳躍著,在虛空中形成肉眼可見的靈能震蕩,強行逼退了捏拳正要砸下的裘錚。
趁著這個短暫的空隙。
神機構裝體的十二重鋒刃脫離,如十二柄飛劍游曳,落入掌中組構成一柄震蕩著靈能粒子流的重刃。
一瞬間,神機構裝體表面的所有靈能回路都變成了駭人的暗紅色。
灼燙的靈能順著節點傳輸到重刃之中,激活了事先刻錄好的神通符文。
“極陽!斬!”
四人重合的大吼聲中,仿佛有一枚太陽落下,被氣血鋪滿的天空都被撕開一道口子。
顯露出氣血掩蓋之下的一臺天平虛影。
無盡的光。
如同世界末日來臨的前奏,天地之間的一切都在搖震。
正虛道宮分支,云靄之上的一座宮殿前。
已經收起了法身的季云呆滯的看著天空,只覺自己對世界的認知都在被重塑。
作為鎮守赤痕位面的化神。
他一身修為在很早之前就達到了化神后期,距離圓滿也就只有一步之遙。
而在神通手段方面,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批,但在正虛道宮那么多化神中,也是能排在前列的。
可今天卻…
“這就是界外化神的力量嗎…?”
季云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澀。
此前雖然聽說過界外化神很強,但由于從未見過,所以一直沒有個具體的概念。
但現在,出現在赤痕位面的這名體修,明明只是化神中期,卻表現出了遠遠凌駕于他這個化神后期之上的力量。
神通手段方面,更是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真的是化神應該擁有的力量嗎?
璀璨得令人難以直視的熾白光芒淹沒了眼中的一切,狂躁的靈機令延伸向前的神念都變得紊亂。
但他依舊死死盯著璀璨光亮的最中心。
“哈哈哈!來得好!”
下一瞬,充斥在天地之間,淹沒萬物的熾白光芒猛然收縮,向內坍塌。
光亮的最中心仿佛憑空出現了一點黑洞,將周遭的一切吸納吞沒進去。
“擎天!”
黑洞中探出一只手,只如尋常人手掌般大小,卻好似能擒拿天地,掌握寰宇。
擎天手!
龍象擎天宗無尚神通!
就見那只手張開五指,簡簡單單的一握!
充斥在天地間的熾白光芒如潮水般退去,被濃厚之極的黑暗吞沒。
在季云的感知中,一切的聲與光都消失了,唯有那合攏的大手擎天掣地,星月在其面前都顯得渺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從恍然中回神。
卻發現龐大如山岳般的鋼鐵巨人也好,鋪滿整片天空的滾燙氣血也罷,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不見。
碧空澄澈,只剩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英武男子靜立于云天之上。
在他身前的大地上,散落著那臺四聯合神機構裝體殘破的碎片。
“呼”
隨手將神機構裝體的一塊殘片丟下,輕聲吐氣,灼熱的氣息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達數十米的痕跡。
舒展筋骨,滾燙氣血在體內流淌,發出大河奔騰般的嘩嘩之聲。
實時排名 裘錚(龍象擎天宗),當前排名第一,積分:11
池九漁(劍宗),當前排名第二,積分:8
李昇(濟世谷),當前排名第三,積分:3
葉柔(劍宗),當前排名第三,積分:3
“可算是反超了。”
看著自己的實時排名,裘錚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之前一直被池九漁給壓一頭,他壓力還是挺大的。
畢竟自己這一屆是卡著線參加的仙宗大比,境界更是渡過了積蓄階段,已經突破到化神中期,要這樣都還被人壓一頭…
那可太丟臉了。
“接下來得先把歲月天平裝上。”
作為積分突破了五分的參賽者,他是有權限裝載第二個系統的。
這個沐無界的返虛雖然不是很強,但也不是上一屆玄相界的那種水貨,沒有歲月天平的話,他甚至連和他們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姓名:裘錚 年齡:59
境界:化神中期所屬:龍象擎天宗本次裝載系統:增幅之光Ⅰ型、歲月天平 當前可用模塊:強制隨機傳送(一次)
當前積分:11
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隨即又看向了實時排名的第二位。
“池九漁…”
毫無疑問,她是自己這一屆仙宗大比最值得重視的對手。
要是被她以初期逆伐中期…
就算他是體修,心理素質強大,恐怕也不太接受得了。
不過大家都是仙宗天驕,修的也都是無上傳承,怎么想她也不可能以初期逆伐中期吧?
絕對不可能!
想著,裘錚轉頭看向站在宮殿前的季云,面上浮現一絲笑意。
接下來該去正虛位面了。
但去之前得先試探試探才行。
青霄位面。
正虛道宮,屹立于云天之上的宮殿群內。
存放丹藥的庫房。
池九漁不知道從哪兒搬來一張椅子,此刻正坐在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身旁擺著兩盤黃澄澄,縈繞著丹香的丹藥。
其中一盤堆得冒尖,另一盤卻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她手上抓著一把丹藥,一顆顆的往嘴里丟,就像嚼糖豆一樣。
“要不先去把狗兄收拾了?”
整個青霄位面,除了她以外就剩趙若銘了。
眼瞅著裘錚一舉拿下四個積分,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正虛位面吧,這個階段又太過危險,那些返虛跟瘋了一樣。
這件事說來連池九漁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
之前她潛入正虛位面那道劍意靈身不是被發現了嗎,為了不讓沐乘風過多干涉,她就將自己《月嵐七劍式》的第五劍傳給了他。
也是準備給沐乘風一個思路,讓他明白修行者和超凡者之間不一定非要打個你死我活。
剛開始還好好的呢。
結果沒過多久,正虛道宮的返虛們就跟瘋了似的,開始在整個正虛位面搜捕她和其他參賽者。
而且還說她的‘殛之劍’是魔劍,會侵蝕修行者的心靈。
想要過河拆橋也不用找這么離譜的理由吧?!
她九漁老祖可是七大仙宗之一劍宗的三代弟子,未來更是注定成為劍宗宗主。
不說是正道魁首,最起碼也是個正道天驕。
竟然污蔑她是魔道?!
特么的簡直欺漁太甚!
要不是她見機不對,及時遙控劍意靈身躲了起來,恐怕早就被那群返虛給逮住了。
越想越氣的池九漁直接抓起一把丹藥就塞進嘴里,腮幫子都被漲得鼓鼓的。
我特么吃吃吃!
吃光你們的丹藥!
直到將剩下的三分之一丹藥吃完,她才停手…或者說是松口甩下一個丹瓶和一塊刻有劍痕的玉牌。
又在墻上刻下幾個大字——
池九漁到此一游 丹瓶內的丹藥價值是她剛剛吃掉的十倍有余,刻有劍痕的玉牌則是‘殛之劍’。
雖然吧,那些返虛出爾反爾,過河拆橋,簡直不是個東西!
但看守這丹藥庫房的只是個筑基期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沒必要為難他。
至于為什么還要留下‘殛之劍’…
那幾個不要臉的傻逼不是說這是魔劍嗎?
那她就到處灑,讓所有人都去學,看看這到底是不是魔劍!
拍了拍手,池九漁從椅子上站起身。
正虛位面是去不了了。
接下來得想辦法混去其他中型位面,爭取在最后一輪縮圈之前拿更多的積分。
下一秒。
整個人化作一縷青濛濛的灰霧,悄無聲息的潛出庫房消失不見。
劍宗內門。
靠近傳承殿,一座用以調和靈機的靈木林內。
依舊是徐邢和寧若,并肩走在青色靈玉鋪就的小路上。
本來魅祖也吵嚷著要跟著來。
但不知道她們又在那小群里聊了些什么,魅祖直接就老實了。
最后還是只有他們兩個。
“她倒是看得開,藏了這么久的底牌就這么傳出去了。”
寧若看了一會兒仙宗大比,正好看到了池九漁到處傳‘殛之劍’的事情。
“她之所以藏這五年,就是為了在仙宗大比上全用出來。”徐邢解釋道。
九漁雖然個性方面有些跳脫,但本質上卻是個極其自信的人。
萬一有人學了這幾劍,反過來超越了她。
這一點池九漁從來沒想過。
學我的劍,然后用我創的劍道神通打贏我?
擱這兒說笑話呢!
就看劍宗和她同樣年紀的弟子那么多,兩大無上傳承《弒滅劍典》和《太虛劍典》擺在那兒。
一百貢獻點,哪怕是個煉氣,努力工作幾個月也就掙到了。
門檻這么低,還不是只出了她一個池九漁?
所以池九漁本身對這方面是完全不在意的。
這個時代別的方面或許不好說。
但就功法神通方面,上到無上傳承、真法,下至各種強大神通,只要你學得會,那就隨便你學。
連高中的圖書館里都有七大仙宗的神通呢。
如果不是想留著《月嵐七劍式》的后幾劍在仙宗大比上裝一波大的,她早就全部打包賣給傳法樓了。
“嗯,她這性格的確是挺有意思的。”寧若道。
在親眼見到之前,她從未想過劍尊會培養出這種性格的弟子。
畢竟本性雖然幼稚了點,但平常時候高冷也是真的高冷。
“徐大哥覺得,她這次能拿下化神組別的第一嗎?”
“或許吧,但龍象擎天宗那小家伙要比她更有希望一些。”
這句話純粹是基于沐無界當下局勢進行的分析,并沒有動用真仙的能力。
寧若也微微點頭:
“就沐無界的局勢來看,龍象擎天宗那小家伙的確更有優勢一點。”
誰讓‘心魔劫’出現的時機那么巧呢。
沐乘風和那盛坤都以為是因為‘殛之劍’誘發的心魔,覺得九漁給出這一劍就是不懷好意。
按照大比的規則,剩下的參賽者最后都是要去正虛位面的。
有這么一檔子誤會在,沐乘風到時候定然會出手針對她,相較之下裘錚就好得多了。
“不過我還是更相信九漁。”
九漁這小家伙就挺神奇的,雖然個性是有些不同尋常,但與她相處起來卻格外輕松。
這么有趣的小家伙,她還是愿意相信的。
“她要是知道我們說的這些,恐怕又該指責我這個師叔不信任她了。”徐邢笑道 而且還有很大概率借機討要紅包…
“我不告訴她不就好了。”
“那多沒意思。”
就在兩人說笑間,卻有兩道身影從對面迎面走來,恰好與徐邢和寧若打了個照面。
一人身穿淺灰輕衫,面目清俊,瀟灑閑雅,看起來二十八九年紀。
另一人則一身月白色紗裙,長發如墨潑灑而下,肌膚像是暖玉精雕細琢而成,細膩溫潤,在白衣的映襯下流淌著瑩然的光。
紅唇瑩潤,雙眸黑白分明,燦若星辰。
正是鴻尊與塵寰。
四人齊齊停下腳步,看向對方,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