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而來?
聽到這個自西而來,眾人腦海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陳九四,是的自家府主不就是去的西昆侖,若是歸來也自然是自西而來。
蘇云錦看著袁三甲道:“袁先生說的是我夫君?”
袁三甲這時咳嗽兩聲道:“是與不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線生機,只有一線生機!”
眾人聽袁三甲強調一線生機,也是一愣,緊跟著互相對視一眼,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一線生機,可能會產生,也可能會不產生,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概率。
所以是一個希望,并不是一個保障。
袁三甲這時看著趙雅道:“郡主,城墻防務做的如何?”
郡主道:“袁先生放心,城墻已經全部加固,而且咱們的兵工廠多日不休,制造了足量火藥,足夠咱們打一場大型攻堅戰了!”
“另外士兵方面也沒有什么問題,已經讓張定邊統管軍事,張定邊的軍事能力,你還不放心嗎?”
“定邊的確是一員虎將,這十幾萬人的兵馬指揮的猶如手臂,真不知道九四是從哪里找來這員帥才啊。”
說著,袁三甲咳嗽兩聲道:“行了,咱們該做的已經都做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至于我這傷,不要緊,我會用秘法吊住這條命,堅持住,明日若是那一線生機來了,便是我命不該絕,若是死了也怨不得他人。”
袁三甲這話說完,閉上眼睛道:“去吧,去吧。”
袁三甲揮手讓所有人都離開,蘇云錦最后看看袁三甲道:“大師您好好休息。”
一群人離開屋子,到了外面蘇云錦看看身邊的人道:“各位,明日是咱們搏命的時候了,我不懂打仗,但是這生死我也不是經歷一次兩次了,所以明日我會披掛登城,與將士們同生共死,等待府主歸來。”
“我想袁大師的卦不會有錯,他說有一線生機,便定然有一線生機,所以諸位,堅持住,明日若是城不破,那咱們黃州府就算熬過來了!”
蘇云錦說到這里,看了看場中各位道:“我是個女流之輩,也不像是郡主這般通曉軍事,所以軍事上的很多事情我并不明白,不過我卻知道,咱們黃州府雖然抵抗的艱難,但是上下一心。”
“百姓們也跟咱們一條心,只要咱們堅持下去,那么勝利終究是咱們的!”
蘇云錦這話說完,倪文俊,趙雅,陳小虎等一眾將領看了看她,緊跟著點頭:“夫人說的是。”
蘇云錦道:“這些年咱們經歷的事情也足夠多,艱難困苦也都一一熬了過來,我不信咱們這一次熬不過去。”
“所以諸位!”
蘇云錦道:“明日我與諸位一同登城,我為大軍擂鼓助威,等待夫君的歸來。”
“若明日城破,我也與諸君共生死!”
蘇云錦開口說道,這時她也拿出了黃州府女主人的氣勢,感受到了蘇云錦這氣勢,眾人都沉默了,一個個臉上也都出現了肅殺與決絕,事已至此,沒有什么可以多說的,惟有一戰而已。
眾人這時回歸,陳小虎,倪文俊回到了城墻之上,負責檢查城防。
而蘇云錦等人回到了家里,這時陳府也是緊張的很,這時趙雅找到了蘇云錦道:“蘇姐姐,明日你還是別去城墻了,袁大師重傷,實力大受影響,不知道還能抵擋住那三個熔神四轉的高手多久。”
“至于他說的自西而來的轉機,你也知道算命的從來不自算,這次他自算未必會準啊!”
趙雅開口道,蘇云錦聽了這話看著趙雅道:“郡主,你的意思是我明天不去?”
趙雅道:“夫君有多愛你我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你有了閃失對他打擊太大了,所以為了夫君,明日你就不要上城墻了。”
蘇云錦聞言看看趙雅,緊跟著搖頭道:“不,明日我要去,為了夫君我也要去。”
“今日黃州府到了如此存亡危機之秋,大家都知道我乃一府主母,我若不去,軍隊士氣必泄,到時候可能明明能夠抵擋一個時辰,就變成了半個時辰,說不準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夫君就會趕回來。”
“到時候…我如何對的起夫君呢?”
“所以明日我必須登上城樓,為黃州府兒郎助威,告訴他們,黃州府之主沒有跑,咱們還有勝利的機會!”
“這樣才能上下用命,萬眾一心,取得勝利。”
蘇云錦開口道,趙雅聞言看看蘇云錦道:“可是你若出事?”
蘇云錦道:“我已經讓黃姐姐帶著兩個孩子,還有陳春他們躲進了地道,明天城破他們就會逃離,也算給夫君留下骨血,至于我?”
蘇云錦看看趙雅道:“我本一落魄書生之女,生于鄉野之間,本應該凄苦之命,后來遇到了夫君,一路帶我坐到了如今的高位,享受著以前做夢也不敢享受的美好。”
“既然享受了夫君帶來的美好,我就應該承受相應的責任,大戰在即,夫君不在,我這主母就應該挑起黃州府的大梁,今日我要是逃了,那么何人還會為我黃州府賣命!”
“所以黃州府內,所有人都能逃,唯有我這主母不能逃,一步也不能退!”
“可是…”
趙雅還想勸,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出來:“雅雅,不要勸了,云錦說得對,夫妻本是一體,我在哪,她就應該在哪!”
聽到這個聲音,蘇云錦與趙雅這時全都瞪大了眼睛,猛然看向了出聲的方向,緊跟著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里,這時臉上帶著笑容,看著正在說話的二人。
而那人影之后,還跟著一個老頭,這時正抱著一條羊腿在啃。
“夫,夫君!”
蘇云錦看到那人,聲音都顫抖了,沒錯,那人正是陳解,陳九四。
陳解這時也看向了蘇云錦,她與趙雅剛才的對話,陳解都聽了個仔細,心中也是萬分的感動。
他跟大長老其實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二人自昆侖日夜不休,中途兩匹馬活活累死,他們也沒有停止腳步,后半程他們直接以輕功趕路,這上千里的路程,哪怕是兩個熔神四轉強者全力趕路之下,也有些吃不消。
因此一回來,二人直接就轉入了陳府的廚房偷吃東西,這么剛出來,就遇到了蘇云錦與趙雅的對話。
這才有了剛才他們偷聽的一幕。
蘇云錦這時看著陳解,臉上滿是激動,陳解上前輕輕擁她入懷,這些天,她面對的壓力太大了,陳解能夠知道她身上的壓力,因此,這時擁她入懷。
蘇云錦也徹底繃不住了,眼淚瞬間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奔騰而出,眼淚嘩嘩的流淌著。
陳解輕輕拍打著蘇云錦的后背,安慰著她,讓她放松下來。
此時二人并沒有太多的話語,夫妻多年他們之間有著自己的默契。
趙雅一直在一旁看著,她很羨慕,陳解與蘇云錦之間的感情,但是她也知道,她永遠也不可能擁有代替蘇云錦的位置。
而蘇云錦就這樣抱了陳解一會兒,陳解的懷抱很溫暖,很舒服,她很想就這樣一直抱下去,但是她還是主動松開了陳解。
夫君不是她一個人,她不能這般自私一直占著。
“夫君,郡主這些天擔心你也是睡不著覺。”
陳解這時轉頭看向了趙雅,趙雅這時一身戎裝,臉上還有血污沒來得及洗干凈,陳解看著趙雅這般道:“雅雅,辛苦你了。”
趙雅沒說什么,只是上前抱住了陳解。
她也是陳解的夫人,她也有權利擁抱自己的丈夫。
就這樣她擁入了陳解的懷抱。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趙雅對陳解說道,陳解聞言道:“怎么會,咱們還要白頭偕老呢!”
趙雅聞言不說話了,就這樣抱著,陳解也沒有催促她,就這樣過了一會兒,陳解感覺懷里的人不動了,陳解有些好奇,看看發現趙雅竟然睡著了。
連續數天大戰,趙雅一直沒敢合眼,外加她還有身孕在身,這時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因此直接在陳解的懷里睡著了。
陳解看了看懷里睡著的趙雅,沒有叫醒她,而是直接把她抱了起來,送進了臥房之內。
做完這一切,陳解看著大長老黎刀道:“大長老,這路途勞累大戰應該在明日,今夜大長老還是速速休息的好。”
大長老聞言道:“那行,給我安排個房間。”
陳解道:“云錦,你去找陳春給大長老找一間上房。”
“好。”
蘇云錦沒有詢問大長老的來歷,能跟陳解一起回來應該是友非敵,所以她也不多問,直接找到了陳春,讓他準備一間上房,有貴客。
陳春想要多問,不過蘇云錦沒有得到陳解要把他回來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就含糊其辭說是倪文俊找來了一個江湖高手,來幫咱們黃州府解圍的。
聽了這話,陳春立刻點頭,同時開口道:“現在還能來我黃州府的,都是黃州府的真朋友,夫人放心,我絕不會怠慢的。”
陳解安排好了大長老,他卻不能休息,黃州府現在處于群龍無首的狀態,這種情況是最容易出事的,所以自己不能瞞著他們,自己回來的消息。
不過也不能傳播太廣,那樣敵人也就知道了,很難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應該小范圍的把消息傳遞回去,只能讓黃州府的高層知道我回來了。
想到這里,陳解立刻召集府中親信,立刻通知,全軍副帥陳小虎,倪文俊,乞活軍主帥,戰場總指揮張定邊,湖北路迅步總管周處,黃州府丞相胡惟庸,湖北路監察總管吳宏,青龍軍主帥金燕子,朱雀軍主帥吳道軍,佛兵主帥丁普朗,歐普祥,等一干軍陣要員前往陳府會議室集合。
而陳解這時則是轉身來到了袁三甲養傷的房間。
袁三甲這時正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慘白之中甚至還有一團黑氣在臉上游走,這時袁三甲正在拼命的用自己的罡氣,抵擋著身體內恐怖的毒氣襲擾。
這時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進入自己的房間,陳解并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影,正常人都能發現,可是袁三甲卻沒有反應。
這就能看出袁三甲這時已經毒素入體,神志不清了。
看著袁三甲這樣子,陳解也頗為感動,二人的相識就挺魔幻的,當初沔水縣時,陳解竟然把他認成了沔水縣所謂的十三太保之一的瞎子算命。
后來才知道,他乃是天下第三的袁三甲,拿什么十三太保給他提鞋都不配。
而也是從那次之后,二人多次相遇,袁三甲也多次救自己,可以說這位袁三甲是一直扶持陳解的長輩,今日看到他如此痛苦的躺在床上,陳解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陳解緩緩來到了他的跟前,緊跟著緩緩的握住了袁三甲有些枯瘦的手臂。
緊跟著緩緩輸入四季天象訣的生命之力進入袁三甲的體內。
隨著生命之力的進入,袁三甲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快許多,又過了片刻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陳九四正在那里看著自己。
袁三甲看到了陳解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笑容:“呵呵,老夫這卦又準了!”
陳解聽了這話看著袁三甲道:“袁大師什么時候不準過啊!”
說著陳解又道:“大師先別說話,這毒有點意思,我先幫你解毒。”
袁三甲道:“別白費力氣了,這毒無解,乃是扶桑的八岐大蛇之毒,也就是咱們古書上記載的相柳之毒。”
相柳?
陳解一愣,這毒跟相柳還有關系?
袁三甲道:“相柳,人面蛇身,九頭為禍,曾經是水神共工的臣子,后來失敗藏于大澤,后來在大禹治水的時候出來為禍一方,被大禹斬去一頭,后來水遁,沿著江海就逃到了扶桑,成了他們那里的八岐大蛇。”
“這毒就是相柳之毒,劇毒無比,這天下怕是無藥可解,老夫的命數應該是到了。”
袁三甲嘆息一聲,聞聽此言,陳解微微皺眉道:“這天下還有不解之毒,我不信,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