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就到這里了!”,教練拍了拍手,拳館中正在對打,訓練,打沙袋的人們都松了一口氣。
一天的訓練結束了,這或許對于這里的每個人來說,都是如同天籟之音一樣美妙的聲音。
拳館因為有一個臺柱子,也就是伊森,所以在業內的知名度還是不算低的。
以前他們可能還需要藍斯在經濟上給予他們一些援助,拳館才能正常的經營下去。
但現在僅僅是慕名而來想要學習拳擊的年輕人們,他們繳納的各種費用,就能負擔得起整個拳館的運營支出,并且還能有相當一部分的盈利。
教練是一個很嚴格的人,哪怕是一些盲目的想要跟風來學習的年輕人,他對這些人的訓練都很嚴格。
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消,有些人來了幾次之后就不來了,繳的錢就相當于打了水漂。
也有一些人還在堅持,不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錢浪費了,更重要的是他們從這里真的能夠學習到一些真東西。
雖然有點辛苦,但是能花錢來學拳擊,而且還能在這里長時間學習的,基本就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想要通過成為一個不錯的拳擊手來提高自己生活質量的,哪怕做一個藍領拳手,在拳壇中也有自己的地位和收入。
另外一種,就是純粹有錢且愛好的,他們不需要為以后考慮,只要拳擊運動還沒有讓他們感覺到無聊,他們就會全神貫注的練習,并且融入到這個集體中。
人們拍著手掌互相鼓勵,恭喜彼此又完成了一天的訓練,也稱贊彼此今天的水平又獲得了提升。
這也是這里的一個特色,和其他拳館比起來,顯得更有點…商業的氛圍?
其實并不是這樣,一開始拳館沒有多少人的時候,一直都是教練拍手來稱贊伊森的水平又提高了一點。
后來這里的學員多了起來之后,他們就開始自己鼓掌并互相稱贊,這也成為了拳館的一種特色節目保留了下來。
十幾名學員他們并沒有離開,而是一邊擦拭著汗水,一邊來到了主擂臺這邊,伊森正在臺上進行訓練。
科學化的訓練。
藍斯之前和他聊的那些話,讓他嘗試著接受一下科學性的訓練和打法,他表示會考慮,但其實這就是他含蓄的答應的一種表達方式。
這段時間教練一直在用比較科學的訓練方法和打法培訓伊森,就比如說現在——
擂臺上一共有兩個人,他們都穿戴著全套的護具,正在不斷的攻擊伊森。
伊森不能反擊,他只能選擇不斷的閃躲,有時候閃躲不掉,也要盡快的分清哪個拳頭是重拳,哪個拳頭是輕拳,然后硬生生的挨一下。
這種訓練的方法就是讓伊森學會更有效的躲避。
以前人們覺得躲避對勇士們來說是一種恥辱,真男人面對危險和攻擊的時候從來都不閃躲。
可隨著現在科學訓練與科學打法開始出現,并且獲得了一定的論證,閃躲也成為了擂臺上人們不說必須精通,至少也得會的技能。
擂臺下人們看著伊森渾身都是油汗的在兩名陪練的攻擊下不斷的做著閃避的動作,雖然他還是經常挨上一拳,不過整體的流暢度很好。
這樣的訓練其實是很枯燥的,伊森都堅持了下來也讓很多人覺得震撼。
教練喜歡他,他很認真也很努力,加上他又是“大明星”,他的行為正在鞭策整個拳館里的選手,讓他們也加倍努力。
又多練了二十分鐘后,伊森才結束了今天的訓練內容。
“感覺怎么樣?”,教練主動走到了伊森的背后,幫他揉捏著肩膀。
伊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不能反擊,只能不斷的閃避和挨打,這種訓練簡直是地獄!
但它的效果也非常的明顯。
剛剛開始接觸這樣訓練的伊森基本上就成為了一個靶子,他很不習慣這種閃避的對抗模式,他的陪練總是把他當沙包一樣打。
但隨著訓練的時間不斷的加長,他在訓練中也逐漸掌握了閃躲的方式,現在僅僅依靠一個人來訓練他,已經起不到太好的作用了,所以安排了兩個人。
伊森一邊喘氣,一邊點著頭,“還可以,現在的我明顯比之前進步了不少,體力管理方面也有了一些進展,前七個回合就算沒有擊倒對方,也不用太擔心體力問題。”
這些都是好的一面,教練很滿意他的進度,“過幾天我幫你找一個更好一些的陪練,實戰陪練。”
伊森沒有反對,現在的他很清楚,他需要的就是這個,真正的實戰陪練,來讓他把自己獲得的知識,經驗,閱歷,完全的吸收進腦子里。
等教練安排好明天的訓練計劃之后,他就主動離開了,他知道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累了一天,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教練一走,其他人都圍了過來,和伊森聊了一會,他們來這里的原因,就是看中了伊森在這里。
伊森也愿意和他們聊聊天,這也算是一種放松。
又過了十幾分鐘,伊森站了起來,其他人也知道他要回去了。
在這些人的眼中,伊森就像是一個苦修士一樣,對自己保持著嚴格的要求。
他從來不和其他學員出去鬼混,當然自己也不會出去,他每天就是兩點一線。
不是在拳館,就是在家里,幾乎很少去其他什么地方。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人生還很漫長,未來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好好的去享受這一切。
那為什么不在自己年輕的時候,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的時候,去追求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呢?
人們很難理解他這樣的苦修,畢竟聯邦人追求的是自由,快樂,肆無忌憚的享樂,而不是這么刻板嚴格的遵守自己制定的作息時間。
他去浴室洗了一個澡,然后換了一套便服,背著背包從拳館中走出來。
他離他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條街,大概三百米左右,每天步行來拳館和步行回去,對于伊森來說也是一種放松和享受。
他享受這樣的感覺,一個人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仿佛整個人游離在城市之外,可以細細的感知這個城市,乃至這個世界的一些律動,一些變化。
一種孤獨感,但他不討厭,反而很喜歡。
和人們打招呼,告別,隨后他踏上了這趟并不漫長的孤獨之旅。
他的腦子里始終在思考著今天訓練中的一些總結和收獲,現在已經是傍晚,六點多,等他回到住處之后弄點吃的,看會書就可以休息了。
正走著,突然有兩輛車猛的一拐方向,從對面車道直接朝著他這邊沖了過來,在他的閃躲下,這兩輛車橫在了人行道上。
伊森皺起了眉頭,他盯著這兩輛車車窗里的人看著,下一秒,車門被他們拉開,從車里下來了一群人。
他們都戴著面巾,手中拿著棍棒,眼神不善的看著伊森。
伊森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跑…
“合作愉快!”,藍斯和面前的這位先生握了握手,隨后他從身邊人托著的托盤上,取了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了對方。
對面的先生也是一臉笑容的看著藍斯,“能和大名鼎鼎的藍斯家族合作,也是我的榮幸,藍斯先生!”
兩人碰了碰杯,酒杯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隨后一飲而盡。
杯中的酒并不多,只是一口的量,大概一盎司左右,一口喝完剛剛好。
這只是一個儀式性的東西,聯邦人喜歡儀式性,這讓他們覺得自己的生活會很摩登,很有格調。
藍斯正在和一名本地的黑幫談酒水供應的合作,新金市的酒水價格偏高,這里是指成本價,比南方的價格要高了不少,很多種原因造成的。
有人找到了藍斯,談到了想要一條穩定的酒水供應渠道,藍斯自然沒有理由拒絕,而且對方給的價格也很合適。
這兩天時間藍斯做了一個背景調查,這的確是一個正在經營走私酒生意的黑幫,規模不是特別大,而且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
他們要不了太多的酒水,但這次合作的根本并不在賺多少錢上,而是在于藍斯的酒進入了金州的市場。
不只是新金市,等他在這邊站穩腳跟之后,就會向周邊擴散,最終搶占更多的酒水市場。
這里的售價高于南方地區,所以酒水產生的利潤也會更高,不管是合作還是自己直營,都是一件好事。
有人能夠主動上門聯絡他談合作,就說明金獅酒在這里已經有了一些穩定的顧客群。
兩人放下了酒杯,訂購酒水的黑幫首領問道,“我們的酒大概什么時候能夠送到?”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我的客戶推薦這一系列的新酒,它的工藝水平明顯更高,價格也更合理,我已經能夠想象得到人們對它的喜歡!”
藍斯保持著矜持的微笑,還糾正了他一個小錯誤,“我們的合作中并沒有酒,而是一些天然發酵果汁。”
“到時候我會隨商品給你一份使用說明手冊,你需要注意一下。”
對面的家伙愣了一下,緊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一直都這么謹慎的嗎?”
“好吧,果汁,有趣的稱呼。”
“那么我的果汁,什么時候能到?”
藍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有一個日歷,最新的手表,價格也非常的昂貴,“五天時間后,我們的人會給你一個指定的位置,你帶著人去取貨就行了。”
訂貨的黑幫首領先生愣了一下,“不是當面交易嗎?”
藍斯看著他的眼睛,“你想要當面交易?”
黑幫首領先生點了點頭,“我雖然很信任你和你的幫派,但是藍斯先生,第一次交易我希望我們能夠…更正式一些,這畢竟是第一次交易。”
藍斯考慮了一下,沒有拒絕他的邀請,“到時候我會讓人通知你時間和地點…”
正在說話時,一名新來的隊長敲了敲門。
藍斯回頭看了一眼,隨后告罪了一聲,“抱歉,我得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黑幫首領先生似乎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欲望,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正好我也要告辭了,就不打擾了。”
“回頭見,藍斯先生。”
“回頭見。”,他看了一眼管家,“幫我送送…先生。”
門外的小伙子在客人離開后走了進來,“Boss,伊森先生被襲擊了。”
藍斯皺了皺眉,“傷勢怎么樣?”
“受了點傷,但他現在在警察局中,有人報了警,他和襲擊者都被抓了。”
聽到這藍斯就知道他的傷勢肯定不會太重,他想了想,拿起了電話,撥通了羅本律師的電話號碼。
聽筒中羅本律師的聲音有點沉悶,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如果你現在不舒服的話,我就換一個律師。”
聽到藍斯的聲音,聽筒中羅本律師的聲音很快就變得充滿干勁!
“不,不用,我很好,藍斯先生,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到您的電話,我實在是…太想念您了!”
他激動的聲音都有些跑調。
以前藍斯還在利卡萊州經營的時候是他這輩子日子過得最舒服的日子,幾乎每周藍斯都會給他一個工作,而且藍斯也很慷慨。
少則幾百塊,多則幾千上萬塊,有時候可能還要聯系到其他司法部門,給的錢就更多了。
那幾年是羅本律師過得最滋潤的時候,他從來都不為工作和訂單考慮。
而且平時也會有其他的黑幫來找他幫忙打官司,或者咨詢法律上的問題。
盡管他的名聲不太好聽,但是日子很好過。
可自從藍斯家族開始接管利卡萊州之后,一切都變了。
他們定的規矩讓黑幫都變成了一種另類的資本家,他們開始瘋狂的賺錢,而不是互相火拼,搶地盤什么的,這也導致了羅本律師的生意直接被腰斬。
特別是最近兩年,他已經開始接一些普通的民事和刑事工作了,不然他連自己的律師事務所都維持不下去。
現在,終于又聽到了藍斯的聲音,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升入了天堂之中!
“我愿意為您效勞任何事情,藍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