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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滅龍魔水晶+1

  羅德趕到的時候,沒見到那頭火焰龍,只看見煉獄亞龍按著翡翠龍在錘。

  更準確的說,只是剛好看到了煉獄亞龍咬住翡翠龍的脖子,按著他墜落下去的畫面。

  翡翠龍的前爪死死扣著煉獄亞龍的肩膀,抓出了幾個...

  晨光再次灑落,卻不再只是溫柔地撫過大地。這一次,它穿透了終焉之谷上空厚重的云層,像一道審判之劍劈開混沌。守望者學園的鐘聲悠悠響起,十二響,不多不少,仿佛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契約。

  翡翠站在校園中央的雕像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手稿那是羅德留下的最后一份《時之書》殘頁,上面只寫著一句話:

  “當記憶成為武器,沉默便是背叛。”

  她輕輕將手稿放入雕像底座的暗格中,低聲呢喃:“老師,我已不再逃避。”

  風掠過她的發梢,卷起一縷銀光,像是回應,又像告別。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北方邊境,一座被遺棄的觀測站內,一臺塵封已久的魔導儀器突然自行啟動。屏幕上閃爍出一串古老代碼,源自“艾瑟蘭核心協議”的底層指令正在悄然重構。電流嗡鳴,如同心跳復蘇。

  沒人知道,那場看似終結的戰爭,其實只是風暴前的寧靜。

  妖精尾巴公會依舊熱鬧非凡,仿佛北境之戰從未發生。納茲正和哈比爭奪最后一塊烤肉,格雷一邊吐槽他沒教養,一邊順手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露西坐在角落翻閱新到的情報卷軸,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最近各地上報的‘失憶癥’病例越來越多。”她喃喃,“不是普通的遺忘,而是…整個人的存在感在慢慢消失。”

  艾爾莎走來,接過卷軸掃了一眼,神色微變:“這些地方,都是當年新紀元同盟的控制區。”

  “該不會是余黨搞鬼吧?”伽吉魯咧嘴冷笑,“要不要我去把他們的老窩掀了?”

  “不。”米拉杰的聲音從吧臺后傳來,罕見地帶著一絲凝重,“這不是人為抹除,更像是…時間本身在排斥他們。”

  溫蒂抱著魔導杖走進大廳,臉色蒼白:“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一片灰白色的天空下,所有人都沒有影子。他們走路、說話,但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沒有人記得彼此的名字…包括我。”

  空氣驟然凝固。

  馬卡羅夫拄著拐杖緩步走出書房,眼神深邃如古井:“你們還記得‘艾瑟蘭計劃’的真正目的嗎?他不只是想消滅魔法,而是要重寫世界的規則讓情感、記憶、羈絆統統失效,只留下絕對理性的秩序。”

  “可他已經失敗了!”納茲猛地站起來,拳頭燃起烈焰,“我們親眼看著他化作光流消散!”

  “但他留下了種子。”翡翠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名身穿星紋長袍的守望使,“就像病毒潛伏在血液里,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度蘇醒。”

  她走進大廳,掌心浮現出一枚破碎的水晶碎片,邊緣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光澤。“這是我在王宮密檔中發現的。新紀元同盟并非自發組織,而是由一個更早存在的‘凈化理事會’扶持建立。而這個理事會…早在三百年前就開始布局。”

  露西倒吸一口冷氣:“三百年前?那時候初代會長還在世!”

  “沒錯。”翡翠點頭,“他們利用‘時之心’泄露的時間裂隙,偷偷植入了一段反向因果邏輯只要人們對魔法的信仰減弱,現實就會自動修正為‘魔法從未存在過’的狀態。”

  “所以那些人不是失憶,”艾爾莎忽然明白過來,“他們是正在被世界‘刪除’。”

  寂靜如刀,割裂了喧鬧。

  良久,納茲咧嘴笑了,火焰在他眼中跳躍:“那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刪不掉的羈絆’!”

  “問題在于,我們無法用暴力對抗這種侵蝕。”溫蒂輕聲說,“它不在物理層面,而在…概念層面。”

  “那就從概念入手。”翡翠抬手,水晶碎片懸浮而起,“守望者的職責,從來不是戰斗,而是守護‘曾經發生過的美好’不被遺忘。每一段真摯的情感,每一次無私的犧牲,都是錨定現實的支點。”

  她閉上眼,開始吟唱古老的咒文。

  “以心為引,以光為鏈,

  守護此世,直至終焉。”

  剎那間,十二道星光自遠方匯聚而來,落在公會屋頂,形成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那是散布各地的守望后裔在響應召喚。

  與此同時,妖精尾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微光從胸口涌出,纏繞指尖那是他們最珍貴的記憶所化的“魂印”。

  露西看見自己第一次推開公會大門時,眾人齊聲喊出的“歡迎回來”;

  格雷想起利昂臨終前對自己微笑saying“你終于…走出了我的影子”;

  艾爾莎腦海中浮現那個在牢籠中向她伸出手的女孩,后來死于實驗臺上的莉莎;

  米拉杰回憶起自己還是惡魔時,姐姐輕輕撫摸她頭發的畫面…

  這些光芒交織成網,緩緩升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而在王宮深處,那枚早已碎裂的水晶種子殘骸,竟微微震顫起來。一粒微不可察的芽,從中萌發。

  數日后,調查小隊抵達東部廢棄城鎮“灰霧鎮”。這里曾是魔法醫療援助的重點區域,如今卻空無一人,房屋完好,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仿佛居民剛剛離開。

  “不對勁。”艾爾莎握緊長槍,鎧甲自動切換為隱匿模式,“這里的空間有折疊痕跡。”

  納茲嗅了嗅空氣:“有種…鐵銹味混著花香?”

  “是時間腐朽的氣息。”翡翠低聲說,“有人在這里嘗試重啟‘艾瑟蘭協議’。”

  突然,地面裂開,無數透明絲線從地下蔓延而出,纏繞眾人腳踝。那些絲線竟是由無數細小的文字組成全是被抹去的人名與事件記錄。

  “歡迎來到‘空白紀元’。”一個機械般的聲音響起。

  前方空氣扭曲,一名身披白袍的男人緩緩浮現。他沒有臉,只有一面光滑如鏡的金屬面具,映照出每個人的恐懼。

  “我是凈化理事會第零號執行官,代號‘歸零者’。”他說,“你們所守護的一切,終將歸于虛無。因為混亂注定無法長久存續。”

  “你算什么東西!”納茲怒吼,一拳轟出龍炎,“敢動我的伙伴試試!”

  火焰擊中對方,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物理攻擊無效。”米拉杰迅速分析,“他的存在基于‘否定’概念,越是激烈的情緒對抗,反而越會強化他的邏輯根基。”

  “那就用‘肯定’打碎他。”翡翠平靜開口。

  她走上前,直視那面鏡子般的面具:“你說魔法帶來混亂?可你知道一個小女孩靠治愈魔法活下來后,給醫生畫了一幅彩虹畫嗎?

  你說情感導致非理性?可你知道格雷寧愿凍傷自己也要保護隊友的體溫嗎?

  你說記憶無用?可你知道露西每晚都在日記本里寫下‘今天也很幸福’嗎?”

  每一句話出口,鏡面上就出現一道裂痕。

  “你們所謂的‘秩序’,不過是害怕失去控制的懦弱借口。”她聲音漸強,“而我們選擇相信,哪怕世界崩塌,只要還有一個人愿意記住,希望就不會真正死去!”

  “轟!”

  鏡子徹底碎裂,歸零者的身體開始瓦解,化作無數數據流消散在風中。最后一刻,他發出一聲低語:

  “…為什么…人類要為彼此流淚…”

  翡翠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光屑,輕聲道:“因為那是愛啊。”

  城鎮上空,烏云散去,第一縷陽光照進街道。一只野貓從屋檐跳下,舔了舔爪子,喵了一聲這是三年來,灰霧鎮第一次聽見生命的聲響。

  戰報傳回首都,民眾歡慶勝利。然而翡翠卻獨自登上王宮最高塔樓,望著夜空中的群星。

  “你在擔心什么?”羅德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我在想,為什么偏偏現在重啟艾瑟蘭計劃?”她仰頭,“是因為雙月歸位后時間結構變得脆弱?還是…有人故意制造這場危機?”

  “都有可能。”羅德答,“但更重要的是,你已經開始思考‘背后的目的’,而不是僅僅應對表象。這說明,你真正繼承了守望者的意志。”

  她苦笑:“可我還是怕。怕有一天,連我也記不起他們的名字,記不起我們一起哭過笑過的日子。”

  “那就把它寫下來。”

  “寫故事?”

  “是的。用文字、繪畫、歌聲,把一切刻進世界的皮膚里。只要還有人讀,那些人就永遠活著。”

  她怔住,隨即露出微笑。

  第二天,守望者學園開設了全新課程“記憶書寫課”。學生們被要求記錄身邊人的故事,無論大小。一位少年寫下清潔工大叔每天默默修理破損桌椅的事跡;一個女孩描繪了母親哼著歌做飯的模樣;還有人整理了妖精尾巴歷代成員的傳奇。

  這些作品被收錄進一部名為《永不消逝的光》的典籍,存放于倒懸之城的圖書館中。

  數月后,南方海島突發異象。整座島嶼在地圖上消失三天,又突然重現,島上居民聲稱經歷了“重復的一天”,循環了整整四十九次。

  調查團抵達時,發現沙灘上刻滿了同一句話:

  “如果沒人見證,我是否存在?”

  而在礁石洞穴深處,他們找到了一臺古老的機器外形酷似初代《時之書》的容器,但內部銘文顯示,它是“艾瑟蘭意識備份系統”。

  “他還活著。”馬卡羅夫沉聲說,“以某種方式,在時間夾縫中不斷重生。”

  “那就見他一面。”翡翠說。

  眾人震驚抬頭。

  “不是為了戰斗。”她目光堅定,“是為了對話。如果我們堅信魔法是靈魂的光芒,那就必須證明,連最黑暗的存在也能被照亮。”

  儀式在終焉之谷舉行。十二名守望后裔布下“群星歸位”陣,翡翠手持水晶殘片,引導能量開啟時間裂隙。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蒼白、瘦削,眼神空洞如深淵。

  艾瑟蘭回來了。

  “你們為何不毀滅我?”他問。

  “因為我們不想變成你。”翡翠答,“你試圖用抹除來維持秩序,而我們選擇用記憶來構建未來。”

  “可記憶會痛苦,會扭曲,會帶來爭斗。”

  “但也帶來了笑、淚、擁抱和原諒。”她向前一步,“老師羅德曾說,真正的強大,不是掌控一切,而是允許不確定的存在。你害怕混亂,所以我們給你看秩序之外的美好。”

  她展開雙臂,一道光幕浮現那是無數普通人生活的片段:婚禮上的誓言、孩子學會走路的第一步、老兵重逢時的擁抱、陌生人雨中撐傘的身影…

  艾瑟蘭靜靜看著,許久,終于開口:

  “…原來,這就是你們稱之為‘意義’的東西。”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化作點點星光。

  “也許…下一次輪回,我能學會珍惜。”

  裂隙關閉,風歸于平靜。

  多年以后,翡翠登基為女王,頒布《自由意志憲章》,宣布魔法為基本人權。妖精尾巴成為國際公認的和平維護組織,分會遍布大陸。

  納茲帶著新一代“火龍Slayer”穿梭于災難題區;

  格雷與烏魯蒂亞共同重建冰之造型魔法學院;

  露西出版了《妖精尾巴物語》,暢銷百年不衰;

  艾爾莎訓練出一支由女性騎士組成的“緋紅之盾”;

  而溫蒂,則成為了首位獲得“世界醫者”稱號的魔導醫師。

  每年春天,所有守望者都會聚集在終焉之谷,點燃十二盞燈,紀念那些曾為光明站立的人。

  某日清晨,一個小男孩跑進公會,氣喘吁吁:“外面有個老爺爺說要找馬卡羅夫爺爺!”

  眾人一愣會長已在十年前安詳離世。

  出門查看,只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站在櫻花樹下,手中拿著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我是來還債的。”他微笑,“當年欠你們一頓酒。”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熟悉的面孔竟是年輕時的羅德,通過時間投影而來。

  “別怕,我還站著。”他說,“而且,我會一直看著你們走下去。”

  風吹過,花瓣紛飛,如同歲月的低語。

  在某個看不見的維度,倒懸之城輕輕震動。時之心跳動如常,而那條曾試圖復活艾瑟蘭的時間線,此刻開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羅德的光影佇立城巔,輕聲道:

  “很好,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大熊貓文學    妖尾:我才不要當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