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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公平

  而這,也正是柴知新表情微妙的原因。

  嗯,因為他知道,日本人這下是真要爆金幣了!

  大唐固然是大哥,但大哥不是你親爹,沒義務什么都不要平白幫你。

  你想大哥出手,最起碼,保護費得先交足!

  柴知新聽到幾名幕府老中的挽留,卻是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故意賣關子道。

  “此事容后再議,本官目前需要先將日本這邊的變故,盡快上報朝中…”

  對面的幾名幕府老中聞言,只得點頭應下。

  只是,這時候他們的臉色卻是明顯有些不好。

  因為他們都明白,大唐那邊或許要對他們獅子大開口了。

  他們這邊大概率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

  “早知今日,我幕府便該也練一支新型海軍出來。”

  在柴知新離開之后,阿部正弘重重的一拍桌子,表情有些義憤填膺。

  這個時候的日本并非沒有海軍,只不過是海軍的力量實在過于薄弱了些。

  這個時候日本的海軍大部分由安宅船這樣的老舊船型組成,大部分都是幾個世紀前的老古董。

  說起戰斗力來,大概率還不如同時期的我大清。

  就更別提是同英軍艦隊爭鋒了!

  這里面的差距,著實是宛若云泥之別。

  堀田正睦聞言,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然后又說道。

  “哎,事情說起來簡單,可訓練一支新型海軍所需的花費,幕府實在承擔不起。”

  眾所周知,海軍是一個燒錢的兵種。

  從造艦,到訓練,到營造軍港,到后勤保障,每一項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且還什么都不能缺,但凡缺了一項,海軍就無法形成戰斗力。

  以德川幕府現在的財政能力,養一個師的幕府新軍,就已經是捉襟見肘。

  甚至需要幕府上下一起勒緊褲腰帶,才能勉強滿足幕府新軍在軍械和糧草方面的所需。

  壓根沒錢去組建更加燒錢的海軍了!

  就算是把幕府給賣了,怕也搞不出一支艦隊來。

  一旁的安騰信正聞言,開口說道。

  “我記得大唐前段時間不是說要淘汰一批艦隊中的老舊船型嗎?”

  “我幕府是否可以從大唐手上低價搞幾條老舊的戰艦,先用于訓練人員。”

  “等人員訓練的差不多了,再貸款向大唐購買新型戰艦,用于組建艦隊…”

  大唐的艦隊剛組建的時候,主力乃是風帆戰列艦,以及加裝了蒸汽輔助動力的風帆戰船。

  等到后來,才逐步變成蒸汽鐵甲船,以及新型的鋼鐵戰列艦。

  隨著時間流逝,最開始的那批風范戰列艦,以及加裝蒸汽輔助動力的風帆船只,幾乎已經失去了實際的作戰價值。

  大唐為了節省軍費,便開始著手準備淘汰一批老舊船型。

  只是,這里的老舊船型,是相對于大唐和英國這樣的強國來說的。

  對于世界上其他絕大多數的國家來說,即便是大唐即將淘汰的船型,依舊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先進裝備。

  不說別的,光是戰船上的船用蒸汽輪機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安騰信正此言一出,眾人忍不住面面相覷,可最終還是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嗯,如此倒也可行!”

  “先派人同大唐那邊聯絡一下吧!”

  “是啊,若我日本現在能有幾條蒸汽船,也不至于被英夷給壓著打…”

  在這一瞬間,這些幕府老中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想要推行大規模改革的想法。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們自己給按滅了。

  改革?

  說好聽點是改革,可實際上,那要革的可是幕府的命。

  他們這些德川幕府統治的既得利益者,就算是再怎么想不開,也不至于說是主動去改革,革自己的命!

  京城!

  大唐皇家醫院。

  醫院外,一支車隊浩浩蕩蕩駛來。

  嘎吱一聲剎車聲響起,車隊在醫院大門口停下。

  車子剛剛停穩,車門便被打開,李奕便迫不及待邁步從車內走出。

  大唐皇家醫院現任院長孔敬上前來行禮道。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李奕上前來,伸手一把攙住了孔敬,神情有些急切的開口詢問。

  “云妃現在的情況如何?”

  孔敬聞言,深吸一口氣,然后回道。

  “陛下放心,云妃娘娘雖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但幸得身體康健,并無大礙。”

  “只待醫生開幾劑安胎的方子,就可無礙…”

  李奕這次前來大唐皇家醫院,并不是為了視察。

  而是因為他的一個愛妃懷孕之后,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被送來醫院急救。

  別看李奕目前是皇帝,但他對于自己的孩子卻是做不到歷史上那些有名的皇帝的漠視。

  因為,如今的他只有一兒一女兩個子嗣,這云妃懷的正是第三個。

  相較于皇帝的身份來看,李奕的子嗣確實是太少了些。

  任何事情都是這樣,多了才會不在乎,少了的話自然是每個都會當個寶來看待。

  所以,李奕一接到消息,便第一時間趕來皇家醫院探視,生怕會接到什么噩耗。

  聽罷孔敬的回答,李奕這才松了口氣。

  他拍了拍孔敬的肩膀,語氣溫和的開口說道。

  “干的不錯!”

  “回頭朕定對大家都重重有賞…”

  說罷這些,李奕便示意孔敬帶他進病房探視。

  在李奕確定要來之后,皇家醫院便被清了場。

  額,準確的來說是,所有病患以及家屬,全部都被要求待在病房內,不得隨意走動。

  就連醫生和護士,都被要求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得傳喚不得隨意離開。

  只有醫院中的幾名主治醫師,以及管理層,才被允許接駕。

  每條走道上,都安排有數名荷槍實彈的禁衛值守。

  目的就是為了保證李奕的安全。

  李奕穿過走道,帶人來到了甲等病房的區域。

  來到這里之后,安保等級明顯更上一個臺階,隨處可見禁衛。

  李奕邁步走過,一名名禁衛對著他行軍禮。

  口呼陛下萬歲!

  終于李奕來到了一座獨棟的別墅病房外,邁步走了進去。

  很快,他便在病房內的一張床榻上,見到了小臉發白的云妃。

  云妃全名為余詩琳,是上次李奕選秀時,從民間選上來的美人。

  身段窈窕,氣質空靈若仙,眉眼與神仙姐姐有些相似,當然,是瘦版的,這樣一個極為出挑的美人,入宮后便深受李奕寵愛。

  李奕對她雖不是專寵,但也是經常三五天就去她那里過一次夜。

  如今,她幸得龍種,李奕自是關切。

  李奕邁步走到床榻邊,在一張搬來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云妃柔弱無骨的小手。

  “愛妃,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你究竟是怎么摔倒的?可是有人害你?說出來,朕為你主持公道!”

  在得知云妃摔倒之后,李奕下意識便想到是不是后宮打胎小分隊上線了,有人想害她?

  不怪李奕懷疑,實在是他在穿越前被迫和前女友一起看了好多遍甄嬛傳,遇到事情,下意識就會往那個方向想。

  云妃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好似一只受到傷害的小鹿,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盯著李奕,這個眼神,看的李奕的心都要化了。

  在李奕的目光注視下,她輕輕搖搖頭,聲音和緩的說道。

  “陛下,臣妾沒事。”

  “這次只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才滑了一跤,怪不得他人,還請陛下開恩,不要遷怒臣妾身邊的宮女內侍…”

  李奕聞言,臉上的怒容這才稍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你怎么就摔了呢?”

  “朕不是吩咐你要好好養胎,不要太好動嗎?”

  云妃聞言,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臣妾接到家中來信,說是臣妾的那個兄長不成器,闖下禍事,臣妾心里著急。”

  “這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

  “臣妾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說這話的時候,云妃繼續用一雙小鹿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李奕,眼神中摻雜著祈求和委屈。

  李奕聞言,當即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別擔心這些,你安心養胎就是,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朕來處理。”

  說話間,李奕摸了摸云妃的臉,眼神中滿是寵溺。

  在聽到云妃的話之后,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云妃摔了一跤,或許真的。

  但動了胎氣,應當是不至于。

  她之所以要搞出這么一件事情,李奕判斷,大概率是家里不成器的兄長闖了禍,想要找李奕求情。

  對此,李奕是有些生氣的。

  但現在云妃畢竟懷有身孕,再加上說不準到底是不是真的動了胎氣,李奕還真不好沖她發火。

  萬一云妃被他的怒火一嚇,真的動了胎氣流產,那李奕是真的后悔也來不及。

  面對如今的云妃,李奕也只能是好言安撫。

  嗯,這個女人雖然有些愚蠢,拿這種事情來和李奕開玩笑。

  但實在美麗,外加懷有身孕,也算是肚子里有個人質。

  讓李奕有火也發不出來!

  又耐著性子陪云妃說了一會兒話,李奕便借口政務繁忙,帶人離開了大唐皇家醫院。

  回程的路上,李奕坐在車子后排,隨口吩咐副駕駛上的張之洞道。

  “孝達,你去查一下云妃家里出什么事了。”

  “有結果之后,盡快來向朕匯報!”

  張之洞聞言,當即點頭表示明白。

  很快,車子便一路開回了圓明園。

  李奕邁步回到自己的書房,開始埋首處理政務。

  不多時,便見張之洞回來稟報道。

  “陛下,微臣已經查清楚了,云妃娘娘家里確實是出事了。”

  說話間,他將一封報告呈遞給李奕,然后開口解釋道。

  “云妃娘娘家里目前有三口人,分別是她的父親,母親,以及一個兄長。”

  “目前,云妃娘娘的父母和兄長都已經被安排在了京城居住。”

  “半個月前,云妃娘娘的兄長在一座青樓里喝花酒時與其他幾名客人發生沖突,大打出手。”

  “事后,與其發生沖突的幾名客人,被當街刺殺,橫尸京城街頭。”

  “巡警局調查之后,確定是云妃娘娘的兄長是兇手,有好幾位目擊證人可證明,確實是他帶人當街行兇的。”

  “目前所掌握的消息,便是這些!”

  張之洞匯報完這些,開始小心翼翼的觀察起了李奕的臉色。

  看著李奕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張之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云妃的兄長可真是蠢的夠可以的!

  殺人必須得自己動手嗎?

  你哪怕雇個人呢?

  這年頭亡命徒多的是,雇個人,花不了多少!

  但凡你雇個人,中間過一手,這里面的事情都很好運作。

  可現在呢?

  當街殺人,人證物證齊全,你狡辯都沒辦法狡辯!

  “陛下,這件事該怎么處置?”

  張之洞詢問李奕道。

  李奕神色微沉,開口詢問道。

  “按照新編大唐刑律,當街殺人,該怎么處置?”

  張之洞稍稍回想,然后說道。

  “回陛下的話,按照新編大唐刑律第12條規定,殺人者,視情節輕重,以及影響是否惡劣,可判處死刑,無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流放…”

  “若有爵位在身者,可削爵抵罪。”

  之所以同樣是殺人,判處的處罰不同,主要是因為分情況。

  比如說仇殺和兇殺,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情況。

  按照大唐刑律子女為報父母之血仇,殺人者,可酌情減刑,大概率是十年或者流放。

  而如果是兇殺,奸殺,甚至是連環殺人,等影響較為惡劣的,那就大概率是死刑。

  而云妃兄長所犯的案子,擺明了是兇殺,且還是當街連殺數人,影響極其惡劣。

  再加上如今大唐非軍功不得封爵的規矩,是故,云妃家并沒有爵位可以抵罪。

  死刑沒跑!

  但是,張之洞最終卻是作出回答。

  “以云妃兄長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流放!”

  他明白,以云妃現在情況,李奕必然不可能判處其兄長死刑。

  既然如此的話,他張之洞這個秘書自然是得給李奕一個臺階下。

  李奕聞言,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說道。

  “只是流放嗎?以這次案件的惡劣程度,朕看最少都應該是個死刑和無期才是!”

  張之洞聞言,明顯有些懵。

  他搞不到皇帝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云妃現在可正有孕在身啊!

  就在張之洞懵逼的時候,李奕繼續說道。

  “不過,若能得到受害者家屬出具的諒解書,降低案件的影響,那按照大唐律也是可以減刑的。”

  還是那句話,法律從來都只是統治者的工具,而不是用來維持公平和正義的。

  同樣的一個案件,不同的人犯案,處罰截然不同,古往今來都屢見不鮮。

  因為,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公平的!

  李奕身為一個封建統治者,統治秩序的最大既得利益者,他自然也不會假惺惺的去追求什么公平。

  他真正需要做的,只是盡可能維持表面上的公平,來確保統治秩序的穩定,僅此而已。

  他如果真要追求公平,那他最先要做的就是自己從皇位上滾下去。

  而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奕此言一出,張之洞頓時明白了。

  隨后,李奕接著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了,云妃的父親最近不是剛在水利部謀了個差事嗎?讓他辭了吧!”

  “他連教子都教不好,還做什么官?!”

  李奕之所以讓云妃的父親辭官,當然不是為了給死者一個交代。

  更多的,還是要借此提醒云妃,以后別在他面前耍小聰明。

  天下萬物,他李奕賞賜給她,才是她的。

  李奕不給,她不光是不能搶,連想也有罪!

  張之洞聞言,當即點頭表示明白,而后告退離去。

  只是張之洞離去才不久,便見左宗棠再次找到李奕來匯報。

  “陛下,日本方面傳回來最新消息,英國和日本的江戶之戰已見分曉。”

  “英軍進攻江戶不克,但是,英國人卻并未放棄對日作戰,而是利用起海軍之利,襲擾日本沿海。”

  “英軍艦隊前后襲擾日本沿海之神戶,大阪,神奈川,長崎等地,均取得相當戰果。”

  “日本方面損失頗為嚴重!”

  左宗棠一邊匯報,一邊將手中的奏報呈遞給了李奕。

  李奕接過奏報,開始翻閱起來。

  隨著翻閱,李奕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晴不定。

  片刻之后,他撇了撇嘴說道。

  “嘖嘖,有意思。”

  “還真是有意思!”

  左宗棠見此,神情略顯忐忑的詢問道。

  “陛下,我大唐應該如何應對此事?”

  “要發兵助日本驅逐英國艦隊進犯嗎?”

  李奕聞言,稍稍沉吟一陣,然后說道。

  “不急,先不急!”

  “日本方面現在還沒真正受到什么大的損失,我大唐如果現在下場,就太早了些。”

  “時候還不到呢,再稍微等一等吧!”

  “等到日本方面按捺不住,主動向我大唐求援再說。”

  “只有日本方面主動開口,我大唐才好提條件不是?”

  左宗棠聞言,當即抱拳道。

  “陛下圣明!”

  隨后,李奕又稍稍沉思一陣,繼續說道。

  “對了,渤海艦隊的戰斗準備做的怎么樣了?”

  “是否可以確保命令下達,隨時可戰,戰之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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