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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7、紫宸變局,變故叢生

  “這…就是紫宸界了?”

  數日后,待傳送陣臺的靈光泯滅之際,在傳送通道內的衛圖,也近似踉蹌的從虛空而出,來到了天妖界設在‘紫宸界’內的血煉之地了。

  這是一處近乎荒蕪的秘境,只有一道道被玄妙禁制所設的‘險關’,存于秘境之內,作為考驗外界血裔修士的關卡。

  整個秘境之內,除了一些負責維持秘境安全的傀儡外,也無‘天妖界’的修士存在。

  而這時,以神識感應了一番周遭環境的衛圖,以復雜心態摩挲了一下手中‘九蛇柳氏’族老臨別所贈的那一儲物袋后,心思瞬間轉為澎湃,多了一些的激動。

  如今,他計劃已經成功大半,眼下只需尋找一個布設‘跨界陣法’的合適之地,就可借助那‘銀白石碑’重返靈界了。

  此法,雖不如此前借助紫宸界‘靈修遺跡’的空間節點,重返靈界方便。

  但其對他而言,卻不亞于魚入大海、鳥上青霄,再也不受萬妙夫人‘跨界通緝’的巨大威脅了!

  自此之后,道途當是一片坦途了。

  “只不過,在重回靈界之前,亦得解決三百多年前,那一未盡之事…”衛圖眸閃冷芒,抬頭望向‘寶日神塔’所在的方向。

  當年,若非他恰好煉得了一尊‘血鬼分魂’,僥幸‘多’了一條性命,‘寶日神塔’之行,他恐怕早就被違背血契的天鶴老祖所殺了。

  此間的危險,對他而言,是一點也不亞于之后的往生界之行的。

  好在,與往生界內所得罪的‘萬妙夫人’不同,這‘天鶴老祖’雖為半步大乘…但以他現今境界、現在的實力,亦是毫不畏懼的。

  “不過,在前往‘寶日神塔’之前,亦得先在紫宸界內打聽情報,求證焦長羿、天鶴老祖等人是否在我離開‘寶日神塔’后,成功逃離…”衛圖目光微閃,心道。

  ‘寶日神塔’的靈禁非比尋常,以千云魔祖之智,當年也是耗費了莫大的苦功,才成功將其破開。

  按照千云魔祖的生前估算,天鶴老祖、焦長羿等人想要破開這‘寶日神塔’的靈禁,沒有千百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完成。

  如今,距離他逃出‘寶日神塔’也才過了區區三百多年的時間,從常理來講,天鶴老祖等人是萬不可能從中破禁而出的、

  然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三百年雖短,但若天鶴老祖、焦長羿等人另有破禁手段的話,此時間亦是相當充足了…不可不為此小心警惕一二。

  畢竟,一旦情報有變,那寶日神塔就非是囚禁天鶴老祖等人的‘寶地’,反倒極有可能成為天鶴老祖等人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羅網的‘陷阱’了。

  這般想罷,衛圖沉吟了片刻后,便從腰間的儲物袋內,取出了一枚白玉丹瓶,擱在手中,輕輕晃動了一下。

  很快,瓶身里面,便傳來似是銀漿撞動瓶壁的脆響。

  接著,在他的法訣一掐之下,這白玉丹瓶內,便迅速飛出了數滴鮮血,其在空中閃爍了片刻后,就凝為了一道‘血色箭矢’。

  而后,這‘血色箭矢’就似是想要鎖定某一方向般,在空中不斷盤旋。

  望見這一幕的衛圖,眉宇也不禁微微皺了一下,抬手收回了這‘血色箭矢’,合掌將其化作了一道‘血色靈符’,收入袖中了。

  不錯,這‘血色箭矢’便是他以焦長羿的兒子‘焦啟’的精血所化。

  當年,在奴隸坊市贖買‘焦家姐弟’的時候,他就留了一個心眼,在這對姐弟身上偷偷各取了一些精血,留作后用。

  ‘寶日神塔’之行的時候,焦長羿為了防止‘十二峒家’修士的蹤跡,再被衛圖這等古魔所知,贖買‘焦妍兒’之后,就把這親生女兒攜帶在了身邊,一同進了‘寶日神塔’之內…

  但‘焦家姐弟’的另外一人,一早就被‘峒家合體’帶走的‘焦啟’,可并未跟隨焦長羿等人,前往‘寶日神塔’。

  倘若焦長羿等人從‘寶日神塔’內成功遁逃而出…為了隱瞞此消息,其絕對會對焦妍兒‘嚴加死守’,隔絕‘血引秘術’的感知。

  但對‘焦啟’這一早已脫險的親生兒子,其防備之心,就不會有這般劇烈了。

  至少,以其對自家兒子的重視,也不太可能將其放到天鶴老祖的眼皮底下,讓其負責監視…

  不過,‘血引秘術’雖然強大,但所感應的范圍亦到底有限,哪怕此刻以他的強大法力,也難模糊感應到‘焦啟’所在的方向。

  當然,這也正常。

  紫宸界雖有古魔界的‘五小界’之名,但其亦是實打實的大界面,非是大蒼修界那等一隅之地,其疆域之遼闊,不是他僅靠一個‘血引秘術’,就可輕易鎖定蹤跡的。

  “但十二峒家的修士…所能躲藏的地方,也就那些范圍,這是紫宸界的魔尊們早已知曉之事,其只是為了豢養血食、靈仆不對這些靈修趕盡殺絕罷了,在紫宸界內找到這些‘靈修’,并不困難…”

  衛圖一甩袖袍,身影一晃的,就從這‘血煉之地’內飛遁而出,向著他記憶中的,那些可能藏有‘十二峒家’靈修的地方而去了。

  當然,在飛遁前往這些地方的同時,衛圖亦暗暗打聽起了,有關‘魁斗魔尊’最近的處境。

  萬妙夫人跨界通緝于他,所列出的第一個身份,就是在古魔界內、小有名氣的七階丹師——寇魔尊!

  而后,才是他在靈界內的人族衛圖之名。

  相應的,在古魔界內和他大有關聯的‘魁斗魔尊’等人,也極有可能被他連累,遭受牽連。

  這些消息,在與古魔界‘隔絕’的天妖界內難以打聽得到,以玉麟子、蛇鱗老嫗等人身份的尊貴中,對此事的了解,也僅局限于他被大肆通緝,沒有更多的一手情報…但在與‘始魔源界’相連的‘紫宸界’內,卻有不小的幾率,能直接打探到。

  而其結果也大大出乎了衛圖的意料。

  這非是此情報難以打聽,而是此事已是‘古魔界’內,最近數百年轟動一時的大新聞、大消息。

  他基本沒費什么苦功,就從那張貼他通緝告示的仙城中,得到了想要探得的情報。

  “魁斗魔尊父女受罰,被囚于‘麒火神族’…宮舒蘭不知因何緣故,早已下落不明?”看著手中的情報玉簡,衛圖臉色雖稍顯難看,但亦暗暗松了一口氣。

  和他所想一樣,萬妙夫人在這般費盡心思通緝他的同時,自不會對他的親友不管不顧。

  牽累受罰才是正常。

  同樣的,也因為他始終沒有落網,兼之有成為‘大乘仙人’的可能…在此事上,萬妙夫人亦保持了理智,僅是囚禁了魁斗魔尊父女,沒直接處死這二人。

  不過,真正讓衛圖大松一口氣的,還是宮舒蘭的‘提早逃離’,沒有落入萬妙夫人之手。

  人之十指,各有長短。

  在交情上,他和魁斗魔尊父女雖不算什么泛泛之交,但決計沒有宮舒蘭這一從丹丘山坊市踏上仙途開始,就算是他‘朋友’的人感情深厚了。

  眼下的結局,已算是他能預料到的最好結局了。

  “宮舒蘭的提前離開,應與‘憐蜈魔尊’有關…就是不知這憐蜈魔尊有無在她身上,布下什么后手…”衛圖眉頭緊鎖,想起了憐蜈魔尊在往生界內的突然死亡。

  盡管,此女是因七寶魔祖而道隕,但作為‘鬼靈體’的此女,死的未免也太過隨意了…連其道體的神異一點也沒有發揮出。

  “算了,先不做它想。當年,我離開‘始魔源界’之前,就曾以宮舒蘭的妾室名位為由頭,在其識海內留下了用以防備的‘魔禁’…此外,我也曾拜托過魁斗魔尊照顧過‘宮舒蘭’…”

  “兩百多年前,憐蜈魔尊前往‘勝光界’的時候,那時的宮舒蘭,就已被魁斗魔尊所照料了…此獠即便另有后手,也難躲掉魁斗魔尊的監視,直接落在宮舒蘭身上…”

  “再者,人海茫茫,在萬妙夫人的跨界通緝之下,尚且難以找到‘宮舒蘭’,更何況以我一人之力。”

  衛圖搖了搖頭,暫時放下了這一隱憂。

  在實力上,宮舒蘭雖然欠缺,但在‘奸猾’這一方面,此女是足可與他平分秋色的…再兼之有‘鬼靈體’傍身,在一般情況下,其保命能力是不輸于合體大能的。

  眼下,萬妙夫人的跨界通緝,未能找到其蹤跡,也無疑證明了這一點。

  打聽完和自己有關的情報后。

  在紫宸界內的衛圖,行事也愈發的小心,除了在野外飛遁尋找‘十二峒家’修士的藏身之地外,在其它地域,幾乎不顯露自己的合體大能身份。

  如此,數月過后。

  手持‘血色箭矢’的他,亦終于在紫宸界的一偏僻角落,感應到了焦長羿之子——‘焦啟’的蹤跡了。

  這一偏僻角落,位于一處靈氣缺乏的淤灘,其鮮少存有人跡,只有寥寥幾只妖獸在附近生存、占地為王。

  但有‘渾厄邪瞳’這‘空間靈瞳’的衛圖,卻不難在這看似平靜的虛空中,窺探出隱藏在這淤灘暗地的‘秘境’。

  在他靈瞳的耀眼靈光之下。

  藏于淤灘的秘境,幾乎一覽無余。

  其疆域約莫千里,算是一處‘中型秘境’,秘境內部樓閣林立、雕梁畫棟,游廊上充斥著衣著華麗、嬉笑交談的‘十二峒家’修士。

  這一景色,毫無疑問是與靈修在紫宸界內的悲慘處境是相悖的。

  但這也正常。

  修士再是低賤,那也是修士,非是需從黃土里刨食的凡夫俗子,在衣服、食物上,不會有任何的短缺。

  此外,幾百年的時間,雖于高階修士只是一瞬…但于這秘境的低階修士而言,卻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一生了。

  其生于此、長于此,自不會對外界的危險有過多的了解,進而憂心忡忡。

  “找到了…”以‘渾厄邪瞳’觀察了片刻后,衛圖也終于在這林立的閣樓之內,找到了如今已為元嬰之修的‘焦啟’了。

  只是,就在他心思萌動、準備抬步進入這處秘境之時,在這閣樓的附近,他又看到了一個遍布靈禁、符箓的古怪閣樓。

  這閣樓內的靈晶,也似是隔絕神識一類的探查秘術,對他的‘渾厄邪瞳’亦有一定的抵抗之力。

  只不過,這等抵抗之力,在他這魂力已經堪比‘合體大修’之人的注視下,亦很快便成為了無用之物…一觸即潰。

  很快,他就在這閣樓內,看到了一個被密密麻麻的血色符箓所包裹的、體型曼妙的少女。

  而其容貌,正是他此前所見過的‘焦妍兒’!

  “此女已經出現在了這里…看來,焦長羿、天鶴老祖等人,亦早已破開了‘寶日神塔’的靈禁,從中遁逃而出了…”衛圖目光微縮,臉色多了一些凝重之色。

  ‘寶日神塔’的靈禁,僅靠天鶴老祖等人的實力、學識,是極難在短短三百年內,就輕易破開。

  換言之。

  天鶴老祖、焦長羿等人,要么身攜破陣的重寶,要么就另有外援支援。

  倘若是后者,以他一己之力對付天鶴老祖,就無疑成了一個困難之事了。

  其一,是強者數量的可能增多。

  其二,是從‘寶日神塔’這一封閉環境變成了外界,失去了對他有利的‘地利’。

  “幸好,在贖買這焦家姐弟的時候,偷偷的做了手腳,留了這一對姐弟的精血,不然,那‘寶日神塔’恐怕當真會成為天鶴老祖對付我的‘陷阱之地’了…”想及此,衛圖慶幸起了自己行事的小心謹慎。

  “焦妍兒既被這些血色符箓封印,防止被我所感知…那么,這豈不是意味著,天鶴老祖等人并不在這秘境之內?”衛圖心中一動,當即小心翼翼的窺探起了,這秘境內的每一寸角落,尋找起了天鶴老祖等人的蹤跡。

  結果令他可喜。

  這秘境之內,除了他曾在奴隸坊市見過的、屬于‘十二峒家’的那個魁梧大漢外,就再無任何一個合體修士了。

  “既如此,那此刻…亦是我打探天鶴老祖等人具體情報的大好時機…”衛圖目光微閃,一甩袖袍,祭出了‘紅羽鬼蟲蟲王’,讓其振翅而飛,直入秘境之內。

大熊貓文學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