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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刀鋒出手

  她這是想把責任全部推到李威“私自報復”上,試圖將太子輝從主謀的位置上摘出來,變成“御下不嚴”的過失。

  安若曦看著她那副急于撇清的虛偽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私自報復?真是巧啊。正好,李威也在醫院吧?昨晚被秦洛打傷,應該還沒出院。不如,把他叫過來,我們當面對質一下?看看究竟是李威自己膽大包天,私自做主,還是…有人暗中授意,事后讓他背鍋?”

  對質?!

  太子輝的心瞬間沉到了冰冷的谷底!李威那家伙,雖然對自己還算忠心,但絕不是硬骨頭。面對刀鋒這樣的煞神,或者安若曦那邊的嚴刑逼供,他能扛得住才怪!一旦李威在高壓下松口,把自己供出來…那后果,絕對是他和他母親無法承受的!

  他額頭上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唆著,想要說些什么辯解,卻發現喉嚨干澀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母親邱琴韻。

  邱琴韻也是眉頭緊鎖,眼神閃爍,顯然也沒料到刀鋒會突然插手,并且如此干凈利落地抓到了關鍵證人。現在人證就在這里,想抵賴都難。唯一的希望,就是李威能咬死是自己干的,把所有責任扛下來。

  武御風看著太子輝那副驚慌失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模樣,心中大感暢快,他冷笑一聲,跨出一步,聲音洪亮地說道。

  “對!大小姐說得在理!是黑是白,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李威那王八蛋不是躺著嗎?我這就去‘請’他過來,好好問問,到底是誰給他的狗膽,敢在老爺子性命攸關的時候,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

  說著,他就要帶人轉身,去病房區找李威。

  太子輝看著武御風轉身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將他徹底吞噬。完了…一旦李威被帶過來…

  然而,就在武御風剛邁出兩步時,一直沉默如冰山般的刀鋒,卻突然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用去了。”

  武御風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看向刀鋒。

  刀鋒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如死灰的太子輝,再看向邱琴韻,最后落在安若曦臉上,淡淡道。

  “李威,死了。”

  “什么?死了?!”

  眾人再次嘩然!

  刀鋒繼續道,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我的人,在李威的住處找到他。脖頸中刀,一刀斃命。發現時,尸體已經涼了。”

  死無對證!

  太子輝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猛地從心底竄起,差點讓他控制不住表情!死了!李威死了!太好了!唯一的直接人證,死了!

  這下,線索徹底斷了!就算黃毛指認李威,但李威已死,死無對證,誰還能證明是他太子輝指使的李威?完全可以推說是李威私人恩怨,或者…是別人殺了李威滅口!

  他感覺自己如同從地獄邊緣被拉了回來,劫后余生的慶幸讓他幾乎虛脫。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努力做出震驚和悲痛的表情。

  “李威…他…他怎么就…雖然他有錯,但罪不至死啊…”

  邱琴韻也立刻接口,語氣沉重。

  “竟然死了…看來,是有人殺了李威滅口。這背后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小輝,你以后用人,可要擦亮眼睛了!”

  她再次將太子輝的責任輕輕帶過,并把水攪渾,暗示可能另有黑手。

  安若曦、夜玫瑰、武御風等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當然知道李威的死絕非意外,很可能是太子輝或者邱琴韻察覺事情敗露,緊急殺人滅口!但正如對方所料,李威一死,直接證據鏈就斷了,僅憑黃毛一面之詞,難以將太子輝徹底釘死。

  就在太子輝心中竊喜,以為又能蒙混過關時,刀鋒那雙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卻如同兩把最鋒利的冰錐,牢牢鎖定了他。

  刀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仿佛來自九幽的寒意,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太子輝的心頭上。

  “李光輝。”

  太子輝渾身一僵,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對上了刀鋒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

  “我不管李威是私自報復,還是受人指使。”

  刀鋒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令人骨髓發冷的警告。

  “也不管他是怎么死的。”

  他微微向前傾身,雖然動作不大,卻帶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讓太子輝呼吸都為之一窒。

  “我只知道,因為這件事,秦洛被關,耽誤了給老爺子治病。”

  刀鋒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刀鋒,寒意凜然。

  “如果老爺子因此有什么不測…”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太子輝慘白的臉。

  “或者,讓我查實,這件事背后,真有你的影子…”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那股毫不掩飾的、如同洪荒猛獸般的殺意,已經讓太子輝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仿佛凍結了!他知道,刀鋒這話絕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如果老爺子真出事,或者刀鋒查到了確鑿證據指向他,那么刀鋒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出手!在安邦,刀鋒要動他,就算他母親邱琴韻也護不住!

  “刀…刀鋒哥…我…”

  太子輝嚇得語無倫次。

  刀鋒不再看他,直起身,對那名被稱為“老賈”的中年男人,以及在場幾名看起來有些身份的人物下令。

  “你們,帶這個人去城北分局,銷案。把秦洛請出來,立刻,馬上,送到醫院。”

  他的命令簡潔明了,不容置疑。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太子輝身上,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親自去接秦洛。態度放端正。老爺子需要他。”

  太子輝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如同豬肝!讓他親自去接秦洛?那個打傷他手下、闖他別墅、讓他顏面盡失的仇人?還要他“態度放端正”?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不敢拒絕。刀鋒的眼神告訴他,拒絕的后果,他承擔不起。而且,母親邱琴韻也在暗中給他使眼色,示意他答應。

  “我…我去…”

  太子輝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感覺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屈辱。

  邱琴韻這時也走過來,壓低聲音,但足夠讓附近幾人聽清,對太子輝叮囑道。

  “小輝,刀鋒說得對。你現在就去,務必把秦先生…‘請’回來。態度一定要好,要誠懇。

  這不僅是為了老爺子,也是為了你自己,洗清嫌疑,消除大家的猜忌。哪怕…哪怕需要你低頭,說幾句軟話,也要把人請來!明白嗎?”

  “低頭”、“說軟話”、“請”…這些字眼如同針一樣刺在太子輝的心上。

  他感覺自己最后一點尊嚴,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徹底剝光了。

  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來鉆心的疼痛,卻比不上心中萬分之一的屈辱和痛苦。

  與此同時,城北分局看守所內。

  秦洛被安排進了一間四人囚室。室內還算干凈,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除了他,室內還有三個人。

  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猙獰圖案的光頭大漢;一個同樣壯實、剃著板寸、眼神兇狠的紋身男;還有一個身材矮胖、臉上帶著油滑笑容、看起來像是三人中領頭的“矮冬瓜”。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新進來的秦洛,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嗤笑。

  角落的床上,還縮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瘦弱、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他偷偷看了秦洛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似乎很害怕那三個混混。

  送秦洛進來的警察剛鎖上門離開,那矮冬瓜老大就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帶著兩個手下,晃悠到秦洛面前,將他圍住。

  “喲,新來的?犯什么事兒進來的?”

  矮冬瓜斜著眼睛,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問道。

  秦洛沒理他,自顧自地走到空著的那張床邊坐下。

  “嘿!還挺拽!”

  紋身男瞪眼。

  光頭大漢捏了捏拳頭,發出噼啪的骨節聲。

  矮冬瓜攔住手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秦洛。

  “小子,懂不懂這里的規矩?新來的,要先給老大‘上貢’。看你細皮嫩肉的,身上有什么值錢的?手機?錢包?還是…讓哥幾個‘舒服舒服’?”

  言語中的下流意味毫不掩飾。角落那個眼鏡男聽得身體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秦洛這才抬眼,看了矮冬瓜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規矩?誰的規矩?”

  “老子的規矩!”

  矮冬瓜臉色一沉。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給我按住他!”

  紋身男和光頭大漢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秦洛的肩膀。

  然而,他們的手剛伸到一半——

  秦洛動了!

  快如鬼魅!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秦洛已經從床上站起,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扣住了紋身男的手腕,順勢一擰一拉!

  “咔嚓!”

  伴隨著紋身男凄厲的慘叫,他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整個人被帶得失去平衡。

  與此同時,秦洛的左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狠狠踢在光頭大漢的膝蓋側面!

  “砰!”

  光頭大漢慘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抱著膝蓋痛苦翻滾。

  矮冬瓜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化為驚駭!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秦洛已經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握拳,在極短的距離內驟然發力,一記干脆利落的寸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腹部!

  “嘔——!”

  矮冬瓜雙眼暴凸,胃里的酸水混合著未消化完的食物猛地噴了出來,身體弓成蝦米,捂著肚子軟軟地癱倒在地,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干嘔。

  從三人動手到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秦洛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了灰塵,重新坐回床邊,目光掃過地上三個痛苦呻吟、再也不敢看他一眼的混混,淡淡地說了一句。

  “現在,懂規矩了?”

  三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有半點反抗之心?連滾帶爬地湊到一起,抱著頭蹲在墻角,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角落那個眼鏡男,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崇拜。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從自己床上下來,走到秦洛旁邊,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小聲說道。

  “大…大哥,您…您真厲害!我叫小柯,柯明遠。”

  秦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柯也不在意,繼續壓低聲音套近乎。

  “大哥,我看您面生,不是常進來的吧?我是…我是‘皇城夜總會’的,做‘包間少爺’…”

  他聲音更低,帶著一絲難堪和自嘲。

  “其實就是…伺候富婆的。

  最近有個客戶太纏人,我實在受不了,故意鬧了點小事,進來躲幾天清靜。”

  秦洛對此不置可否。

  小柯又好奇地問。

  “大哥,您是因為什么事進來的?看您這身手,不像一般人啊。”

  秦洛隨口道。

  “昨晚在燒烤攤,打了幾個挑釁的混混。對方報警,鑒定輕傷二級。”

  小柯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低聲道。

  “燒烤攤?混混?大哥,您…您該不會是惹了太子輝的人吧?在閩都,能讓小混混這么快報警、還搞定輕傷二級鑒定的,沒幾個。太子輝那幫人…手黑著呢。要是真是他們搞的鬼,您恐怕…沒那么容易出去。”

  秦洛目光微動,看了小柯一眼。

  這個“包間少爺”,消息倒是挺靈通。

  就在這時,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聲音。

  一名穿著警服、面容嚴肅的“帽子叔叔”站在門口,對著里面躺在硬板床上、嘴里甚至還叼著一根不知從哪里撿來的干稻草的秦洛說道。

  “秦洛,收拾一下,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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