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覺得,蜘蛛是有點挑肥揀瘦了。
此前面對比較稀碎的天魔氣團,這位不屑吞吃,還多少有點意見。
而這次他的術法,將魔氣團中弱小的天魔,大多都抹殺了,它才主動跳出來。
曲澗磊認為,這毛病可是不能慣著,嘴上說著下一次,他就取出了禮器。
然而緊接著,暴躁執念就表示了,供奉出竅天魔…其實意義不大。
雖然是出竅級別的,但是禮器在漫長的歲月中,不知道享用了多少天魔。
人族將異族祭品供奉給禮器,第一次效果最佳,以后會遞減。
不過巨斧出手,幫忙斬殺天魔沒有問題,幾乎也不會有什么損耗。
然而緊接著,蜘蛛大君流露出了委屈的情緒,而大頭蝴蝶再次轉動。
“它說墨虹的實力不足,會耽誤時間,禮器…他倆配合,正好能占一半。”
曲澗磊很清楚黑刀的實力,蜘蛛大君的評價其實沒錯。
但是禮器和黑刀配合,斬殺一半…他只能再次向執念請教。
讓曲澗磊有點意外的是,暴躁執念竟然表示,“如此也好,我去跟那家伙溝通。”
曲真尊無法跟墨虹溝通,但是卻難不住執念——他們跟神兵溝通,不止一兩千年了。
很快的,他就傳回了信息,黑刀同意了這樣的分派。
但是同時,他還帶來一個消息:黑刀的名稱不是墨虹,而是驚虹。
名字不對?有點意思,曲澗磊也沒有再計較,先祭出了黑刀和巨斧!
在白光的照耀下,漫天的魔氣原本就在劇烈地消散著,只剩下了諸多足夠強大的黑影。
而一把碩大的黑刀,和一柄更加碩大的巨斧虛影,驀地冒了出來。
黑刀散發出強烈的煞氣,無差別、全方位地卷向了天魔氣團。
而巨斧則是散放出一道道無形的射線,密密麻麻的射向了天魔。
這是祭祀因果線,誅殺時自帶祭祀因果,殺傷力還要強于斷刀的殺氣。
這兩者的殺傷力,都比白光強一些,諸多天魔頓時躁動了起來,極力想要逃竄。
它們哪里能想到,極寒和白光,竟然還不是對方全部殺招?
然而很遺憾,極寒的威力不止是冷凍,還嚴重限制了它們的行動。
強行掙扎逃走的話,卻要穿過白光形成的死亡之海——待在原地,起碼能多挺一陣!
這種時候,再遇到這兩件神兵,真正的屋漏偏逢連夜雨!
不過還是有出竅天魔,在努力逃走,甚至有個別不信邪的,沖著曲澗磊和寒黎撲了過來。
它們也看出來了,攻擊跟這二人脫不了干系,而筱游的操作,明顯跟天魔無關。
“真是不知死活,”英挺少年冷笑一聲,就那么冷冷地看著。
然而下一刻,他就是微微一怔,“怎么它倆…殺不死出竅?”
“好像出了點變化,”曲澗磊輕聲嘀咕一句。
巨斧和驚虹,明顯是在全力誅殺出竅之下的天魔,對于出竅反而盯得不是很緊。
最關鍵的是,它倆對天魔氣團的攻擊,是全方位的,根本沒有任何“一半”的意思。
這兩位對“一半”的理解,是不是存在什么偏差?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曲澗磊和黑刀不能全面地溝通,但是執念基本能做到。
此前禮器對斷刀不理不睬,應該只是單純的不屑溝通。
兩者級別雖說不差多少,但是禮器本就是百兵之首,更別說它還容納了那么多執念。
隨便一個出竅執念,基本都有掌控驚虹的能力吧?所以高下不用再說了。
也就是說,現在黑刀的行為,應該是受到了執念的影響。
下一刻,漫天白光中,驀地出現一只龐大的蜘蛛虛影。
虛影張口一吸,一片龐大的黑影就被拉向了蜘蛛的大嘴。
黑影急速地扭曲著、掙扎著,發出了直擊靈魂的神念慘嚎,“不…饒命!”
然而很遺憾,蜘蛛沒有給它任何的機會,極力地向口中拉扯著。
黑影投向大口的同時,還有無數道黑線,也從四面八方投向了大嘴。
“這個厲害!”寒黎忍不住感嘆一句,“它吞吃掉的,是出竅天魔的所有分身!”
出竅天魔不但狡詐難纏,而且分身眾多,很難徹底殺死。
蜘蛛吞吃出竅夔牛的時候,是一口吞下的,而現在吃掉一只出竅天魔,過程就艱難多了。
不過這真不奇怪,出竅天魔的分身遍布各處,中間不知道隔著多少距離。
本體被殺后,分身如果能成長為新的出竅,未必還是原來那個了,但還是有基本關聯。
關鍵是蜘蛛只針對主體,卻能株連到其他分身,只說這個能力…就不得不令人感嘆!
曲澗磊忍不住輕喟一聲,“還真不愧是香火成神出身,佩服!”
不是所有準大君,都能做到這一點的,更別說蜘蛛自己也只是一具分身。
只能說香火成神道,不愧是最重因果的!
也怪不得蜘蛛此前,對那些破碎的天魔氣不感興趣,原來吞吃天魔,竟然這么費勁!
它干掉這只出竅,前后用時半個小時,不能說時間很長,但以它的實力來說,不算短了。
眼睜睜看著它吞吃掉一只出竅大尊,諸多魔氣忍不住暴動了——這也太特么殘忍了!
天魔吞噬人族修者的時候,那不叫殘忍,叫進食,或者說進補!
但是同族被異族吞噬…那就太殘忍,太不可直視了。
與此同時,它們敏銳地發現,這只蜘蛛的虛影,捕食有一定的規律可循!
諸多分身都能被攝來,那就說明是鎖定了因果線的。
既然如此,那絕對不能讓它揪住自家的因果氣息!
天魔的小聰明,那是一等一的,發現了訣竅,自然就要規避。
于是諸多出竅天魔沒命收斂氣息和體積,小心地藏身在元嬰天魔身后,努力亡命逃竄。
“堅持住,”曲澗磊叮囑寒黎一聲、
現在戰局已經很明顯了,這么多出竅天魔,滅殺的速度卻不夠快,連蜘蛛大君都變慢了。
那就看極寒場域能持續多久,若是扛不住,短期內不可能盡殲對方,還會生出無數變數。
“你放心吧,”寒黎輕描淡寫地回答,不過緊接著,他又問一句,“可以招呼夕霧了吧?”
“可以,”曲澗磊淡淡地回答,“我也很好奇她幻術的威力。”
夕霧真尊得到通知,暗暗長出一口氣:終于輪到我了嗎?
其實現在的戰況,已經相當明了,曲真尊三人在主戰場攻勢凌厲,大勢基本上定了。
而騎狗真尊在拾遺補缺,擎空大護法負責鎮場子,這樣的勝利還有得跑嗎?
現在唯一不明確的,無非就是能否全殲這些天魔,如果能的話,最短需要多長時間?
待到寒黎傳來“動手”的神識,夕霧真尊左手掐訣,向前伸出右手,輕輕搖擺了起來。
曲澗磊他們感覺不到什么,但是諸多天魔的感覺,則是徹底不同了。
跟天魔還有相似感覺的,還有蜘蛛大君,做為頂級掠食者,它也擅長幻術。
當初把出竅夔牛變成驢、豬、狗的,可不就是它的手筆?
“它說‘咦,有點意思’…”大頭蝴蝶將信息同步翻譯給老大。
畢竟這是戰場,保持及時溝通很有必要。
在蜘蛛眼中,星空中出現了多柄黑刀和巨斧,不住地四處游走,甚至還有多個蜘蛛虛影。
這些幻像若隱若現,在場的幾名人族修者幾乎感受不到,但是天魔卻能感知到。
以蜘蛛大君的修為,都能覺得“有點意思”,可見水平確實不一般。
天魔感知到的景象,也未必就是實質,更多時候是“殘影”的這種感覺。
但是斷刀和巨斧的殺傷力,是實實在在的,甚至能給出竅天魔帶去不小的傷害。
原本的情況是,兩柄神兵并不刻意追求殺傷出竅,將這“一半”留給蜘蛛。
結果夕霧真尊這么一攪和,直接把戰局攪亂了。
多只出竅天魔躲閃“殘影”,卻不小心受到了強力的攻擊,導致了受傷。
這可到哪兒說理去?
戰場如此紛亂,蜘蛛大君卻沒有生氣,它原本也就只選了三只出竅天魔,沒想著全要。
小湖同步翻譯了它的念頭,“有意思,我也釋放幻術。”
得,這下就更亂了,出竅天魔越發搞不清楚,目前面對的是什么情況了。
有機敏的天魔,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但是遭遇兩大幻術高手的影響,又是身在局中…
這就沒轍,只能沒頭蒼蠅一般亂竄,結果導致了越來越大的混亂。
混亂持續了三天的時候,蜘蛛已經吞下了五只出竅天魔。
第五只吞噬的時間尤其長一點,幾乎用了一整天的時間。
然后它長長地打個嗝,大頭蝴蝶同傳翻譯,“它說飽了…請兩件神兵也享用其他出竅。”
蜘蛛只是準大君不說,還僅僅是一具分身。
此前吞了一頭出竅夔牛,現在還能吞五只出竅天魔,飯量已經算是相當驚人了。
就是不知道禮器會不會嫌棄…曲澗磊心念一動,勾連暴躁執念。
執念倒是無所謂,很坦然地回答,“不管是禮器還是驚虹,抹殺其他出竅天魔不難。”
“問題在于,可能需要很長時間,而且處理分身也會大費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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