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糙?”騎狗真尊剛剛趕到戰場附近,才隱藏好身形,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目瞪口呆。
“我的神通,就被這么學了去?”
“不是你的神通,”距離不遠的夕霧真尊淡淡地表示。
在分辨幻術方面,她是祖師爺級別的存在,雖然白光并非幻術,但是相關區別瞞不過她。
“你的神通雖有暖意,但是帶有暮氣,當然這沒什么不好,可以有效地打擊敵人士氣。”
“他發出的光芒是冷焰,暖意自生,并不影響寒黎的極寒場域!”
不得不承認,她的觀察真的非常細微,精準地道出了其中差別!
“好吧,”騎狗真尊也不能不服氣,“我是被驚艷到了,怎么此前不知道,他還有這一手?”
“特意針對天魔的手段,”夕霧輕喟一聲,思索一下發話,“也許,是臨時研究出來的?”
“不、至、于、吧?”騎狗真尊只覺得三觀盡毀,“驚才絕艷到這種程度嗎?”
對方的術法,對天魔能造成的殺傷,比自己的神通還強,仿佛就是專用的!
然而,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為了修成神通,感悟和積累了多少年!
這個世界,還是我能理解的世界嗎?
寒黎卻是對曲澗磊這一招不是很意外,他輕嘆一口氣之后,出聲發問。
“你救那些入魔之人,就是為了修煉這術法?”
“一半一半吧,”曲澗磊含糊地回答,他救治那些入魔之人,這也確實是原因之一。
只是這個理由占據的權重比,他不想去細想。
之所以能生出這個念頭,還是因為他看到了騎狗真尊的神通,忍不住心思一動。
他對光系術法并不陌生,當年天音的一整套功法,都是他親自推算出來的。
后來蒼梧遭遇天魔,天音救治修者時固然大出風頭,但曲嶺主也展現了光系術法的造詣。
只是在進入厚德之后,因為沒有相應的需求,所以他也沒在這方面繼續鉆研。
沒辦法,每天多少事,實在忙不過來。
但是事實上,他出竅時散放出的氣息,也是陰陽之屬,還被眾人爭搶。
也就是說他對陰陽兩儀的感悟,并沒有落下,只是沒時間深入研究。
當他看到騎狗真尊的黃昏神通,都能有效地壓制天魔,就想起了自己往日的操作。
對方能做到,他不覺得自己會更差,而且他沒必要琢磨神通,研究一下術法即可。
手藝已經放下了,但是并沒有丟掉,認知反而還提升了,他認為適度改進一下即可。
那么,那些入魔的人族,就是很好的試驗品了。
這也不是什么草菅人命,光系原本就是天魔的天敵,救治肯定有效果。
他只需要確認,如何改進術法,才能最高效、最省力地消除魔氣即可。
曲澗磊心里其實有點好奇,寒黎怎么會想到這一點,“你早就猜到了?”
“你在蒼梧的那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英挺少年淡淡地回答,“見獵心喜也很正常。”
“別那么聰明好不好?”曲澗磊苦笑一聲,“感覺在你面前,都沒什么隱私了。”
“那得一絲不掛才行,”果不其然,只要可能開車的地方,某個聲音自然會鉆出來。
“老祖你這…”寒黎都有點無奈了,“除了這事,您沒別的可惦記了嗎?”
曲澗磊的光系術法發出,對上天魔氣團,比騎狗真尊的神通,具備更強的殺傷力。
白光照射之下,一個個魔氣團迅速地消融著,如湯沃雪。
然而,他使出的終究只是術法,而不是神通,再怎么提升威力,多少還是差點意思。
而他面對的魔氣,也實在太多了。
光芒照射范圍內,小的魔氣團肉眼可見地變淡,但是大的魔氣團中,無數黑影閃動。
其中最少有十余只出竅天魔,還有若干強悍元嬰,這些家伙的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強。
騎狗真尊的神識傳來,“曲真尊,你這不是神通,效果竟然如此好,我是十分佩服…”
“現在我若出手,感覺…是不是有可能沖突?”
這實在太正常了,越是同源的神通或者術法,越是容易相互干擾。
騎狗真尊的意思是,我趕來支援,也打算出手了,咱是不是商量一下配合?
到了真尊的境界,戰術配合這種事,通常是不用特地商量的,沒誰會犯下低級錯誤。
但是想打高端的配合,或者說避免相互干擾,那還是要約定一下。
“你先掃蕩一下周邊,”曲澗磊很干脆地回答,“主戰場我另有安排。”
他倒沒說自己是瞧不起對方,但是話里嫌棄的意思,也是十足十的了。
騎狗真尊哪里敢計較,只能找周邊那些漏網之魚的晦氣了。
夕霧真尊也傳來神識,問該如何配合,不過寒黎很干脆地回答,“先等著。”
然后他看向曲真尊,“你這確實…有兩把刷子,居然跟我的極寒不沖突!”
光和熱從來都是共生的,但并不是注定相伴,相互之間可以轉換。
騎狗真尊的神通,就是光熱相伴,但是曲澗磊的光,被夕霧真尊認定為冷焰!
冷焰照到天魔身上,同樣會發熱,可是對極寒場域沒有任何的干擾。
“但凡有點配合意識,就會考慮到,”曲澗磊不以為意地回答,“這并不稀奇。”
“接下來呢?”寒黎發問,“出動墨虹?”
“你跟我想的…真的一樣,”曲澗磊又笑一笑,“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要不咱倆是道侶呢?”寒黎隨個響指,“其他人真差點…我是說筱游。”
“嗯?”美貌坤修正在切割世界,聞言遞過來一個詫異的眼神,“我是在忙,不是死了!”
“然后這樣…”曲澗磊掣出了黑刀,“你專心控制場域即可,禮器也很久沒有供奉了。”
他手上的寶物中,最不能容忍各種邪異的是墨虹,其次就是巨斧。
只是這兩件寶物出動,動靜一般都比較大,需要隱匿行蹤的場合里,他不愿意使用。
小鼎的動靜,相對小一點,倒也容不得邪異,但是他留在紅葉嶺了。
也就是現在自家團隊里,沒誰能馭使得了斷刀,否則他也會考慮將墨虹留下。
“堅持一下,墨虹和禮器的沖擊,可能影響大一點。”
“放心好了,”寒黎波瀾不驚地表示,“堅持幾天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就在此刻,曲澗磊肩頭的蜘蛛抬抓,拍一拍他的肩頭,“吃、那三個…”
這位大君還真的想吃天魔,不過就是…有點挑食。
它選中了三只最強大的黑影,毫無疑問的出竅天魔,其他的竟然看不上!
不過也未必一定是看不上,其他強大的黑影,是躲在諸多天魔的遮蔽中。
“哪有你這么挑挑揀揀的?”曲澗磊有點不滿意了,“要吃就都吃,要不就等著。”
到現在為止,他馭使墨虹都不是很得心應手。
這家伙還是有點桀驁,不過曲澗磊現在是真尊了,又有修復它的因果,強壓也不難。
但是曲真尊不愿意留下小人得志的感覺——此前我尊重你的自由,現在一樣!
當然,關鍵的一點是,如果團隊里誰能馭使墨虹的話,他要考慮留給對方提升實力。
他自己兩大神通在手,又有道碑和禮器護身,掌握太多的底牌,有點不成老大的體統。
不管怎么說,墨虹的殺傷力極強,還不太受控制。
主要是對面的天魔也有點多,大殺特殺之下,怎么給蜘蛛留下指定的天魔大尊?
蜘蛛默然不語,緊接著,大頭蝴蝶轉動了起來,“它說其他的天魔,讓這把刀處理。”
這還真有大君的范兒了?曲澗磊氣急而笑,“那墨虹也得聽它的。”
“嗯?”蜘蛛聞言不高興了,冷冷地看向了黑刀。
黑刀雖然沒有神智,但是靈性很足,直接放出了煞氣,鎖住了蜘蛛。
這貨兇悍是夠兇悍,可莽也是真的夠莽。
此前它就被禮器教訓過一次,現在還是記吃不記打,居然敢跟大君張牙舞爪。
“咦?”蜘蛛驀地爆發出一股細微的氣勢,死死地罩住了墨虹。
黑刀在瞬間就抖動了起來,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像遭遇禮器一般飛速退縮。
它的煞氣都在微微顫抖,感覺有點顫栗,但是依舊頑強地鎖定著對方。
墨虹不會發出明確的意識,不過依稀中,曲澗磊卻感到了它堅持的原因。
黑刀認為:這個存在雖然強大,但是…不是正道!
哪怕不能算真正的邪異,也不是好路數,既然敢威脅它,它就絕對不會退縮!
曲澗磊總算明白,墨虹當初為什么會斷掉了——應該不是磨損過度,而是過于剛硬!
不過不管怎么說,大戰當頭,自家出現內訌總不合適。
他才要說什么,卻發現蜘蛛大君的氣勢,微微收斂了一些。
緊接著,大頭蝴蝶又轉動了起來,“它說要各占一半…這次沒得商量!”
也不知道蜘蛛大君是怎么被那位調理的,面對墨虹竟然退讓了。
只是跟黑刀溝通,還是一件麻煩事,曲澗磊索性表示,“你跟它說,下一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