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道觀。
晉安廂房。
晉安突然打開廂房門,走了出來。
原本正在后廚準備晚飯的老道士,見到晉安居然在這個時候走出來,一手掌勺一手瓜瓢,好奇問晉安今天怎么這么早出來了?晚飯還有好一會準備好呢。
于是晉安將天師府今天找他的事,大致說了下,然后說他一直對天師府內部環境很好奇,既然對方主動求上門,他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觀察一番天師府。
五臟道觀與天師府關系不和,能有機會探測一番天師府的情況,自然是不能錯過了。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事,能連第三境界高手都離奇失蹤,天師府上下竟然沒有找到一點線索。
并且,晉安修煉了《六極形意拳》與《氣血印章》,他一直很想找機會試驗下這兩門心法的厲害程度。
老道士聞言后好奇追問:“小兄弟你在刑察司的指揮使身份,不是你的鉛汞圣胎嗎,你怎么不先讓鉛汞圣胎過去查案?”
“假如真遇到難查的案子,你本尊再前往也不遲。”
晉安笑了笑,說道:“因為這次連第三境界高手都離奇失蹤了三人,所以我想穩妥起見。”
老道士聞言,臉上立馬換上嚴肅表情:“既然如此,那老道我這趟更要跟小兄弟你一起去天師府查案了。”
“這叫‘父子兵齊上陣,同心抗疫顯擔當’,我們一起前去天師府查案,才能并肩作戰勇,殺敵無畏懼。”
晉安聽后翻白眼:“老道士你也想去見識見識天師府,開開眼界,就直說,什么叫父子兵齊上陣,你是三句不離占便宜是吧。”
老道士嘿嘿一笑,說道:“這叫比喻,比喻,哎呀小兄弟你事事太較真了,這點就不美了。”
“嘿嘿。”
晉安也懶得搭理老道士的話了,然后前去五臟道觀的各處神殿上香,親自上供一遍香火。
這就叫香火不能斷,日后好相求。
此時天色已晚,五臟道觀已經關門歇業,所以晉安接下來在五臟道觀里一通行走下來,都只有他一人。
也只有他一人的時候,才好為各大神殿里供奉的神明神像上香火。
一個時辰后。
待用完飯菜,洗好碗筷,晉安對木訥刷羊毛的削劍叮嚀道:“削劍,等會我和老道士、李胖子前去天師府辦些事情,你留在道觀里好生看家。”
削劍沒有應聲,只是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來了。
隨后,晉安帶上老道士、李胖子,朝著五臟道觀外走去。
李胖子臉皮厚,每天都是吃住在五臟道觀,所以晉安帶上李胖子一同前去天師府也就顯得很正常了。
老道士拿上他的太極八卦褡褳,李胖子帶上他的腰刀,三人剛推門走出五臟道觀,道觀外早已經有人等候在那。
正是天師府的人。
天師府派了幾輛奢華馬車,特地來接晉安前去天師府,盡顯禮儀風范。
隨后,晉安三人坐上馬車,前去天師府。
晉安這次沒有帶上刑察司的人,因為按照天師府的口述,這趟之行可能存在一些變數,不便帶上太多人,以免照顧不到。
他就只帶了老道士和李胖子,以備突發情況的不時之需。
天師府不在別處,正是在皇宮外,當馬車停好,三人下了馬車,正好可以看到金碧輝煌的高大宮墻豎立在身前,有若巍峨巨人,一直通行兩邊視野盡頭,看不到首尾。
宮墻上燈火通明,連帶天師府也被火把照明得燈火通明,入夜后仍舊閃亮透徹。
“晉安道長!”
“指揮使大人!”
天師府幾位長老早早等候在門口,晉安一到,馬上如逢親友登門一樣,親自熱情出門迎接。
他們都怕晉安會反悔,待簡單介紹過老道士和李胖子后,急急忙忙帶上三人進入天師府里。
晉安也想早點解決掉天師府的事,他倒也樂得悠閑輕松,沒有做過多人情攀談就進入了天師府里。
天師府的人,都以為晉安與羅天長老關系要好,所以連帶著這幾名長老看晉安也是倍感熟絡親昵,一路上不斷介紹天師府的種種。
天師府不愧是三大圣地之一,尤其是擅長風水堪輿之術,門中寶物多不勝數,晉安這一路走來,見到的不是瓊樓玉宇就是奇花異草、寶石玉石點綴無數,看得人目不暇接,頗是眼花繚亂。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晉安這一路上看到的東西,都是瓊樓玉宇,奇花異草,像特別之物倒是很少見到。
晉安原本以為天師府幾位長老會帶他到天師府深處,等他到了天師府深處或許就可以見到天師府的諸般不同凡響了,哪知道,這一路上都是差不多環境,景致美雖美,但并沒有晉安期許要看到的場景。
最后,一行人來到天師府后庭,后庭的景致倒是簡略許多了,一看就不是天師府的重地。
經天師府幾位長老介紹,晉安終于知道這后庭是普通弟子居所,修煉地,難怪景致不如其它地方。
天師府后庭里,庭院林立。
“晉安道長,這些庭院都是供弟子居住,一座庭院一般可住七名弟子。”有天師府長老介紹道。
這些庭院模樣大致一樣,無法單從外觀看出什么端倪,天師府長老把晉安三人帶到一座烏漆嘛黑的庭院前。
“晉安道長,這座庭院就是那名最早離奇失蹤弟子韓弈川的居所了。”
“與那名弟子同住一個庭院的人,除了一人外出有任務,幸免于難,其他人在后來也全都離奇失蹤了,至今生死不知。”
天師府長老嘆息一聲介紹道。
晉安看著烏漆嘛黑的庭院,隨即開口,想要點燃里面的燈火,讓環境通明些。
幾位天師府長老聞言,先是面露為難的對視一眼,然后苦楚說:“不瞞晉安道長你說,現在沒人敢進這座庭院,都怕沾染不好因果,導致離奇失蹤。”
晉安點點頭,倒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為難他人。
接下來,只有晉安進入庭院,天師府幾位長老都未進入庭院。
因為他們都怕自己進入庭院后,接下來就輪到他們離奇失蹤了,這件事說來也是荒誕無邊,堂堂的第三境界長老竟怕事怕到這種程度。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已經有三名第三境界長老離奇失蹤,其他人不敢再冒這個風險了。
最后只能委托晉安進入庭院幫他們調查清楚案情。
“晉安道長,這次不管有沒有查明真相,刑察司、五臟道觀對我天師府的恩情,我們必定終身相記,不敢遺忘,以后但凡有需要我天師府的地方,我天師府定然不會拒絕!”幾位天師府長老都是對晉安表示心意,表明自己有恩必報。
晉安一笑而過,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言語。
老道士和李胖子倒是對庭院的古怪,毫不關心,在他們眼里,只要有晉安在的地方就是絕對安全,隨后也不顧天師府長老相勸,跟隨晉安進入庭院里。
不過,就在李胖子即將進入庭院的時候,他突然腳步一頓,然后來回看幾眼,對著天師府長老問道:“怎么不見羅天長老?”
于是,有天師府長老道:“羅天長老說身子不舒服,暫時需要調養一段時間。”
李胖子嘆息一聲:“可惜了,這次沒能碰到羅天長老。”
有天師府長老好奇問:“李隊長如此著急找羅天長老,可是有什么急事?你可以向我訴說,我等會就幫李隊長帶話。”
這時,就見李胖子將手里一直拿著的一卷麻繩,遞到天師府長老手里,滿臉關心表情的說道:“今天白天,羅天長老來刑察司時,不是脖子不舒服嗎?”
“我特地帶了一卷麻繩來,你們讓羅天長老多用麻繩護頸,天大地大身體最大,莫要傷了身子。”
說完后,李胖子就追著晉安身影,急急忙忙進入庭院里,只留下一眾天師府長老表情呆愣的看著麻繩,久久失言。
晉安進入庭院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點燃蠟燭了,他讓老道士、李胖子二人點燃蠟燭,他則先大致查看一遍庭院情況。
盞茶后,庭院里燈火通明,燭火高亮。
“小兄弟,怎么樣,你有發現什么異常嗎?”老道士、李胖子兩人與晉安匯合后,老道士迫不及待追問。
晉安搖頭說暫時還沒有。
“唉?”老道士驚咦一聲。
然后不信邪的他,拉著李胖子又把庭院探查一番,結果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發現了。
這回連老道士都納悶了,找到晉安說道:“小兄弟,該不會是天師府騙我們吧?”
“這次沒見到羅天長老,老道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天師府的人騙我們,意圖對…”
老道士壓低聲音,做了個手掌抹脖子動作。
晉安搖頭,道:“那倒不至于。”
老道士大眼瞪小眼說道:“小兄弟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晉安:“因為僅剩下的八景門三元老,都死在陰間里了,天師府已經沒有第四境界強者。”
聽晉安這么一說,老道士沉吟點點頭,然后不再討論天師府了。
接下來,晉安提起精神,將整座庭院里里外外都再檢查一遍,一個時辰過去,他還是沒有找到什么可疑點或有用線索。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深夜子時。
既然找不到線索,晉安選擇盤腿坐在韓弈川房間里,細細感受房間中的諸般變化,企圖能夠從中探索到其他線索。
正在盤腿閉目的晉安,忽然抬頭看向房間門口,看到老道士恰好獨自經過。
“老道,你怎么了?”晉安問。
老道士有點糾結的說道:“小兄弟,老道我去個茅房…”
晉安:“老道,叫李胖子跟你一起,這里情況未可知,在這里盡量不要落單。”
老道士無奈,只得跑去找李胖子。
沒過多久,老道士和李胖子的身影從韓弈川門口走過去。
晉安重新閉上雙目,仔細探查庭院附近環境,希望能夠從中尋找出零星半點線索。
約摸過了盞茶功夫,庭院外的燭火忽然一滅。
晉安睜開眼,喊一聲:“老道士?”
“李胖子?”
天師府里設有禁制,禁止神識掃視,晉安暫時不想與天師府起沖突,所以沒有強行沖破禁錮,他只能通過喊話來確定門外是不是老道士和李胖子。
然而沒人回答。
晉安隨后站起身,來到房門口向外掃視,結果他剛看向房門外,門外有更多燈燭順熄滅,黑燈瞎火一片。
但是這點黑燈瞎火環境難不倒晉安。
晉安是武道人仙,目力驚人,可以做到視黑夜如白日。
他目光在房門外掃視一圈,并沒有找到老道士和李胖子的身影。
“哼,子時才是你出現的時間點嗎?”晉安冷哼一聲,并不為眼前的場景而畏手畏腳,接下來徑直朝茅房走去,親自去尋找老道士和李胖子。
隨著晉安往外走去,庭院里一路上不斷有燭火熄滅,到了最后,庭院燭火全都熄滅了,變得黑漆漆一片,目不可視物,而且連一個人聲都沒有,似乎這一刻的庭院變成了外面聲音傳不進來,里面聲音也傳不出去的詭異。
晉安無需燈燭,直接在黑暗中前往茅房,這點黑暗還不足以難倒他。
茅房的方向,在庭院的后院,他走出走廊,走到院子里,繞到房間的側面,朝著后院方向走去。
夜晚的庭院,風很大,吹得地面落葉沙沙作響。
晉安邊走邊不斷打量四周,周圍很靜謐,沒發現一個人影,他不由加快幾分腳步,繞過房間,來到了后院。
茅房就單獨建立在后院,獨立的三個茅房,晉安一來到后院就找見了茅房。
晉安瞇起眼睛朝茅房那邊看了看,有兩座茅房并沒有光亮,其中一座茅房掛著燈籠,亮著燈火。
“老道士?”晉安喊一句。
但是沒有回應他。
“哼!”晉安冷哼一聲,徑直走到茅房邊。
而就在他剛到茅房的時候茅房里的燈籠也熄滅了。
他直接伸手一把掀開卷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