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茅房里空空蕩蕩,并無人影。
隨后,晉安掀開另外兩座茅房,都是空無一人。
他的眸光開始變化,逐漸冰冷下來。
晉安低頭看向地面,地面并無腳印,也就是說老道士和李胖子并未來到茅房。
“裝神弄鬼!”
晉安冷哼一聲,然后大步返身回去,他來到那些房間,一腳踹開第一間房間的房門。
房門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然后他踹開第二間放假,依然是什么都沒有。
第三間房間…
第四間房間…
直到晉安把所有房間都檢查一遍,都沒有找到老道士和李胖子的身影。
晉安當機立斷,取出羅庚玉盤,放上老道士畫的一張五雷斬邪符符箓,以此定位尋找老道士方位。
不愧是神器!
羅庚玉盤竟然有了反應!
但是,羅庚玉盤指引的方位,不在這座庭院,而是在庭院外。
晉安沒有猶豫,當即朝庭院外走去。
說來的也是奇怪了,此刻的庭院外,竟然也是空無一人,此前接迎他們三人的那些天師府長老,此刻全都不見了。
不只是長老不見了,晉安發現,就連天師府其他人也不見了。
諾大一個天師府,變成了空蕩蕩,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晉安低頭看一眼手里羅庚玉盤,口中冷哼一聲,不去管天師府,而是先跟著羅庚玉盤去找老道士和李胖子。
羅庚玉盤指引的方向,居然是在天師府正門口,也便是天師府外面。
這個發現,令晉安眸中冷色更加濃烈了。
晉安一路上沒有停留,跟著羅庚玉盤,徑直來到天師府正門處。
天師府高大門庭外的世界,也是空蕩蕩沒有人影,沒有皇宮禁軍,沒有進出皇宮的太監宮女,只有烏漆嘛黑的黑暗一片。
晉安手持羅庚玉盤,站在原地,眸光跟隨羅庚玉盤,在黑暗中搜尋起線索,很快,他發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雙膝跪地,背影朝他,面孔朝外,不斷叩拜,不知道在叩拜什么。
晉安面無懼色,徑直走了過去。
待走近后,他才發現,那人竟是在跪拜一對男鞋,那男鞋成色古色古香,不是現在人穿的,是過去人穿的。
晉安看一眼那跪拜之人的面孔,一眼就認出了此人身份,正是天師府這次請他來的目的!
天師府要找的第一個離奇失蹤者!
韓弈川!
想不到竟會在這種環境下見到天師府要找的韓弈川,此時就連晉安都微感詫異的眉頭一皺,
而跪在地上不斷叩拜的韓弈川,并沒有發現晉安的存在,還在不斷叩拜地上那對古色古香男鞋。
于是,晉安目光不由自主看先那對古色古香鞋子。
此鞋第一眼給人十分古拙之感,古拙得一點都像是這個時代的鞋子。而第二眼細看,晉安又在此鞋上有了新發現,此鞋很新,很干凈,不像是古董之物,倒更像是常被人穿著之物。
晉安目光微訝,眼中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而就在這時,韓弈川竟雙手小心捧舉起那對鞋子,朝著天師府里走去。
而羅庚玉盤的指針這時候也動了,跟隨那鞋子的移動而移動,竟然也在朝著天師府方向指去。
晉安并沒有猶豫,馬上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老道士和李胖子究竟去了哪里?
說來也是奇怪了,面對身后跟著個人,韓弈川竟然毫無反應,繼續在前面行走,雙手捧著鞋子,口中不斷喃喃自語,一副很專線趕路并不知道身后跟著個人的樣子。
晉安看得眸光閃動連連。
他跟著韓弈川一路前行,在天師府里七繞八繞,只是越走晉安臉上神色越是驚詫,時不時轉頭看看兩側風景。
因為韓弈川前去的方向,不是別的,正是在往其居住的那座庭院而去的。
最終,韓弈川真的來到了居住庭院。
韓弈川進入其中。
晉安緊隨其后跟入。
韓弈川還是老樣子,對身后跟著個人似是毫無察覺,依舊在前頭行走不止。
此時的晉安幾乎已經貼身跟近,湊到韓弈川身后了,但韓弈川仍舊是自顧自前進,對身后的跟蹤者當作空氣,視若無睹。
晉安跟著韓弈川,一直來到韓弈川居住的房間。
在進入房間的時候,晉安特地留意了下房門,他剛才踹替房門的腳印依舊還在,并沒有消失。
晉安原地沉吟,恰在這時,手捧鞋子的韓弈川走進房門后,小心關上房門。
然后里面的情況成了謎。
外界對房間內的情況一無所知了。
說來也是怪了,韓弈川進入房間后,并未點燈,房間內始終黑燈瞎火一片,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人的行動方向。
晉安對此倒是并未放在心上,他貴為武道人仙,七竅靈敏遠超常人,耳朵聰慧到能聽到百丈外的許多動靜,就更遑論近在咫尺的房間內動靜了。
他清楚聽到,韓弈川關上房門后,在房間里一陣走動,并不在門口位置。
旋即,他手上震勁一催,已經震斷門后的門閂,然后推門走進房間里。
晉安剛走進房間,就被房間里的異常情況吸引去目光。
房間里,多了幾分陳舊,腐霉意味,而在韓弈川書桌方向,書桌上多了一排小草人玩偶。
這些小草人玩偶都穿著天師府衣袍,體積約摸成年人拳頭大小。
不夠,其中有三個小草人玩偶的體積最大,約摸是一拳半大小,排列在最前面。
當看到這些小草人玩偶時,晉安面色浮現幾抹異色,竟在這一刻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天師府里離奇失蹤的那幾個人。
按照天師府長老所言,天師府這次除了失蹤一些弟子以外,又離奇失蹤了三名長老。
現在看著那些穿著天師府衣袍的小草人玩偶,以及那三個體積最大的小草人玩偶,真是不想多都難。
不過,這些小草人玩偶,晉安并沒有太多留意,他更在意的是韓弈川、那對鞋子、已經老道士和李胖子的下落。
他目光看向韓弈川。
韓弈川也在書桌前,此時的他,兩腿跪在書桌前,對著書桌一邊念念有詞口中不知道述說著什么,一邊對著書桌不斷叩頭跪拜。
而在書桌上,正好擺放著那對鞋子。
悉悉索索…
房間里很寂靜,寂靜得只能聽到韓弈川那不斷的低聲念叨聲,過了好一會都沒有停止。
晉安看到鞋子被擺在書桌上,我不由走近書桌,想要仔細看清那鞋子的真正來歷究竟是什么?
以及想要找出老道士和李胖子的行蹤。
因為根據他手里的羅庚玉盤指引,老道士和李胖子竟然也在書桌那邊!
也便是鞋子所在的位置!
隨著晉安走近書桌,也走近了韓弈川,他大概能聽到一些韓弈川在念叨什么了。
“…開明…”
“…不棄…”
“…天父…”
…話語如燈…
“…心中的意念…”
“…神…”
“…主…”
“…誦讀…”
“…升華…”
“…顯明旨意…”
“…愿…真理…自由…”
“…罄香之祭…”
因為韓弈川誦讀聲音很輕,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一些話語,但是光從聽到的這些概略言語里,晉安已經推斷出這似是祈禱之詞。
韓弈川好像在對鞋子禱告些什么?
晉安不再關注韓弈川,這一路跟蹤下來,他已經知道,那對古鞋才是重點,接下來將全部心神投放到那雙古鞋上。
略一沉吟思索,晉安伸手去觸碰那對古鞋,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要觸碰到古鞋的那一刻,意外發生了。
書桌上的古鞋消失了。
書桌也消失了。
就連韓弈川也消失了。
房間里大變模樣,變成了完全陌生的一座宅院,他竟然就站在院子中間,身邊空無一人。
晉安眼底浮現一抹冷色,他沒有猶豫,果斷元神提取起肉身,飛身上天查看所處環境。
結果這一看,晉安面色大變。
因為!
眼前的城池!
既不是天師府!
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京城!
而是既讓他感到熟悉又讓他感到幾分分別后的陌生感的…古國巨城!
那個道家黃庭內景地里的古國巨城!
那個他攻打無數次,最后讓他幸運得到武王武意的古國巨城!
那個當初他跟湛木道人、清風道人、清曦真人…還有鎮國寺的尊珠法師…天師府的破軍侯、老凌王等人一起聯手攻打武王府,都沒能擊敗武王,最后是在僥幸之下才通關的那個古國巨城!
這樣的場景,怎能不令晉安面色大變,古國巨城的再一次出現,實在太震撼,驚駭人心了。
晉安初見之下,也忍不住驚愕失色。
晉安咬牙,他元神提舉起肉身,在城池里一頓飛遁,結果就是,這里的一切都與他記憶的細節遙相呼應上。
大到的建筑物排序,布局。
小到小攤販的位置。
全都與記憶里完全對得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出錯。
要知道他當初在古國巨城里攻打武王府許多次,被困了數年時間,才終于好不容易通關,因此他對這座古國巨城何其熟悉,并不比古國巨城里的原住民差。
接下來,晉安原本是想施展飛天遁地神通,好好探查一番這個古國巨城,探查這座城池到底是個情況的。
可就在這時,古國巨城飛天起幾尊戰神。
晉安眉頭一皺。
略施點小神通與小謀略,他這才避開了那幾尊戰神的視察。
隨后,晉安飛落回之前那座宅子,對那座宅子里三層外三層的掃視一遍,就連掘地三尺都被他用出來了,這才終于讓他有了點發現。
他在宅子里找到一張全城地圖。
不是民間的大致地圖,而是詳細到每座建筑都描摹出來,每座建筑經營什么生意,居住著幾口人,都事事巨細的描述出來。
這張地圖攤開來足有十幾丈長。
晉安經過詳細查看,發現這張地圖又以六座武王府與城主府最為詳細,將周圍三四百丈距離內的建筑,全都逐一詳細描述,甚至連員工當值、休息時間都巨細無比的描述。
這張地圖晉安是越看越心驚。
這張地圖詳細到…
給他一種感覺…
有人想要攻打古國巨城…
而這攻打的人,就是這張地圖的擁有之人!
又是古鞋,又是幻境,又是古國巨城,帶給人的吃驚一樁大過一樁,所以,面對有人想要攻打古國巨城這件離奇大案,晉安反倒顯得平淡許多了。
相比較于眼前這座古國巨城再現,其它倒成了其次。
晉安看著地圖,他在思索,究竟那座古鞋是什么情況?什么來歷?
為什么會牽扯到古國巨城?
又為什么想要攻打古國巨城?
假如不是想要攻打古國巨城,對方畫那么詳細的城池地圖又所為何事?
可惜,晉安再次探索這座宅子,再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他思索片刻后,決定出去游逛一番古國巨城,從外頭尋找線索。
而在離開前,晉安將宅子恢復原樣。
在復刻下地圖后,也順帶將地圖復回原位,原封未動。
然后他走出了宅子,向著王府走去。
晉安一邊向王府走去,一邊拿出羅庚玉盤,此時的羅庚玉盤在胡亂指引,一會指向東方一會指向西方,一會又南北輪換著來。
晉安皺眉。
這并不是羅庚玉盤被遮蔽,失去查找功能,而是老道士和李胖子在不斷變換方位,羅庚玉盤也跟著不斷變換方位。
晉安邊走邊思索,兩眼不斷掃視道路兩旁的建筑與行人…看來,老道士和李胖子就在這座古城巨城里了,只是這座古國巨城有點怪異,老道士和李胖子的方位一直在變化,沒有固定下來。
晉安此次前去的武王府,正是那座老熟人武王府!
就是要與三十六洞天之一的玄光洞天聯姻的那座武王府!
當晉安來到武王府外,發現武王府萬事正常,并沒有出現什么反常的事,武王府高懸紅燈籠,紅布綾,張貼大囍字,一派紅紅火火,喜氣洋洋。
晉安眸光浮動幾抹寒色,這番樣子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當初在道家黃庭內景地里經歷了無數次的武王府與玄光洞天聯姻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