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上?”
白逸一愣。
“電視提到我了?”
“嗯哼?”
楚欣輕輕一哼,繼而笑了起來,她瞇著眼角問到。
“你沒看電視么,特約節目放了五個多小時呢,我們從頭看到尾,包括你抱著那個女對手的尸體下擂臺的時候,我那些朋友都說你超有男友力!”
說著,楚欣哈哈的露出了大媽笑來,白逸則無力的拍了拍腦門兒。
“連最后也拍到了,我被人穿心那一段?”
“哎媽呀,你還說呢,那一幕都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呢,誰知道你還活蹦亂跳的!”
楚欣一邊說,一邊伸手摸向白逸的胸口,白逸沒好氣的拍開那只手。
“別占我便宜哈,趕緊回家休息吧,我在這待一會,不少新人得收拾一下。”
“嗯,那我回去了哈。”
楚欣點點頭,隨后站起身,可她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俯身擁住了白逸。
她的嘴啄在白逸耳朵邊,那畫面讓紅姐露出了曖昧的笑容,可楚欣實際上對白逸說了一句話。
“你活著回來了,不要忘記回家取秘籍。”
小聲說完,楚欣起身離開,望著她婀娜的背影,白逸長長嘆了口氣。
聽見這嘆氣聲,紅姐抿了抿嘴,只聽她小聲說道。
“白爺,別怪我多嘴,你要是真的為她好,那就別對她那么好。”
“我知道。”
白逸干脆的點了點頭,他明白紅姐的意思,他對楚欣越好,只能讓他的敵人將更多心思花在楚欣身上。
白逸明白這個道理,于是他繼續說道。
“我只是覺得,我難得有一個真正的朋友,而且她是我來到世上之后,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這話他沒裝假,楚欣真的是自己穿越至此的第一個朋友。
他說完之后,又取來一瓶酒澆在自己的小腿上,小腿的傷口已經止血了,白逸這一瓶酒基本洗凈了殘留的血液,隨后他接過紅姐扔來的白絲斤,蘸著小腿將水漬擦凈。
擦好之后,白逸忍不住看一眼絲巾,變得骯臟的白絲斤邊緣依然可見一個未知意義的圖案。
那是一頭叼著玫瑰的熊。
白逸并沒有多看,他瞥一眼之后,隨手將絲巾扔回紅姐面前,然后他繼續說道。
“我現在有些不好決定我對待楚欣的態度,紅姐你是個女人,給我點建議怎么樣?”
“哦?”
聽到白逸的話,紅姐一邊將絲巾疊整齊,一邊略顯八卦的問道。
“那我得先知道你和楚欣到底發展成什么…。”
“停!”
白逸直接揮手打斷了紅姐的話。
“看來女巫和村口八卦的長舌婦沒什么區別,我不用你參謀了。”
白逸估計自己如果不制止,那接下來,紅姐問的恐怕和七大姑八大姨沒什么兩樣。
被打斷的紅姐有些郁悶,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那好吧,其實您也不用我說什么的,我相信您這樣的男人心里都有數。”
“得了吧,你丫捧了,幫我看著酒吧,我去街上轉轉。”
說完,白逸拖著正在長皮肉的傷腿走向街道,剛走出兩步,為他烤肉的小弟拎著倆豬蹄便沖了過來。
“白爺你先吃,我再去烤。”
“辛苦了。”
白逸點點頭接過豬蹄,他一手一個,邊啃邊走向蘇苑街里的體育館。
沒多久,白逸推開了體育館的門,里面守門的小弟先是一愣,然后趕緊幫白逸帶路。
“白爺,剛剛楚哥說有新人刺殺您,您看我們要不要殺一批新人,讓他們懂點兒規矩?”
一個小弟輕聲問道,白逸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殺殺殺,就特么知道殺,不該你管的事情少管,你想讓新人嘩變么?”
罵完,小弟灰溜溜的繼續帶路,白逸理解小弟的想法,十三區一直都是這小弟說的那樣。
遇見麻煩了,干掉造成麻煩的人。
遇見背叛了,干掉背叛自己的人。
遇見問題了,干掉出現問題的人。
遇見刺殺了,干掉所有和刺殺者有關系的人。
雖然這么說有些籠統,但總而言之,殺人才是十三區最快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只不過這么做的話,如果干不掉他們,一般就也被他們干掉了。
像刺殺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其他街區,恐怕十萬新人里至少得死掉三萬,不過白逸可不想完全按照十三區的規矩來辦事。
他兩手拎著豬蹄,穿這條少半截褲腿的褲子,露著自己那不斷恢復的小腿,邊吃邊走向已經被叫醒的新人們。
現在是凌晨四點四十,八千多新人集中在一個體育館里,他們有的站在籃球場上,有的站在觀眾席上,但無論如何,沒人能躺著。
商業街的老人正拎著槍教育著新人里的刺頭,不斷有牙齒被從新人臉上打落,白逸看在眼里,懶得搭理,這時候挨打的,全都是對叫醒他們的混混們罵罵咧咧的家伙。
越走越近,白逸能聽見打人的混混不斷低吼。
“你是誰的老子,啊?說啊,你特么是誰的老子?”
“砰!”
一槍托砸在新人臉上,挨打的家伙努力蜷縮著自己的身軀,他拼命想往身邊的座椅下面躲藏,卻被打他的混混一把揪住了命運的后脖頸。
那混混拎著挨打的新人,一路將他拎到了白逸面前。
“白爺,我想殺個人,我按您的命令將他們叫醒,這王八蛋居然還敢罵我,我…。”
“砰!”
白逸扔掉左手的豬蹄,拔槍崩在了新人臉上,他面色不變的同時,對想殺人的混混說道。
“拉出去。”
“是!”
這混混興奮極了,他覺得自己能遇到白逸這樣霸氣直接的老大,簡直就是十三區最幸福的事。
于是他蹦跳著將尸體拖到街上,他那雀躍的樣子,活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一行血線遺留在體育館里,無數新人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畏懼的看著白逸,只見白逸對他們拍了拍手。
“都知道我是誰么?”
“白爺!”
“白逸!”
“白頭馬!”
“白學長!”
“啥?”
問出問題的白逸愣住了,他仿佛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但他想找到那聲音時,卻已經沒法分清聲音的方向了。
白逸只當自己幻聽,于是他繼續大聲說道。
“安靜,知道我是誰就好,讓你們提前起來是我的命令,還有誰不服?”
“…”
空氣一時間沉默下來,沒人想觸白逸的霉頭,畢竟上一個因為被叫醒而抱怨罵人的貨色剛剛才被拉出去。
看他們如此安靜,白逸笑笑,同時大聲說道。
“你們從監獄來到十三區,無論對你我而言都是件好事,你們覺得呢?”
“是!”
這一次,回答就有些整齊了,雖然新人們未必是這么想的。
白逸不管他們的心理活動,而是直接席地坐下,他用足夠大的聲音長嘆一聲。
“哎,昨晚,你們中的一個對我進行了刺殺行動,按照十三區的規矩,我應該殺掉你們之中的三成,你們覺得合適么?”
“…”
沉默中,不少人瑟瑟發抖,好在白逸繼續說道。
“我沒有那么做,而是將你們叫醒,讓你們看一眼日出。”
說著,他抬手象征性的指向天空。
“黑暗不會永遠籠罩你我,十三區也不是你們的午夜,看看今天押送你們的人,他們曾經就站在你們的如今的位置上。”
說到這里,白逸有些無聊了,他本就不是喜歡做演講的人。
于是他站起身,皺了皺眉頭說道。
“讓你們看太陽,不是讓你們看陽光如何刺破夜空,而是讓你們想到,照亮整個大地的雖然是太陽,但決定黎明到來的,卻是星球自己的轉向!”
說著,白逸直接轉身離開,他一邊走,一邊想,終于還是在出門前最后對眾人說道。
“對了,我沒進過局子,不知道里面什么樣子,但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們的日子一定會比監獄里更好,就像我身邊的這些街坊一樣,只是那種生活得你們自己去尋找,作為附近三條街的話事人,我祝你們活到能與我談笑風生的那一天。”
在無數新人略有變化的眼神里,白逸走出體育館,小弟為他推開大門的瞬間,似乎正巧有微光浮現,映的白逸不似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