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潛道友…深陷其中?”
禪見仙悲憤雙目一僵又一驚,頓時恍然一震:“難怪、難…難怪…符箓無蹤,竟是來了此地,卻又困于此地!”
“離淵衛?”無心眨眼間隙心中一動。
離宗前,離淵老祖便贈予了她這一枚血扳指。
言道若在大離仙朝遇到了不可解決之事,可激活此枚扳指,能為她增添一份助力——便是入道尊者出手,都未必不能碰上一碰。
這是一支百萬年前初代青蓮劍君裴拙為離淵老祖組建的護道勢力…
更傳下了一套特殊的“血脈融合法”,用以保證代代傳承。
只是世間捷徑皆有利有弊。
《血脈融合法》與大鄴神朝血脈相似,各有桎梏。
《血脈融合法》的弊端更明顯,在修煉此法之時,血脈便會被桎梏,終其血脈所有,都將會被困死在長生極境。
昔年初代劍君裴拙培養的三十六離淵衛,天賦才情尋常,勉強能達洞天境,卻無緣入道境。
彼時,對這一批人而言入道境界是夢寐以求,有望長生境,更是勝過一切。
昔年,只用了萬年時間,為首離淵劍將便晉升長生境,余下三十五離淵衛,盡皆入道。
彼時,“離淵衛”實力已極為恐怖,若再借《血脈融合法》,獻祭三十五尊離淵衛催動血脈禁術,可助離淵劍將短暫破入仙人境巔峰,于當世下界,乃是絕殺!
可惜,長生境于上古有百萬載的壽數,今世量劫一斬,只剩下十萬載。
初代離淵衛存在了十萬載。
上古末年一戰后,又經過十萬載的沉浮,天玄大世界漸漸沉寂。
離淵老祖在某一場與“太白尊者”后代博弈中失敗,“自囚”老竹峰。
離淵衛便也遁入紅塵,非離淵老祖召,不再出現世間。
縱然如今天地末法,環境大不相同,失去“長生境”大能淬煉血脈,血脈稀釋不可阻擋。
但每一代的族長保底都是洞天大圓滿——這是《血脈融合法》的絕對特性。
若是其本身天賦同樣卓絕,突破入道境甚至比尋常修士更容易三分。
“只要不被滅族,不斷吸收新鮮血液,融合血脈,傳承數十萬載,絕無問題!”這是離淵老祖的底氣、自信。
“殷潛,離淵衛…巧合?”“或許是離淵老祖的另外安排?”無心眼神一動。
“殷潛師侄?!”太歲驚愕了。
他同樣沒想到,殷潛并非離去,而是陷入某個秘地、絕地!
“禪見仙都無法尋覓的“絕地”,他這殷潛師侄悄咪咪就鉆進去了?”
他原本對此地恐懼,便是有無心師姐,他同樣不看好,直覺“此地與他無緣”。
現在不好說了。
眼神精光頻頻,忍不住賊兮兮嘀咕:“嘿嘿,無緣吃肉,我跟著你們三個喝點肉湯總成吧?”
“看來,你我幾人,還是有望坐在一塊論道一場了?”禪見仙神情復雜。
她的血脈中天生便攜帶者對于異界的仇恨,上界的敵視。
早年遇到此種情況,情緒必然失控。眼下能夠如此“平靜”,已經是極力壓制的結果。
“這《天人五衰尸陣》雖非古魔皇朝那一座,卻絕不同尋常…”
很有可能殺了一尊“半圣”。
但天荒城多年的追尋,或許終于有了結果。
“道友可有把握?”
禪見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無心并未忽視,逐一回應。
“這地方,不是論道的好去處,但,也不是不能?”
“無意間發現此地,我本也要進,自然可以進,但想要出來——不是那么輕松!”
“道友既能道來此陣來歷,便知此地不同于玄龜道痕塔玄冥古路乃無主之物,只根據規則運轉。
眼前這《天人五衰尸陣》眼下不論有主否,曾是有主之物,且激活了陣法的核心,使其秘密勾連古鎮運轉,著等同于一座天階殺陣…”
“以我眼下的陣道造詣,進出一趟便需五年十載的光陰,若想有所收獲,要么機緣巧合,要么便需要將時間拉到百載往上——這是最穩妥的!”
“至于見仙道友所說的,若是探尋無果,求助尊長,屬實無礙——我倒是看了一條小徑,道友可以給暗府的前輩指路!”
“但有一點,不論是你,還是我…我都不建議彼時再進!”
下一刻,無心一把將二人帶到了“荒村入口”。
一道血盆大口在前。
這一刻三人想要退后已無可能了。
太歲一驚。
禪見仙“后知后覺”。
無心眉眼一瞥,善與不善,一念之間。
禪見仙意識到,無心道友先斬后奏斷了她求援的念頭——
沉默片刻,禪見仙點頭默認了,“一切便依無心道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