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見仙頓悟僅有三日,修為卻已經來到了又一小境界的圓滿,渾身武道真元溢散,武道真意絲絲縷縷糾纏其中,儼然一尊當世少年女武神!
“天玄大世界不會真要出一尊武神吧?”太歲咕噥。
要知道,天玄從古至今武道昌盛,一尊又一尊“入道武修”,但從未有過一人能力蓋一世,無所敵手。
但很快又嘀咕了,“不過有無心師姐在,力蓋一世,怕是有對手了!”“但,每一境的最強,必然有望!”
“一尊劍仙、一尊武神、再加我一尊妖圣?妙哉妙哉!”
二人穩步適應《天人五衰尸陣》陣道規則。
但百日內,“荒村”內出現的變故,一而再打破了二人的認知。
“五月凌空”
“一月一衰”
“荒村的‘生靈’與它們的生存規律!”
起初,二人十分吃驚。
血月初升,荒村霧霾漸漸散去。
那一刻,“荒村”仿佛活過來了!
“生靈”蘇醒,猶如世俗的村落一般在運轉。
二人說不上頭皮發麻。
畢竟修行路上怪異軼事極多,別說這道“殺陣”,便是二人手中都不乏一些特殊的手段。
讓二人覺得沉重的是“血月”的真實,還有“荒村”復蘇后接踵而至的變故。
血月出現,“荒村生靈”復蘇,讓二人意識到,“天人五衰”的恐怖這才要真正到來!
“天人五衰”不僅僅存在于現實,竟然透過虛空,朝著陰影世界中蔓延而來,二人驟然色變。
僅僅片刻,二人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大“惡意”“邪意”!
人階靈陣根本無法阻攔,甚至都不曾覺察這份“氣息”的滲透。
瞬息,“衰敗氣息”來到石槍近前。
剎那,殺戮煞氣鏗鏘暴漲,這份“衰敗”便也遭到了摧枯拉朽的湮滅。
三人得以暫時擺脫了危機。
只是禪見仙是何人?或許不算謀算大家,但在戰場上,她也是無往不利的同輩大將,兵法謀略,她只能說略通一二,但對于突發的變故,臨場應變,進一步的執行策略,對于戰場上危機的把控,她敢說一句頗通三四五六七!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見她驀然出手,手掌朝著虛空一拘。
“這…”太歲小臉上赤瞳一縮,卻明白禪見仙此乃正舉。只是他束手無策,無法施展,只能躲在無心身后看著這一切。
要是真發生了危險,他也無可奈何,第一時間鉆入方寸物才是他的正舉。常言說得好,天塌了,還有高個子撐著!
他一個短腿的,就別留下來拖后腿了。
在一陣殺戮與衰敗廝殺中,一縷“衰敗氣息”被禪見仙拘入掌心。
她手上彌漫的一股武道真元迅速被瓦解,很快,二者“同歸于盡”。
“元嬰觸之即死!”“具被侵蝕、腐朽的規則力量!”禪見仙分析道。
血月凌空維持了六個時辰,直至血月隱沒,衰敗氣息便如潮水般斂去了…
“荒村生靈”月落而息。
一連六日都是這般。
就在太歲以為漸漸摸清了“荒村”表明詭異后,禪見仙神情卻越發凝重了,“沒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第七日驟變,二月當空,衰敗氣息賦予了新的恐怖特性。
不只是針對肉身、真元,這股衰敗氣息滲入泥丸識海!
禪見仙拘禁的一縷衰敗氣息越過了肉身,直入識海。瞬息間,禪見仙眉心爆發一陣金光,驟然湮滅了這股衰敗氣息。
“天人五衰,第二意志,靈臺衰敗!”
又一個六日,三道血月凌空。
這一次是“意境迷失惑禍”,一旦迷失了,神魂便會被衰敗同化,成為新的“荒村生靈”!
只一縷被一再削弱稀釋的氣息,終究無法對其造成威脅。
這一刻,二人總算知道“荒村生靈”的來歷!
四道血月冉冉升起那一刻,二人已經不只是神魂震顫、肉身震顫——而是本源!
冥冥之中,似有一個特殊的意志盯上了二人本源,欲要化為藤蔓根系抽干…卻最終因為力量稀釋過多,泯滅于石槍武道意志下。
天人五衰第四劫難,本源之衰!
這一次,連禪見仙都不敢將冒此大險這一份“衰敗氣息”拘到手中。
神魂若是受創,尚有解決之法,本源一旦傷了,便是天荒城也沒有能夠保證恢復的手段!
本源傷,又稱之為“大道傷”,本源有損,大道難成。
“五月凌空”終至。
那一刻,太歲反倒感覺不到什么,甚至覺得與四道血月,無甚差別——但越是這般他就越覺得心驚肉跳。
禪見仙道出天人五衰第五劫難那一刻,他頓時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天人五衰第五劫,命格之衰,一旦被沾上了,氣運將會被吞沒奪走——便是有轉世之機的仙人,轉世后亦將會受到厄運纏身,唯有十世百世的輪回,才能沖刷厄運…”
“毀滅吧!”太歲這一月自覺承受了太多了,兔子本來就膽小,太陰玉兔怎么了?他已經快要被嚇破膽了!
如今在荒村邊緣,若是進入深處,天人五衰的恐怖又是否會徹底滲入陰影虛空?
死了也就罷了。
十世百世的輪回——要當多少年的“衰神”?
別說十世百世了,這一世他都當不了!
況且,縱然荒村內“黑日”無恙,但如何能夠度過“血月當空”“天人五衰”?
石槍能否抵擋得住?這是三人的那個下面臨的最大難題!
但事已至此,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無心師姐身上了——賊船不好上,下,就更是難了!
“離開是難了,有這份崩潰的功夫,不如多鉆研所觀所看,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能夠為無心道友破關,提供一些信息幫助。”
“道友所言極是!”太歲點頭,非常認可。
二人度日如年第九十二日,荒村驚變。
緊盯了近三月,荒村有幾個人,二人早已心中有數。
這一日一道身影的出現,頓在二人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嗯?”太歲赤瞳瞳丸一縮,“有人,多出了一個!”
禪見仙卻早已死死盯住了“叆叇禁器”中的身影,心跳驟停,凝眸道: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