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神洲渡口,一艘回繞通向長命洲的渡船躍入天穹。
距離“道院弟子”小聚已是昨日事。
這一聚便是足足十日,直至九大宗試煉意外,有了結果,眾人適才被喚到了大離皇都。
至于《藏神傳承》如何安排?
天荒城尊者親下場,這是整個天玄都要重視的事情。
不是他們這一代小輩所能觸碰。
但先天元神名額卻都有了定數。
經過九大宗據理力爭,九大宗凡是通入第十關的弟子,均能夠獲得一道先天元神!
十關之前,則是無論如何也爭取不下來了,破入九關者,人數相差不多,但多一個,對于大離仙朝而言都是大出血。
“二十一道,已經是大離仙朝愿意補償的最大誠意了…”
陵蒼真君萬分遺憾,“先天元神乃是大離仙朝搜刮藏神福地而來,每百年才凝聚成一道,數量確實有限!”
九大宗表面不滿,私底下卻都早已樂開了花,原本以為只有十道——卻還要感謝天荒城暗府尊者降臨,將實質性的壓力踩在了大離仙朝的命脈上。
至于那幾個域外天驕。
還想要先天元神?
能活下來已經是僥幸了!
據陵蒼真君所知,在簽署了協定,留下了真靈氣息,這才得以平安離去。
“真靈氣息?”
眾人聞言一震。
真靈氣息被禁錮,雖無沒有生命危險,并非被束縛真靈。
然一旦留下,萬年之內,一界動向都會被洞悉,直至這份氣息消隱!
“豈不是意味著,她們三人,連域外隱世家族都無法返回?”
有真靈氣息的存在,他們一番返回,必會被洞悉隱世家族的祖地所在——天荒城未必會去討伐,但他們這些隱世家族卻不可能不害怕!
“好一手敲山震虎!”眾人感慨。
“這是在警告后來的域外天驕、上界天驕…便是入了天玄,也要守天玄的規矩,否則帝始,還有這三人便是前車之鑒!”
與此同時,還有宗內的獎勵,一次參悟十大道術的機會。
一個無心,一個連小晏…若無帝始與傅御,二人便是板上釘釘的前三。
無心便不說了,一路高歌,成為破入十關第三人。
連小晏確實稱得上是天賦不俗,在無心七人踏入了地階大陣后,后面數載,憑借藏神福地內的元氣,她仍然達到了二十人中的第一!
其余人,倒也沒有意見,畢竟進入第十關,已獲得了一個先天元神名額。
仇三思三人未入第十關便更沒意見了。
“待你回宗,便直接帶著令牌去藏經閣便是了…想必你這小輩,并不陌生?”陵蒼真君笑著遞過來了一塊令牌。
看其掩蓋不住的滿面紅光,無心便知道,大約是道宗從禪見仙處得到了好處。
便得不全那《藏神道經》,想必也得到了洞天、入道二境的修煉心得。
無心自然不會拒絕,上一次悟性不足,只得了兩道頂級道術,若再回道宗,便看看能否集全。
畢竟說的是一次機會,卻不是一道道術…
多一道,或許在遇到不同類型危機的時候,便是一次另類的求生機會。
無心更是看中了那些還未被推演出世的特殊道秘。
得了藏經閣令牌,又拿到了先天元神,無心便不再多留。
十日時間論道,眾人如癡如醉,各有收獲,便已夠了。
再往深處論道,要講的內容,便是個人功法,這不是能夠對外言道的。
同時,無心收到一道特殊傳音玉簡。
“長命古鎮見——只我一人!”
得到先天元神同一日,無心拜別眾人。
先是去了一趟玄黃閣。
仍未有凌青散人的消息。
不過玄黃青云榜真正名單已經出爐了。
禪見仙高居榜首,緊隨其后道宗·寧無心,其三道宗·連小晏。
幾乎是根據九大宗歷練結果而定。
但這對無心而言,沒什么參考意義。
再次化作長命洲修士·阮青檀,當日悄然登上前往長命洲方向的渡船。
“十年過去,太歲尸雀二人是否已經突破?”無心凝望云海。
踏入渡船小院后,無心便也不再去想,到了一瞧便知。
轉而拿出了先天元神存放的玉瓶——并不是無屬性先天元神。
是寶樹,卻不是陰陽寶樹,而是太陰玉桂!
道宗七人,便是七道先天元神,但為了這一批弟子,陵蒼真君與霧蚺真君仍然據理力爭。
雖得不全,不能為所有人爭取到權益,但其中四道,大致吻合其中四人之道。
太陰玉兔太陰玉桂四靈玄武劍型元神——這四道,便是他們爭取而來。
意味更是再明顯不過。
“只可惜劍型元神共有兩道,我二人只爭取到了一道,另一道被青元劍宗奪走!”二人嘆息。
陵蒼真君自然是為了寧無心爭的劍型元神。
她雖未顯露,但劍道極其不凡——否則如何能成為劍道閣第一?
無心毫無意外選了劍型元神。
不是她貪心了。
實在是,選了其他的,豈不是告訴眾人,她十有八九進入了藏身傳承,得到了屬于自己的?
凌青璇選擇太陰玉兔,這一道更與她在藏神福地一致,與她熟悉感更為相合。
無心示意下,陸涯選擇了太陰玉桂,事后二人進行了交換,陸涯萬分不解。
起初不愿交換。
“師姐比我更需要!”
這可是凝聚劍道元神的關鍵。
無心只道:“青蓮劍峰自有機緣,只需先天元神開啟。”
陸涯倒不會懷疑,畢竟若不是真的,無心師姐不可能犧牲自己的道途。
“那便,謝過師姐!”陸涯顫抖。
不同根基凝聚先天元神截然不同。
他修行劍道,自然是劍道元神更契合自身。
眼下,無心捏著羊脂玉瓶,其中金光璀璨,一道太陰玉桂散發著濃濃的太陰氣息。
這是藏神福地千萬年吸收天地精粹凝聚的元神精靈。
“該讓太歲這家伙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呢?”
“這家伙一窮二白,身上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蹭我的,還能壓榨?”
“只是能讓他這輩子,都給本君鞍前馬后,為本師姐服務了…這世上哪有這么好的師姐?我當是第一人了!”
無心笑了。
收好了特制羊脂玉瓶,掌心一動,一枚兔型吊墜出現,笑容斂下。
“這幾十載,終歸是要回一趟道宗,這上古蝕文傳承便要快些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