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開始播放回顧短片,從開幕到各單元展映,再到紅毯掠影,一幕幕交織。
熟悉的鏡頭掠過:斯科塞斯的側影、波蘭斯基的名字、還有開幕式紅毯上吳宸、張藝某等人的身影。
大廳燈光明暗交替,舞臺的金色幕布在聚光燈下閃爍,隨著主持人再次登臺,頒獎環節正式開始。
如今已經是國內凌晨時分了,但是國內很多媒體還在等著海外這邊的消息傳遞。
“今天白天討論的這么熱鬧,希望幾大劇組在柏林所有斬獲.”
“聽說三個劇組都去了閉幕式了。”
“去是去了,但是據說只有《團圓》劇組獲得了暗示,《三槍》是沒有的,吳宸的《1939》剛好就是閉幕式電影,本來也要參加的,所以也沒給暗示”
“尷尬,等吧,有點困了。”
就在內地門戶網站的一些編輯室里還在探討之際,柏林這邊新生代單元的水晶熊獎已經頒出來了,由香江影片《歲月神偷》獲水晶熊最佳影片獎。
緊接著便是短片獎、榮譽獎、終身成就獎、杰出藝術成就獎等等。
臺上不斷有人起身致謝,典禮氛圍逐漸推高。
臺下的媒體區,記者們的鋼筆在紙上急速劃動,低聲交流:
“重頭戲來了。”
“今年柏林很節省獎項啊,六十周年,主競賽單元居然只給了六個獎項.”
而此時國內記者相互交換眼神,隱隱中帶著點興奮。
比起其他國家,國內這一次的獲獎概率就靠人數而言都比其他國家大。
“看吳宸和王泉安的了。”
“王泉安那里是定了的,吳宸那里是未知數.”
“導演,怎么辦有點緊張.”張益此刻腿有點抖。
這貨抖的帶著李敢一塊了,兩人都格外緊張。
余楠已經站到了頒獎臺上,準備宣布最佳編劇銀熊獎的獲獎電影。
“沒到我們,急什么.”
吳宸淡定道,一時兩人都愣了。
“導演,你怎么知道”
“看頒獎人員就知道了。”
吳宸眼睛一瞇,這讓余楠來頒獎可太明顯了。
張藝某似乎也猜到了,不禁看向了王泉安那邊,后者臉色是一半高興一半無奈。
畢竟能拿獎,誰希望拿個小的呢。
不出吳宸和張藝某預料,余楠念出了王泉安和《團圓》的名字 國內媒體紛紛開始拍照記錄,還不忘小聲議論:
“沒想到居然是最佳編劇啊”
“按照柏林的尿性,可能《團圓》其他獎項懸了,表演上也不是特別占優”
緊接著便是最佳女演員銀熊獎,和《1939》無關,最終給了《毛毛蟲》里的寺島忍。
女演員不在場,導演上臺領的獎項。
不過緊隨其后的便是最佳男演員銀熊獎了,張益和李敢兩人再次緊張了起來。
這次吳宸沒有開口。
因為確實值得緊張一下。
兩人都是有機會的。
“給誰?”
“理論上只有三部影片的能爭奪這個獎項,《如何結束這個夏天》、《1939》和《一個家庭》.”
海內外媒體都在媒體席里緊張的期待著。
好萊塢女星芮妮·齊薇格拆開信封,掃了一眼卡片,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在會場里回蕩:
“最佳男演員銀熊獎——格里高利·多比亞津,《如何結束這個夏天》。”
一瞬間,會場里有輕微的抽氣聲。
有媒體記者甚至已經舉起了相機對準吳宸劇組。
剛剛那一刻,不少媒體都對準了三大劇組的其中之一。
張益坐在位置上,臉上的神情由緊張轉為釋然,他長吐了一口氣 吳宸神情平靜,安慰著兩人,低聲一句:“沒關系,以后還有機會!”
國內記者區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
“要是給了《1939》估計就是雙黃蛋了。”
“對,可惜了”
舞臺上,獲獎演員略顯激動地鞠躬,發表獲獎感言后,燈光漸漸收束落在了主持人身上。
“接下來,將揭曉最佳導演銀熊獎。”
這一句話,瞬間讓全場的情緒陡然提升。
攝影機依次掃過入圍導演的臉龐:有的神情冷峻,有的暗暗攥緊雙拳最佳導演,對于導演而言,絕對是一項重要獎項,特別是三大電影節的,哪怕已經拿過一次最佳導演的吳宸也不例外 “加油。”劉伊菲用力扣住了吳宸的指節,像是在默默給予支撐。
“導演,加油!”
張益和李敢也送來了祝賀。
“這個獎項,吳導應該有機會吧”
孫紅雷這邊小聲詢問著張藝某,閆妮隨即也看了過去。
“是有機會的,看場刊評價不算差,但是幾個競爭對手也不弱,就看評委團怎么選了。”張藝某深呼吸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團圓》劇組也看向王泉安。
“我們這個獎項的概率不大”
王泉安很清楚,這個獎項上,《蜜蜂》、《捉刀手》、《1939》等幾個劇組在導演技藝上更勝一籌。
臺下媒體席,不少記者已經半舉起相機。
頒獎嘉賓女導演弗蘭塞斯卡·科曼奇尼舉起信封,動作刻意放慢。
那一刻,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燈光照在白色卡片上,映出金色的反光。
終于,聲音在麥克風里清晰響起:
“最佳導演銀熊獎 《1939》,中國,吳宸!”
轟然爆發的掌聲震撼了整個大廳。
有人歡呼,有人長嘆,更多人是目光熾烈地望向那個年輕的身影。
劉伊菲笑容璀璨地抱著吳宸。
張益和李敢幾乎同時跳了起來.
“國內這次算是雙喜臨門了,兩個獎保底了.”
“最佳導演給了,可能后面的兩個獎就很難了,有時候評審會分散獎項,未必都壓在一部片上。”
國內記者一邊鼓著掌,一邊議論著。
三大電影節的獎項很難出現多個獎項頒給同一部電影。
鏡頭給到了吳宸,他此時正接過弗蘭塞斯卡·科曼奇尼手中的銀熊獎杯。
臺下媒體快門聲急促如同暴雨。
吳宸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劇場,掌聲漸漸平息,他開口的聲音不高,卻足以穿透每一個角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緩慢: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七十年前發生在我們土地上的真實故事。
那片的土地,有人倒下,但永遠有人為之在奔跑。
黃小山不過十六歲,他的奔跑迎著晨曦,那一抹陽光,照耀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我們民族在最黑暗時刻仍未熄滅的希望。”
現場屏息,連快門聲都慢了半拍。
“作為導演,我只是把這一段記憶重新點燃,讓大家看見。戰爭不是抽象的,它是無數個年輕面孔,是家園的荒涼,是白雪中滴落的血痕,苦難就是苦難,遺忘它就是在背叛歷史。
我相信,電影的意義不僅僅在于藝術,它也承載記憶與信念。愿這部電影,能成為一道微弱卻真實的光,照進觀眾的心里。謝謝大家.”
他說完,向全場鞠了一躬。
掌聲此時像潮水般洶涌而來。
舞臺上的燈光打在吳宸肩頭,銀熊獎杯的倒影折射進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不少歐洲媒體和導演都看向了日本導演若松孝二這邊,后者臉上泛起一種微妙的僵硬 “苦難就是苦難.”張藝某嘴邊呢喃著這句話,似乎還在“咀嚼”。
場館里,掌聲綿延數分鐘。
評委們并沒有立刻宣布下一個獎項,仿佛也在給這段發言留下一點空白。
隨后評審團大獎銀熊獎才襲來。
劉伊菲已經接過了吳宸手中的獎杯,看了看,有點小失望,又遞給了張益兩人,還忍不住和吳宸嘀咕:
“除了刻著六十周年,感覺沒什么區別,還以為會有特別款呢。”
“你給它加點東西唄,那就特別了。”
“那不行,那豈不是毀了它,這樣也挺好的,好看”劉伊菲咧嘴一笑,不過此刻全場的關注力已經在頒獎嘉賓身上了。
“評審團大獎銀熊獎——《口哨》與《蜂蜜》.”
“雙黃蛋?”
“居然開出了雙黃蛋?”
場下有點驚訝,隨即一陣快門連發。
這種情況不算特別罕見,但比較難得。
“看來六十屆柏林還是通一點人性的,不然六個獎那確實太少了,壓根不夠分啊。”
“可以可以,剛才吳導獲得最佳導演的消息傳出去了嗎?”
“早傳了,估計都上快訊了,不過國內已經深夜兩點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再看,估計發酵要等明天早上。”
國內這邊,在候著消息的編輯們早已經準備就緒了,門戶網站首頁已迅速更新標題。
柏林六十周年:吳宸斬獲最佳導演銀熊獎!
吳宸憑借《1939》,再度斬獲柏林最佳導演,成為國內首位在柏林斬獲兩尊最佳導演銀熊獎的導演.
“最佳導演吳宸發表獲獎感言,遺忘苦難就是在背叛歷史!”
“好可惜,要是能拿兩個就好了。”
劉伊菲見兩個獲獎導演已經在臺上發表獲獎感言,有些氣餒。
只是隨著評審團大獎的頒發完畢,全場的掌聲仍在回蕩。
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目光掃過觀眾,微笑著用德語與英語交替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我們將迎來今晚的最后一項獎項——第六十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
大廳驟然安靜,燈光聚焦舞臺。
氣氛像被無形的手擰緊,呼吸聲都變得沉重。
“有請本屆評審團主席,赫爾佐格先生上臺.”
鏡頭幾乎將在場的主競賽單元的導演都掃了一遍,哪怕張藝某也在其中。
張藝某眉頭緊鎖,手指下意識敲擊著膝蓋,他心里清楚,最后的懸念并不屬于自己,但他依然忍不住屏住呼吸。
“導演,我們還有機會嗎?”
張益和李敢也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
“有,但是比較低。”
吳宸也不得不承認,柏林這種電影節雙獎概率就是低,出現次數較少。
氣氛已經被拉到了頂點。
赫爾佐格壓根沒看名單,直接就開了口:“六十年來,柏林電影節見證了無數影像與歷史的交匯。”
“今年的金熊獎,將授予一部以獨特的電影語言”
臺下的記者們瞬間抬筆,屏息等待,隨即忍不住看向了獨有的幾個導演。
“這部影片用不間斷的長鏡頭,將觀眾帶入最殘酷的歷史時刻。它不僅是技藝的創新,更是民族精神的吶喊。”
會場里像是有一陣漣漪擴散開來。
有人眼神閃動,媒體鏡頭已經紛紛對準吳宸所在的位置。
劉亦菲雙手捂住嘴,眼眶瞬間濕潤,這份獲獎詞已經不言而喻了。
張益和李敢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呆滯在當場,就連吳宸都微微一怔。
赫爾佐格最后目光也投向了吳宸這邊:
“沒錯,金熊獎獲獎影片.《1939》,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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