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救援》的全球宣發,特別是幾大票倉的宣傳已經進入上映前的轟炸期,影評、媒體、觀眾的期待早已借由網絡與全球同步的宣傳節奏鋪天蓋地傳來。
盡管像日本、韓國會晚北美兩天上映,但是首爾,三清洞街頭的影院外,數張《火星救援》的韓文海報在玻璃墻上鋪展開來。
地鐵里的車站廣告、百貨商場外LED滾動屏上,都陸續播起《火星救援》的韓語字幕版預告。
韓國媒體報道不斷,夾雜了一點克制性的崇拜。
韓網上的討論更顯復雜。
Naver與DCInside的幾個主流論壇上,熱帖紛紛:
“吳宸這個導演,是中國最強沒錯了吧.”
“不管怎么說,我已經無法直視我們國家的導演了。”
“就是不太甘心啊,這種電影,要是是我們韓國拍的,該多好。”
作為一個崇拜強者的國家,吳宸這種國際大導加國家大片,對韓國而言是降維打擊.
只是崇拜之余,也有點泛酸,終究吳宸是中國人,并不是韓國導演。
日本這邊的宣傳也是如火如荼。
而此時,洛杉磯,中國大劇院前。
環球影業派出的黑色林肯車平穩駛入劇院外圍的封鎖線,一路閃爍的鎂光燈已經亮起,紅毯中央幾位身著正裝的影評人與攝影師已經就位。
車內,吳宸坐在右側,身旁是身著一襲黑色禮服、盤發精致的劉伊菲;后排是姜聞,而副駕駛上是杰森·布朗姆。
車外是日落西斜,好萊塢大道上泛著金邊的橡樹與亮起燈光的霓虹招牌。
姜聞望著車窗外,突然開口:
“杰森,你說我們能去這個城市的另一頭看看嗎?我上次來,被人勸過不要去.”
吳宸與劉伊菲對視一眼,眼眸中都是壓不住的笑意。
姜聞嘛——總能提一些出人意料的要求。
“姜,我怕坐在車里也不安全,還是算了吧。”
杰森·布朗姆愣了一下,連忙勸阻道,他可不想去那被這座城市遺棄的另一頭,那里雖然算不上人間煉獄,但是也差不多了。
是這個城市里繁華的另一面。
姜聞一攤手:“那可真遺憾了。”
“怎么,你想拍一拍那邊的故事?”吳宸輕笑著問。
姜聞連忙擺手:“可別,我可沒這念頭,到時候拍完片人沒了,出不了洛杉磯”
車內眾人一笑。
洛杉磯中國大劇院自然是比不上政協禮堂場內的宏大,但是首映禮辦的也是可圈可點。
很多黑人朋友們也是紛紛舉著牌子歡迎。
戴維·林登在中國票房出來后松了一口氣,但是最終能不能完全放松還得看今晚媒體、影評人和觀眾的反應。
場內多次泛起了小聲的議論。
“哇,電影很新鮮的感覺,而且演男主的演員,沒有違和感”
“這部科幻片真的不錯。”
“不愧是吳的新電影,很棒!”
觀眾們小聲議論,放映結束后吳宸等人接受了環球安排好的媒體采訪,而門外媒體區有記者攔下幾位觀眾做簡訪:
“您覺得這部片子最特別的地方是什么?”
一位金發男士想了想,說:“我很少看到太空題材是這樣拍的。
我原本考慮到這部電影長達兩個多小時,而且主角大部分時間都會被困在火星上,我對此并沒有抱太大希望。
這類電影通常都很無聊,很少有編劇能寫出這樣的作品。但這部電影真的很不錯,我會推薦我的朋友們去看,吳沒有讓我們失望”
“主角換成亞洲人,您有代入感嗎?”
他聳聳肩:“我覺得主要是角色切合度問題,主角的演出讓我相信他真的在火星上呆了幾百天,他的身材和樣貌,讓人感覺到很有魅力,并不是那種軟蛋”
諸如之類的采訪很多,而且影評和媒體報道來的格外迅速。
吳宸用一場火星營救,讓美國觀眾明白:孤獨是人類共通的命題作為一次中美合拍作品,《火星救援》顯然是一次極為優秀的合作——工業體系與東方敘事的完美結合.
《火星救援》超越了絕大部分科幻影片,一流的配樂、優美的畫面、魅力十足的主角、逼真的科學技術.
次日,《火星救援》北美正式公映。
盡管時差將亞洲與美洲隔得遙遠,但這一日,洛杉磯的每一場放映、每一個影院的上座率,都牽動著相關人員的神經。
環球影業的內部統計部門早已連夜啟動了數據收集流程,甚至派出工作人員前往AMC、Regal、Arclight等主要連鎖影院,實地查看夜場觀眾反應。
而另一邊,中國內地的娛樂記者們也聚集在各自的編輯部和門戶辦公區,守著爛番茄和IMDB的數據更新頻率,焦躁地刷新頁面。
“票房沒那么快出來,北美的實時走數據不在這個網站上公布的”
“不過,觀眾評分差不多該出爐了吧?”
有人正盯著爛番茄官網,“哎——出來了,新鮮度93!”
“IMDB也更新了,8.5分!”
剎那間,辦公區內一陣驚呼。
這個新鮮度和評分不可謂不高啊。
“有可能會爆,但是就看能爆多少了”
“去年《鋼鐵俠》開畫日是多少來著?”
眾人正各抒己見,遠在紐約的吳宸等人也剛剛結束了一整天的宣傳活動。
夜色低垂,細雨霏霏,城市上空鋪著一層沉郁的云幕。
姜聞已經回酒店休息了。
吳宸與劉伊菲換了套衣服,則是并肩漫步在第五大道的人行道上。
紐約的春夜仍帶些微涼,但吳宸手中的黑色折傘撐開得穩穩當當,恰好罩住兩人之間不緊不慢的步伐。
劉伊菲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呢絨短大衣,內搭是同色系高領針織衫與百褶裙,腿上是一雙淺棕色長筒靴。
衣擺因雨氣微濕,貼在腿側,倒也顯出幾分隨意的柔美。
她臉頰因為夜雨和連日奔波而浮著一點粉潤,頭發沒有完全束起,只是用白色發圈草草扎成一個低馬尾,自有幾縷濕發垂落耳畔,襯著眼波盈盈。
“想起了去年秋天來紐約看你的時候.”她一邊踱步一邊笑著說,細軟的柔荑總是輕輕撩撥著吳宸撐傘的手。
吳宸低笑,傘稍稍偏向她:“別鬧,等下淋濕了。”
“那不行!”劉伊菲嘻嘻一笑,眼眸彎如新月。
兩人走過街角,路邊一個小水坑映著霓虹,波光粼粼。
劉伊菲眼眸一亮,停下腳步。
“嗯?”
“其實小時候每次看到這種小水坑我都想踩一下,不過會弄臟鞋子,一般時候媽媽不給.”
說罷,她抬眼,睫毛輕顫,眼巴巴看向吳宸。
其實她剛才沒有補充完。
是因為有很依賴的人在身邊,她才會有這種童趣天真的想法吳宸噙笑著點頭。
話音剛落,劉伊菲已輕笑一聲,白色淺薄外套下擺微揚,黑色小皮靴踩在水坑,雙手微展,踩著水波旋出一個圈,最后收步而立,朝著吳宸輕輕墊腳鞠了個躬。
有點像芭蕾舞結束時候的樣子。
白色呢絨大衣在雨中微濕,裙擺邊緣粘著幾點雨水,燈光透過細密的雨簾,將她的輪廓暈染得朦朧而溫柔。
吳宸怔了一瞬,感覺這一幕有點唯美,一晃當年初次見劉伊菲時候的模樣,只是還在回味,那細軟的柔荑已經伸了出來,嗔笑著:
“師弟,還不牽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