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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毛仁鳳安平賢侄,且看為叔為你出口惡氣

  保密局局本部。

  于秀凝夫婦在上海“失蹤”的消息傳來后,頓時在保密局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的第一反應是:

  張長官做的!

  但也有人馬上反應過來——如果是張安平做的,他有必要為了懲處陳明而做出利益上的讓步嗎?

  何況當時不少人都是表態輕懲陳明的。

  可是,有不少人卻悄悄的提出了另一個論點:

  正是因為看上去不可能是張安平做的,才有可能是張安平做的——大家別忘了毛局座是怎么說的?

  毛局座可是說過,張安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他眼中其實只有自己的私利,很多時候他看似公正的所作所為,都是故意裝出來的——特務這一行,壓根就沒有君子!

  (毛仁鳳:瞎說,我沒說!不是我說的!)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保密局的高層也在心里犯嘀咕——這事,是不是張安平做的?

  應該…不是吧!

  他們猶豫,不知道該怎么表態——換做以前,必須要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火上澆油,傷口上撒鹽,可現在擴編的報告引起了侍從室的興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保密局這是擴編在即,而偏偏張安平還愿意拿出利益,這時候要是對付他,萬一被他孤立呢?

  就在這猶猶豫豫的心態中,緊急會議召開了。

  議題只有一個:

  于秀凝夫婦失蹤案!

  “查!嚴查!”

  極少首先表態的張安平,在這場緊急會議召開的第一時間就怒不可遏的表態:

  “必須嚴查!”

  “不管是涉及到誰,不管是涉及到什么人,一律嚴查到底!”

  參會者將張安平的表情納入眼中,心中忍不住琢磨:

  九成八的可能不是張安平做的。

  那么,是誰?

  不少的目光悄然的落在了毛仁鳳的身上,是他?

  可這時候掀起大戰的話…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之前的局務會議上,張安平用一句我來負責經費徹底“擊垮”了所有人針對張安平的心思,毛仁鳳雖然是正牌的局長,但沒有其他人的助力,單挑張安平這不是上桿子找死嗎?

  他怎么想的?

  毛仁鳳似是察覺到了這些探究的目光,心里暗罵明樓關鍵時候給自己添麻煩的同事,義正辭嚴的道:

  “張副局長說的對,必須嚴查不貸!”

  “我建議由邱寧帶隊趕赴上海調查!諸位以為呢?”

  眾所周知,邱寧是毛仁鳳的鐵桿之一,在毛系的位置算是僅次于明樓的存在。

  毛仁鳳這時候祭出來邱寧這員大將,這還真是要嚴查到底?

  他們這一次可不打算摻和毛張之間的沖突。

  目光一齊匯聚到了張安平身上——張安平是反對還是同意?

  反對,怕是…心里有鬼!

  毛仁鳳見其他人沒意見,便探究的問張安平:“安平,你以為呢?”

  “我看可以。”

  張安平出乎意料的同意下來。

  毛仁鳳又探究的問:“那調查組副組長人選,安平你有什么想法嗎?”

  毛仁鳳實在是太了解張安平了,再加上他很清楚這一次壓根就不是張安平的手筆,而上海偏偏是張安平最核心的老巢,所以以張安平的性子,為了避嫌絕對不會在副組長的人選上摻和。

  果不其然,張安平毫不猶豫的表態:

  “我沒有意見!”

  “嗯,那就…讓明臺去吧?”毛仁鳳做思索狀,最后似是在選擇之后選擇了明臺。

  明家三兄弟,老大明樓和老二明誠,是毛仁鳳的鐵桿,但老三卻站隊張安平,這一點眾所周知,毛仁鳳提名明臺,看不出有任何的私心。

  這個提名讓其他人懵逼,從人選上看,毛仁鳳似乎是沒有以此事作為對付張安平的意思啊!

  莫非,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眾人一邊同意,一邊在心里思索——考慮到于秀凝夫婦本身出道后就在上海工作,且于秀凝在保密局的身份、職務不低,或許,這就是于秀凝自己所為吧。

  因為毛仁鳳對調查組人事的安排,參會高層心里塌實下來,暫時看上去毛仁鳳不會因為這件事引戰張安平——這對于馬上要吃大蛋糕的保密局而言,算是一件好事吧。

  當晚,邱寧接到了毛仁鳳的電話后,連夜出現在了毛家。

  邱寧其實很激動,這一次,自己似乎要成為毛仁鳳手中的利刃,狠狠的扎向張世豪這個大特務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毛仁鳳連夜見他,并不是要讓他作為刀斬向張安平。

  “這一次上海之行,你一定要牢記一句話:

  穩定,大于一切!”

  面對毛仁鳳叮囑,邱寧傻眼了——外面不是都盛傳這一次毛仁鳳又要對張安平開刀嗎?

  怎么就成“穩定大于一切”了?

  毛仁鳳意味深長的說:

  “寧啊,我們保密局現在擴編在即,團結是非常重要的,穩定大于一切!這個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他的意思很明顯,絕對不能涉及到張安平——但作為局長,他又不可能明著說。

  邱寧會意,知道毛仁鳳的意思是:

  即便有證據指向張安平,也絕對不能將他爆出來。

  他心中遺憾,可卻不得不向毛仁鳳表態:

  “穩定大于一切,職部明白了——局座才是真正的心懷大局!”

  毛仁鳳內心苦笑,你以為我不想趁機捅張安平一刀嗎?

  只要能逮到機會捅他張安平一刀,哪怕是保密局的利益受損我特么也是心甘情愿啊!

  可問題是,這刀真要是捅下去,我特么就得自斷臂膀了!

  他又跟邱寧說了一通有關調查組調查時候的注意事項,暗示邱寧要團結明臺,可以在調查的時候給明臺高權限,讓明臺使勁去折騰。

  這些話云里霧里的讓邱寧滿頭的霧水,但還是一一應是。

  這時候管家突然進入書房,在毛仁鳳耳邊低語幾句,邱寧注意到毛仁鳳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惱色,等管家走后,毛仁鳳說話就帶著敷衍的意味了,邱寧識趣的起身告辭,毛仁鳳如預料之中的未加挽留。

  邱寧被管家送著離開的時候,注意到院子里停著一輛熄火的車,車里隱約能看見車內的人影。

  就在邱寧離開后,一個人影從車內下來,在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了書房。

  “阿誠,你怎么悄悄的來了?”

  毛仁鳳見到明誠后沒有表現出惱意,甚至為表示親切,還沿用了明樓對明誠的稱呼“阿誠”。

  “局座,是我大哥讓我來的。”

  明誠畢恭畢敬的敬禮后,說道:“于秀凝和陳明的事是我親自在上海做的。”

  毛仁鳳強忍著心中的不快:“你殺了他們?”

  明誠搖頭:“沒殺,我把他們送到去美國的船上了——于秀凝終究是個婦道人家,事關她的丈夫明顯是沒了分寸,我大哥嚇唬了她一通后,她以東北的嫡系力量作為了籌碼,換取我大哥協助她們夫婦離開國內。”

  “這會兒,他們的船現在已經到海上飄著了。”

  明誠的臉上有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意,似是在等待毛仁鳳的夸獎。

  毛仁鳳的惱火是真的,心里也怪明樓,但他也知道明樓身在東北,對局本部的消息肯定有嚴重的滯后,擴編的事雖然侍從室那邊感興趣,但沒有文件下來,局里在一定程度上是保密的,因此明樓肯定不知道,他也只是站在了幫自己的角度做的事。

  因此,他探究道:“阿誠,這件事的始末你詳細給我說說。”

  明誠立刻講述了起來。

  他講述的內容大致是:

  明樓利用張安平的殺性,欺詐于秀凝,讓于秀凝誤以為張安平為了殺雞儆猴,殺陳明的可能性非常大,最終嚇得于秀凝生出了跑路的心思,再從中上下其手,成功吃下了于秀凝掌握的嫡系力量。

  至于上海那邊的事,他倒是沒有“魔改”,一五一十的講了勾搭杜世俊的事。

  “局座,杜世俊那邊收買了一個上海站的特務,對方拿了一筆錢跑路了,而且也經過了布局,可以將這件事扣到對方的身上——我大哥說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對上海站進行一次清洗,可以狠狠的打擊張安平的大本營。”

  毛仁鳳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沒有保密局擴編這件事,明樓送上來了這一次助攻,可謂是恰到好處——別看明樓在上海的布局糙的不行,看上去輕輕一捅就能戳破。

  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借著調查組去上海,可以對上海站展開各種調查,只要找到了由頭,一場聲勢浩大的激斗,就又能借此展開。

  所以,明誠在上海留下了多少手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調查組能去上海即可。

  而這個調查組,怎么想也不可能落到張安平的手上對吧?

  可問題是…

  擴編啊!

  保密局要擴編,張安平是注定的財神爺,現在他毛仁鳳要是敢斗,那就是跟整個保密局所有等著吃大餐的人為敵——張安平這么做過,下場是“眾叛親離”,毛仁鳳那個逆大勢啊!

  因此,明明可以稱之為神來之筆的于秀凝夫婦失蹤案,現在反倒是成為了燙手的山芋,而就因為明誠在上海近乎“潦草”的作為,明樓,八成可能會輕易的被張安平給查出來!

  放棄明樓?

  這個想法在第一時間就被毛仁鳳給否決了。

  開什么玩笑,保密局現在的第一大站就是東北站(東北行營督查室),而且明樓也不是初入東北的寒酸樣,經營東北一年的時間,明樓在東北站已經有龐大的勢力,現在又吃下了于秀凝的嫡系,勢力說一句如日中天都不為過——這時候怎么可能放棄明樓?

  可不放棄的話,那張安平接下來要是借題發揮…

  毛仁鳳皺眉,這混蛋張安平,現在仗著擴編在即,仗著自己是財神爺,還真特么的跟個刺猬一樣不好對付啊!

  明誠像是沒等來意料之中的夸獎而錯愕,隨后注意到毛仁鳳陰晴不定的神色后,不由忐忑問:

  “局座,是不是…是不是我疏忽了什么?”

  毛仁鳳嘆了口氣:

  “阿誠啊,你大哥啊,這一次魯莽了,他應該問一問我啊!”

  隨后他就說起了保密局現在的局勢,明誠聽著臉色陰晴不定,明顯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么一茬。

  毛仁鳳說完后,還在皺眉思索該怎么破局,明誠卻猛的起身:

  “局座,這件事是我背著大哥私自為之,一切罪責明誠獨立承擔,請局座放心,明誠絕對不會牽連大哥!”

  這番話自然也能理解為更不會牽連局座。

  毛仁鳳沒好氣的道:“你承擔個屁!”

  “你就是代表你大哥,你大哥就是代表我,事情既然做了,你能一個人承擔嗎?”

  “不要有這種犯傻的想法,天塌了,總歸是高個子先頂著!”

  明誠聞言一臉的激動,隨后羞愧的俯首,像是為給毛仁鳳添麻煩而羞愧一樣。

  “罷了,罷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你就放寬心吧——阿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回東北,記住,你從沒有回過上海、從沒有來過南京!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誠感動萬分,咬牙說:“局座,如果、如果為難的話,職部愿意承擔一切罪責!”

  毛仁鳳眼睛一瞪:“我說過不要再說這種沒用的廢話了!”

  明誠俯首,渾身卻流轉著深深的感動。

  他突然間想起了關王廟時期的第一課:

  演員的自我修養…

  大家都是演員,資深的演員啊——那些電影明星,他們為了薪水演戲,我們,是為了生命和信仰而演戲啊!

  打發走了明誠以后,毛仁鳳的神色雖然還有些陰霾,但明顯沒有怒氣了。

  “杜世俊,杜世俊…”

  他嘴里念叨著這個名字,一抹玩味之色緩慢的浮現。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戴春風剛死沒多久,杜世俊就跟個二傻子一樣,在安排飛機這件事上,狠狠的羞辱了張安平一番。

  張安平當時看似被晾了好久,但毛仁鳳卻明白那是張安平在打感情牌,要不然怎么可能之后的報紙突然間曝出張安平蕭瑟的身影?

  這件事里要是沒有張安平這個推手,怎么可能會輕易的上那么多的報紙?

  而張安平,似乎也沒有忘記過這么個仇人。

  之前就曾利用杜世俊,故意給他毛某人傳遞了自己的行蹤——當時張安平應該是想以身入局,坐等他毛某人手。

  幸好他沒想著從物理手段對付張安平,否則現在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雖然張安平后面沒有伸手對付杜世俊,可既然能惦記一次,顯然證明張安平不會忘記之前的羞辱,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對方“小人物”的身份,明顯也不值得張安平特意布局——這不意味著張安平會就此忘記這個仇人!

  杜世俊的身后站著的是杜越笙,站的是孔家…

  想到這,毛仁鳳的眼珠子一轉,自語道:

  安平賢侄,你毛叔叔為了你要出一口惡氣了…

  一抹笑意不由浮現——張安平是個偽君子,自己要是為了他帶著保密局跟杜越笙、孔家打起來,他張安平敢置身事外嗎?

  敢不敢是一回事,可他不能!

  到時候必然要主動對上杜越笙和孔家,而一旦如此,他還能計較明樓的在這件事中的影子么?

  更何況明樓的所作所為,終究是等于保護了于秀凝和陳明——他張安平里子和面子可都是有了!

  這就是當偽君子的滋味么?

  毛仁鳳幽幽的一笑,還別說,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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