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藥書 「哎呀呀道友來的真是巧啊,貧道剛從彌羅宮歸來不久,道友便尋來了。」
「正好正好,貧道從師兄那順來了幾壺玉荷酒,合該道友有此口福啊」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熱情的拉著牛毅,滿面紅光的朝著大門走去,他的手中正提著一玉壺美酒,一股股荷葉清香不斷從中散發出來。
牛毅被太乙真仙拽著一路來到花園中,在那石桌旁坐下,這才尋到機會說話,好奇道:
「太乙道友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麼喜事?」
太乙真人一邊從一旁的包裹中拿出兩枚酒碗,一邊頗為得意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不瞞道友說我家師父前些日子尋我去彌羅宮,考察我近些年的修行,若是修行不過關,便要罰我百年不得飲酒。」
「實話說,我心中本來也是沒底的,但好在貧道天資根骨亦是極佳,閉關十年,再度有了進步,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師父的檢驗啊哈哈哈哈」
牛毅看著一邊倒酒,一邊得意大笑的太乙真人,眼神有些怪異。
那位元始天尊,果然也是深知,因材施教的道理啊 太乙真人說到這,看了看周圍那十分空曠,只有一些嫩芽的花園土地,笑道:
「就是可惜了,我這花園前段時間被哪咤那淘氣娃兒又給燒了一遍,這看著光禿禿的不然我與道友在這,賞花飲酒,豈不美哉。」
「不過還真別說,這燒完的靈材渣滓融進土里,那可是上好的肥料」
牛毅接過太乙真人遞來的酒碗,點頭笑道:
「道友說的正是,我觀道友這靈田里,如今也是靈氣十足啊。」
這位與哪咤的性子,也確實是合得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也就唯有太乙真人,會稱上哪咤一聲,淘氣娃娃了。
這或許也是哪咤心中十分喜歡自己這個師父的原因吧.
牛毅與太乙真人一陣推杯換盞,等將那一壺玉荷酒全部喝完,太乙真人正要去拿新酒,卻被牛毅給攔住了。
只見牛毅拍了拍腰間葫蘆,兩壇用白玉壇盛裝的美酒便出現在了桌子上。
牛毅當即將嚴絲合縫的酒蓋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橘子酒香氣伴隨著氤氳靈氣從那酒壇中緩緩升起,看的太乙真人目光一亮。
「太乙道友,此酒乃是我那家中所種的九葉寶橘,配合天河之水釀造而成。」
「說來,此酒的釀造步驟,其實也與道友先前喝的橘子酒一般無二,唯有那山間靈泉換成了天河之水而已,還請道友品鑒一番」
太乙真人看著牛毅抬起酒壇,給自己面前的酒碗斟滿,滿眼的笑意,連連點頭。
「好好好此酒必然是對我胃口啊」
二人以這橘子酒對飲了一番,一邊閑聊,一邊暢飲,仿佛再度回到了當年元磁島的茅屋小院一般。
二人這一場酒宴,足足持續一個白日,直到明月高懸,喝了個盡興的太乙真人,這時也發現天色已晚,連忙給牛毅去安排了住處,言說明日繼續。
牛毅笑看那手握拂塵,大搖大擺離開的太乙真人,心中清楚,這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又有他作陪,這些日子必會拉著他開懷暢飲。
牛毅搖搖頭,關上大門,盤腿坐于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靈臺心境中。
牛毅前往大殿上香后,便來到了藏書閣頂層,在欄桿邊依靠著,看著那天邊的皎皎明月,眸光閃動。
「這麼多年了,靈臺心境之中,還是如往常一樣啊」
此時的靈臺心境,與牛毅當年打掃后的模樣完全沒有任何變化,歲月的流逝似是也并不會影響到這里,在這里更沒有任何時光流逝的體現。
對他來說,在靈臺心境中已經過去的千馀年里,他幾乎每日都在持續著同樣的日子。
上香,打掃道觀,種地,做飯,讀書臨摹等等 好在,即便這千馀年歲月過去,他對此也并未有絲毫厭倦之情,每日清掃道觀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在清掃自己心中的塵埃雜念,這亦是長久以往的修心之途。
牛毅的視線看向后山方向,喃喃自語道:
「也不知道老公雞什麼時候才能蘇醒,這麼些年來,那五彩蛋竟然也只是周身靈氣微不可查的強了一些,不知何時,里面的老公雞才能破蛋而出啊.」
「除此以外,還有那些五彩寶雞」
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便當年老公雞的幾個孩子都長成了雄壯的成年五彩寶雞,它那幾只母雞與其他的那些五彩寶雞,千年余過去,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牛毅曾以元神探測過這些五彩寶雞的身體,除了感覺到這些五彩寶雞生機異常濃烈以外,便再也沒有發現其他任何的奇異顯現了。
牛毅看著天空的明月,緩緩閉上了眼睛,周身五行輪轉。
盡管他還差了火行大道許多,但已經可以嘗試窺視諸多五行大道的玄奧之妙,牛毅以構筑天地基礎的五行大道來感悟靈臺心境,在他的感知中,靈臺心境的存在變得開始有些微妙起來.
慢慢的,牛毅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果然如他所料,在這一整個靈臺心境中,最重要的不是道觀,不是藏書閣中的神通秘典,更不是無數醫書與各家經典,其實最重要的,一直都是這個靈臺心境本身。
便是以他現在的本事參悟此地,也僅僅能參悟出點皮毛,但是即便是這,也對他在混沌青葫中打造一方世界雛形,有了極大的幫助。
「這靈臺心境,如今看來,應該是師父依托于夢境大道,以世界雛形的規格來打造的世界,而這個世界的核心,其實一直與老公雞息息相關.」
不管怎麼說,他如今也算是有了參悟靈臺心境本質的資格,這與師父手把手教學,并沒什麼區別。
其實這也是師父早就給他準備的一份禮物,只是他到了此時,方才有了挖掘這份禮物的資格。
道君山上,方誠拿著五本厚書籍走入了道君宮的香火空間中,徑直前往了這樓閣的第三層,面見正盤腿而坐,周身道道金光凝聚的神醫道君。
似是感知到了方誠的到來,神醫道君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方誠。
「道君,這《藥書》五冊,已經編纂好了,《百草丹經》中所有記載方子所需要的藥材都已經記錄在內。」
「這些藥材的各種藥性,生長習性,年份辨別等等,都已經全部寫明,經由諸多醫師郎中與我進行最終確定,這《藥書》五冊準確無誤,請您翻看。」
神醫道君笑著點了點頭,手掌一招,那被方誠捧在身前的《藥書》五冊便自行飛到了道君面前,五個并列成一排,無風自動著開始不斷翻頁。
等到身前這五本書籍中的字跡一字不漏的落到了道君眼中,道君點頭,手掌一揮,這五本書籍便再度飛回,落回了方誠的手中。
「確實是無有錯漏,可以與其他兩套書一同傳于世人了,你做的很好,方誠。」
「這些年,你一邊操持著醫館,一邊又主持編纂《百草丹經》《針灸》《藥書》三書,真是辛苦你了。」
聽聞此言,方誠連忙躬身,認真道:
「是方誠感激道君,給屬下這樣一個可以精誠于自己想做之事的機會!」
他家本就是郎中世家,行醫救人是刻在血脈傳承與骨子里的東西,但在方誠看來,還有另外一樣東西同樣重要,那便是醫書。
他當年一身所學,均是通過家傳醫書習來,正是那些書籍給他灌注了足夠的養分,他后來被道君選中,同樣也有如此原因。
現在他所做的,所編寫出的三套醫書,均可稱之為傳世醫書,便是那地大物博,人才濟濟的南贍部洲,也是人人將他所主持編纂的醫書,稱之為醫者必讀之經典。
這是他曾經做夢都在想的事 道君看著方誠,欣慰的點點頭。
當年他從眾多的游方郎中里選中了方誠,是因為當年這方誠,無論天賦,心性都是達到了他的要求。
并且方誠能第一個發現當年那幾只妖邪散發的瘟疫,這就說明,他道君山與方誠的機緣,也已經到了。
從目前看來,他的眼光,確實還是不錯的。
這份持續了上百年的堅守,方誠也確實擔得上他的贊譽。
「方誠,即便如今這三套醫書都已經編纂完成,但你的任務還遠遠沒有結束,醫館之中,依然需要你來操持啊」
方誠聞言,連忙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道君!」
通天河,水府。
此時的通天江水府比起當年牛毅初來之時,可是已經更加華麗并且又擴大了許多,在這水府之中,時不時便能見到明亮的夜明珠丶夜光水草,還有發著寶光的珍珠,將水府照的通亮。
同時,這水府的建筑也是一擴再擴,如果說當年是一個地主家的宅院的話,那如今這便是達官貴人的府邸。
然而用來修繕水府的這些,可不是元澤出的,而是老黿一族世代積累出來的。
要說這老黿,也是深懂處世之道,當年他雖是有妖王境界,乃是這通天江之主,便是他們這一脈從祖上到現在上萬年的積累,仍不敢拿出太多的好東西,生怕遭人覬覦。
如今卻是不同了,他家孫兒黿六,如今貴為神醫道君手下護法神將,乃是受了天庭仙籙的神仙。
更別說,如今這通天江兩岸都是神醫道君的封地,他們這一族,可謂是沾了天大的光。
前些年,他也是去了兩次道君與通天江兩岸眾多地祇神仙的會議,算是與這諸位混了個臉熟,更被道君親自介紹與眾仙,別提有多風光。
當然,以老黿的精明,自是不會依仗著自家孫兒的威勢耀武揚威,如今只要是有人顧忌他家這孫兒與道君宮,不敢打主意到水府來,他便是已經十分開心了。
水府花園中。
老黿盤坐在花園中央,一道道水行法力在他周身環繞,顯然是正在修煉著。
數百年過去,元澤也借著自家道君的光給水府送過不少好東西,使得如今老黿的修煉速度遠勝以往,只是如今看來,它距離大妖王境界,仍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半響后,老黿緩緩睜開眼睛,周身法力收斂,緩緩落地,嘆了口氣。
「唉真是不知道究竟要修煉到什麼時候,才能褪去龜殼,化作人身啊」
「莫不如,拜托小六,看能不能與道君問問,我這還需修煉多少年的光景才能功成,至少這樣也有個盼頭不是」
老黿手掌一翻,將一木杖拿了出來,朝著花園外面走去。
剛出花園外,便是見到了數只黿正在嬉戲打鬧,這些黿赫然是黿六的兄弟姐妹們。
黿族壽命悠長,便是不修煉的小黿活上數百年時間也不過輕輕松松,他這妖王境界的,活上萬年也是輕松。
但凡事有失有得,他們黿族也不是天地異種或是天地青睞之輩,壽命悠長的同時,這修煉的速度,還有心智的發育,便遠遠慢于其他種族。
可以說,它們這一族往往是比拼誰活的更久,活得久的,自然本事就大,而非是爭一時之長短。
但老黿看著眼前這黿六的幾個兄弟姐妹,卻是微微嘆了口氣。
正常來說,如果當年沒有遇到仙長,雖然過去了數百年的功夫,但他家黿六也應該在這眾多小黿之中,一同打鬧玩笑著,還是孩童心性,不懂得責任為何。
但正是因為有仙長的出現,黿六才會出現這般明顯的變化,便是他這個當祖父的面對現在的黿六,元澤將軍,都要感受到一股壓力。
「可惜了,我水府之中,只有黿六有這般機緣,不光是造福水府,亦能自身飛升成仙,且那位仙長極為不俗,日后可能還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不過如此一想,倒是老夫貪心了啊」
老黿這般感慨著,沒有理會這些無憂無慮的黿們,邁步朝著水府外行去。
通天江江面上,一艘在通天江兩岸行駛了數百年,曾幾經易手的寶船,正在水面上航行著,朝著西岸駛來。
(本章完)